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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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可以開始接受例行問話。

“那好,齊小姐,我們現在開始。請你將你所看到的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敘述一遍,謝謝。”陳映立刻進入狀態,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展開對話。

“我今天照常來學校上課,然後看見那個女孩走出校門,臉上的表情似乎不太高興,然後一個男生追了出來,叫了她一聲,沒想到她一回頭的功夫,一輛車就停在了她身後,下來兩個人,一個捂住她的口鼻,一個強行把她帶上了車。那輛車是黑色奧迪車,車牌號是k5678,它離開後向東南方向直行,在第三個路口,拐進了人民大街,不出意外,應該是往郊區方向行駛的,這些我剛才已經告訴過你的朋友了。還有一點,是我的個人猜測,僅供參考,我想那輛車會綁架那位女生應該是有預謀的,而且關鍵目的不在那個女生。”齊老師把自己看見的全部告訴了陳映,並在最後說出了自己的一項推論。

“我能問一下,為什麽你會這麽說呢?”陳映想知道為什麽這位女老師會得出這樣的結論,雖然他知道它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正確的。

“我開車到學校的時候,看見我旁邊停著的車就是一輛黑色奧迪,跟擄走人的那輛是同樣的款式,那輛車是從停車場那個方向開出來的沒錯,而且等那輛車走了之後,我特地回頭看過,那輛停在我旁邊的車子也不見了,因此我說它們可能是同一輛車。而且我經過那輛車旁邊的時候,那個女孩正好出來,我聽見車裏的人在說話,聲音比較大,說這次要讓那小子好看,我清清楚楚地記得他們說的是小子,應該指的是別的什麽人,而不是那個被綁架的女孩子。當然,以上這些都是我個人不成熟的猜測,請你謹慎采納。對了,如果你需要那兩個綁匪的畫像,我可以提供給你,我腦子裏比較清晰的輪廓還是有的,我會辦公室畫出來之後發郵件給你,麻煩你給我一個郵箱地址。”齊小姐講了她這樣猜測的原因,並願意為陳映繪制那兩個人的肖像。

“謝謝你,齊小姐,你說的這些為我們提供了很大幫助,十分感謝你的合作,我現在就把郵箱地址寫給你。”陳映對這位齊老師願意給予這麽無私的幫助表示感謝,以最快的速度寫好地址之後交給齊小姐之後又問她要了手機號碼,請她如果想起別的什麽立刻給他打電話,她欣然應允。

“看來這幫人的目標不是榆桑,那會是誰呢?”陳映坐在車上開始思考這次綁架的真正目的到底會是什麽,就在這時,他的電話響了。

“陳警官,找到那輛車了,監控錄像顯示它往西郊方向前行。我查了一下,那裏有一個廢棄的廠房,比較適合藏匿人質。”警局的小劉將得到的一些信息告知陳映。

“小劉,辛苦了。麻煩你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謝謝了。隨時保持聯絡,有什麽消息立刻通知我。”

陳映掛斷電話後立刻把相關地址信息傳到秦熾鋒的手機上,他自己也立刻出發,前往那個廢棄的廠房。

“老秦,地址我發給你了,榆桑很有可能在裏面,不過我覺得這次他們這麽大費周章地綁架榆桑,目標不在她,而在你,你不是前幾個月剛被一幫人莫名其妙地警告過一次嗎?我懷疑還是同一夥兒人,榆桑只是一個誘餌,所以你自己小心一點,凡事別逞強,我馬上就到了,有什麽事等我到了再說。”既然目標不是榆桑,那很有可能就是秦熾鋒,陳映把自己的推測跟秦熾鋒說了,讓他萬事小心,他自己也緊趕慢趕地往那邊去,希望能追上秦熾鋒。

榆桑被拉上車後,又被強行戴上了眼罩,車上的人都不說話。

車子開得很快,一段時間之後,車子停了下來,榆桑被帶下了車。那兩個人讓她坐在一張椅子上,將她的雙手反綁在椅背,然後他們就離開了。

整個空間靜得可怕,一陣腳步聲突然響起,在這個十分空曠的地方,鞋跟與地面之間的敲擊聲顯得異常地響亮,榆桑的心沒由來地一緊,這聲音正在接近她,一步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朝著她這個方向而來。

秦熾鋒用他平生最快的速度,發揮他最好的飆車水平,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趕到了陳映給他提供的那個廢棄工廠。

