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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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知道,他有很多壞毛病,你聽我給你列舉一下啊……”

“好久沒去拜訪伯父了。”秦熾鋒輕飄飄地一句話就讓陳警官立刻閉上了一直跌跌不休的嘴,做舉手投降狀,然後乖乖開車走人。

“熊人。”秦熾鋒看著絕塵而去的車輛,搖了搖頭,輕嘆出聲,滿是無奈。

他回過身來,將註意力重新放在一直很安靜地待在旁邊的榆桑身上時,發現她正望著山頂的路口出神,那是陳警官離去的方向。

“你認識阿映?”秦熾鋒回到榆桑身邊,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把她從晃神的狀態中喚醒,然後輕聲問到。

“陳警官嗎?認識。”榆桑反問後做了肯定的回答。

“姓什麽都知道,看來不只是認識這麽簡單,可是看剛才阿映的反應,分明是不認識榆桑的。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秦熾鋒心裏有不小的疑惑。

“怎麽認識的?”秦熾鋒忍不住問,因為他很不喜歡剛才榆桑在他面前被其他男人分散去註意力,他會嫉妒,盡管那人是他的好友。

“陳警官是負責抓捕我爸爸的警官之一。”榆桑沒有打算隱瞞,反正秦熾鋒早晚會知道的,檔案裏都有記錄,一查便知,更何況這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秘密,需要她守口如瓶。

秦熾鋒不說話了,這個答案顯然不是他想要的,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像一記天外飛球,砸得他眼冒金星,腦子瞬間空白一片,他不知道該怎麽接榆桑的話,用什麽樣的語言來把這場由他發起的對話進行下去。

無話可說的秦熾鋒只能選擇沈默,榆桑本就不是多話的人,於是兩人保持著這種靜默的狀態,直到回家,一路無聲到底。

回到家,榆桑道過晚安後回房休息,秦熾鋒選擇給陳映打了個電話,他必須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有這樣他在榆桑面前才有話語權,不至於一提起這個話題就像今天這樣陷入尷尬的沈默。

“你丫這時候還打電話過來,你不知道因為你的積極舉報,公安局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求情的,威脅的,施壓的,哭的,喊的,吼的,都是來讓我們把他們的寶貝孩子放了的。你丫知道今天我們警局帶回來的那一幫熊孩子有多牛嗎?呵,都是富二代,官二代,家裏背景了不得嘞。我現在忙得焦頭爛額的,等會兒我們局長還要找我談話,你丫這次可把我害慘了。”秦熾鋒還沒開口,陳映已經開始哭爹喊娘地抱怨上了,聽起來火氣很大。

“慘?能有多慘?頂多被你敬愛的局長教育幾個小時。別忘了,你的靠山也是很大的,再者說了,當年叱咤風雲的混世魔王怎麽會被這麽一丁點的小事打擊到呢?你太謙虛了,陳少爺。”秦熾鋒無情地戳穿陳映虛張聲勢的訴苦。

“不跟你開玩笑,這群小屁孩兒的背景真的挺硬的,難怪敢那麽囂張,他們的老爸老媽要是真著急起來,恐怕不好對付。”陳映的語氣有些嚴肅,聽起來煞有介事,不像是開玩笑。

“不開玩笑,誰不知道陳少爺您的光輝歷史,您神聖的腳印恐怕還在B市警察廳局長辦公室的墻上掛著吧,您的霹靂傳說當年可是風靡萬千少女,就是代價沈重了點。”秦熾鋒的話乍一聽像是在恭維讚美陳映,可最好一句洩露了他將這些話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損他。

“好漢不提當年勇,我那時候是年輕氣盛。再說,誰不會犯錯,說得好像你秦少爺就沒做過蠢事一樣。拜托秦少爺,請你搞清楚,我現在是在幫你的忙,深更半夜不睡覺,要在這裏應付一群熊孩子和他們的爸媽。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還在那裏說風涼話,太不要臉了,白眼狼。”陳映對秦熾鋒的冷嘲熱諷開啟吐槽模式,語氣很是不屑。

“謝謝陳少爺。犧牲待在溫柔鄉的時間,幫我這個大忙。”秦熾鋒按照陳映的要求向他道謝,還不忘借機黑他一把。

“虛情假意。”陳映輕嗤,毫不留情地揭穿秦熾鋒毫無誠意的道謝。

“行了,不會有什麽大問題的,這次只是給那幫孩子一點教訓,頂多關他們幾天,小懲大誡,又沒說要關他們一輩子。”秦熾鋒覺得事情沒有陳映講的這麽誇張,處理問題小孩和警察叔叔的關系,能有多覆雜。

