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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欺負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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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只覺自己心有經緯,但在其他人眼裏,只感覺自己耳朵跟附著一怨鬼般,叫魂著“欺負人”,忍不住抖抖身上被激起的雞皮疙瘩。哪怕現今春回大地,帶著令人舒服的暖意,但屋內開口之人的言行完完全全就像一塊千年的寒冰,朝外散發著幽幽的森寒之氣。更可怕的是,這塊“冰雕”完全沒有自知之明,還有個搖旗吶喊的“小弟”。

“小弟”現今分量挺足。

三位皇子互相對視一眼,齊齊目光灼灼凝望著賈敬。不然能如何呢?他們只是“二把手”,皇帝老大不動賈赦,他們也就無法真正拿權勢去逼賈家。當然,他們也不會這麽傻逼。

對此,賈敬巋然不動,視若未見,慢條斯理的繼續自己的動作—喝茶。等茶水緩緩在肚腹流淌,恍若一股溫泉汩汩流動,帶著令人安心的魔力,賈敬眉頭一挑,逡巡了屋內眾人一眼,才不急不緩的擡眸看向“罪魁禍首”,開門見山且一針見血的問道:“你能發誓做到低調不留痕嗎?”

知曉空氣中彌漫著尷尬的氛圍,但賈赦迎著賈敬投過來的神視目光,鄭重無比的點點頭,應得毫不猶豫,“當然!”

擲地有聲的話語恍若雷神在耳畔炸響開來,讓人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賈敬頭皮一麻,一眨不眨的盯著賈赦一眼,隨後垂眸,指尖摩挲了一下茶沿,心理微微長嘆息一聲。相比其他人,對於賈赦,他恐怕也算知之甚深了。

不同處理親娘偏心,親弟覬覦,豪奴作亂時,那種簡單粗暴豁出去的莽,秉承死也拉個墊背原則,一切盡情的撕扯開來。現今的賈赦也依舊行事隨性,肆意桀驁,但眼中已經燃燒起一股火焰。

這火焰名為薪火相傳,一代一代的傳承的大局觀。

當這個念頭浮現腦海,賈敬擡眸,目光平靜的,順著窗口看向天邊雲卷雲舒,語調也異常的平靜,“好,三天時間。”

不知為何,他有種羽化成仙,穩坐釣魚臺的淡然。

“…………”皇子們微笑著點頭,並紛紛送上祝福。

有了賈敬的“背書”,賈赦昂首挺胸,帶著賈珍和譚禮,辭別眾人,離開了皇宮。一出宮門,先帶隊去了一趟慕儒書坊,呆了大半時辰後,賈赦單獨一人又扭頭去了一趟六皇子府。

“姓鐘?”六皇子莫名其妙,上上下下打量了眼賈赦,“沒聽過。而且,你怎麽……怎麽不帶你大侄子出來呢?”

說到最後,六皇子靠近賈赦,聲音壓低了一分,小心翼翼著手遮擋著唇畔,問道。雖然被告誡過不能對外提及,但讓他看看也成啊!

“我可以帶他出來。”賈赦也同樣的姿勢,跟人私聊著,“但你要幫我辦一件事。是這樣子……”

六皇子聞言,一臉亢奮:“絕對沒問題啊!”

“你別亢奮,”賈赦見此樂顛顛的模樣,趕緊拽著六皇子的手,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著叮囑道:“一定要按著計劃行事。”

聽到這話,六皇子眉頭一挑,看著神色肅穆,還帶著擔憂的賈赦,鄭重的點點頭,與從前一般,手肘碰了碰人的胸膛,笑著:“放心。”

又商討完善了一下計劃,六皇子喚來皇子府的長吏吩咐了一聲。三炷香之後,鐘學禮便被傳喚進了府。賈赦唯恐對方會察覺氣運,默默給自己畫個隱身的表情包,遮擋住氣息,偷偷躲在了隔壁廂房內窺伺大堂內的一舉一動。

大堂內,六皇子斜靠在軟塌上,手裏玩著文玩核桃,懶懶的斜睨了眼跪地請安的鐘學禮,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漫不經心開口:“聽說你昨兒表現不錯,很給爺爭氣,豪簽了一千本?”

