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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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帆拉起警戒線,走上了樓梯,一個中年模樣的警察趕緊走上前來。

“你就是傅大隊長吧,我是這個片區的轄區民警,你叫我利金路就可以了。”中年警察客氣地對傅雲帆說到。

“利叔客氣了,你是老前輩,叫我小傅就可以了。”傅雲帆謙虛地回應著。他用手一指樓梯,禮貌地問到:“是這上面對吧?”

利金路馬上做出請的手勢,跟傅雲帆一起走上了樓梯。

“報案人是今天早上10點打的報警電話,接警後大概10分鐘不到我們就到了現場。”

他們來到一個小單元門前,門口處拉了警戒線,裏面有幾個法醫和取證人員在工作。

傅雲帆從警戒線底下鉆了進去,小心翼翼地走著,以免破壞了重要證據。

只見這是一個小戶型單身公寓,一個臥室、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還有一個小小的客廳,總共大概不到25平米。客廳擺放著一臺冰箱,一張茶幾,一套布藝沙發,茶幾底下還放著幾本時尚雜志。整體看上去非常幹凈整潔,如果不是死者的屍體正趴在沙發上的話。

傅雲帆走過去,仔細地端詳著屍體,只見她是一個相貌皎好的年輕女士,穿著透薄的吊帶背心裙,**跪在地上,上身趴在沙發邊,側著臉,一臉死不瞑目的樣子。脖子上有一條黑得發紫的印痕。

“初步推斷死亡時間是今天淩晨3點到5點,致死原因是被人從脖子上勒至窒息,兇器暫時沒有找到,現場被清理過,暫時沒有發現有用線索。”利金路跟在傅雲帆身邊,利索地匯報著。

傅雲帆一邊聽著,一邊走進了死者的臥室。粉紅色的凱蒂貓被套,公主風的廉價梳妝臺,一個簡易的粉紅色帆布衣櫃,就是整間臥室的全部配置。傅雲帆走近梳妝臺,拿起了放在上面的一個玻璃相框,一個年輕的女孩坐在旋轉木馬上開心地大笑著,不認真去看,都很難把相中人跟外面的那具屍體結合到一起。

“報案人還在嗎?”傅雲帆問到。

“還在樓下的警車裏做筆錄。”利金路答到。

“耗子!”傅雲帆沖正在拍照取證的陳浩喊了一聲,說:“去把報案人再請上來一趟。”

“好!”陳浩摘下了手套,往樓下走去。

傅雲帆又徑直從臥室走向了廚房,廚房很小,擺放在上面的餐廚用具已經蒙上了厚厚的灰塵,看來這裏不常使用。

傅雲帆又走到了衛生間門口,朝裏面一看,一根牙刷孤零零地躺在洗臉盆邊,連一條毛巾都沒有看見。傅雲帆心想,大概是被兇手清理現場時一同清理掉了。

“傅隊,報案人來了。”陳浩從樓下回來,背後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

由於死者的屍體還躺在客廳裏,實在不宜再讓報案人站在裏面談話,於是傅雲帆把女子請到了門外的走廊上。

“我是這起案子的負責人,傅雲帆。”傅雲帆向女子出示了工作證,說:“聽說是你報的案,對吧?能再跟我詳細說說當時的情形嗎?”

女子並沒有去看傅雲帆的工作證,她這一早上已經前前後後被好幾個警察問過話了,多一個少一個,她已經不在乎了。她靠在走廊邊上,點燃了一根煙,開始機械性地重覆著一個早上說了好幾遍的對話。

“我叫徐曉麗,是王心玲的同事。我昨天晚上跟她約好,今天晚上要去見幾個大客戶,今天早上一起先去做個頭發。我早上打她電話,顯示關機了,想著她可能還沒有睡醒,就自己上樓開了門。”

“你有她家的鑰匙?”

“我們以前一起合租住在這裏的,後來我交了男朋友,才搬了出去。不過我們倆關系好,鑰匙我一直都留著,也會經常過來。”徐曉麗說著,把煙灰彈到了地上,一臉的憔悴。

“繼續說,開門之後呢?”

“開門之後。”徐曉麗深吸了一口煙,仰起了頭,說:“就跟你們看見的一樣,我什麽都沒有動過,直接就報警了。”

“你說你們是同事,方便說一下是從事哪一行業嗎?”傅雲帆例行公事地問到。

“陪酒的,價錢到位的話,其他也陪。”徐曉麗面不改色地答到。

“有固定的上班地點或者固定客戶嗎?”

“相熟的客戶是有好幾個,不過也不能說是固定,畢竟男人都是貪新鮮的。”徐曉麗語氣平淡地說著, “地點也不一定,客人約到哪裏就是哪裏了,沒有客人的時候就姐妹幾個隨便定個酒吧坐著招客。”

“你清楚王心玲的家庭背景嗎?她家裏有什麽人?或者還有沒有其他走得比較近的朋友?”

“我不清楚,她很避諱說起家裏的事。”徐曉麗轉身趴在了欄桿上,說:“做我們這一行的大多都一樣,都不願意說起家裏的事,所以相互間也不會多問。至於朋友,就我算一個吧,其他應該就沒有了。她很自卑,不太喜歡跟人相處,多數都是一個人。”

“男朋友呢?她有男朋友嗎?”

