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賈赦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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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賈赦話音落下,那傳說中成熟的太陽精火從警幻頭上的簪子脫離,直接毫不猶豫沖向鏡子。

警幻迎著清晰可見的鏡面,看清了這舉動,不由得呲牙裂目,不可置信的看著竟然依附在自己最驕傲最喜歡的花上的太陽精火,磨牙,眼眸都透著一絲的瘋狂,“找死!”

說話間直接對準太陽精火揮拳而去!

太陽精火又有什麽了不起的!

現如今在這太虛幻境!

她警幻的太虛幻境!

要知道,這個地方,本就是她的本體風月寶鏡幻化出來的地方,況且她還在裏面加註了秦可卿的幻身,待她尋到罌、粟花這樣能夠迷幻人,讓人上癮的神物之後,又日日夜夜用此花澆築著太虛幻境。

現如今,就算是天王老子來此,那也是會沈淪在□□之中,淪為淫、魔!

尚在屋外的賈赦敏感的察覺空氣中似乎流動詭異的香甜味,張開帶著紗布的手掌,右手狠狠往上拍了一掌,咬牙咬住疼痛,因為失血過多的面色帶著一分的蒼白,但當看著一飛沖天的三足金烏,賈赦臉上卻是帶著神采奕奕的笑,還右手狠狠捏拳比劃了一加油的動作。

眾侍衛仰目望去,就見一只帶著金芒的鳥(像是孩子塗鴉似的,只有些簡單的雛形能夠讓人辨認出來)……不,看著飛行中還傲然露出三足的三足金烏,所有人抱以鄭重的神色,認真在自己腦海裏回旋了三遍三足金烏,然後繼續擡眸望去。只見三足金烏展翅高飛沖入殿內之時,當即屋宇一縷縷黑煙不斷的冒了出來,帶著令人惡心的尿、騷味道彌漫開來。

一陣狂風刮過,味道愈發刺鼻了。

賈赦忍不住捏了捏鼻子,“我擦,茅坑都沒有這麽臭,警幻這娘們到底幹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

“侯爺,您小心。”侍衛們擋在賈赦跟前,因為除卻惡臭熏天外,原本還算靜寂,帶著妖冶詭譎的紅宮忽然間刮起了大風,周邊的盆栽,甚至屋舍都搖搖欲墜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而且更為詭異的是,還有幽怨哀泣的哭聲響徹在整個天地間。

不對,響徹在這太虛幻境內。

太虛幻境的入口在一個令人意料之外,卻隱約有些情理之中的地方。

玉皇閣的清虛閣算警幻對外駐紮的大本營。這警幻娘們躲在玉皇的神像之上,也是令人想象不到的狗膽包天。當然,似乎想想也能理解,畢竟在皇宮裏,不也是有那麽些貪汙舞弊,甚至背主的事情?神仙一旦人格化,似乎也沒什麽值得他們膽怯與害怕了。更別提警幻壓根不算神仙,而是一個魔鬼!

當清虛閣轟然倒塌後,他們本來視線還追隨著拿到詭異的從天而降的光芒,剛想著要不要數學光學等等運用算一算,豈料賈赦在安排好守護防禦後,也顧不得包紮傷口,便帶著他們從廢墟裏翻騰出一八卦鏡。

當然,在道觀裏有另外一個說法—照妖鏡。

鏡子不光在玄門,在風水學,甚至普通老百姓都知曉有擋避形煞的作用。所以當發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嘩然了。這警幻再一次反其道而行之,竟然就窩在鏡子內。把鏡子那面凸鏡扣下來,就能夠看見鏡底是密密麻麻細微的紅繩,就像蜘蛛網一樣,看起來弱不禁風,卻是異常的牢固。

也虧得有帶路的“火”,他們才能夠尋到陣眼,打開這個陣法,被光束裹入其中。

回想入內的覆雜過程,侍衛一行都愈發謹慎了起來,小心翼翼護在了賈赦的周圍。他們賤命一條死不足惜,更別提入內之前,還抽取了些魂魄,哪怕發生意外,也不會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可賈赦不一樣,賈赦不提身份,他身上這一份奇遇,他自己奉獻了這一份奇遇,光玉米這尋到的糧種,就能夠造福萬千的百姓了。

“你們也小心,把口罩帶好。”賈赦肅穆無比的開口道了一句。他們進來之前,哪怕全副武裝了,可是既然隨他來了,那他就有責任將所有人都整整齊齊帶回去。

“我們要以最壞的心去揣測警幻。實在是太臭了。”賈赦說話間,又咬著牙拍了一下自己帶傷的掌心,默念了一聲東皇鐘。

當鐘聲響起的那一瞬間,賈赦“謔”了一聲,擡手指一指剛沖進屋內戰鬥的三足金烏,“你們有沒有發現那鳥火光更盛了些?”