“回……回六皇子的話,這……”鐘學禮一聽到這話,在心理松口氣,擺出一副遇到貴人激動又喜悅的模樣來,結結巴巴開口,表忠心道:“這是小的應盡的本分。”一般商賈遇到皇室,稱一句草民便夠了。只有仆從,才道一句小的,小人。當然,也有些依附世家豪門的商賈,也會用此謙稱。

“本分這個詞說得好啊!”六皇子轉動著核桃,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鐘學禮,“擡起頭來,讓六爺我瞧一瞧。”

“六……六爺……”鐘學禮聞言,心中莫名的一慌,但只猶豫一瞬,就聽得六皇子跟前的太監掐著細聲喝罵了,當即心中閃過一道的陰霾,恨不得給人弄個倒黴符。

但眼角餘光掃見六皇子身後氣運背後的一個“甄“,鐘學禮掩藏在袖子裏的手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嫩肉。

他不能動甄家!

甄家的唯一皇子,也算他們的靠山。

一想到自己跟在洛道長身旁得到的消息—甄家也是仙人歷劫之所,鐘學禮便覺得喉嚨梗著一根魚刺,沒有致命的疼,卻是絲絲疼進了骨髓。他辛辛苦苦奮鬥,卻也抵不過這些狗屁倒竈的“命”!

心有所想,鐘學禮緩緩擡頭,不過哪怕掩飾再好,還是面上顯露出一絲的不憤來,啞著嗓子開口:“六……六皇子,不知……不知小人什麽地方做得不對?您……您開口,小的一定更改。”

說完,鐘學禮還誠惶誠恐的磕了一個頭。

等人“表演”完,六皇子瞇著眼笑了笑,和顏悅色的開口:“鐘掌櫃,你這話本王就聽不明白了。本王今日只不過遇到了賈赦,閑聊了幾句。再者了,本王剛才只覺你看樣子挺年輕會保養的,就想問問你有什麽秘法沒有?”

說完,六皇子長長嘆一聲:“爺相比其他兄弟,文不成武不就,可不就得走走偏門,拿些得趣的東西盡個孝。”

聽到這番解釋,鐘學禮渾身一僵,然後克制不住洋溢了些真摯的喜悅之色。真是萬萬沒想到接近“真龍天子”的機會來得如此令他意想不到!

之所以盤算接近九皇子,不也是因為張圭這個棋子廢掉了。不能通過“甄家”接近帝王,才因此抉擇了九皇子,想拐彎抹角去蠶食帝王氣運。

現如今六皇子自己找上門來,也不是他們攛掇的,就算被警幻仙子知曉了,也沒有可指著的。

“這……這……”鐘學禮越想越覺得氣運修為唾手可得,雙手都有些顫顫巍巍的抖了起來,不過當張口想答應之時,感覺自己腦海冷不丁的冒出一雙幽幽的,帶著綠意冰冷的眼眸,當下身形一僵,心中有些畏懼起來。

他的容顏能夠恢覆年輕的模樣,都是有賴宇洛道長。

“這……這是小的福分,”鐘學禮不敢把話說太滿,小心翼翼開口,“可小人……”

“居然還有可?!”故意憤怒的截斷了鐘學禮的話,六皇子擺出被頂撞氣狠了的樣子,拍案,“來人,帶下去。敬酒不吃吃罰酒的玩意。”

鐘學禮:“…………”

等被毫不留情的拽著送出王府的大門,鐘學禮聽著左右門房一句“區區商賈敢那喬的”話語,身形一僵,面色沈了沈,暗中施法咒了一下兩人,眼瞧著邪祟黑氣纏繞了兩人的身軀,才轉身離開。

賈赦瞇著眼看著那一股來襲的“晦氣”,冷哼了一聲,轉身提醒了六皇子幾句,“現如今為引蛇入洞,不好動手。這些便算補償了。明日我帶珍兒上門,祛除掉。”

看著遞過來的銀票,六皇子面色一冷:“你這寒摻我?”

