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元旦快樂

關燈
冷不丁被點名,警幻感覺自己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牙齒上下打顫,看著猛然站起身來俯瞰的賈赦。巨大的陰影籠罩著她,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尤其是賈赦的雙眸看過來時,讓她從內心深處發怵。

賈赦的雙眸殷紅一片,多註視一瞬,似乎還能看見血海,警幻腦中一片空白,無法思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知曉的事情全盤而出。

“真……真……”甫一張口,警幻緊張的牙齒都還有些打顫,過了好些會兒,擡眸瞧著賈赦還在幽幽的盯著她。這種內心的煎熬,完全就是一種酷刑,更別提置身這種煙熏火燎,耳畔盡是淒厲的苦笑聲。

細細辨去,還有些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或是開心或是信任或是敬畏或是仇恨的呼喚著“姐姐,警幻姐姐!”

警幻又是打了一下冷顫,像是在回答賈赦的問題,又是像說給自己聽,語調帶著急促與篤定,“是真的,我真是奉媧皇之命的。那石磯,石磯是在我……我收到癩頭和尚被殺後得到的。對,不是我要針對你……不,針對您的,是您!”

警幻說話時候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但隨著自己的回憶又忍不住滿腹委屈,哭訴著:“是您破壞了我計劃了百年的計劃,是您!”

一想起自己心血被毀,警幻又克制不住的怨恨滔天,眼眸幽幽的看向賈赦,大聲吼道:“你有問題為什麽不去找他們?為什麽要來折磨我?毀我的心血?為什麽?!”

接連的質問,還如此擲地有聲的咆哮讓賈赦驚駭了一下。左右看了一圈,賈赦發現侍衛們與他表情是一眼的,都是一臉“我、操”的表情,不由感覺自己的三觀還處於正常的判斷水準,沒有因為自己突然而來的不公而怨天恨地,喪失最基本的判斷能力。

狠狠深呼吸一口氣,賈赦壓下自己那些懟天怨地的私人情緒,咬著牙讓自己冷靜下來,做一個大周最愛崗敬業的好玄部侍郎,給手下人樹立榜樣。

“警幻,咱在場的都懂點玄門知識,就你這窩點,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要我說出口?”賈赦說著環顧了一眼四周,那伴隨著烈火不斷燃燒的黑霧,都能夠吞噬蒼穹了,現如今整片天都黑起來了。

說著,還擡手指一指天。

“那又如何?”警幻順著人所指的方向,看著在黑霧中那金光奕奕的三足金烏,強撐著,咬牙回道:“若不是你的出生,本座又豈會敗給你?”

著重咬重了出生一詞,警幻又死死盯著飛翔的三足金烏,像是尋找了支撐自己的定海神針,原本有些畏懼的眼眸漸漸堅定起來,亦或者說更為的瘋狂,“本座只是輸給了你的出生而已!”

“虧你先前還敢大言不慚,不也是自己欺淩弱小?怎麽沒本事朝女媧他們對峙呢?”

聽到這話,賈赦眸光深深的看了一眼警幻,“誰說我沒本事了呢?我爹教育過我,亡國妖姬一詞從來都是沒用卵、蛋男人的虛偽詞匯,真男人,若是遇到那樣的昏君,直接就揭竿而起了。怎麽就那個時候朝臣就忘記從龍一詞呢?平時從龍從得那個歡騰,狗屁倒竈事情一堆的。”

“後來從賈家落敗,從我自己上輩子的經歷我懂了,因為放任昏君,他們能夠獲得對自己甚多的利益,就像在線養肥一頭會說話的小豬仔一樣。”

警幻直接嚷開,“不!都是騙子,胡說八道……”

侍衛看著似乎有些瘋癲狀的警幻,死死的護在賈赦周邊。

“警幻,說一句誅心的話語,你自己不覺得像一個小豬仔嗎?”賈赦擡手在侍衛身上拍了拍,幫人又加一道符箓,防止警幻突然而來的襲擊,邊毫不猶豫的回懟著,“你以為自己得了兵馬,所有的鬼魂都聽你指揮,還發展了各部門,還點化出為你號令的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算得上呼風喚雨了?可是呢結果呢?”

“你也許就是九九八十一難中其中一只被打死的小妖精。”賈赦說著語調飆高了一分,“這一切也許早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你是來給孤送經驗值的。”

“胡說八道!”警幻聞言,徹底氣瘋了,咆哮:“你就是仗著出生……”

“好好好,我仗著出生,”賈赦擡手遮了遮刮過來的紅綢,繼續悠悠道:“你輸給我的出生,因為我是妖族太子,是洪荒時代,你們口中上古時代的人物,隨便動動小指頭就能讓你魂飛湮滅。而你,卻是一面鏡子,對吧?”

