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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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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叔,你沒事吧?”從剛才那人的話足以判斷,秦熾鋒被狠狠地打敗了,收到了教訓,不僅僅是言語上的,還有身體上的,榆桑看不見,但是聽起來就知道那一下挺重的,恐怕秦熾鋒傷得不輕,她非常擔心,感到很是不安,急切地想要知道情況到底怎樣了。

“我沒事,榆桑,你不用擔心,等會兒就帶你回家。”秦熾鋒聽出榆桑聲音裏的焦急,急忙出言安慰她,盡可能讓她免於擔驚受怕。

那人聽完秦熾鋒的話,發出一聲帶著輕蔑一位的嗤笑,然後又給了還趴在地上的秦熾鋒極重的一腳,秦熾鋒的身體飛出去很遠,將近有五米的距離,快要到廠房門口了,他離榆桑又遠了許多。

秦熾鋒噴出一口血,估計是內臟受損,要不就是肋骨斷了,畢竟這一腳可不是開玩笑的,那人用了將近八成的力道。

“秦叔叔,你怎麽樣?你快走吧,別管我了,他不會把我怎麽樣的。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秦叔叔,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你快點離開這裏,不然他會打死你的。”榆桑聽見秦熾鋒被踢之後壓抑不住的□□聲和隨後傳來的液體噴湧的聲音,認定他肯定傷得極重,於是她勸秦熾鋒趕緊離開這裏,這種打法是個人都承受不住,血肉之軀哪經得起這個變態跟打沙包一樣的打法。

“榆桑,沒事的,你別擔心。我如果先走,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回家之後那老頭子不得把我的皮給揭了,你放心,等會兒我們一起回家。”秦熾鋒咽下阻塞在喉頭的一口腥甜的血液,盡最大的努力用再正常不過的聲音來跟榆桑說話,讓她聽不出任何不對勁。

“斷了兩根肋骨還說沒事,阿鋒,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麽?就是太愛逞強了,說得好聽一點叫愛面子,說得不好聽就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就知道好勇鬥狠。前段時間不是警告過你,讓你離杜家的女人遠一點,你怎麽就是不聽話呢?上次不過是小懲大誡,打斷你一根肋骨,看來你恢覆地不錯,現在又活蹦亂跳的了。你說你這孩子,怎麽記吃不記打呢?看來上次的教訓還是太輕了,這次加倍,讓你長長記性,現在告訴我,以後離這個女孩遠一點,你記住了嗎?”那個人用親昵的稱呼,溫柔的語氣,說著殘忍的話,做著最可怕的事。

那人說完之後,等著秦熾鋒的回答,極其有耐心。

廠房又恢覆成安靜的狀態。

秦熾鋒貌似說了什麽,可是聲音太輕,榆桑沒聽見,但顯然站在榆桑身邊的那人聽見了,因為他開口說話,語氣不再溫柔,像一個循循善誘的長輩,而是帶著怒氣,瀕臨暴怒邊緣,一言不合就要開揍的父親。

“你有膽子再說一遍。”那人此刻的狀態就像是對晚輩好言相勸,卻被忤逆的長輩,壓抑著怒氣,等待著讓它爆發釋放的機會。

“休想。”這次榆桑聽到了秦熾鋒的聲音,中氣十足,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華麗的吐血聲。

“冥頑不靈,阿鋒,家裏的前車之鑒你都看不到嗎?看來你真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我這個做叔叔的就替你的父親,我的親大哥好好教育教育你。”那個對秦熾鋒頑固不化的態度感到很是氣憤,他決心要讓秦熾鋒吃些苦頭。

那人一步步地向秦熾鋒逼近。

“秦叔叔,你快走,快離開這裏。他會打死你的,他真的會打死你的。”榆桑聽見那人的腳步離她遠去,朝著秦熾鋒所在的方向而去,那聲音在她聽來就像是秦熾鋒的催命符一般,極其可怖。

秦熾鋒不開口,他連悶哼都沒有發出來,他的態度很明顯,不論如何,他都不會妥協的。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以後都不會再見他的,這樣行不行?你別再打他,他快被你打死了,是我主動找他幫忙的,有什麽你沖我來,你放過他。我們談談吧,好不好?暴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榆桑沒有聽見秦熾鋒的回答,在心裏替他捏了一把汗,忍不住朝著那個人喊話,代替秦熾鋒答應他的要求。

