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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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正在畫畫的白軟忽然擡起頭來, 沖正在看書的褚珩軟糯的喊道。

褚珩放下手中的書看向他,對上白軟漂亮的眸子,就不由得唇邊溢出笑容來, “怎麽了?”

“傻蛋子。”白軟說完抿嘴笑的開心, “這是阿軟從阿雀那裏學來的。”

正說著小山雀撲棱著翅膀飛了進來,說, “這是阿雀從小燕子媽媽那裏學來的,她生了一窩鳥蛋, 這樣稱呼她的小蛋寶寶們。”說著飛落在褚珩頭頂上, 跟著叫了聲, “傻蛋子。”

白軟笑的更開心,軟糯糯的又喊了聲,“傻蛋子。”

褚珩輕輕挑了挑眉, 將頭頂那只小雀鳥拿下來,伸手手指頭彈了它一個腦瓜崩,後將它放在紫檀小幾上,起身去了白軟身邊。

白軟小臉上被墨汁弄花了, 顯得可愛,不知怎麽,最近心血來潮每天都要畫畫, 亂七八糟的,也不知畫的什麽,但看著似乎心情很好,畫的也很開心。

“阿珩, 看,今天阿軟畫了你和一只狐貍。”白軟說著問道,“阿珩知道那只狐貍是誰嗎?”

“是你。”褚珩說著看向那畫,不由的失了笑,畫的人不像人,狐貍不像狐貍。

白軟哼唧一聲,繼續拿毛筆寫寫畫畫,全是個十二分的認真。

夏末初秋,下了一場大暴雨,霹雷閃電,黑雲壓頂,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白軟和小山雀都嚇的縮成團團窩在褚珩懷裏,即便是這樣,依然哆哆嗦嗦,淚眼汪汪的。

化了狐形的白軟雙爪緊緊揪著褚珩的衣服,整個身子全部鉆進褚珩衣服裏,只探出一顆圓溜溜的小腦袋來,嚇的兩只耳朵全部抿著,一雙圓乎乎的眼睛裏水汪汪的,軟糯糯的喊阿珩。

小山雀鉆進了褚珩衣服裏,縮成團團,用羽毛護住自個。

褚珩輕撫白軟的腦袋瓜,揪一揪他抿下去的小耳朵,揪上來,白軟就抿下去,揪上來就抿下去,如此弄了這麽一會,白軟擡頭看他,委屈道,“阿珩,阿軟現在很怕,這不是玩阿軟耳朵的時候。”

褚珩湊過親親他,一只手伸進衣服裏安慰似得輕輕揉著白軟的肚子。

“阿珩,快,再把被子往上拽拽。”白軟甕聲道,“快!”

褚珩應著,也照著做了,往上拽了拽被子,將他們裹在一起。

他盯著白軟圓乎乎的小腦袋,忍不住略好奇,白軟明明原來是上仙的,即便是下屆做了妖,可怎麽如此害怕這等天氣?

“父親是天上的上仙,你也原是上仙,怎麽這麽怕這樣的天氣?”他柔聲問道。

白軟一雙小爪子抱著褚珩那只衣服裏的手,哼一聲,悶聲悶氣道,“阿珩不乖,阿軟現在是妖!妖!”

因為這種天氣的驚嚇,看來小妖精的脾氣不是很好。

褚珩淺淺的一笑,目光深沈的看著脾氣的小妖怪,又低頭在他毛茸茸圓乎乎的小腦袋上親了一口,白軟擡頭昂著小臉看他,軟聲道,“再親一口。”

褚珩給他勾的心尖顫,照著那顆小腦袋親了好幾口。

白軟給褚珩親的心情好,抿著小嘴笑起來,忽而一聲轟雷,立時將他嚇的整只狐貍縮進了褚珩衣服裏,連腦袋都不敢露出來了。

過了好長一會兒,白軟才敢探頭探腦的往外看了看。

褚珩皺了皺眉,“雷電好像慢慢的小了不少。”

白軟睜著圓不溜秋的眼睛,淚眼汪汪道,“阿軟要一點沒有才不害怕。”說完還氣咻咻的抖了抖耳朵。

褚珩無奈,撫了撫他的腦袋,心中不由的納悶起來,之前白軟的父親說白軟要經歷大天劫的,一般是夏季,整個夏天他的心都懸著,卻沒有,這下倒讓他松了一口氣;不過之前白軟父親說只要他死了,白軟便可以沒了這天劫。

思緒轉到這,褚珩心中又沈了下來。

這場大暴雨近乎下了一夜,暴雨洗城,翌日,天色放了大晴。

小山雀飛落在樹梢上,用翅尖沾樹葉上的水珠洗臉。

白軟跟褚珩一起乖乖的凈齒洗臉,模樣乖巧的讓院裏伺候的丫鬟們都心尖顫顫的。

“阿軟,我想去青蓮山看看阿石。”洗完臉的小山雀撲楞著翅膀飛下來落在木盆邊沿。

“阿軟跟阿軟一起去。”白軟說著拉過褚珩的手,踮起腳尖很大方的親他一口,“阿珩,你乖乖在家吃飯,阿軟和阿雀去青蓮山看阿石。”

褚珩心裏冷哼,對一個細作倒是怪上心,果然不是人,思想太簡單了。

心裏做著這樣的思緒,面上卻一片平靜,只點頭道,“好,那吃完早飯再去吧。”

白軟搖頭,“不,阿軟要帶著吃的去找阿石吃,阿石好久沒吃王府的小籠包了,阿軟要帶一些給他的。”

