第10章 遭賊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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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考慮了。”曲少白苦笑一聲，“從前也沒見你把公司放在心上。”
“現在我負債累累，當然要保住自己的工作了。公司要是出了什麽問題，那我豈不是也丟了飯碗。”
“所以，這次資料丟失的事情和你無關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姜黎不悅地皺了皺眉。如今天已經黑了下來，門口站著個大男人實在有點不太像話，左鄰右舍已經有人竊竊私語了。
“那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確實是往聯眾的方向去了。”
“我是去了，但我沒有拿公司的資料。”
“那你能說一下你拿了什麽嗎？畢竟在華聯的婚禮上你一個人跑回了公司，隨後資料就丟了一部分，大家懷疑你也不是沒有原因的。而且你一直不肯說出原委，猜測的人就更多了。”
“猜測的人多？”姜黎一把將門帶上，走到了人少的地方，“如果不是楊楠在一旁煽風點火，大家會懷疑我嗎？都是她惹出來的事情，現在你倒是來找我算賬。怎麽，我看著好欺負是不是？”
“你怎麽這麽蠻不講理？楊楠她不過是嘴巴碎了一些，可是她並沒有惡意。而且，她說的話也正是大家懷疑的地方。只要你說清楚了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總之我還是被懷疑的對象。”姜黎扶著額頭不知該說什麽好，“她楊楠不論說什麽都有人願意相信，畢竟，她的身後有一個楊家。可我就不一樣了，什麽背景都沒有，想怎麽詆毀就可以怎麽詆毀，也不用擔心我會打擊報覆。”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蠻不講理了？”
“我蠻不講理？”姜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呵呵，曲少白，你捫心自門，是我蠻不講理嗎？她楊楠如今這樣的針對我，還不是因為我們曾經在一起過嗎？如果不是你當年拈花惹草，吃著碗裏的還想著鍋裏的，她會這樣對我嗎？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楊楠是我這麽多年來第一個朋友，可是也是第一個背叛我的人。你知道我忍了你們多久嗎？即使知道你們關系不一般，我也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整天像個傻子一樣在你們面前晃來晃去，可到最後，我卻被說成是蠻不講理？難道你們當初背著我鬼混就是講理了？那我算什麽了？”
“丫頭，”曲少白長長地嘆了口氣，“當初是我不好，我知道，我那麽做很過分。可是你什麽都不說，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麽。總之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你對我不滿，你想怎麽樣都可以。可我希望你不要把怨氣發在公司的事情上。畢竟，謹笙、趙他們都在公司裏，你這麽做，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即使你想要報覆我，也不要拿整個聯眾開玩笑。你應該知道，聯眾對謹笙意味著什麽。”
她當然知道，她怎麽會不知道？這是用他父母的生命保住的地方，她怎麽忍心毀了它？她也根本沒有能力毀了它。說到底，眼前的男人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自己，才會拿出嚴謹笙的名字來壓自己。姜黎有些哽咽，嗓子堵得難受，說不出話來。
曲少白在一旁見她不說話，心中很不是滋味。果然，只要一碰到嚴謹笙的問題，她就和平時不一樣。她終究還是喜歡上了謹笙吧。
“不管你聽別人說了什麽，也不管你懷疑什麽，我只能說，不是我做的。如果你要證據，我沒有。可是，就像你說的，聯眾對嚴學長意味著什麽。我再怎麽恨你，也不會做他不喜歡的事情。況且，聯眾要是垮了，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畢竟，我要是丟了工作，欠你的錢什麽時候才能還清呀？”
“姜黎，”曲少白蹙緊了眉，“我今天單獨來找你，就是希望能私下解決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何必把局面弄得那麽僵？董事會今天下午已經表態了，對偷竊資料的人要嚴懲。只要你交出來，我保證你不會有事的。”
“你保證，你拿什麽保證？還記得我父母嗎？當初是誰跟我說，只要結婚了他們就會沒事的？是誰告訴我只要結婚了就讓我回去見他們的？是誰最後害的他們連命都沒了的？曲少白，你覺得你說的話我會相信嗎？我就是信鬼我也不會相信你！你也不用白費力氣了，大不了法庭上見！”
姜黎從他身邊走過，曲少白一把抓住她的手：“丫頭……你爸媽的事，對不起。”
“放手！”姜黎甩開他的手，一個人默默地走了。
天黑以後，北京向來是璀璨的。哪裏有光哪裏就有人群。可是，周圍這麽多嘈雜的聲音，仍舊不能讓她覺得心安。
“姜黎？”一個遲疑的聲音闖入耳畔。
“學長？”自見過曲少白後，姜黎難得露出了笑容，“你怎麽在這裏？”
“正要回家呢。”嚴謹笙指了指自己走的方向，“怎麽這麽晚了還在外面。”
“哦，我呀，”她捋了捋頭發，“我出來散會兒步，正準備回去。”
“你確定？”嚴謹笙盯著她空空如也的兩手，“出來散步也不帶手機？”
“反正也沒什麽事，所以就沒帶了。”
“那鑰匙呢，這個總該帶了吧？”他顯然不相信她說的話。果然，姜黎楞在了原地。她當時就想著不要讓曲少白進門，倒是忘了鑰匙還忘在屋子裏。
“我……呃……”
“這回沒話說了吧。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粗心呢？”
“以前你也沒有這麽喜歡擠兌我呀！”姜黎心中懊惱，隨意的話脫口而出。
嚴謹笙楞了一下，隨即兩人對視一眼，競相大笑了起來。
“走吧，上我家去。”
“嗯，好。”
“姜黎！”姜黎才剛答應，身後的聲音便追了上來。
“走吧。”她現在連回頭看一眼那個人的欲望都沒有。即使知道曲少白還在叫著她的名字，她也不想理會。當愛情不在了，每一次相見都是折磨，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刻骨的仇恨。
36 互訴情腸
“少白晚上來找你了？”
“你剛才不是都看見了嗎？”姜黎面色尷尬，像是被捉奸在床一樣。
“所以你什麽東西都沒帶，就從家裏跑到馬路上閑逛？要不是我遇見你，你打算晚上去哪裏過夜？”
姜黎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人：“你就是要說這個？”
嚴謹笙遞上手中的水杯：“要不然呢，你以為我要說什麽？”
“我還以為……”她咬了咬嘴唇，“我以為，你要問我公司的事情。”
“公司的事？”他失笑，“公司有什麽事情我這個行政部經理不知道，難不成你這個副經理就能知道了？”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不管怎麽說，公司的資料少了，那個時候我也確實回了聯眾，你要懷疑我也是應該的。我知道，肯定有人說我這麽做是為了報覆曲少白。但是我真的沒有偷拿公司的資料。那天，我只是想回去找我的小泥人，可是沒找到。當時婚禮現場那麽多人，我不想說出來，沒想到還給你添麻煩了。”