警幻咬了咬牙,整張臉都有些氣的扭曲起來:“沒錯,那你也該知曉殺不了我,無法讓我灰飛煙滅,因為我是風月寶鑒。是你們這些該死的臭男人花心,才會有我的存在。”

“對,存在就是合理的。所以我不是承諾過等會給你找一個風水寶地好好讓你安息?”賈赦擡手比劃了一下,“我要建一個廣場,在上面寫婚姻法,寫男女平權運動,寫……寫所有的男歡女愛平等交往的大事記,而你呢,在地基陣法裏看著那一對又一對圓滿的愛情。”

“革命總是伴隨血液的。作為婚姻法的先驅者,所有人都會牢牢記住你警幻。”賈赦說著帶傷的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就像我,我兄弟的死亡,我們的死亡,我們妖族,巫族的落敗,讓世界徹底進了一個新的紀元。”

“一個身死道消的世界邁入了輪回往覆的世界,一個單一的民族徹底向多元化的世界邁步,新的概念出現,眼界從一個種族,到一個國,到一個世界地球村,總是伴隨血液的。”

“我知道你們聽不懂,所以我應該說給自己,或者說說給那些能夠聽懂的人。”賈赦緩緩擡手捂住自己的臉,“你們讓我到後世,讓我心心念念iPad,游戲,冰淇淋,AI機器人,電視劇,漫畫,海賊王大結局我都還沒追到,還沒有給愛豆打call拿第一……”

九天之上的眾人:“…………”

帝俊:“諸神的黃昏是不是要來臨了?”

諸神的黃昏是北歐神話預言,傳說天地有浩劫,將會造成眾多神祇大戰,引起無數的自然浩劫,之後整個世界沈沒在水底。經過存活的神與兩名人類一系列奮鬥,終於重新建立了新世界。

他雖然只一縷魂魄,卻也是博覽群書的魂魄。

相比北歐的神話傳說,恐怕眼下的危機更為嚴重。畢竟山海重現,洪荒重開,這八個字,他帝俊昔年就預測到了,借此他才聯合了後土,龍鳳,機關算盡,將人族之皇伏羲神農軒轅也拉攏了過來。

本想與天對峙,分天地兩界。

可現在,他忽然想起了另外一種可能。科技文明發展迅猛,這所謂移山倒海的神仙術法,已經徹底成為過往。一個嶄新的時代來臨了—無鬼神的時代。

鴻鈞微笑點點頭,“沒錯,人類對宇宙探索,甚至科幻小說的出現都是一種折射。只不過人類膨脹了些,忘記了這個世界並不是他們這一個群體的主宰,才會有陸壓,才會有你們的出現。”

“當人類真正如同他們所言那般去踐行萬物和諧共處,那麽未來便是浩瀚宇宙,諸神隕落;若未知行合一,那也被告知過結局了。末日喪屍,不是逗人娛樂消遣的,將會真正的出現。等最後一個人類亡故,便是諸神隕落,山海重開,洪荒再現。”

“大爺等等,”賈珍看著那燃燒起來似要開口的帝俊,忍不住插嘴問一句,“大叔,為什麽不管什麽選擇,都是諸神隕落啊?”

“你怎麽在這?”猝不及防的一道聲音響起,帝俊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我來找你們吃宵夜啊。”賈珍抱著一桶零嘴,撅著嘴不開心道:“收到我叔他們入太虛幻境的消息了,我要在這徹夜守著。蘇統領他們都奔波了一夜一天了,總不好晚上還讓他們陪我聊天,我又睡不著,就來找你們玩了。豈料你們聊得那麽認真投入,都沒發現我。”

“那……”賈珍眼睛滴溜溜的轉達了一圈,帶著些狡黠—雖然沒法說話,但有些事他可以畫圖畫給他爹看。他爹看圖說話水平可高啦!都說知之莫若父,他爹一定能夠看懂的。

“那加我一個唄,我帶了糕點蜜餞外,還有瓜子,鹹的,還有烤串,要不要邊吃邊聊啊?大爺,我還給你準備了黃紙呢,城隍爺專用的,直接一蓋,你就夠吃到味了。”

瞧著完全不在“頻道”上,帶著些傻樂氣息的賈珍,帝俊火光都柔和了幾分,“謝謝。”

“不客氣。”賈珍沖火光笑了笑,然後昂頭問鴻鈞先前的問題,“大叔,為什麽諸神隕落啊?他們沒有選擇權嗎?”