“你想得倒挺美。算了,跟你說了也是白說,有什麽事嗎?我這邊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沒什麽事的話我掛了。”陳映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他算是明白了,跟秦熾鋒這種人解釋再多也沒用。

“問問你,洛旃枇你記得嗎?”秦熾鋒報出榆桑父親的名字,問陳映對這個名字是否還有印象。

“當年他的案件就是我負責的。我跟你說過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家人。怎麽了,無緣無故地突然問起這個人?”提起榆桑的爸爸,陳映的情緒顯得有些低落,隨後好奇秦熾鋒提起這個人的原因。

“原來這些年來你一直在找的人是榆桑。”秦熾鋒恍然大悟地說到。

陳映這些年一直有托他找過一家人,可是不論他怎麽找,都沒有頭緒,如今看來是他們的方向錯了,這家人和他不僅認識,而且還有不淺的淵源。如果早就知道陳映要找的是榆桑和她的媽媽,又怎麽會繞這麽一大圈,這麽多年一直沒有結果。

“今天在我身邊的那個女孩就是洛旃枇的女兒——榆桑。”秦熾鋒堅定地告訴陳映他期待已久的這個好消息。

“你說什麽?”陳映因為太激動,站起來的時候帶倒了椅子,發出很大的響聲,足以讓秦熾鋒感受他此刻的興奮。

歉意

因為昨天晚上榆桑想親自去九雲嶺看看,耽擱了回學校的時間,只能在秦熾鋒家裏過夜。

照理說,胡奇有份參與陷害榆桑的爸爸,最終害得他慘死,昨天那場聲勢浩大的抓捕行動,可以說讓胡楊吃到了不小的苦頭,榆桑應該高興才是。

然而並不是,昨天晚上胡楊被按倒的那一幕總是浮現在她的腦海裏,怎麽也消散不了,她郁悶的心情也並沒有因為胡楊這件事而得到絲毫的紓解,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昨夜,她輾轉反側,無法入睡,總覺得心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喘不過氣來。

清晨,豆大的雨點打在窗戶上,淅淅瀝瀝的雨聲讓榆桑的雜亂的心情得到片刻緩解的機會,她感覺到自己慢慢平靜下來,而一整個晚上沒有找上她的睡意終於光顧了。

正當榆桑昏沈的睡意來襲,即將沈入夢鄉的時候,一陣惱人的門鈴響起,不但響亮而且急促,連續不斷,很有醒神的效果,榆桑這覺註定是睡不成了。

門鈴聲大約持續了一分鐘,然後榆桑聽見了開門和關門的聲音,是秦熾鋒開了門讓人進來了,接著就聽見一個聲音較低的抱怨聲,而另一個聲音似乎很著急,連聲催促,好像要去做什麽十萬火急的事。

後來兩個聲音似乎還說了什麽,那個比較響亮的聲音突然變得極低,這時候榆桑已經起來洗漱。

等她洗漱完畢,走出房門,準備跟秦熾鋒告別回學校的時候,門外一個突然湊近的人把她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

是陳警官,有些奇怪的陳警官。

一雙眼睛閃著亮光,直楞楞地看著她,像是餓極了的狼看見可口的食物一樣,他眼裏的這種亮有些詭異出奇,近看十分駭人。

陳警官不僅僅是盯著榆桑,他還傻笑,不是微笑,是裂著嘴角,跟個傻子似的笑,他不說話,就看著榆桑,光笑。

榆桑被陳映的異常舉動嚇著了,她一動不敢動,怕她自己一動會激起對面這個看起來不正常的男人別的更神經質的舉動。

她靜觀其變,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敵不動她不動。

秦熾鋒在廚房張羅早餐,許久沒聽見兩人的動靜,就跟房子裏沒有榆桑和陳映兩個人,只有他一個似的,這種安靜也太不尋常了,他決定出去看一下到底是會怎麽個情況。

一走出廚房,秦熾鋒就看見兩個木頭人杵在榆桑的房間門口,大眼瞪小眼,這場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說話。”秦熾鋒提醒陳映開口,別只顧著幹瞪眼。

秦熾鋒收到榆桑求救的眼神,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肯定是陳映這個豬腦子什麽都沒說,光顧著看了,這能不把人家小姑娘嚇著嘛,至少也得介紹介紹自己,解釋解釋幹嘛來了。

“看能看出花來,我都沒看那麽仔細,我看小子就是來占便宜的,出門沒帶腦子還是怎樣。”秦熾鋒心裏暗罵陳映。

“哦,對,你好,小榆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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