只聽姜黎一個人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嚴謹笙這邊聽著卻高興不起來。即使知道她只是在陳述事實，可是那種不被信任的感覺依舊讓他很無力。他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讓眼前的人對自己放下戒心，能夠全身心地相信自己，把一切事情交給自己。
“我知道了。”嚴謹笙寒著一張臉，點了點頭就上樓去了，留下她一個人莫名其妙地杵在原地，不知道哪裏惹到他了。
姜黎怔怔地做了良久，才見嚴謹笙從樓上下來。
“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怎麽？我生氣了你很擔心？”嚴謹笙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她頓時面色一窘，不知說什麽好了。
“我原來一直覺得你話不多，很內斂。相處時間長了才發現你其實挺喜歡開玩笑的。為什麽在人前就不怎麽說話呢？”
嚴謹笙頓時沒了聲息。
姜黎一緊張，脫口道：“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你不想說就算了。”
他微笑著摸了摸姜黎的頭發：“別緊張，我沒有生氣。其實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小羽可能都跟你說過了。我不說，只是不想拿自己的身世去博取別人的同情。我不需要這些，也不想要。從我父母和小淩走後我便知道，一個人能平平安安地活在這個世上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何必總是以自己的傷疤示人呢？”
“即使你不願意提自己的事情，多和別人說說其他的也好呀。我總覺得你這麽憋著不好。”
“你覺得我一直憋著？”
“對呀，”她眨了眨眼睛，“你很少說話，即使在你的朋友面前也不怎麽愛說。”
“那在你面前呢？”
“在我面前？”姜黎的眼睛霧蒙蒙的，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繼而面上一陣燥熱：“這個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嚴謹笙好笑地看著她，“你覺得我在你面前也不愛說話嗎？”
“就是不一樣。你應該學會多和外人接觸，而不是封閉自己。這麽孤僻是很不容易在社會立足的。”
“這麽說你是覺得我行政部經理這個職位當得不稱職了？性格孤僻難以勝任？”
“我不是這個意思！”姜黎心內一急，瞥見他促狹的笑才知自己上當了，“你就是覺得逗我好玩是吧？”
“不是，不是。”見她臉上私有怒容，他忙停住了笑，“不拿你開玩笑了。和你說個正經事。”
“什麽正經事？”按理說她現在被人懷疑，公司裏的事不應當告訴她才對。
“和工作沒有關系。”嚴謹笙揉了揉她的腦袋，“把手給我。”
“幹什麽？”
“你先別問那麽多。”他一把抓過她的手，“我給你看看手相。”
“你會看手相？”姜黎“撲哧”一笑，“你什麽時候相信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了。”
“怎麽叫怪力亂神了？”他正了正臉色，“這也是一門學問。”
他對著掌心細細琢磨了半天，姜黎在一旁憋著笑，問道：“你看出什麽了嗎？我是缺金還是缺土呀？”
嚴謹笙鄭重地點了點頭：“金木水火土倒是不缺，只是有一樣，倒是缺的很。”他說完便不再揭曉答案，姜黎知道他是在等著自己問，也不著急，端起茶杯悠閑地喝著水。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她一眼，她會意，裝作不情願地問道：“那到底缺什麽，你倒是說呀。”
“你五行缺我。”
“你說什麽？”姜黎一口水沒忍住，直接噴到了他的衣服上。
“我說，”嚴謹笙拂了拂身上的水珠子，“你五行缺我。”
“我都說了別開玩笑了。”她把手掙脫出來，“我就知道，看手相這種東西都是假的。我好的很，什麽都不缺。”
“你說的是真心話？”
“當然是真心話了，我沒有必要騙你。”
“姜黎，你根本就不會說謊。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是不是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你說呀。”
“嚴學長，你……”
“你為什麽一直叫我嚴學長？難道叫一聲我的名字就那麽難？”他挫敗的一拳捶在茶幾上。
“你這是幹什麽？”姜黎跑到廚房拿出急救箱，抓著他的手給他止血。她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你……你還不是一直叫我姜黎嗎？”
“姜黎你……”嚴謹笙驀然大笑了起來，“看來都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你的心思，卻還是裝作不懂。”
“你胡說什麽呀！”姜黎面上不好意思，胡亂推了他一把，只聽見他蹙眉吸氣的聲音，她頓時又不忍心了，“活該，誰讓你沒事和茶幾比硬度。”嘴上雖說還是不饒人，手上倒是輕了許多。
“小黎。”
“嗯。”
“小黎。”
“嗯。”
“小——黎——”
“我聽見啦，你用不著喊這麽大聲。”
“你是不是應該說點別的？比如說，叫一聲我聽聽。”
“我——”姜黎一張臉漲得通紅，“少白。”說完她就驚呆了。那兩個字，鬼使神差地就吐了出來，她的臉色一下子煞白的難看。
“呵呵，沒事。”嚴謹笙勉強笑了笑，“天都這麽晚了，你也早點休息吧。”他說著轉身上樓去了，留下姜黎一個人傻楞楞地站在原地。
直到看不見人影了，她才脫力般癱軟在沙發上。剛才，她一定是瘋了，那兩個字，就那麽說出來了。當時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怎麽就說錯了？她撫了撫有些疼痛的額頭，不知道要不要跟嚴謹笙解釋，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而且，他會相信嗎？
今天晚上好不容易聽見他將話說開了，如今又要陷入僵局了嗎？不行，她一定要把事情說清楚。姜黎手忙腳亂地往樓上跑去，結果眼見著就到二樓了，卻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砰”的一生巨響後，嚴謹笙臥室的門也隨後開了。
“怎麽這麽不小心？”他急忙扶起姜黎，卻見她膝蓋已經流血了，“很疼嗎？”
她搖了搖頭，咬著牙不說話。
“疼就說出來，哭也行，我不會笑話你的。”嚴謹笙抱著她下了樓，望著茶幾上還未來得及收拾的急救箱，長長嘆了口氣，“今天真是撞了災星了，兩個人都出事了。”
他的手原來就受傷了，現在想要幫忙處理傷口也很不方便。
姜黎白了他一眼：“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隨便捶東西。”
“我要是知道你會摔成這樣，我肯定不會讓自己受傷的。”嚴謹笙在一旁不忍地看著她處理傷口，眉頭蹙得緊緊的，“你跑那麽急幹什麽，以後別毛毛躁躁的。”
“我——”姜黎頓了頓，又繼續清理傷口，“我只是想跟你說，我當時不是故意喊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怎麽了——總之——哎——反正隨便你信不信，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那樣，可能是我太笨了。”
“你笨？狀元都笨的話，那就沒有聰明人了。”
“你不用笑話我，我——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我——”
“我知道的。”嚴謹笙將紗布打了個結，攏了攏她垂在耳邊的碎發，“那你現在叫一聲我聽聽，再要是叫錯了我就不原諒你了。”
“謹笙。”
“嗯？你說什麽？聲音太小，我聽不清楚。”他說著將耳朵湊到了她的嘴邊。
“我說，謹笙。”呼出的熱氣癢癢的，他覺得字耳朵到心裏一下子全都溫暖了起來。