“沒有。”徐曉麗果斷地答到。

傅雲帆擡起頭一看,走廊的頂上掛著各家各戶的換洗衣物。突然,一條潔白的小手帕引起了傅雲帆的註意。

他盯著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忍住,拿起了放在欄桿邊上的晾衣桿,把小手帕收了下來。

他把小手帕捧在手裏仔細地看著。這時陳浩剛走出來,看見這個場景,以為傅雲帆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也趕緊走上去,把眼睛湊上前,跟傅雲帆一起研究著這條潔白的手帕。

“什麽都沒有啊!”陳浩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盯著手帕說到。

傅雲帆把手帕放到鼻子前細細地一嗅,頓時心裏一慌,一抹凝重的神色瞬間竄上了眉頭。

傅雲帆看了一眼徐曉麗,只見她正趴在欄桿上抽著煙,眼睛盯著外面出神,絲毫沒在意傅雲帆他們的舉動。傅雲帆麻溜地把手帕疊起來,一下子塞進了自己的褲兜裏。

陳浩把傅雲帆這個驚為天人的異常舉動盡收眼底,驚訝得目瞪口呆。他趕緊看了一眼徐曉麗,又轉頭看了一眼周圍,確認沒有人留意他們之後,表情激動地指著傅雲帆的褲兜,用口型無聲地說:“你幹嘛啊?”

傅雲帆沒理會陳浩的追問,他朝屋裏看了一眼,語氣淡定地說:“耗子你跟一下,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說完,傅雲帆快步走下了樓,剩下了一臉目瞪口呆的陳浩和一臉不知所然的徐曉麗。

利金路從屋裏走出來,看了一眼消失在樓梯轉彎角的傅雲帆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陳浩,一臉疑惑地問:“傅大隊長他去哪裏了?”

陳浩回過神來,正式了一下神色,清了清喉嚨說:“傅隊長他有急事趕著去處理,這裏暫時由我負責,你有什麽情況跟我說就可以了。”

傅雲帆一路快馬加鞭,運氣又非常好地碰上一路綠燈,沒用很長時間就趕到了易氏集團的樓下。他在不遠處停好了車,步行到易氏集團的門口,剛向進去,忽而又停了下來。

他轉身面向馬路,從衣兜裏拿出手機,想了一下,還是輸入了一串號碼。

“餵,你好!”易洲好聽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是我!”傅雲帆語氣僵硬地說到。

對面沈默了一下,忽而一笑,問:“是傅警官嗎?沒想到你會突然給我打電話,實在是受寵若驚。是有什麽事嗎?”

易洲的語調輕快,聽起來心情好像不錯。傅雲帆本能地不想破壞這種愉快的氣氛,他在腦中糾結著該用何種措辭去解釋自己的來意。

“你現在有空嗎?我在你公司樓下。”傅雲帆思前想後,最終還是選了個最簡單的表述方式。

“你在對面的咖啡店裏等我吧,我現在就下來。”易洲爽快地答到。

沒想到易洲這麽爽快就答應了,傅雲帆松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回兜裏,走向了對面的咖啡店。

這個時間,咖啡店內的客人很少,零零散散地分散在各個角落。傅雲帆徑直走到落地窗旁的位置上坐下,他擡起頭往窗外一望,只見易氏集團的門口就在眼前。大概易洲上次就是坐的這個位置吧,傅雲帆心想。

“先生需要現在下單嗎?”一個年輕的女侍應走過來,手裏捧著一本菜單。

“先給我來兩杯檸檬水吧,謝謝了。”傅雲帆禮貌地回絕了女侍應的菜單。這時,他看見易洲修長的身影從易氏集團的大門出來,他步履生風,一舉一動都那麽好看,好像與整個世界都不同一個畫風,讓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傅雲帆不禁又晃了神。

“傅警官,久等了。”易洲來到傅雲帆對面坐下。

傅雲帆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前傾,雙手握拳放在咖啡桌上,壓低聲音問:“你跟王心玲是什麽關系?”

易洲輕輕地皺了一下眉,似乎在腦中思索了一會。他回到崇海的時間不長,認識的人更是寥寥可數,如果真的是認識的話,不至於對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他雙**疊,微微往椅背上一靠,一臉坦然地說:“不認識。”

傅雲帆往四周望了一眼,看見女侍應正端著兩杯檸檬水往這邊走過來。他稍微停住了對話。

“先生,你們要的檸檬水。”女侍應熟練地把檸檬水放在傅雲帆和易洲面前。

“謝謝。”傅雲帆和易洲異口同聲地說到。

“不客氣。”女侍應應到,微笑著轉身離開。

傅雲帆和易洲同時拿起檸檬水喝了一小口,然後傅雲帆放下杯子,突然站起來把落地窗的窗簾拉上,又重新坐下來,扭過頭往四面看了一下。

易洲看著傅雲帆這突然的一系列動作,不禁覺得好笑。他眼含笑意,嘴角上揚地問:“傅警官這是打算要幹什麽?”

傅雲帆望著易洲,眼神少見的非常嚴肅。易洲見此,察覺事情不妙,神情也瞬間認真了起來。

傅雲帆再次向旁邊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留意他們後,把手伸進褲兜,從中抽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放在易洲面前。

“是你的嗎?”傅雲帆壓著聲音問。

易洲看著桌上的白手帕,回想著昨晚所發生的事。“這種手帕普通得很,隨便就能買到。所以我不能確定。”他說著,用手指輕輕地推了一下眼鏡,又說:“不過我昨晚的確把自己隨身帶的手帕給了一個女生。”

“這就是你的,上面有你的味道。”傅雲帆一邊留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壓著聲音激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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