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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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隊,我們查過了酒店的監控,李維勇是今天早晨7點45分離開酒店大門的。他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出了酒店之後就匆忙上了一輛計程車,我們追蹤了計程車的行車路線,李維勇是在銀沙灘附近下車的,然後失去了蹤跡。”大將匯報著手上的資料。

“計程車司機聯系上了沒?”傅雲帆問。

“聯系上了,他說了李維勇一上車就報了地點,全程也沒有怎麽交談過,沒發現什麽異樣。”大將說。

“看情況李維勇應該是有計劃地出逃。”陳浩說:“你還沒有見過他本人,我是見過一次了,他的外形看起來跟現場留下的那一組腳印初步吻合。可是他在案發時段內有不在場證明。”

“周安琪那邊已經證實了走恒峰山是李維勇的主意,再結合現在的情況,這個人的確很有可疑。”傅雲帆轉著手中的筆,一邊思考著一邊說,“而且,周安琪的反應也很可疑。”

“老大你是懷疑周安琪真的與這起案子有關?”小崔問。

“有沒有關暫時還不好說,但我感覺她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麽的,不然她不該是那個反應。不過那小妮子嘴也的確是硬得很,要她說出點什麽,估計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傅雲帆說。

“那麽我們接下來的工作怎麽安排?”陳浩問。

“還能怎麽安排,現在唯一的明線就是李維勇了,集中火力首先把李維勇搜出來。”傅雲帆說。

“這到底什麽回事啊?連續劇嗎?”姜明看著手機,突然說出了這麽一句。

“怎麽回事?”傅雲帆問。

“老大你看。”姜明把手機遞給了傅雲帆。

有網民爆料稱,恒峰山下那片地原本建有一個孤兒院,在四十五年前,孤兒院的院長和幾個工作人員突然失蹤,而那時正好碰上市福利院新址的落成,於是便把孤兒院裏的所有孤兒都一並搬遷到新址。舊孤兒院一度丟空,逐漸地成為了一些吸毒者的臨時聚集地。在幾年後,一場大火把孤兒院舊址燒得一點都不剩。那場大火很大,也不知道燒死了多少個躲在裏面吸毒的人。因為這件事的性質比較敏感,當時也是被掩著藏著處理過去的,那時候信息傳播遠遠沒有現在這麽發達,所以就算是本地人也鮮有知道這件事的。

“那裏之前竟然有一個孤兒院?”傅雲帆看著手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接著,他很快又意識到一點不妥,心裏覺得一陣不安。

“我們這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竟然也不知道,我們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小崔說。

“四十五年前啊,那時候你媽也才剛會走吧,你不知道有什麽奇怪的!”姜明說。

“不過我看這個爆料人知道得還挺多的。”傅雲帆說:“院長失蹤,孤兒院被燒,現在又是拋屍案,又是地下埋骨,小明說得沒錯,這就是一場大型的連續劇啊,只是不知道編劇的用意到底是什麽。”

“我有一個大膽的推測。”小崔神神秘秘地說:“法醫那邊不是說了嗎,那副骸骨已經有幾十個年頭了,我想,他會不會就是那個失蹤的院長?”

此話一出,全場都陷入了沈思。

“我看也很有可能啊!”姜明附和到,又說:“那麽看來,那具碎屍的身份估計也離得不遠,他拋在那個地方,不就為了引出地下的埋骨嗎?”

“兇手到底是誰?會不會就是這個詳情知道得那麽清楚的爆料人?”小崔敲了敲電話屏幕說。

“小崔小明你們兩組負責調查清楚孤兒院當時的所有工作人員及每一個孤兒的身份,其他的人員全力搜捕李維勇。”傅雲帆安排到。

易洲看著手機新聞,陷入了沈思。根據之前打聽到的信息,他的父親易天安與母親程靈姍都是福利院長大的孩子,那麽以時間來推算,難道他們兩人都曾經在恒峰孤兒院生活過?

“怎麽了?有事嗎?”鄭穆青問。

“啊?”易洲回過神來,看了一眼鄭穆青,又向周安琪點頭一笑,說:“沒事,看新聞看得有點入神了。”

鄭穆青切了一塊牛扒放進嘴裏,問:“是關於四十五年前恒峰孤兒院的那篇新聞嗎?易蔣不是也想在那邊搞福利院嗎?難不成他早就知道這件事?”

易洲笑了一下,說:“難得今天安琪小姐這麽賞面一起吃個飯,就不要談論這些這麽無趣的事了,你也不怕悶著人家。”

“沒事,反正他說什麽都是那麽無聊的!”周安琪攪拌著面前的沙拉,看起來沒什麽食欲。

“你現在連司機都跑路了,身邊就一個娘娘腔經紀人,我是怕你餓死了都沒人管才好心帶著你一起吃飯,你還不懂感恩,只知道懟我。你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扔出去,你一分鐘不到就會被狗仔包圍了!”鄭穆青大口大口地吃著牛扒,毫不客氣地說。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周安琪翻了幾個白眼,又說:“可惜啊,我對著你真是吃不下東西!”

“哈哈,那當然必須的啊,我這麽秀色可餐,你多看幾眼啊!”鄭穆青厚著臉皮說到。

大概是早就習慣了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又或者是對他們的相處方式毫不在意,易洲在他們的唇槍舌戰中,淡定地插了一句,“你說安琪的司機跑路了?是什麽意思?”

易洲這一問倒是提醒了鄭穆青,他放下了刀叉,嚴肅地問周安琪:“你坦白告訴我,你那個司機到底是什麽回事?”

周安琪放下了叉子,雙手抱在胸前,冰冷冷地說:“我怎麽知道什麽回事,早上不是都說了嗎,他跑路了啊!”