“這次聽見了。”他點了點頭，只覺得心裏異常開心，臉上甚至都發燙起來，忙掩飾著側過身去。
誰知姜黎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我還沒說話呢。”她湊到了他耳邊，一字一頓地，輕輕地說，“我——喜——歡——你。”
幸福忽然降臨，總是叫人忍不住要懷疑。
姜黎看著他那迷茫的眼神，窘迫地說道：“雖然我現在只有一點點喜歡你，你可能會覺得不夠，但是……唔……”
“乖，”他拍了拍她的腦袋，“閉上眼睛。”
“噢。”她點了點頭，隨即慢半拍地問道，“為什麽呀？”
“因為，我想好好吻你，可以嗎？”
她沒有說話，只是乖巧地合上了雙眼，心中默念道：你想吻我，我願意。
37 真相大白
姜黎和曲少白的戀愛時光很短，接吻時也因為她的羞澀而大多都是蜻蜓點水。婚後接踵而來的便是數不清的爭吵和冷戰，她再也不願和他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
所以當嚴謹笙強勢地吻住她後，她最後很沒有出息的暈倒了。
嚴謹笙無奈地看著懷裏的人，啞口無言，抱著她上了樓，進了臥室，放在床上，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姜黎猶不自知地舔了舔嘴角，他莞爾一笑，繼而又搖頭嘆道：“你呀！”說著俯身在她唇畔印上一吻，悄悄地出了門。
樓下，曲少白已然等在那裏了。
“怎麽這麽晚了還過來？出了什麽事嗎？”
曲少白意有所指的擡頭看了看二樓。
“她睡了，說吧，怎麽了？”
“謹笙，我知道你喜歡她。當初我和她離婚，只是想給你一個可以公平競爭的機會。沒想到，卻是將她徹底推到你身邊了。她現在躲我躲的不行，生怕我吃了她。老實說，我有點後悔了。如果那時候沒有把照片散發出去，沒有提出離婚，現在，或許我和她還好好的。”
“少白，”嚴謹笙給他倒了杯紅酒，“那天晚上你給我打電話我就知道你想說什麽，所以才安排了人偷拍了那樣的照片。你說想給我一個機會，或許有那麽一點點真實性在裏面。可更多的，你是想讓你們之間僵死的關系有一個喘息的機會。你只是希望在那段卑鄙的婚姻結束後重新追求她。可是，你不覺得自己有些自大了嗎？”
“我確實有些自以為是了。幹杯——”他仰頭一口飲盡，只覺得一下子苦到了心裏，“那時候她那麽恨我，如果我不提出來離婚，總有一天她會發瘋的。可是，離婚後我就知道我再也控制不住她了。她一直都不是一個甘願受人擺布的人。”
“你知道就好。即使你們沒有離婚，要是讓她知道了當初你做的那些事情，只怕她會更加恨你。”
“你跟她說了？”
“我能說什麽？”嚴謹笙攥緊了手心，剛才的傷口又疼了起來，“那種事你讓我怎麽告訴她？你做的出來我也說不出口！說來也就是自那之後，我才開始註意到她。”
“你是……想到了小淩？”
“是呀，”嚴謹笙長長舒了口氣，“當初小淩受到了那樣的侮辱，我再想，要是我多花一點時間陪她，她或許就不會選擇自殺了。或者我不是那麽自作主張地告訴她真相，她也不會想不開。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也別太過於自責了。”曲少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當時伯父伯母已經不在了，你心情也不好，沒有顧及到她也是有可能的。至於查找真相，也是為了她好，她不會怪你的。”
“是呀，她不會怪你的。”
身後驀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
“姜黎！”嚴謹笙的臉色白了又白，“你怎麽醒了？”
“我要是不醒來，怎麽能聽到這麽多有趣的事？”姜黎緩緩地走下樓來：“真是羨慕嚴淩呀，她有一個好哥哥，事事都為她考慮。不像我，整天就和個傻子沒有區別，被別人隨意淩辱隨意欺騙！”
其實嚴謹笙俯下身吻她的時候她已經醒了，只是不想尷尬才裝作不知道。現在不過是口渴了，想要出來拿水喝，誰知卻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如果說一開始她還不太明白的話，那麽說到照片，說到嚴淩，她終於將事情想明白了！
“那天晚上我來找你，”她指著嚴謹笙問道，“你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後態度就變了，你根本就是故意做出樣子，讓人拍照散出去是不是？”
“而你，”她覆又指著曲少白，“我當初那麽信任你，那天晚上，在學校走廊裏，你救了我。我覺得以後讓我付出什麽我都願意。可是沒想到啊，真正的禽獸竟然就是你！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我一直覺得自己很臟，一直不敢離你太近，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你。可是事實呢？你才是毀了我的那個人！”
嚴謹笙後來提醒過她去看錄像，她一直沒有明白其中的關鍵，現在卻是醍醐灌頂！怪不得一直覺得那個黑暗中的身形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怪不得她出事後曲少白那麽快就趕到了，一切根本就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只有她還一直蒙在鼓裏。
“真是諷刺！我再也不要見到你們兩個！給我滾！”她吼完以後才明白過來，現在待的是嚴謹笙的家，抓起桌上的手機就跑了出去。
嚴謹笙和曲少白已經從後面追了上來，她匆匆攔了一輛出租車就跳了上去。
坐在車上，眼睛幹澀的厲害。她無聊的擺弄著手機，翻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打給誰。小屋那裏是回不去了，今天忘了帶鑰匙出門，現在回去也只有砸了門才能進去。葉華聯那裏是去不得的，畢竟他和楊楠是夫妻。趙那裏也是不可能的，她現在不知道見了小西該說些什麽。而且，這些地方都不安全，很容易就會被找到。
眼角突然閃出一個名字——李季然。她只猶豫了幾秒鐘就撥通了電話。
“餵？”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沙啞，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隱隱還是女人的尖叫聲。
姜黎的臉立馬就燒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想來這麽晚了，他確實應該是在夜生活。可是，他怎麽接電話的時候也不知道避諱一下？
那邊顯然聽出了她的聲音：“是你呀，說吧，有什麽事？”
“沒事沒事，我不打擾了，你繼續。”姜黎說完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別扭。
“你在哪裏？”那邊靜了下來。
“在出租車上。”
“你先過去這裏。”李季然跟她說了一個地址，“我馬上過去找你。”
原本姜黎只是覺得異常的憤怒，震驚，可是看到李季然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自己難過的不行。在出租車上一直幹澀的眼睛也撲簌簌地掉下了眼淚。
“這是怎麽了？難不成誰欺負你了？”李季然被她的舉動弄的一楞，隨即調侃了一句，“現在誰不知道你和嚴謹笙是一對呀，還有人敢對你不客氣？”
誰知他不說還好，一說姜黎哭得更厲害了。
“不會是他吧？看著不像呀。”
“我……我……我沒有地方去了……我……我能不能……住在你這裏？”
“當然沒問題。”李季然拍了拍她的背給她順氣，“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一直到你住膩了為止。”
進了屋，李季然吩咐管家給她準備了洗漱用品，並著準備一間臥室。期間，老管家一雙眼睛不住地打量著姜黎，時不時地還點點頭。