“沒有。”鴻鈞也難得語調溫和了幾分,解釋著:“就像文無第一,武無第二一般,昔年洪荒,西方教即佛教,在那時候算旁門左道,可他們兩教主也能夠成聖一樣,天道早就告誡眾人,他是公平的,想看的是萬物兼容,而非一家獨大。但自詡的正統沒有看到天道的預告,而有了機會的佛門卻又……”

鴻鈞噗嗤笑了一聲,“個個要捍衛自己的道,去證個高低,可三千大道終其根本,最核心的一點在於守護。守著自己道心,守著自己的家,連自己生而所擁的本性,都守不住,又何來其他呢?”

“哦,”賈珍似懂非懂點點頭,“大叔要喝酒嗎?聽你們的口氣有點沈重,適合喝杯酒舒緩舒緩。”

說話間,賈珍給兩人倒了杯酒,自己卻是抓了烤串,才開口繼續道,眉眼間透著些八卦氣息:“結合大叔你先前說的洪荒龍鳳,巫妖的戰爭的內、幕,我好像有些懂了,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當他們高高在上的時候,拿政權的戰爭總結勞民傷財滿地蒼夷卻不見有多少行動時,而且隨著明日覆明日,明日何其多,他們就漸漸成了被溫水煮死的青蛙。”

“本來嘛,像朝廷,一個朝代不好,就會有另外一個朝代推翻。我爹他們常說讀史使人明智。可神仙壽命太長了,又沒人敢推翻他們,我聽過唯一的神話就是齊天大聖大鬧天宮。可政權就不一樣了,當當權者不思進取,腐敗的時候,就有人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就可以幹掉前任。這樣子當權者就時時刻刻會有警惕感,就像我父皇。他這麽厲害,就是與人鬥智鬥勇實踐出來的。”

“道理人人都懂的,可真正實踐者沒幾人。”帝俊笑著,語調倏忽間帶著一絲的決然與豪邁:“給朕把酒滿上。”

鴻鈞看著說著,光火瞬間沖出他掌心的魂,眼眸沈了沈,緩緩轉眸了眼在賈珍跟前漸漸顯露出輪廓的帝俊。

帝俊朝鴻鈞遙遙舉杯,“【至近至遠東西,至深至淺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

帝俊說完最後一個詞,高舉酒杯,一飲而下。他有他的道,有一群被他拉入圈中的人。是生是死,他都得歸去,都得面對。沒有選擇,他也要帶人創一個出來。冥府是他們所有人獻祭而來的心血。冥府都已經有網了,都能搖號投胎了,怎麽就不能隨著發展外太空?

賈珍目瞪口呆,這是什麽發展?!

“你要強行離魂?”鴻鈞聲音透著一股冷硬,直勾勾的看向帝俊。

“鴻鈞,珍重。”

“帝……”鴻鈞瞧著那一簇越發耀眼的光火,擡手舉起酒杯,“帝俊,現如今海陸空一體,才是完整的國家主權。”

天地是一體的,所以,冥府哪怕再多機密,有再多遮蔽之秘法,也遮掩不住天道有心的查探。

“可終究要去拼一把。讓朕屈從,不可能。”

帝俊一字一頓說完,朝著鴻鈞笑了笑,便毫不猶豫轉身,彎腰看了眼有些呆楞的賈珍,憂心忡忡叮囑著:“你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知道嗎?還有跟你叔說一聲,加油。”

“以及最後一句,朕真的是帝俊,三足金烏,三足金烏之首。”

賈珍愕然的看著說完這話,身形陡然一轉,那帶著些虛無的人影陡然間一變,變成一只巨大的,熟悉卻有些陌生的三足金烏。

下意識的擡手揉了揉腦袋,他被他叔那個三足金烏敲過兩次頭呢。

哪怕認錯自己,他也不敢在認錯三足金烏了。只不過相比他叔那一只鳥……三足金烏,他眼前所見的這一只更加的虛弱,卻又體型更為的龐大。哪怕就只有些輪廓,也能讓人害怕畏懼。

隨著其展翅高飛,沒一會兒便恍若一道利刃直沖那璀璨的星空,那速度,他叔壓根比不過。作為一只被丟在郊外的龍,太有發言權了。

賈珍鼻子一酸,下意識的想看一眼“大叔”言行,就見人高舉了酒杯朝著鳥消失的方向,做了一個碰杯的姿勢,然後緩緩將酒喝入肚腹。

再然後,他聽得“嘭”得一聲,似煙花爆竹燃放的聲音,賈珍不由得腦袋一轉,看著夜空那劃落的景象,不由得跳了起來,“那……那是……”