安靜,一種詭異的安靜,完全不像是有人的樣子,秦熾鋒不禁懷疑是不是陳映的情報錯誤,然後他在靠近工廠的地方看見了車輪的印記。

是這裏,沒錯了,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出現輪胎痕跡本來就很奇怪,而且看上起像是剛壓上去的樣子,他們果然把榆桑帶來了這裏。

打草驚蛇是肯定的了,緊閉的廠房門是那種推拉式的巨型鐵門,打開或是閉合必定會發出很大的聲響,這時候的秦熾鋒腦子裏充斥的全部是榆桑的安危,哪裏還在乎陳映所說的三思而後行,謀定而後動的謹慎策略,能馬上把榆桑救出來才是他目前最關心的事。

秦熾鋒連觀察形勢都懶得,就這麽大大咧咧地拉開廠房的大門,然後大大方方地走進去,他根本不是來解救人質的,倒像是來赴一場早已計劃好的約定,坦坦蕩蕩,正大光明。

大門拉開的瞬間,通過稍顯昏暗的光線,秦熾鋒一眼就看見了榆桑,坐在廠房的正中間,眼睛被蒙住了,雙手則被反綁著,頭發一反常態地披散著。

“榆桑,你沒事吧。”秦熾鋒叫她。

“秦,啊!”榆桑剛叫出秦熾鋒的姓,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略顯淒厲的慘叫聲。

這時候,太過於關註榆桑以至於忽略其他狀況的秦熾鋒才註意到榆桑的身後站著一個人,他的臉隱在黑暗中,可他的手正在撫摸榆桑的頭發,替她梳頭,以一種相當親昵的姿態,像是親人,而且是有著極其親近關系的親人,像是父女,這姿勢不正是父親給女兒梳頭的時候的樣子嗎?

“囡囡,一點都不聽話,讓你乖乖坐著不要動,你看,弄痛了吧。沒事,梳一梳就不疼了。”榆桑後面那人說話了,語氣溫柔慈祥,像是在誘哄鬧脾氣的小孩子一般,可在秦熾鋒聽來卻有著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是誰?抓榆桑做什麽?”秦熾鋒對著那人厲聲喝道。

“阿鋒,連叔叔都不認識了?”榆桑身後那人說話了,自稱是秦熾鋒的叔叔,算是回答了秦熾鋒的問題,帶著無奈的笑意,語氣也很是寵溺,像是那種拿調皮的孩子沒辦法的長輩。

“叔叔,你從國外回來了?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沒通知我一聲?我好去接你啊。”秦熾鋒話雖然是這麽說,顯得輕松而隨意,但他的身體和精神都沒有一絲一毫地放松,一邊說著話,一邊向榆桑他們靠近,力求用最有效的攻擊成功將榆桑帶到自己身邊。

“好了,囡囡,梳好了,你看女孩子就要好好打扮打扮才漂亮,這不是好看多了。”那人好像對秦熾鋒的靠近絲毫沒有察覺似的,全副心思專註於編織榆桑的頭發上。

“叔叔,最近幾年過得好嗎?一直都沒有你的消息,你怎麽都不打電話去家裏,我和父親都很掛念你呢。”秦熾鋒繼續跟那人說話,分散他的註意力,而他自己離榆桑的距離越來越近,就在他伸出手就可以夠到榆桑的時候,一直沒有回答秦熾鋒任何問題的那人說話了。

“阿鋒,我教過你‘猛獸將搏,弭耳俯伏;對人將動,必有愚色’,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太浮躁。”

接著,榆桑聽到極響的一聲身體與地面之間的撞擊聲,隨後是一聲極力壓抑的悶哼聲,她不知道到底是誰落敗了,但她直覺情況很不樂觀。

每個人的一生都有一個結,能超越它,也許就是另外一種人生;不能超越它,這輩子就從那裏開始走下坡路。

——張潔《無字》

秦熾鋒馬不停蹄地趕到榆桑被囚禁的廠房,打開鐵門,看見的是一副極其詭異的畫面,一個人正在給榆桑梳頭,而那個人自稱是他的叔叔。

兩人剛剛還在談話,當然主要是秦熾鋒在說,榆桑還能聽見秦熾鋒的聲音離她越來越近。

但是,在極響的□□落地的聲音和輕微壓抑的悶哼聲出現之後,空曠的廠房又恢覆了最開始的時候那種死一般的寂靜。

“阿鋒,別忘了,你還沒有出師,現在就來挑戰我,你還太嫩了點。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還是像個莽夫一樣,沖動莽撞,真是一點進步都沒有,太讓我失望了。”那人在教訓秦熾鋒,語氣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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