“老李，看什麽呢？”
“呵呵，少爺的眼光不錯呀，只是怎麽把人家小姐惹哭了？你放心，”他又轉而對著姜黎說道，“少爺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老李，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訓這個臭小子。”
姜黎一聽就知道他誤會了，張了張口，半天沒說出一句話。真不知道這個老管家能這麽跳脫。
“餵，”她拉了拉李季然的衣袖。
“怎麽了？”他不解地望了她一眼。
“這裏。”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臉頰，李季然對著落地玻璃窗一看，可不是嗎，一個紅紅的口紅印子留在臉上，怪不得老李會想多了。
“咳……”他佯裝著咳嗽了一聲，“出來的比較急，一時沒顧上。”
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姜黎就不好意思起來：“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
“都這個點了除了那事還能有什麽？”他指了指手表，已經過零點了，“你和曲少白結婚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麽點事情難不成也想不到？話說，你不會是故意要壞我的好事吧？”
“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誰的都不想。”她漸漸止了哭聲，臉色卻是越發的白了。
“好，我不說了。”李季然忙舉手投降。看來，她和嚴謹笙、曲少白都發生了矛盾，而且，找這樣的情形看，問題還不小！
或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38 正式交往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我？”李季然攤開手裏的報紙，“你不是也沒有走嗎？”
“我跟你不一樣，這幾天都不用去公司。”
“我跟你也不一樣，我一個老總，想什麽時候去那是自己說了算的。”
姜黎莞爾一笑：“你這麽當人上司，你那幫下屬只怕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了。”
“能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嗎？你昨天心情好像特別差，現在能問了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姜黎慢慢思忖著該怎麽說，“你發現自己一直很信任的人，他原來一直在欺騙你，你會怎麽樣？”
“怎麽，有人騙你了？”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直接說你會怎麽做就行了。”
“這個嘛，”李季然皺了皺眉頭，“首先，我會想他為什麽要騙我？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還是為我考慮。其次，他騙了我以後，我有沒有遭受什麽損失。如果他是為了我好，而我也沒有損失什麽東西，那麽，我會原諒他。畢竟，有個人費盡心力為自己瞻前顧後是很難得的。只要是對自己好，何必在乎他用了什麽方式。”他又篤定道，“你說的，是嚴謹笙吧。”
“你怎麽知道？不對呀，你不是應該猜曲少白才對嗎？”
“你呀，是當局者迷。”他放下報紙，“曲少白要是想對一個人好，一定是大張旗鼓，生怕別人不知道。只有嚴謹笙這樣不善表達的人，才會在背後默默關註一個人。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當然記得了，是為了公司的廣告設計案。”
“沒錯。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麽要見你嗎？說實話，你在聯眾其實是說不上什麽話的。可是當時反對那個廣告方案的人是嚴謹笙，我知道，只要你點頭了，他基本上就不會再反對了。”
“你這也太擡舉我了吧，要是你看錯了呢？”
“不會的。”他搖了搖頭，“我的眼光一直很準，他喜歡你，很喜歡你，應該是很早就開始了吧。只有你這樣的傻子才會一無所知。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來，難道曲少白也看不出來？他也只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嚴謹笙確實為她做了許多事情。
曾經，他那麽不善言辭，可是，在兩人還不熟悉的情況下，他還是提醒自己去查看錄像。
曾經，在自己忙於找兼職的時候，是他主動提供了一份工作，並且開出了很高的薪水。等她後來到了聯眾才知道，那些賬目數據的錄入，不過是財政部日常工作的一小部分，卻被拿來讓她練手，只為了保存她那一點可憐的自尊心。
曾經，她忍受不了曲少白的三心二意而獨自出走，也是他默默跟著身邊。那一場小鎮上的偶遇，或許只是他的一場無聲關懷。
如果說，真的要怪的話，也只能怪她猶不知足。什麽都想要好的，卻一點也沒有體會到他的苦心。
“今天謝謝你。我先走了！”她一定要去找他，一定要把話說清楚。
姜黎很是不自在地走在大廳裏。公司裏的人如今都對她行側目禮了，難不成如同她和嚴謹笙傳出緋聞的那一天一樣，又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發生了？
“等一下。”還沒走幾步，前臺已經攔住了她的去路。
“怎麽回事？”
“姜副經理，你還不知道吧，如今，你已經不是公司的經理了。今天一早總經理就下了命令，你已經被開除了，所以，這個公司裏面你就不能進去了。”
“今天早上？”她不過是一夜未歸，卻沒想到公司就有了這樣的決定。看來，董事會的那些人是認定她偷了公司的資料了。
“我自己還有些東西留在辦公桌上沒來得及整理，難道現在也不能去拿嗎？”
“你的那些東西，我聽說，可能有公司裏的資料，所以一早就被保安拿到總經理辦公室去了。你現在就算上去了，也是找不回來了。副經理，你還是不要為難我吧，公司裏的規矩你比我清楚多了。”
看前臺一臉為難的模樣，她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那嚴經理今天來上班了嗎？”
“來了來了，早上是和總經理一起過來的。啊，那邊，”前臺指了指她身後，“嚴經理出來了。”
“我知道了，謝謝。”
“對於你的事情，我很抱歉。董事會做的決定，我一個人也幫不了你什麽。”嚴謹笙滿是愧疚地看著面前一臉平靜的人，不知該說些什麽才能安慰她。
“這些都不重要。”姜黎微微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問你，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是相信你了，可是公司裏……”
“謹笙，”她輕輕抓住他的手，“我說了，這些都不重要。工作沒有了我還可以再找，只要你願意相信我就好了。當然了，公司丟的那些資料我會盡量把它們找回來的。雖然我也沒有什麽把握，但是我會盡力的，絕對不會讓人冤枉了我。”
兩人相視良久，卻都不說一句話。終於，嚴謹笙雙手附上她的手：“姜黎，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們都以為你生氣了，打你電話沒人接，出去找你也沒找到，你昨天，到底去哪兒了？”
“我……我去找李季然了。”
他的手慢慢放開了，臉上表情有些僵硬：“你去找他了？”
“嗯。”她點了點頭，“可是我當時真的特別生氣，我不知道除了他我還能找誰。如果我去找葉學長或者趙他們，肯定會被你們找到的。我當時，真的不想見到你們，所以只好躲開了。”
“那麽現在呢，怎麽又不躲著我了？”