榆桑的話似乎起了作用,那人朝著秦熾鋒去的腳步停了下來。

“囡囡,不是讓你乖乖坐在那裏嗎?你說的話不算數,你不是阿鋒,我要親耳聽到阿鋒的承諾才有效。你聽話,乖乖地坐在那裏,不要說話。噓,不然我真的要生氣咯。”那人對榆桑的話顯然不買賬,幾秒鐘短暫的停留之後,他繼續沿著他先前的軌跡向秦熾鋒所在的方向前進。

聽著那人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遠,榆桑知道這就意味著他離秦熾鋒越來越近,她坐不住了。

一陣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傳進前方背對著榆桑的那人和趴在地上喘息聲粗重的秦熾鋒的耳朵裏,他們的註意力都被這種有些刺耳的吸引,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這個倔強的女孩子身上。

榆桑的眼睛被蒙住,活動範圍被限制,她完全不具備拯救別人的條件,但當她覺得秦熾鋒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時,她不能任由自己待在原地,坐以待斃,雖然束手無策,可她還是想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盡可能地減少傷亡。

她被黑布遮住了眼睛,可她在掙紮,奮力地掙紮,盡力用自己的方式向前挪動,盡管每次親近的距離很小很小,卻需要花費很大很大的力氣,但是她依然在前進,哪怕花光所有的氣力,她也在努力地靠近他。

秦熾鋒眼中的榆桑正在花費在別人看來的是徒勞的功夫,做著最傻最蠢的事,為的只是能夠靠近他一點。

“我怎麽放棄這樣的你?”秦熾鋒輕聲呢喃,聲音雖然低但滿是喜悅之情。

“別白費力氣了,囡囡,今天除非他自己答應我的要求,否則誰也救不了他。”那人似乎在嘲笑榆桑在做無用功,“好心”奉勸她,他說要不是秦熾鋒親口承諾,事情再不會有轉圜的餘地。

那人只是被榆桑分散了幾秒鐘的註意力,不久又重新出發,在榆桑聽來腳步聲越發重也越發堅定。

榆桑加快了速度,可她心裏的絕望卻隨著那走向秦熾鋒的腳步越來越絕望,心底僅剩的一點希望之後也快要湮滅了。

秦熾鋒的情況和榆桑完全相反,那人離他的距離越近,他唇邊的笑意越深,嘴角裂開的弧度越大,心情似乎越來越愉悅的樣子。

那人的腳步聲停了,因為他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此刻他正站在秦熾鋒面前。

“我最後問你一遍,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你還是堅持最初的答案嗎?”那人就像劊子手在行刑前給犯人一個說出最後願望的機會,他給了秦熾鋒最終的選擇權,是堅持初衷還是妥協放棄。

“明知故問。”這四個字就是秦熾鋒的答案,相當於秦熾鋒自動放棄了那人給的最後的機會,對那人來說就是對他的一種□□裸的蔑視,因為用這樣簡潔有力的回答來回應他給予的“恩賜”,很大程度上是對給予這“恩賜”的人從骨子裏產生的輕視。

“你找死。”那人哪裏受得了一個晚輩用這樣不尊重的語氣對他說話,他的要求哪裏容得下拒絕,還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既然做下了他絕對不容許的事,就必須付出同等的代價,只有這樣才能撫平他這因為被拒絕而怒火中燒的心靈,只有這樣他才能恢覆心的平靜。

從那人不正常的說話方式,這種從齒縫中硬生生把字擠出來的方式,就可以知道他火氣很不小,是準備放開手腳,狠狠地發洩一場的預兆。

“不要。”還在路途中,沒來得及趕到目的地的榆桑發出一聲響亮的驚呼,在空曠的廠房之中被覆制成好幾聲,聽起來很是淒厲。

正在這時,廠房的鐵門處沖進來一個人,站在逆光裏,看得清輪廓,辨不出真身,看不見真容。

你給我滾過來

一間廢棄的廠房中,一個人趴在地上,喘息聲粗重,嘴角有一些殘留的血漬,身旁有一攤血跡,身前站著一個不懷好意的人,情況不容樂觀。

正在這時,廠房敞開的鐵門處出現一個人,站在光亮處,讓人看不清面容。

隨著他緩緩走近,離開了逆光的範圍,原本在廠房中因為被驚擾而停下他們各自正在做的事情的眾人,也看清了那人的廬山真面目,原來是他,是終於追上秦熾鋒的陳映。

陳映走進廠房之後,看見現場這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似乎感覺不到這裏壓抑緊張的氣氛似的,沒有做出任何戒備的動作,也沒有說什麽警告的話,反而如閑庭散步一般,換上一副笑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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