侍衛們齊齊點頭,附和道:“好像吐出的火焰都更旺了。”

“就連羽翼似乎都有些豐滿起來了。”

聽到這話,賈赦點頭若小雞搗蒜,看著直接沖破屋檐,鳴叫飛翔在整個宮殿上空的三足金烏,驕傲挺了挺胸膛,“有武、器在手,效果就不一樣啊!魂兒,加油!”

飛翔在半空的三足金烏似乎聽到了賈赦的話語,傲然張嘴“啾”了一聲,然後便是一吐火,朝宮殿燃燒過去。火光落下,當即火焰刺啦一下燃燒起來,帶著刺鼻的異味。

警幻:“…………”

灼熱的氣息飄蕩在屋內,煙霧都不多時就彌漫了整個屋子裏,混合著各種令人難以忍受的味道,警幻瞧著那火焰燃燒得越來越烈,將她精心設計的紅宮殿全都毀掉了,癱坐在地上,完完全全不可置信。

死死的瞧著自己的鏡面那似乎極其自然的現象—遇煙霧水霧凝在鏡面上,但卻又是帶著詭異的濃稠的紅黑液體,警幻楞楞怔怔在地上呆坐了一會兒,忽然間似乎想起了什麽,直沖了出去,大聲嘶吼著:“賈赦,你膽敢對我不敬,還敢毀了女媧娘娘賜下的石磯?毀了她的歷劫之途,到時候你定然要被千刀萬剮!整個大周也會淪為第二個商周!”

“我可是奉媧皇法旨的仙!”說到最後一個詞,警幻狠狠的盯著賈赦。

“胡說八道!”賈赦一行齊聲懟回去。

賈赦還忍不住吐槽,“警幻,你有空關心我的死活,你怎麽不關心關心自己的死活?妲己的下場需要我提醒嗎?做人做神,連最基本的契約精神都沒有,你拿她來威脅我?狐假虎威?老虎都不答應啊!”

聽著賈赦如此輕蔑的述說,最為重要的事警幻浮現出先前那失敗的請靈,還有那輕而易舉被打敗的石磯,以致於警幻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敢也不想接受這一事實。眼角帶著濃濃的陰鷙,警幻瞇著眼看了眼對面被層層護住的賈赦,看著人背後那燃燒起來,那能夠吞噬蒼穹的火焰,看得久了,那妖冶的紅光直沖了她的大腦,讓她鼓足勇氣直接豁出去,拔下自己最精心設計的簪子,對準賈赦,直接拼命刺了過去。

警幻拼勁了全身的修為,尤其帶著憤怒而來,那力道不言而喻,快速兇狠。簪子恍若離弦的箭,帶著獵獵破風之音,直朝賈赦而來。

哪怕侍衛們有所防備,但是當被警幻的修為所侵蝕,作為□□凡胎之輩,哪怕有符箓護身,還是抵擋不住,各個被震得直接往旁邊彈、飛了出去。

賈赦也有一瞬間的楞神,看著那利箭般而來的簪子,眼眸充著血,眼前不受控制的浮現出那一幕,或者說那一幕幕……

撕心裂肺的呼喊,各種使勁的碰撞,怎麽使勁都飛不高飛不遠,無形之中就像被人置身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裏,開始了一場圍獵活動。

一箭,兩箭,三箭,四箭,五箭。

好不容易哥哥們撞開了網,或者說燃燒掉了網,他們剩下五個弟弟飛啊飛啊的,好不容易看到了海,那箭似乎有靈一樣,又追過來了。

第六箭。

再然後,到了海岸邊,第七箭,真正的血染紅日,朝陽緩緩升起。

海上,第八箭,剎那間海水就紅了,沸騰了。

好不容易看到了湯谷了,第九箭……

賈赦眼眸眨了眨,擡手捏住近在咫尺的簪子,一字一頓:“孤這麽誠實的跟你說,太陽精火是個成熟的火火,專攻邪氣。你竟然還敢那最邪祟的東西刺殺孤?!”

“侯爺,您沒事吧?”侍衛們捂著胸口,甚至都有些連胸口都顧不得上,自己嘴角的血液也來不及擦拭,帶著濃濃的擔憂看向賈赦。

倒不是賈赦用了太子的自稱—孤!

而是賈赦流……流血了,眼睛流血了!

“沒事,只是孤要感謝神隊友警幻,讓孤回想起了往事。那些吃人血饅頭的往事。”賈赦眼眸看了一眼天,眼眸透著一絲的瘋狂:“我只恨自己不是魯迅,罵人都罵不出水平來,但好歹還是考試考過的,就想說——”

賈赦豁然一下將簪子扔在地上,伴隨著簪子脆裂成兩段的清脆響音,人雙手合攏在嘴前,做出喇叭狀,對著天高喊:“勇者憤怒,抽刃向更強者;怯者憤怒,卻抽刃向更弱者。不可救藥的民族中,一定有許多英雄,專向孩子們瞪眼。這些孱頭們!”

“fuck!”