“因為……李季然他對我說了一些話，我覺得他說的很對。他說，一個人如果真心實意的對你好，即便他的方式可能不對，你也不應該生氣，相反，你應該覺得很幸福才對。”
“所以你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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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負債累累，當然要保住自己的工作了。公司要是出了什麽問題，那我豈不是也丟了飯碗。”
“所以，這次資料丟失的事情和你無關了？”
“你到底想說什麽？”姜黎不悅地皺了皺眉。如今天已經黑了下來，門口站著個大男人實在有點不太像話，左鄰右舍已經有人竊竊私語了。
“那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確實是往聯眾的方向去了。”
“我是去了，但我沒有拿公司的資料。”
“那你能說一下你拿了什麽嗎？畢竟在華聯的婚禮上你一個人跑回了公司，隨後資料就丟了一部分，大家懷疑你也不是沒有原因的。而且你一直不肯說出原委，猜測的人就更多了。”
“猜測的人多？”姜黎一把將門帶上，走到了人少的地方，“如果不是楊楠在一旁煽風點火，大家會懷疑我嗎？都是她惹出來的事情，現在你倒是來找我算賬。怎麽，我看著好欺負是不是？”
“你怎麽這麽蠻不講理？楊楠她不過是嘴巴碎了一些，可是她並沒有惡意。而且，她說的話也正是大家懷疑的地方。只要你說清楚了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總之我還是被懷疑的對象。”姜黎扶著額頭不知該說什麽好，“她楊楠不論說什麽都有人願意相信，畢竟，她的身後有一個楊家。可我就不一樣了，什麽背景都沒有，想怎麽詆毀就可以怎麽詆毀，也不用擔心我會打擊報覆。”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蠻不講理了？”
“我蠻不講理？”姜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呵呵，曲少白，你捫心自門，是我蠻不講理嗎？她楊楠如今這樣的針對我，還不是因為我們曾經在一起過嗎？如果不是你當年拈花惹草，吃著碗裏的還想著鍋裏的，她會這樣對我嗎？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楊楠是我這麽多年來第一個朋友，可是也是第一個背叛我的人。你知道我忍了你們多久嗎？即使知道你們關系不一般，我也假裝什麽都不知道，整天像個傻子一樣在你們面前晃來晃去，可到最後，我卻被說成是蠻不講理？難道你們當初背著我鬼混就是講理了？那我算什麽了？”
“丫頭，”曲少白長長地嘆了口氣，“當初是我不好，我知道，我那麽做很過分。可是你什麽都不說，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麽。總之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你對我不滿，你想怎麽樣都可以。可我希望你不要把怨氣發在公司的事情上。畢竟，謹笙、趙他們都在公司裏，你這麽做，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即使你想要報覆我，也不要拿整個聯眾開玩笑。你應該知道，聯眾對謹笙意味著什麽。”
她當然知道，她怎麽會不知道？這是用他父母的生命保住的地方，她怎麽忍心毀了它？她也根本沒有能力毀了它。說到底，眼前的男人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自己，才會拿出嚴謹笙的名字來壓自己。姜黎有些哽咽，嗓子堵得難受，說不出話來。
曲少白在一旁見她不說話，心中很不是滋味。果然，只要一碰到嚴謹笙的問題，她就和平時不一樣。她終究還是喜歡上了謹笙吧。
“不管你聽別人說了什麽，也不管你懷疑什麽，我只能說，不是我做的。如果你要證據，我沒有。可是，就像你說的，聯眾對嚴學長意味著什麽。我再怎麽恨你，也不會做他不喜歡的事情。況且，聯眾要是垮了，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畢竟，我要是丟了工作，欠你的錢什麽時候才能還清呀？”
“姜黎，”曲少白蹙緊了眉，“我今天單獨來找你，就是希望能私下解決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事情鬧大了對誰都不好。何必把局面弄得那麽僵？董事會今天下午已經表態了，對偷竊資料的人要嚴懲。只要你交出來，我保證你不會有事的。”
“你保證，你拿什麽保證？還記得我父母嗎？當初是誰跟我說，只要結婚了他們就會沒事的？是誰告訴我只要結婚了就讓我回去見他們的？是誰最後害的他們連命都沒了的？曲少白，你覺得你說的話我會相信嗎？我就是信鬼我也不會相信你！你也不用白費力氣了，大不了法庭上見！”
姜黎從他身邊走過，曲少白一把抓住她的手：“丫頭……你爸媽的事，對不起。”
“放手！”姜黎甩開他的手，一個人默默地走了。
天黑以後，北京向來是璀璨的。哪裏有光哪裏就有人群。可是，周圍這麽多嘈雜的聲音，仍舊不能讓她覺得心安。
“姜黎？”一個遲疑的聲音闖入耳畔。
“學長？”自見過曲少白後，姜黎難得露出了笑容，“你怎麽在這裏？”
“正要回家呢。”嚴謹笙指了指自己走的方向，“怎麽這麽晚了還在外面。”
“哦，我呀，”她捋了捋頭發，“我出來散會兒步，正準備回去。”
“你確定？”嚴謹笙盯著她空空如也的兩手，“出來散步也不帶手機？”
“反正也沒什麽事，所以就沒帶了。”
“那鑰匙呢，這個總該帶了吧？”他顯然不相信她說的話。果然，姜黎楞在了原地。她當時就想著不要讓曲少白進門，倒是忘了鑰匙還忘在屋子裏。
“我……呃……”
“這回沒話說了吧。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粗心呢？”
“以前你也沒有這麽喜歡擠兌我呀！”姜黎心中懊惱，隨意的話脫口而出。
嚴謹笙楞了一下，隨即兩人對視一眼，競相大笑了起來。
“走吧，上我家去。”
“嗯，好。”
“姜黎！”姜黎才剛答應，身後的聲音便追了上來。
“走吧。”她現在連回頭看一眼那個人的欲望都沒有。即使知道曲少白還在叫著她的名字，她也不想理會。當愛情不在了，每一次相見都是折磨，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刻骨的仇恨。
36 互訴情腸
“少白晚上來找你了？”
“你剛才不是都看見了嗎？”姜黎面色尷尬，像是被捉奸在床一樣。
“所以你什麽東西都沒帶，就從家裏跑到馬路上閑逛？要不是我遇見你，你打算晚上去哪裏過夜？”
姜黎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人：“你就是要說這個？”
嚴謹笙遞上手中的水杯：“要不然呢，你以為我要說什麽？”
“我還以為……”她咬了咬嘴唇，“我以為，你要問我公司的事情。”
“公司的事？”他失笑，“公司有什麽事情我這個行政部經理不知道，難不成你這個副經理就能知道了？”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不管怎麽說，公司的資料少了，那個時候我也確實回了聯眾，你要懷疑我也是應該的。我知道，肯定有人說我這麽做是為了報覆曲少白。但是我真的沒有偷拿公司的資料。那天，我只是想回去找我的小泥人，可是沒找到。當時婚禮現場那麽多人，我不想說出來，沒想到還給你添麻煩了。”
只聽姜黎一個人在絮絮叨叨地說著，嚴謹笙這邊聽著卻高興不起來。即使知道她只是在陳述事實，可是那種不被信任的感覺依舊讓他很無力。他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讓眼前的人對自己放下戒心，能夠全身心地相信自己，把一切事情交給自己。