“一碼歸一碼。”

六皇子定定的看了眼賈赦,托腮道:“總覺得你似乎變了不少。”

“那是。”

“…………自戀沒有變。”六皇子嘴角抽抽:“不過你確定這樣能夠引蛇入甕?”

“全京城都曉得六爺你孝心。”賈赦瞇著眼,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他既然那甄家當擋箭牌,自然也是看中你這點。”

他也是深思熟慮,才找六皇子來釣蛇的。

一來,鐘學禮他們自己打著甄家的旗號;二來,六皇子不管真性情如何,德嘉帝都直言過珍兒人變龍了,而且全京城都曉得他是個紈絝皇子。人的固定思維還是很可怕的,比如他們叔侄兩的紈絝之名,一下子就拉動了寫手行業的發展;三來,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紅樓夢》原著中,甄家雖然一筆帶過,但是存在感相當高。甄家也有個“寶玉人設”的公子哥。

這讓不少紅學都有些揣測,寶玉和神瑛侍者並非同一個人;或者一個真一個假。

又閑聊了幾句,讓六皇子這兩日註意點安全,賈赦悄然的離開六皇子府,回了慕儒書坊。與此同時,鐘學禮在店鋪裏如坐針氈,怎麽也靜不下心來。他思前想後覺得攀附上六皇子,或者說利用“容貌”這一點可以謀劃。

自古以來,哪個皇帝臨老不像著長生不老,諸如一統六國的秦始王,諸如開創貞觀之治的唐太宗,到老了,都是燒起了仙丹。

越想越覺得有利可圖,鐘學禮心跳都有些加速了,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回了鐘府,徑直去了後院。

相比普通人家的盆景點綴,顯得有些生機勃勃。鐘府內綠樹成蔭不說,鐘學禮此刻入的院子,外墻上爬滿了不少的綠藤。茂密的枝葉罩著整個屋子,落下一片的陰影。陽光只剩下些斑駁的光影。微風吹拂而過,還有些絲絲的涼意。

鐘學禮揉揉身上被凍的雞皮疙瘩,看著緊閉的大門有些不解,但還是擡手瞧了瞧門。豈料剛擡起手,就感覺自己的肩膀一沈,緊接著還有一股血腥味彌漫開來。

“洛……”

“進去再說。”洛道長面無表情的開口道了一句,目光帶著冷意掃了眼鐘學禮。

鐘學禮被那雙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嚇了一顫,依言而行,入內之後,給倒杯茶,小心翼翼問了一句:“您……您受傷了?”

“無礙。”鐘學禮冷聲,“找我什麽事?”

鐘學禮聞言,當即將六皇子來尋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越聽,洛道長的面色便愈發黑了一分,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手又不由得擡起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頭頂那毛揉揉的部位。若不是有些事情自己不好出面,他何必如此煞費苦心培養著鐘學禮。

要想徹底變成龍,最後一關是討封。傳說蛇五百年化蛟,蛟需千年化龍,成龍的最後一步便是討封—問凡人“我是誰。”凡人若答回龍,則修正果化龍;可若是回答為蛇,那非但需要扛雷劫,然後要麽千年修為毀於一旦,要麽重新修煉。

他本修正道,但是隨著末法時代來臨,莫說他們這些妖了,便是享天道蔭蔽的人族也再未有飛升之事。但不管如何,這還是有些殘存的靈氣,他還是能夠繼續修煉的。

為此,他做了兩手的準備,尋著替身遮擋天機,二來也是培養心腹的人類弟子。柏家失敗了,沒事,他只要繼續蟄伏,等手握世俗權利的巔峰,到時候等到了他歷劫之前,就可以強制命令周圍的百姓道“龍”。

一想起自己為成龍付出的心血,洛道長眼眸閃了閃,克制住沖出去殺賈珍的欲望,厲聲喝了一句,“愚蠢!”