褚珩,“……”

白軟說完,帶著小山雀進了屋。

褚珩一人站在那長嘆一聲,這小妖精用完自己就一腳踹開了,明明昨天晚上緊緊的黏著自己,今天一大早,連飯都不跟我吃了,真是……

唉,又是一嘆,無奈搖搖頭,轉身跟著進了屋。

白軟帶了很多吃的,背在身上,化了狐形和小山雀一起用法術去了青蓮山。

哪裏想半道上就給白鶴軒和徐世風給截住了,白鶴軒揪住白軟的耳朵提溜著他,徐世風將小山雀虛握在手心,撫著這小鳥的羽毛,嘖嘖兩聲,不免說道,“這小東西這麽小,居然如此精致,那句話說的真對,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小山雀哆哆嗦嗦,黑湫湫的豆豆眼看著徐世風,糾正道,“阿雀是山雀。”

“反正都是雀鳥。”徐世風摸了摸下巴,嘀咕道,“你這小東西,若是變了人形,肯定也會是個美少年吶。”

小山雀豆豆眼滴溜溜,小腦殼思考著這位上仙的話,半晌才悶悶的說道,“阿雀變不成人的。”

徐世風爽朗的笑,沒作答,轉頭看向白鶴軒,白鶴軒拎著白軟,板著臉。

“老白狐,你這樣揪著耳朵,小軟兒會疼的。”徐世風說。

白鶴軒哼一聲,“一只自斷八條尾巴的混球小子,你真當他會怕這點疼。”

白軟蹬了蹬蹄子,眼珠子轉了轉,抱緊自己的包袱,不說話。

到了青蓮山,等白鶴軒將他放下來,他才開口,氣噴噴道,“你為什麽要跟阿珩說那些話?”

這話讓白鶴軒一楞,隨後明白過來,不禁哼道,“他跟你說的?”

“阿珩才不會跟阿軟說。”白軟梗著脖子,他才不會告訴任何人,是他跟褚珩那顆心臟說話時,那顆小心臟告訴他的,他父親居然要褚珩死來保全自個,太讓他生氣和難過了,更難過的是,褚珩居然答應了,這幾天他都假裝若無其事,其實心裏早就氣悶的不行。

好氣,怎麽會有這麽壞的爹;好氣,怎麽會有這麽傻的娘子!

白軟眼睛瞪的渾圓,氣悶的要哭,真是越想越難過,好不心煩啊。

不待幾息時間,抱著自己的包袱哭的可憐兮兮,還不忘生氣的說,“你是阿軟的爹嗎?莫不是因為我們都是白狐貍,你這老頭老糊塗了,認錯兒子了,若不然你怎麽這麽壞!”說完化了人形,擡手抹淚,不再理白鶴軒他們,抱著包袱去找石砡了。

把帶的東西給石砡,石砡感謝之時,看著白軟不高興的小臉,忍不住詢問他怎麽了。

白軟搖頭,只說,“阿軟很不開心,但阿軟不說。”

石砡聽得莫名,卻也沒再多問,見白鶴軒和徐世風兩位長者來了,他禮貌的打了招呼。

白軟和小山雀都一呆,看他們說話的語調,好似認識不少時間了。

“阿石你認識兩位上仙?”小山雀問。

上仙?石砡全是個不解的看著小山雀,後看向白鶴軒他們,轉而一想,也是,能越過白城留下的結界來這裏,定不是凡人,他早有猜想,只是沒想會是上仙。

他也曾在雜史中讀過,關於上仙就是很厲害的神仙,石砡心裏思緒翻轉,對於仙人,他不了解,只覺眼前兩位老者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最近才認識的。”他回道。

白軟眉頭一皺,“阿石傻子不成,阿城如何交代的,斷不可跟不認識的人接觸。”提到白城,白軟的心情更難過了,又抹起淚來,到最後,煩的幹脆耍起脾氣來。

白鶴軒看著面前鬧脾氣的白軟,終是不忍,道,“阿城好著呢,你就別替他難過了,想想你自己以後該如何吧。”

白軟聽了這話,一頓,後止了眼淚,十二分不明白的看著他爹,問,“阿城……阿城沒死?”

白鶴軒避開這個問題,含糊其辭的說了句,“經歷新生,自然算不得死亡。”

白軟聽得眼睛圓乎乎,一雙貓兒眼滴溜溜的轉了又轉,心情舒服了些,擦擦淚,吸了吸鼻子,視線轉向正在說話的徐世風和石砡,豎起耳朵仔細聽他們要聊什麽。

原是講故事,徐世風說,“在一千多年以前,在一位上仙家門前有一塊玉色疊石,長年累月吸收仙氣而成了精,被那上仙點化,當了一看門的小仙,只是後來,疊石不甘寂寞做這職位,偷跑去了凡間,觸犯了天條,本該被打回原形,但那仙人顧念他看門這一情分,便給他求了情,讓他下凡做一個凡人,後經過考驗才能重返天上……”

白軟原本難過的小情緒,這會子聽著徐世風的故事,也顧不上難過了,他呆乎乎的看了看徐世風,又看了看石砡。

石砡一身青澀衣袍立在那裏,皺了皺眉頭,“仙人給我講這故事是何意?”

徐世風深不可測的瞇了瞇眼睛。

白軟拖了拖自個的小胖臉,對石砡說,“阿石,阿軟聽著那塊玉色疊石好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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