“我知道了。”嚴謹笙寒著一張臉，點了點頭就上樓去了，留下她一個人莫名其妙地杵在原地，不知道哪裏惹到他了。
姜黎怔怔地做了良久，才見嚴謹笙從樓上下來。
“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怎麽？我生氣了你很擔心？”嚴謹笙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她頓時面色一窘，不知說什麽好了。
“我原來一直覺得你話不多，很內斂。相處時間長了才發現你其實挺喜歡開玩笑的。為什麽在人前就不怎麽說話呢？”
嚴謹笙頓時沒了聲息。
姜黎一緊張，脫口道：“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你不想說就算了。”
他微笑著摸了摸姜黎的頭發：“別緊張，我沒有生氣。其實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小羽可能都跟你說過了。我不說，只是不想拿自己的身世去博取別人的同情。我不需要這些，也不想要。從我父母和小淩走後我便知道，一個人能平平安安地活在這個世上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何必總是以自己的傷疤示人呢？”
“即使你不願意提自己的事情，多和別人說說其他的也好呀。我總覺得你這麽憋著不好。”
“你覺得我一直憋著？”
“對呀，”她眨了眨眼睛，“你很少說話，即使在你的朋友面前也不怎麽愛說。”
“那在你面前呢？”
“在我面前？”姜黎的眼睛霧蒙蒙的，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繼而面上一陣燥熱：“這個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嚴謹笙好笑地看著她，“你覺得我在你面前也不愛說話嗎？”
“就是不一樣。你應該學會多和外人接觸，而不是封閉自己。這麽孤僻是很不容易在社會立足的。”
“這麽說你是覺得我行政部經理這個職位當得不稱職了？性格孤僻難以勝任？”
“我不是這個意思！”姜黎心內一急，瞥見他促狹的笑才知自己上當了，“你就是覺得逗我好玩是吧？”
“不是，不是。”見她臉上私有怒容，他忙停住了笑，“不拿你開玩笑了。和你說個正經事。”
“什麽正經事？”按理說她現在被人懷疑，公司裏的事不應當告訴她才對。
“和工作沒有關系。”嚴謹笙揉了揉她的腦袋，“把手給我。”
“幹什麽？”
“你先別問那麽多。”他一把抓過她的手，“我給你看看手相。”
“你會看手相？”姜黎“撲哧”一笑，“你什麽時候相信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了。”
“怎麽叫怪力亂神了？”他正了正臉色，“這也是一門學問。”
他對著掌心細細琢磨了半天，姜黎在一旁憋著笑，問道：“你看出什麽了嗎？我是缺金還是缺土呀？”
嚴謹笙鄭重地點了點頭：“金木水火土倒是不缺，只是有一樣，倒是缺的很。”他說完便不再揭曉答案，姜黎知道他是在等著自己問，也不著急，端起茶杯悠閑地喝著水。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她一眼，她會意，裝作不情願地問道：“那到底缺什麽，你倒是說呀。”
“你五行缺我。”
“你說什麽？”姜黎一口水沒忍住，直接噴到了他的衣服上。
“我說，”嚴謹笙拂了拂身上的水珠子，“你五行缺我。”
“我都說了別開玩笑了。”她把手掙脫出來，“我就知道，看手相這種東西都是假的。我好的很，什麽都不缺。”
“你說的是真心話？”
“當然是真心話了，我沒有必要騙你。”
“姜黎，你根本就不會說謊。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是不是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你說呀。”
“嚴學長，你……”
“你為什麽一直叫我嚴學長？難道叫一聲我的名字就那麽難？”他挫敗的一拳捶在茶幾上。
“你這是幹什麽？”姜黎跑到廚房拿出急救箱，抓著他的手給他止血。她的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白：“你……你還不是一直叫我姜黎嗎？”
“姜黎你……”嚴謹笙驀然大笑了起來，“看來都是我不好，明明知道你的心思，卻還是裝作不懂。”
“你胡說什麽呀！”姜黎面上不好意思，胡亂推了他一把，只聽見他蹙眉吸氣的聲音，她頓時又不忍心了，“活該，誰讓你沒事和茶幾比硬度。”嘴上雖說還是不饒人，手上倒是輕了許多。
“小黎。”
“嗯。”
“小黎。”
“嗯。”
“小——黎——”
“我聽見啦，你用不著喊這麽大聲。”
“你是不是應該說點別的？比如說，叫一聲我聽聽。”
“我——”姜黎一張臉漲得通紅，“少白。”說完她就驚呆了。那兩個字，鬼使神差地就吐了出來，她的臉色一下子煞白的難看。
“呵呵，沒事。”嚴謹笙勉強笑了笑，“天都這麽晚了，你也早點休息吧。”他說著轉身上樓去了，留下姜黎一個人傻楞楞地站在原地。
直到看不見人影了，她才脫力般癱軟在沙發上。剛才，她一定是瘋了，那兩個字，就那麽說出來了。當時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怎麽就說錯了？她撫了撫有些疼痛的額頭，不知道要不要跟嚴謹笙解釋，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而且，他會相信嗎？
今天晚上好不容易聽見他將話說開了，如今又要陷入僵局了嗎？不行，她一定要把事情說清楚。姜黎手忙腳亂地往樓上跑去，結果眼見著就到二樓了，卻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砰”的一生巨響後，嚴謹笙臥室的門也隨後開了。
“怎麽這麽不小心？”他急忙扶起姜黎，卻見她膝蓋已經流血了，“很疼嗎？”
她搖了搖頭，咬著牙不說話。
“疼就說出來，哭也行，我不會笑話你的。”嚴謹笙抱著她下了樓，望著茶幾上還未來得及收拾的急救箱，長長嘆了口氣，“今天真是撞了災星了，兩個人都出事了。”
他的手原來就受傷了，現在想要幫忙處理傷口也很不方便。
姜黎白了他一眼：“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隨便捶東西。”
“我要是知道你會摔成這樣，我肯定不會讓自己受傷的。”嚴謹笙在一旁不忍地看著她處理傷口，眉頭蹙得緊緊的，“你跑那麽急幹什麽，以後別毛毛躁躁的。”
“我——”姜黎頓了頓，又繼續清理傷口，“我只是想跟你說，我當時不是故意喊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怎麽了——總之——哎——反正隨便你信不信，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那樣，可能是我太笨了。”
“你笨？狀元都笨的話，那就沒有聰明人了。”
“你不用笑話我，我——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我——”
“我知道的。”嚴謹笙將紗布打了個結，攏了攏她垂在耳邊的碎發，“那你現在叫一聲我聽聽，再要是叫錯了我就不原諒你了。”
“謹笙。”
“嗯？你說什麽？聲音太小，我聽不清楚。”他說著將耳朵湊到了她的嘴邊。
“我說，謹笙。”呼出的熱氣癢癢的，他覺得字耳朵到心裏一下子全都溫暖了起來。
“這次聽見了。”他點了點頭，只覺得心裏異常開心，臉上甚至都發燙起來，忙掩飾著側過身去。
誰知姜黎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我還沒說話呢。”她湊到了他耳邊，一字一頓地，輕輕地說，“我——喜——歡——你。”