“他都跟著你們團隊兩年了,一直都好好的,怎麽突然說跑就跑?”鄭穆青問。

“你這話真好笑,你問我我問誰?”周安琪反問。

易洲喝了一口清水,思索了一下,說:“恐怕那天晚上要走那條路也是他決定的吧,任務已經完成,現在是功成身退的時候了。”

“任務?你說的什麽意思?”鄭穆青不明地問。

“依我推測,安琪的司機估計是被人收買了,他被要求在案發時段帶著安琪經過恒峰山,好借助安琪的知名度在網上掀起一撥熱度,好讓這件事情迅猛地擴散。甚至還有意無意地誘導安琪的粉絲到案發地點進行探險,並挖出地下的埋骨。”易洲分析著說。

鄭穆青一臉愕然,“你的意思是,李維勇跟兇手串通,要借安琪的熱度把事情擴散?”

聽著易洲和鄭穆青的話,周安琪的表情越來越僵了,甚至連臉色都開始變得有點蒼白。

鄭穆青留意到周安琪的不妥,趕緊問:“你怎麽啦,怎麽臉都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我沒事。”周安琪答著,一口氣喝下了一大杯清水。

看著周安琪這個樣子,鄭穆青有點心軟,語氣也不自覺地軟了下來,說:“好啦,怕什麽,有我在呢!”

“誰說我怕啦?無聊!”周安琪嘴硬地說。

“反正這事我是管定了,等我把李維勇抓到,定要他好看。”鄭穆青說。

易洲看著周安琪的反應,感覺她應該是知道點什麽的,於是便試探著問:“這件事情的性質嚴重,李維勇要跑估計也是做好萬全之策的,要找到他恐怕不太容易。安琪你回想一下,之前有沒有留意到李維勇有什麽異樣,或者有沒有見到他跟陌生的人來往?”

周安琪別過臉,不去看易洲,過了好一會,才開口說:“沒有,我沒有留意到。”

“我跟小明到福利院翻查了當年的檔案,不過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很多資料都記錄得不太全面,再加上那時候孤兒院搬遷到新址比較倉促,導致很多相關檔案都遺失了,所以我們查到的資料也非常有限。”小崔匯報著,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了傅雲帆,裏面都是覆印的檔案資料,字跡已經模糊不清,幾乎難以辨認。

傅雲帆翻開了文件,第一頁就記錄著當時恒峰孤兒院院長的資料。字跡非常模糊,傅雲帆瞇著眼仔細地辨認著。

孫慶平,男,1930年生。後面還有一段文字,大概是簡單記錄了孫慶平的簡歷,但時間比較長,再加上保存得沒有很好,字跡已經無法清楚地辨認,只能勉強地看到這個孫慶平是當時孤兒院的院長,而這個院長在1974年突然失蹤,下落不明。

接下來的幾頁記錄了當時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名單,其中李曉波、張林強、方中山三人也在1974年失蹤,餘下的幾名工作人員在孤兒院搬遷的同時也安排到了新福利院。

再接下來就是當時孤兒院裏的孤兒名單,幾乎就只有一個名字和出生年月日,並沒有記載到更多的資料。有一部分孤兒的名字甚至還只是個小名,諸如牛寶、小羊等,連個姓都沒有。當然那幾個連姓都沒有的孤兒,也是沒有記錄到準確出生日期的,就寫了一個大概的年份草草了事。

“就這麽一點資料,什麽有用的信息都沒有,要如何下手啊?”姜明雙手托著頭,有點垂頭喪氣地說。

“行,我先研究一下,你們先去吃飯吧。”傅雲帆認真地看著文件上的資料,頭也沒擡起來。

“走吧,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再晚一點飯堂都沒菜了。”小崔站起來說。

“又是飯堂,人家不想吃飯堂。”姜明累趴在桌上。

大將非常體貼地問:“你想吃什麽,我出去給你打包吧?或者叫外賣?”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想吃什麽就叫吧,我買單。”傅雲帆一邊看資料一邊說。

姜明一聽,立馬就有了精神,說:“老大最好了,來來來,要吃什麽趕緊報,我統一下單。”

小崔馬上湊過去,跟姜明商量著要點什麽外賣,阿元突然走了進來,說:“你們還躲在這裏幹嘛,開飯了啊!”

“點外賣啊,你要吃什麽,趕緊報名,老大買單。”小崔說。

阿元一聽,一臉大寫的疑惑,他看了看小崔,又看了看傅雲帆,然後指著外面說:“可是老大定的餐我已經替你們都拿進來了啊。”

這時,換成傅雲帆一臉大寫的疑惑,他擡起頭來,問:“我什麽時候定了餐?”

“不是吧?我剛才經過門口,剛好碰到送餐的外賣員,他說是刑偵大隊傅隊長點的餐啊!他還給我報了一遍電話號碼,是你的號碼沒錯啊!”阿元一臉懷疑人生地說著。

傅雲帆快步走到了茶水間,看著桌上擺滿的色香味俱全的外賣,頓時醒悟了過來。他一拍腦袋,回頭對著後面跟著的一群不明真相的饑民說:“是我點的,我差點忘了,大家趕緊吃,隨便吃,趁熱吃。”

有了傅雲帆這話,大家放下心來,食欲大增,一窩蜂地擠進了小小的茶水間,開始瓜分著誘人的食物。

“看著就很好吃的樣子,傅隊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了許多。”

“你看看你,一有吃的就不要節操。什麽叫又高大了許多,傅隊的形象一直都很偉岸好不好!”

“哈哈哈,你還要不要臉。”

“餵餵餵,別搶,都斯文點,那是我的。”

傅雲帆看著大家嘻嘻哈哈地一邊吃一邊鬧著,默默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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