這一番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楞怔了。

九天之上的氛圍是最為凝重的,便連祖龍都帶著些驚愕看向了陸壓,順著賈赦驟然回憶起的前塵往事,他看到的景象,那堪稱洪荒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龍鳳之所以會打著打著結成死仇,很大一部分緣由便是為了孩子。打了小的,來老的,這不是一句笑談,是真真實實他們兩族發生的事情,甚至他和元鳳為自家手下,尤其是為了崽子們都出手打了好幾次。沒理由,哪怕洪荒生子方式很奇葩,有感而孕這樣的操蛋時也有,可是每一個孩子都是極其珍貴的。尤其像他們這樣的洪荒一代誕下的崽。

當然龍鳳能夠結死仇,除了打架,他們自身的領導也有問題,故而哪怕領地分得清楚—一個領海,一個淩空,完全就像兩條不想交的平行線,可也依舊能夠一言不合就開打。

可巫妖大戰,徹底點燃矛盾的便是後羿射日。

陸壓壓根不理會眾人,將賈赦的話語重覆了一遍,“不可救藥的民族中,一定有許多英雄,專向孩子們瞪眼。”

說完,陸壓笑了笑,“果然還是需要好好讀書呀。”

見此場景最為呆滯的便還是警幻了。賈赦與她對峙的過程中,非但唱唱跳跳,現在還一不開心就仰頭罵天?

這就算是太陽精火,哪又能夠如何?三足金烏的光輝早已是萬萬年前的事情了,現如今不過區區走了些狗屎運,得了些上古傳承,就嘚瑟成這樣?這樣都不算得正統的修行者,而是邪修了。

不過狐疑歸狐疑,趁著賈赦走神之際,卻也是她最好的逃生之時。她決定了,還是先撤,來日等她壯大在一同報這深仇大恨。

畢竟,賈赦現如今身上的那一股威壓,作為一個寶器開啟的精,她還是能夠從骨子裏感受到一股與生俱來的壓迫。這種種族上的壓制,就是如此的令人憤怒的絕望。

“站住,哪裏走!”賈赦冷聲開口,“你腦子是不是瓦特了?孤都強調兩遍了,邪氣啊!你一動相當於在孤眼前裸、跑懂嗎?”

“過來,坐下,”賈赦瞇了瞇眼,看著警幻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我生來就是大羅金仙,知道孤是誰嗎?妖族十太子,你拿什麽跟我鬥?坐下,孤現在很有詩朗誦的欲、望,把筆記拿出來,好好摘抄,考試要考的。”

警幻:“…………”

“現在就有一句話比較適合你。【人生最痛苦的是夢醒了無路可走。做夢的人是幸福的;倘沒有看出可走的路,最要緊的是不要去驚醒他。】”賈赦帶著笑意念了一遍,語調溫柔的恍若慈父,和聲道:“警幻,你要出去魂飛魄散嗎?要死嗎?不然,乖乖坐下哦,我可以承諾給你找一個風水寶地。”

“你知不知道我就差那麽一步,”哪怕警幻背對著他,但是賈赦卻是依舊一副與警幻面對面對話的模樣,擡手捏了捏指尖,“就這麽小小的一步。現如今你補全了我的記憶。一個令無數勝利者夜不能寐的記憶,你說說她們會怎麽照顧你呢?”

哪怕烈火燃燒,哪怕鐘聲響起,警幻都覺得沒有這一刻那麽的恐怖陰森。不由得僵著腦袋,當然也是因為她的前方那火鳥擋住了去路。可當轉眸間撞見賈赦那一幕,警幻還是一個冷顫,整個人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氣,驚訝的看著不知何時忽然間一身血紅的賈赦。

紅,對於她……不,對於鬼來說,那是厲鬼之證。

侍衛們也小心翼翼,到沒有因為賈赦忽然畫風聚變的而畏懼,反而是越發靠近了賈赦一分,遞上手絹,眼眸帶著濃濃的憂愁:“侯……侯爺,您……屬下不懂發生了什麽事,但您有事別憋在心理,咱們回去好不好?”

“我們載歌載舞搞玄部團建?玩游戲唱歌跳舞泡溫泉?”

“哈哈哈哈,”賈赦聽到最後一個詞,僅剩的那一絲堅強神經徹底繃斷了,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當我……當我只是聽……只是看……還未徹底回憶,那感同身受……我還能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命。可現在……”

“親身的經歷……”

賈赦說著說著又噗嗤笑了一聲,“那話怎麽說來著?【過去的生命已經死亡。我對於這死亡有大歡喜,因為我借此知道它曾經存活。死亡的生命已經朽腐。我對於這朽腐有大歡喜,因為我借此知道它還非空虛。”】

“溫泉吶煤礦吶石油吶……小金烏的屍體都……都要廢物利用啊。”

最後一句,賈赦說得極其輕。

所有人都為之一顫,但下一刻賈赦卻又“唰”得一下站直了身,“警幻,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你剛才說女媧賜下石磯?這石磯不是通天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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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樂,麽麽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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