幸福忽然降臨，總是叫人忍不住要懷疑。
姜黎看著他那迷茫的眼神，窘迫地說道：“雖然我現在只有一點點喜歡你，你可能會覺得不夠，但是……唔……”
“乖，”他拍了拍她的腦袋，“閉上眼睛。”
“噢。”她點了點頭，隨即慢半拍地問道，“為什麽呀？”
“因為，我想好好吻你，可以嗎？”
她沒有說話，只是乖巧地合上了雙眼，心中默念道：你想吻我，我願意。
37 真相大白
姜黎和曲少白的戀愛時光很短，接吻時也因為她的羞澀而大多都是蜻蜓點水。婚後接踵而來的便是數不清的爭吵和冷戰，她再也不願和他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
所以當嚴謹笙強勢地吻住她後，她最後很沒有出息的暈倒了。
嚴謹笙無奈地看著懷裏的人，啞口無言，抱著她上了樓，進了臥室，放在床上，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姜黎猶不自知地舔了舔嘴角，他莞爾一笑，繼而又搖頭嘆道：“你呀！”說著俯身在她唇畔印上一吻，悄悄地出了門。
樓下，曲少白已然等在那裏了。
“怎麽這麽晚了還過來？出了什麽事嗎？”
曲少白意有所指的擡頭看了看二樓。
“她睡了，說吧，怎麽了？”
“謹笙，我知道你喜歡她。當初我和她離婚，只是想給你一個可以公平競爭的機會。沒想到，卻是將她徹底推到你身邊了。她現在躲我躲的不行，生怕我吃了她。老實說，我有點後悔了。如果那時候沒有把照片散發出去，沒有提出離婚，現在，或許我和她還好好的。”
“少白，”嚴謹笙給他倒了杯紅酒，“那天晚上你給我打電話我就知道你想說什麽，所以才安排了人偷拍了那樣的照片。你說想給我一個機會，或許有那麽一點點真實性在裏面。可更多的，你是想讓你們之間僵死的關系有一個喘息的機會。你只是希望在那段卑鄙的婚姻結束後重新追求她。可是，你不覺得自己有些自大了嗎？”
“我確實有些自以為是了。幹杯——”他仰頭一口飲盡，只覺得一下子苦到了心裏，“那時候她那麽恨我，如果我不提出來離婚，總有一天她會發瘋的。可是，離婚後我就知道我再也控制不住她了。她一直都不是一個甘願受人擺布的人。”
“你知道就好。即使你們沒有離婚，要是讓她知道了當初你做的那些事情，只怕她會更加恨你。”
“你跟她說了？”
“我能說什麽？”嚴謹笙攥緊了手心，剛才的傷口又疼了起來，“那種事你讓我怎麽告訴她？你做的出來我也說不出口！說來也就是自那之後，我才開始註意到她。”
“你是……想到了小淩？”
“是呀，”嚴謹笙長長舒了口氣，“當初小淩受到了那樣的侮辱，我再想，要是我多花一點時間陪她，她或許就不會選擇自殺了。或者我不是那麽自作主張地告訴她真相，她也不會想不開。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也別太過於自責了。”曲少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當時伯父伯母已經不在了，你心情也不好，沒有顧及到她也是有可能的。至於查找真相，也是為了她好，她不會怪你的。”
“是呀，她不會怪你的。”
身後驀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
“姜黎！”嚴謹笙的臉色白了又白，“你怎麽醒了？”
“我要是不醒來，怎麽能聽到這麽多有趣的事？”姜黎緩緩地走下樓來：“真是羨慕嚴淩呀，她有一個好哥哥，事事都為她考慮。不像我，整天就和個傻子沒有區別，被別人隨意淩辱隨意欺騙！”
其實嚴謹笙俯下身吻她的時候她已經醒了，只是不想尷尬才裝作不知道。現在不過是口渴了，想要出來拿水喝，誰知卻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如果說一開始她還不太明白的話，那麽說到照片，說到嚴淩，她終於將事情想明白了！
“那天晚上我來找你，”她指著嚴謹笙問道，“你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後態度就變了，你根本就是故意做出樣子，讓人拍照散出去是不是？”
“而你，”她覆又指著曲少白，“我當初那麽信任你，那天晚上，在學校走廊裏，你救了我。我覺得以後讓我付出什麽我都願意。可是沒想到啊，真正的禽獸竟然就是你！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我一直覺得自己很臟，一直不敢離你太近，一直覺得自己對不起你。可是事實呢？你才是毀了我的那個人！”
嚴謹笙後來提醒過她去看錄像，她一直沒有明白其中的關鍵，現在卻是醍醐灌頂！怪不得一直覺得那個黑暗中的身形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怪不得她出事後曲少白那麽快就趕到了，一切根本就是他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只有她還一直蒙在鼓裏。
“真是諷刺！我再也不要見到你們兩個！給我滾！”她吼完以後才明白過來，現在待的是嚴謹笙的家，抓起桌上的手機就跑了出去。
嚴謹笙和曲少白已經從後面追了上來，她匆匆攔了一輛出租車就跳了上去。
坐在車上，眼睛幹澀的厲害。她無聊的擺弄著手機，翻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打給誰。小屋那裏是回不去了，今天忘了帶鑰匙出門，現在回去也只有砸了門才能進去。葉華聯那裏是去不得的，畢竟他和楊楠是夫妻。趙那裏也是不可能的，她現在不知道見了小西該說些什麽。而且，這些地方都不安全，很容易就會被找到。
眼角突然閃出一個名字——李季然。她只猶豫了幾秒鐘就撥通了電話。
“餵？”電話那邊的聲音有些沙啞，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隱隱還是女人的尖叫聲。
姜黎的臉立馬就燒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想來這麽晚了，他確實應該是在夜生活。可是，他怎麽接電話的時候也不知道避諱一下？
那邊顯然聽出了她的聲音：“是你呀，說吧，有什麽事？”
“沒事沒事，我不打擾了，你繼續。”姜黎說完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別扭。
“你在哪裏？”那邊靜了下來。
“在出租車上。”
“你先過去這裏。”李季然跟她說了一個地址，“我馬上過去找你。”
原本姜黎只是覺得異常的憤怒，震驚，可是看到李季然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自己難過的不行。在出租車上一直幹澀的眼睛也撲簌簌地掉下了眼淚。
“這是怎麽了？難不成誰欺負你了？”李季然被她的舉動弄的一楞，隨即調侃了一句，“現在誰不知道你和嚴謹笙是一對呀，還有人敢對你不客氣？”
誰知他不說還好，一說姜黎哭得更厲害了。
“不會是他吧？看著不像呀。”
“我……我……我沒有地方去了……我……我能不能……住在你這裏？”
“當然沒問題。”李季然拍了拍她的背給她順氣，“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一直到你住膩了為止。”
進了屋，李季然吩咐管家給她準備了洗漱用品，並著準備一間臥室。期間，老管家一雙眼睛不住地打量著姜黎，時不時地還點點頭。
“老李，看什麽呢？”
“呵呵，少爺的眼光不錯呀，只是怎麽把人家小姐惹哭了？你放心，”他又轉而對著姜黎說道，“少爺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老李，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訓這個臭小子。”
