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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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桑的意見,以此來決定他們接下去的行車方向以及最終目的地。

雖然秦熾鋒自己是可以預見即將發生的必然結果,因為他親自參與設計策劃了整件事,再三確認各個環節無誤,還制定了以防萬一的B計劃,派專人全程監督實施情況,確保萬無一失,但他知道榆桑不親眼看看最終結果是怎麽都不會安心的。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與其讓她焦慮不安地胡思亂想,不如讓榆桑親自到現場去來得放心,反正時間還沒到,他們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想。”榆桑沒有片刻猶豫,因為她就是這麽想的。

“給你的舍友打個電話,學校是進不去了,今天晚上去我那。”秦熾鋒調轉車頭,往九雲嶺方向前進,還不忘囑咐榆桑跟室友報備行程。

“好。”榆桑很聽話,按照秦熾鋒說的給室友掛了個電話,跟她說今天不會宿舍,讓她不用留門。

為了讓室友安心,榆桑撒了謊,她說自己是在與媽媽要好的朋友家留宿。

榆桑沒有註意,當她提到那個莫須有的所謂媽媽的朋友時,專心開車的秦熾鋒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瞳孔擴大,精神狀態有出現一瞬間的不集中。

經過一段時間,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他們到達九雲嶺。

秦熾鋒直接把車來到了山頂。

相比於寂靜無聲的山腳,山頂則完全是另一種景況,熱鬧嘈雜,人聲鼎沸,等著看比賽結果的人看來還不少。

巨大的落地照明燈從四面八方將耀眼的光線集中在終點區域,以便更清楚地看清比賽結果。山頂上的人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塊,為誰會率先抵達終點而爭執,面紅耳赤,好不固執。

終點被映照地再明顯不過,這些看比賽的人卻隱在黑暗中,不時有爭辯的聲音傳出,好像在天還沒亮的時候的早市裏,聽著顧客與攤主討價還價。

已經接近十一點,山下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山頂的這群人也不著急,沒有探頭探腦地去查探情況,就那麽幹等著,不驕不躁。

榆桑可沒有這麽好的心態,她現在的心情就像火山口的螞蟻,急得團團轉又不能離開。可她又不好將焦慮表現地太明顯,要是那樣的話,在這群平靜的人中間就會顯得很突兀,她能做的就是豎著耳朵,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貫註地去聽,聽從山下傳來的哪怕一丁點細微的聲響。

終於,汽車馬達的轟鳴聲從遠方傳來,他們到了。

一輛紅得像熊熊燃燒著的火焰一般的車率先劃破幽暗的夜色,沖進明亮的光線,進入視野之中,這就是第一名無誤了。

榆桑記得那晚那晚差點撞上他們的車就是這種顏色的,熱烈而張揚,會不會那麽巧就是同一輛呢?

“那是胡楊。”秦熾鋒微微靠近榆桑,輕聲告訴她,落實了她心裏那個大膽的猜測。

後面的車輛陸續上山,盡管速度不減,卻無法改變既定的結果,仍然屈居人後,與勝利擦肩而過。

而此刻的胡楊早已從車內出來,被眾人簇擁著,以勝利者的姿態享受獨屬於他的成功的喜悅,激動和興奮溢於言表。

“呵。”秦熾鋒發出一絲冷笑。

榆桑不明白他為何發笑,而且笑得似乎有些陰險,她現在最關心的事就是他所求助的公安機關在哪裏?怎麽現在還沒有任何動靜?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變故?會不會失敗了?

在所有人都忙著祝賀冠軍,分享賽事勝利成果時,一陣急促而尖銳的警笛聲突然在山頂響起,是維護社會治安,懲治不良分子的代表性聲音。

榆桑循聲望去,警笛聲傳出的車輛停在山頂的出入口上,看來是跟著賽車的人上山,靜靜地潛伏著,等待時機,給這些人一個“驚喜”,確保一擊必中,一網成擒,沒有漏網之魚。

這樣做的效果相當可觀,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大部分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震住了,嚇得不能動彈,一些想要逃離現場的也沒有去路,因為警車占著的是唯一一個出入口,這群人現在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突如其來的警笛聲打斷了胡楊他們的慶功會,等他們反應過來這聲音是針對他們的時候,為時已晚,因為他們已經被提前偽裝成觀賽人員的便衣警察給制服了,只能乖乖地按照要求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剛還沈浸在成功者的優越感中無法自拔的胡楊被強制按倒在地上的時候,仍舊是一臉茫然,他不明白事情怎麽忽然就變成這樣,瞬間從天堂跌進地獄,他此時此刻的心情很是糟糕。