令人無法想象的奇景,隨著大爺的光觸碰到夜空的那一刻,整個夜景轟然倒塌了。須彌間光線刺眼至極,讓他下意識的閉了閉眼,再睜開,便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極其白,純白的一片。

賈珍揉揉眼,拗著腦袋來回左右看了許久,才從自己帶來的酒杯圖文發現了鴻鈞的身影。

“大……大……”

“你大爺他有自己的事業忙去了。”鴻鈞笑著繼續倒酒喝,“燒刀子,果真名不虛傳。”

“大……”賈珍揉揉胳膊,只感覺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本來怕得嚇離開,但撞見鴻鈞眼眸閃爍的星光,又不由得捏捏拳頭,鼓起勇氣開口,“大叔,你……你舍不得那就去追啊!”

“追?”鴻鈞摩挲著酒杯笑了一聲,濃濃嘆息了一聲:“你大爺那只鳥啊,只有天地為籠,才能夠留得住他,不然死得幹幹凈凈,要不然陣法一個套一個,躲在哪裏都尋不到。而我,卻不能死。”

“那索性就看著他活蹦亂跳的,星星之火沒準真可以燎原。”

“為什麽不能死啊?”賈珍抱著零食,期期艾艾靠近一分,“大……大叔,那大爺真是三足金烏,不是我叔祖父?是那傳說中的妖皇帝俊啊?那你就是天道鴻鈞?”

鴻鈞聞言,看著跟小動物似的,一點點試探一點點湊近的賈珍,眉頭一挑:“帝俊臨走前特意給你化了原形,你還不信我們的身份?”

“哇,你們真是一對啊?比我大姨媽和薄姨媽是一對還刺激。”賈珍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聲音透著一股八卦,“大叔,不是我好奇啊,前提是你自己說得太有矛盾了。我還記得你先前當傳承大叔的時候說呢,鴻鈞也因此妻離子散的。那什麽呀,你不是有小天道了嗎?為什麽不讓小天道當天道,你自己退位讓賢當太上皇?這樣子不就是可以瀟灑了嗎?”

“你自己不也是化身為天道?不是一開始生下來就是天道啊。不能自己個血脈裏挑,我還學過禪讓制,在很久很久以前,那都是選取部落裏優秀的人才繼位置的,就像選太子有立賢立長之言。”賈珍一臉納悶的說完,然後極力鼓動著:“陸壓都身兼日月了,那在兼職一下,又有什麽問題啊?要不然你選我叔吧,我叔只要給他網,他就能宅著不出去,連房子都不用,直接窩我譚叔身上就好了。我譚叔是叔,你看,他們這樣多好。”

頓了頓,換口氣,賈珍繼續舉例子:”我父皇都在琢磨要不要把刺激轉移給我大哥呢。兒子生來就是用來背鍋的。你讓他們這一對幹個千八百年的,然後讓陸壓上。你現在呢就催小太陽趕緊找個小鳥再生一窩的小鳥,這樣子百來年換一次崗多好啊。剛才大爺不還說至高至明日月,那不是暗示你嗎?”

“賈珍,”也許是賈珍的建議太過驚悚,鴻鈞反倒是忽然有了些好為人師的欲望,亦或是自己有些傾訴的欲、望,一字一頓給人耐心的解釋起來,“這是唐女詩人李冶《八至》,說得是分手。愛也罷,恨也罷,他入冥府十九層地獄,我高居三十三重天;我生,他死;我掌陽間,他要帶領陰間獨立,此生不覆相見。”

賈珍:“…………大叔,你們學霸分手也這麽婉約啊?不要傷心啦,林子大了,什麽鳥都能夠找得到。”

“賈珍,”鴻鈞氣笑了,“你這立場也轉太快了吧?”

“可分都分了,你借酒消愁也不好啊,男子漢就看開些。”賈珍把自己的零食桶遞過去,“像您這樣的人生贏家,左手一只貓,右手一只狗,才叫時髦呢。要不然你去打一架?我大哥知曉自己戴綠帽子那一晚,就是找我爹談心後就打架發洩精力去了。第二天,依舊是個溫文儒雅風度翩翩的安王爺。”

“誰叫你當初選擇了地位呢?現如今追妻火葬場,也沒啥好辦法了。”賈珍憂心忡忡,“大叔,不得不說,我本來想勸你的,畢竟我爹他們教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只有一個人,尤其你還傷心的時候,要好好寬慰,順著你的話來說。但想想,還是不開心呢。”

“順著我的話,就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鴻鈞嘴角一扯,想要笑一聲,卻發覺自己怎麽也笑不出來了,“這世間三足金烏,唯有一只了。早就只有一只了。”

“十日的事,真與你有關嗎?” 賈珍滴溜溜的看了眼鴻鈞,鼓足勇氣,問道:“我叔他真捏出來的啊?他真是鬼啊?”