姜黎一聽就知道他誤會了，張了張口，半天沒說出一句話。真不知道這個老管家能這麽跳脫。
“餵，”她拉了拉李季然的衣袖。
“怎麽了？”他不解地望了她一眼。
“這裏。”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臉頰，李季然對著落地玻璃窗一看，可不是嗎，一個紅紅的口紅印子留在臉上，怪不得老李會想多了。
“咳……”他佯裝著咳嗽了一聲，“出來的比較急，一時沒顧上。”
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姜黎就不好意思起來：“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
“都這個點了除了那事還能有什麽？”他指了指手表，已經過零點了，“你和曲少白結婚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麽點事情難不成也想不到？話說，你不會是故意要壞我的好事吧？”
“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誰的都不想。”她漸漸止了哭聲，臉色卻是越發的白了。
“好，我不說了。”李季然忙舉手投降。看來，她和嚴謹笙、曲少白都發生了矛盾，而且，找這樣的情形看，問題還不小！
或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38 正式交往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我？”李季然攤開手裏的報紙，“你不是也沒有走嗎？”
“我跟你不一樣，這幾天都不用去公司。”
“我跟你也不一樣，我一個老總，想什麽時候去那是自己說了算的。”
姜黎莞爾一笑：“你這麽當人上司，你那幫下屬只怕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了。”
“能說說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嗎？你昨天心情好像特別差，現在能問了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姜黎慢慢思忖著該怎麽說，“你發現自己一直很信任的人，他原來一直在欺騙你，你會怎麽樣？”
“怎麽，有人騙你了？”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直接說你會怎麽做就行了。”
“這個嘛，”李季然皺了皺眉頭，“首先，我會想他為什麽要騙我？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還是為我考慮。其次，他騙了我以後，我有沒有遭受什麽損失。如果他是為了我好，而我也沒有損失什麽東西，那麽，我會原諒他。畢竟，有個人費盡心力為自己瞻前顧後是很難得的。只要是對自己好，何必在乎他用了什麽方式。”他又篤定道，“你說的，是嚴謹笙吧。”
“你怎麽知道？不對呀，你不是應該猜曲少白才對嗎？”
“你呀，是當局者迷。”他放下報紙，“曲少白要是想對一個人好，一定是大張旗鼓，生怕別人不知道。只有嚴謹笙這樣不善表達的人，才會在背後默默關註一個人。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當然記得了，是為了公司的廣告設計案。”
“沒錯。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麽要見你嗎？說實話，你在聯眾其實是說不上什麽話的。可是當時反對那個廣告方案的人是嚴謹笙，我知道，只要你點頭了，他基本上就不會再反對了。”
“你這也太擡舉我了吧，要是你看錯了呢？”
“不會的。”他搖了搖頭，“我的眼光一直很準，他喜歡你，很喜歡你，應該是很早就開始了吧。只有你這樣的傻子才會一無所知。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來，難道曲少白也看不出來？他也只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嚴謹笙確實為她做了許多事情。
曾經，他那麽不善言辭，可是，在兩人還不熟悉的情況下，他還是提醒自己去查看錄像。
曾經，在自己忙於找兼職的時候，是他主動提供了一份工作，並且開出了很高的薪水。等她後來到了聯眾才知道，那些賬目數據的錄入，不過是財政部日常工作的一小部分，卻被拿來讓她練手，只為了保存她那一點可憐的自尊心。
曾經，她忍受不了曲少白的三心二意而獨自出走，也是他默默跟著身邊。那一場小鎮上的偶遇，或許只是他的一場無聲關懷。
如果說，真的要怪的話，也只能怪她猶不知足。什麽都想要好的，卻一點也沒有體會到他的苦心。
“今天謝謝你。我先走了！”她一定要去找他，一定要把話說清楚。
姜黎很是不自在地走在大廳裏。公司裏的人如今都對她行側目禮了，難不成如同她和嚴謹笙傳出緋聞的那一天一樣，又有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發生了？
“等一下。”還沒走幾步，前臺已經攔住了她的去路。
“怎麽回事？”
“姜副經理，你還不知道吧，如今，你已經不是公司的經理了。今天一早總經理就下了命令，你已經被開除了，所以，這個公司裏面你就不能進去了。”
“今天早上？”她不過是一夜未歸，卻沒想到公司就有了這樣的決定。看來，董事會的那些人是認定她偷了公司的資料了。
“我自己還有些東西留在辦公桌上沒來得及整理，難道現在也不能去拿嗎？”
“你的那些東西，我聽說，可能有公司裏的資料，所以一早就被保安拿到總經理辦公室去了。你現在就算上去了，也是找不回來了。副經理，你還是不要為難我吧，公司裏的規矩你比我清楚多了。”
看前臺一臉為難的模樣，她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那嚴經理今天來上班了嗎？”
“來了來了，早上是和總經理一起過來的。啊，那邊，”前臺指了指她身後，“嚴經理出來了。”
“我知道了，謝謝。”
“對於你的事情，我很抱歉。董事會做的決定，我一個人也幫不了你什麽。”嚴謹笙滿是愧疚地看著面前一臉平靜的人，不知該說些什麽才能安慰她。
“這些都不重要。”姜黎微微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問你，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是相信你了，可是公司裏……”
“謹笙，”她輕輕抓住他的手，“我說了，這些都不重要。工作沒有了我還可以再找，只要你願意相信我就好了。當然了，公司丟的那些資料我會盡量把它們找回來的。雖然我也沒有什麽把握，但是我會盡力的，絕對不會讓人冤枉了我。”
兩人相視良久，卻都不說一句話。終於，嚴謹笙雙手附上她的手：“姜黎，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們都以為你生氣了，打你電話沒人接，出去找你也沒找到，你昨天，到底去哪兒了？”
“我……我去找李季然了。”
他的手慢慢放開了，臉上表情有些僵硬：“你去找他了？”
“嗯。”她點了點頭，“可是我當時真的特別生氣，我不知道除了他我還能找誰。如果我去找葉學長或者趙他們，肯定會被你們找到的。我當時，真的不想見到你們，所以只好躲開了。”
“那麽現在呢，怎麽又不躲著我了？”
“因為……李季然他對我說了一些話，我覺得他說的很對。他說，一個人如果真心實意的對你好，即便他的方式可能不對，你也不應該生氣，相反，你應該覺得很幸福才對。”
“所以你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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