鐘學禮聞言一驚。

“對方定然是看透你修為!”洛道長冷著臉,“他們背後是有龍支撐的!接下來不管如何,六皇子那裏還是不要去動,不然我們連警幻仙子都得罪了去,就沒了退路!你以後做事之前,能不能多加思量思量,不要三心二意,隨便轉移目標!”

洛道長說著,語重心長教育道:“眼下就兩條線,馬道婆聯系上那沈家,然後盡快打入九皇子府中,沒有第三條選擇!”

鐘學禮老老實實點頭,待見人臉色和緩了些,才結結巴巴問道:“那……那洛道長,就隨他們折騰嗎?”

“當然,不用去管。”洛道長應得鏗鏘有力,胸有成竹無比。在人類供奉的神靈眼裏,他還是現今唯一的蟐蟒,是保家仙。保家仙是地仙分支,也是正道。此自受蔭蔽。

帶著分“唯一”屬性的矜持自傲,洛道長自然是完全想不到賈赦已經左手小鐵錘,右手小鐵鍬,氣勢洶洶朝城隍廟而去了。

城隍廟相比其他的道觀寺廟並不大,就小小的一座廟宇,裏面的神像色彩都有些剝落了,顯得還挺落敗寂寥的。

賈赦揮舞著鐵錘,仔仔細細打量了一圈,托腮:“珍,叔呢,先給你科普科普,城隍爺自打宋開始後就開始人格化,多將殉國而死的忠烈封為本城城隍,諸如,杭州的城隍就是文天祥,諸如你叔的我夢裏啊,在我朝的領土上,還能有一個日本籍的土地公。這都說明了,因為人善良,才為死後受封的。說句自豪的話,我爹你叔祖父若是戰死沙場,沒準也能撈個城隍爺當當。”

“所以呢?“賈珍非常捧哏,“我們偷偷砸了他,然後輿論引導引導,沒準京城的城隍爺就換成叔祖父了!”

“聰明!”賈赦理直氣壯道:“誰叫這城隍爺不庇佑一地百姓,反而還跟邪祟為伍呢,包庇罪,妥妥的!瞧瞧國際友人都曉得為百姓服務,可這本土神啊,簡直白受香火。沒用,太沒用了!”

“可不是嘛,”賈珍昂首挺胸,“看看西游記,哎呦,土地公都被聖嬰大王欺負到哭鼻子跪地了嚎啕大哭了。這土地公和城隍爺也差不離嘛,都是外強中幹的,跟那些衙役沒啥兩樣。”

“叔,我覺得他們壓根不是一方忠烈,保護一方。反而就是千裏做官只為財。他們只為香火只為修為,然後拍拍屁股自己飛升了或者投個好胎而已。”

聽著叔侄兩一唱一和的,譚禮默默掃了眼神龕,瞧著那原本黯淡無光的城隍爺像似乎都迸發出一股紅光來了,拉了拉賈赦的衣袖。

賈赦一副驚駭的模樣,“喲,還顯靈了啊?珍兒,上去給他一尾巴,也敢在爺面前稱爺。”

話音剛落,“嘩啦”一聲,一個香爐朝賈赦來襲。

賈赦毫不猶豫身形一軟,癱坐在地上,一嗓子嚎開:“沒天理啊,我們打算給城隍爺修個金身,他……他還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人吶!”