鴻鈞點點頭,“三個都真。你怎麽不問你自己由來?今日本座心情好,沒準會告訴你。”

“你好惡毒啊,我才不要用自己的悲傷往事來讓你對比心情呢。”賈珍聞言氣憤的一扭頭,“知道你不開心我就不開心的這種套路,我叔可是玩過好多次了,我才不會上當呢。”

“不是因為害怕?”

“有什麽好怕的?我的仇家再厲害總比不過我叔。”賈珍言之鑿鑿,還撩狠話:“你可等著吧,我叔他一定會報覆的,他會在你宮殿旁邊架滿衛星,到時候全球直播鴻鈞的飲食起居。直播你孤獨終老!”

氣鼓鼓的說完,賈珍看著面無表情的鴻鈞,但瞧著人那似乎隱忍的傷感,又覺得自己鼻子有些酸,“好……好了,我就是那麽氣話,大叔你別忘心裏去。我知道你們這樣上位者最討厭孤家寡人一詞了。你要是一個人在三十三重天寂寞,那就養些小動物吧,好歹熱鬧一些。你說說你,怎麽把使喚的童子都派遣出去當玉帝王母呢?”

聽著都把他生活安排明明白白的,鴻鈞冷聲,“誰說本座要走了?”

賈珍聞言瞪圓了眼,“你不走留這?對你沒好處的。我叔說過的,在他有生之年一定要搞出iPad的!一定要研發出5G。若他沒法完成,若他出現意外提早離開,就讓我把這些消息告訴璉弟,一代傳一代,等成功了,一定要給他燒一臺5G手機,讓他泉下有知。他都想著愚公移山精神了,更別提畫了一個超級戰鬥機的大餅,我大哥可喜歡了呢。他們都想著上天呢!”

“所以啊,”賈珍看了一眼鴻鈞,“大叔你還是走吧。過去的無法挽回了,縱然有萬千理由都沒用的。比如我外祖母很疼我,但外祖母更疼表哥,徐家的血脈。她想讓我代替表哥一段時間。在當時的情況下,會危急性命的。那在我眼裏那就不是慈愛的外祖母,我不可能原諒她。”

“我都這樣了,更別提我叔了。他看起來什麽都無所謂,但是對於家庭,尤其是母愛,那是格外的珍惜。叔祖母已經為權利傷他一次了,所以我不想讓他知道真有天道,真有鴻鈞。按著你所言,他提供精血的母親通天傷他一次了,你這個養母,再傷他一次,那就是三次了。”

鴻鈞:“………………”

太虛幻境內,賈赦還在說的起勁:“5G這種事一定要不爭饅頭爭口氣啊,還有啊,我都還沒參加傳說中的雙十一購物狂歡,買買買這樣重大節日竟然沒有我的一份力,連618都沒趕上,還有啊……”

看著賈赦越說越亢奮,侍衛們也時時刻刻關註著人,把人小心翼翼捧著,警幻眼眸朝左微微一轉,目光看向了那遠處的宮門,尤其是石牌上的文字——孽海情天,眼眸閃了閃,身形微微一動,飛快的直奔而去。

“像這樣不聽話的,孤都不想浪費口水在強調第三遍了。”賈赦面無表情的看向警幻直接嘭得一聲,似乎撞上什麽物品一般,不由得長長嘆口氣。

“這個世界那麽美好,像孤這樣體貼,讓你多活幾分鐘的敵人,可不多,你怎麽不好好珍惜?”

“那你還不如殺了我!”警幻捂著額頭,惡狠狠的瞪向賈赦,“你他娘有沒有對戰的意識?”

“我要對得起我的人設啊。在你的劇本裏我賈赦不是個色鬼?用來襯托那賈寶玉的?”賈赦一臉認真,“所以作為反派,話多一些也是常理的。再說了,這些都是我有感而發的,再說了,我也沒忘記設一個圈,牢牢罩住你,不讓你外竄?否則你早就被這些毒煙霧給熏死臭死了。”

“不過你既然一心求死,我也滿足你的心願。”

“拿你,”賈赦一字一頓,“祭天!”

九天之上的眾人聽到最後兩個字,面面相覷,有些不敢揣測接下來的發展,神色有些呆滯的聽著賈赦帶著些喑啞的“祭天”兩個字縈繞在耳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