胡楊的這幅狼狽的模樣,像極了當年在榆桑心目中如同神一般存在的爸爸被無情地按在地上,依照對待一個重型犯人的方式處置他的場面。

爸爸那副令人心酸的樣子,給當時在場的榆桑幼小的心靈上狠狠地捅了一刀,血流如註,那傷口至今未曾痊愈。

那樣身不由己,那樣狼狽不堪的樣子本不該出現在爸爸身上。

如今風水輪流轉,當年那些人加諸在爸爸身上的一切,她都會千倍百倍的還給他們,榆桑在心裏許下宏願,眼神堅定而執著。

對決

什麽事只要不打聽,不提,就等於不存在。——鐵凝

今夜九雲嶺有一場飆車賽,胡楊摘得最後的桂冠,一群人正在慶祝和狂歡的時候,警察從天而降。

頃刻之間,九雲嶺的山頂亂成一鍋粥,嚴肅的呵斥聲和告饒反抗的聲音此起彼伏,響成一片,最終都偃旗息鼓,所有的聲音都消散在夜晚嗚呼作響的冷風中,這場潛伏抓捕行動宣告成功,大獲全勝,收獲頗豐。

山頂上參與這次機會的人都被帶上警察,遣送到公安局,所有人和車輛陸續離開山頂,原本熱鬧非凡的場地變得寂靜,略顯荒涼。

還留在原地,沒受這次突擊行動影響的還有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榆桑和很享受此刻這種靜謐安詳的相處模式的秦熾鋒。

或許這就是作為舉報者享受的“特權”和福利吧。

空蕩蕩的山頂上除了秦熾鋒和榆桑,還有一個人,是剛才從堵在路口的那輛警車上下來的警官,三十歲上下的年紀,衣著整潔,把自己收拾得一絲不茍,做事幹脆利落,看上去滿可靠的樣子。

這位警官處理完相關的一切事宜,開始朝著榆桑和秦熾鋒的方向靠近,看樣子是想過來打個招呼。

隨著這位警官的走近,憑借四周還未被收走的落地照明燈的強烈光線,榆桑看清楚了他的五官,有棱有角,長得很是俊美,濃眉大眼,鼻梁高挺,是一副正義人士的模樣。

榆桑對這張臉記憶猶新,他就是負責“抓捕”爸爸,用十分強硬的手段把爸爸死死地按倒在地上,給榆桑人生留下不磨滅的記憶的那個人——陳警官。

隨隨便便遇上個人,想不到還是個熟人,這真應了那句古話——人生何處不相逢。

陳警官倒是沒有認出榆桑,他是朝著秦熾鋒來的,只見他面帶揶揄地走近,站在秦熾鋒面前,掄起拳頭,狠狠地朝著他的胸口錘了一記重拳,然後用一只手緊緊地勒住他的脖子,下手毫不留情。

而秦熾鋒也不甘示弱,一招金蟬脫殼輕松脫離陳警官的掌控,緊接著使出格鬥術中的擒拿手,暫時成功制服陳警官。

精於此道的陳警官又怎麽會甘心就這樣束手就擒,他好像已經料到秦熾鋒的招數似的,在被制住的下一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使出反擒拿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真正的對決似乎才剛剛開始。

陳警官和秦熾鋒兩個加起來都年過半百的人,竟然和兩個半大孩子一樣,打鬧起來,而且睚眥必報,誰都不願意吃虧。

大約過了五分鐘,兩人仍舊勝負未分,依然打得火熱。

打斷他們的是手機鈴聲,陳警官的。

“下次再找你算賬,我還有事,先撤了。”陳警官又狠狠地賞了秦熾鋒一記心口重錘,他標志性的打招呼方式還真是特別。

“順便說一句,你也老大不小,怎麽還在玩欺騙小姑娘的把戲,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吧。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拐帶未成年少女也是構成犯罪的啊。”陳警官離去之前朝榆桑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一本正經地善意提點秦熾鋒。

秦熾鋒對他多餘的“善意”,其實就是調侃的回報是一個字和一個動作。

“滾。”秦熾鋒笑斥陳警官,並附贈一記飛踹。

陳警官側身躲過,然後大笑著走遠,還不忘轉身跟榆桑打招呼,順便“好心”地提點她:“再見,小妹妹,你要小心這頭大尾巴狼,別被他這幅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樣給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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