“皇天後土,你們睜眼看看吶!欺負信眾拉!玉皇大帝三清啊閻王呀如來佛啊……”

“你就不怕遭天譴嗎?!”城隍爺瞧著倒地撒潑的賈赦,氣憤不已,怒而問出了聲來。

“我是紈絝,壓根不認得天譴兩個字怎麽寫。”賈赦聽到聲音,瞇著眼看了眼城隍爺的雕像,“蛇妖在哪裏。”

譚禮上前,將事情從頭到尾訴說了一遍,“我等也是從投無路之下,來請城隍爺您協助一二。”

城隍爺聞言,氣憤不已,“這姓甚名誰都不知道?竟鬧上本府廟前?”

“嗷嗚。”賈珍一扭頭,化出龍首,沖著城隍爺的雕像憤怒一吼,“兇什麽?西游記孫悟空一金箍棒打下去,土地公都能查。你推三阻四的是歧視龍了?”

“老天真他媽有眼,有天譴,就該劈死那蛇。敢動我幹爹,動大周的氣運,那就是在刨你龍大爺的墳知道嗎?我曾祖父他們是葬大周皇陵的。我祖父他們也是要伴駕的,知道嗎?”

賈赦看著說著氣憤不已,連尾巴也一同化出來的賈珍,依舊老神在在的盤腿坐在地上,“要麽事成之後,給你金身,幫你寫書出話本,大周第一熱心城隍爺,讓你香火永盛;要麽你嘗試一下雷擊火烤的滋味?”

說著,賈赦將原本就準備好的符箓往城隍爺雕像中打過去。剎那間,雕像刺啦一聲,燃燒起熊熊大火。

與此同時,雕像亮起黯淡的金芒。

賈赦邊見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孩童出現在自己跟前。這雖然穿著一套威嚴無比的官服,但是臉上那嬰兒肥都掩不住,此刻板著有些肉的小臉蛋,兩眼圈通紅的,還真顯得……顯得他們特淩霸。

“小……別哭啊,我們也是抓邪祟心切。等抓到了,幫你建一個金的,玉的,要不然都給你,好不好?”

“不好。”城隍爺冷哼了一聲,“本府……本府想要糖人的。”

賈赦:“…………”

“成,你先說那蛇妖在哪裏?”賈珍聞言特不滿,“害我又生氣變龍,得虧衣服多。”

城隍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眼賈珍,“你……你是龍?”

“廢話。”

“可……”城隍爺板著臉,不可置信著,“自打末法時代來臨後,天庭已經隕落了,只剩下些地仙還有冥府。龍也消失許久了,你……你既然是龍,為何不自己追查?還要打上本府的廟宇?”

“失憶了不成?”賈珍強調道:“都說了協助調查了,先兵後禮沒聽過?若是先禮後兵,你多不開心呀。現在一轉換順序,開心不啦?”

城隍爺:“…………依舊不開心。”

不開心的城隍爺最後還是舔著冰糖葫蘆,瞧著三尊煞神,慢慢道來了緣由,“自打天庭隕落後,哪怕我們還存在,但是已經神力衰退了。而且你們剛才自己也說了那蛇乃是蟐蟒,還當過保家仙。那定然是有些機緣在的。”

“你不是地府常駐人間的嗎?”賈赦攫取話語的重點,“天崩了就崩了,地府還在,你的靈力應該還有的吧?”

“……蟐蟒已有龍角,除非等到了他歷劫之時,討封之敗,降天雷。這討封就是你們人類有仇報仇之時,現如今明顯時間未到。而且莫說八字了,便是連個姓名都沒有,本府就算查,也真沒法查啊。”

“還我冰糖葫蘆!”賈珍氣噎。

“不,”城隍爺雙手護著吃到一半的糖葫蘆,飛快道:“還是能查的,那個鯉魚魂,本府能審查!”

賈赦瞧著眼前搶起來的兩人,拉了拉譚禮的衣袖,目光沈沈,“看到他們,我忽然理解敬哥有多麽不容易了。”再一次感謝曹爸爸,送一個族長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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