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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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後, 白軟去了床上睡覺,褚珩去了宮裏面見太後。待白軟醒來,褚珩都沒來, 他揉揉眼睛, 下了床,光著腳丫困頓不減的又爬上了軟榻, 躺在那,瞇著一雙杏眼發呆。

好一會兒, 他問隨從藍律, “阿珩什麽時候回來?”

藍律恭敬回道, “王爺約莫走了一個半時辰,估摸著怕是要在宮裏用晚膳才能回來。”

白軟眉頭一皺,下一刻便是嘆了口氣, 翻個身繼續躺在軟榻上發楞。

他們入住的是宮外一個府邸,專門是用來招待封地王爺回京時候住的,故而有專門的宮人伺候,倒是沒委屈了白軟。

只是褚珩不在身邊, 他覺得有些無趣,跟小山雀躺在軟榻上吃了些瓜果梨桃,又拿出他在京都買的玉勢與小山雀玩了起來。

他當這東西滑不溜秋, 還涼涼的,暑夏熱,把這東西放到冰塊裏,再拿出來, 化成狐形放在屁股下坐著,倒是個解暑的好東西。

一旁的藍律看著這一只白絨絨的狐貍和一團灰不溜秋的肥鳥玩玉勢那種東西,實在有幾分不忍直視,只好別過頭看向別的方向。

也不知玩了多久,白軟忽然說,“阿雀,阿軟想去皇宮找阿珩。順道去看看阿城。”

小山雀撲棱著翅膀,點點小腦袋。

白軟化成狐形跟著小山雀一起去了皇宮,小山雀熟門熟路的帶他先去見了白城。

到了那白城正在悠哉哉的吃蜜餞,一貫的慵懶模樣,見白軟來了,也沒什麽太大反應。

“阿城。”白軟漂亮的眼睛看著他,一雙小爪子巴著桌沿,看著那桌上的蜜餞,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白城覺得好笑,“靖王府裏不缺這些個東西吧。”他說著卻還是遞到白軟嘴邊一顆蜜餞。

白軟張嘴就吃了,後跳上桌子,蹲坐在桌子上,用爪子拿著一顆顆吃了起來。

白城指尖輕輕戳了戳他圓軟的臉頰,不禁又是一笑,“多日不見,你竟還是這麽圓乎。”

白軟搖搖尾巴,可愛的嗯了一聲,嘴卻不閑著的往嘴裏塞著東西吃。

小山雀翅尖摸摸臉,問白城,“阿城,那個皇帝呢?”

“跟阿軟家的靖王用膳去了。”白城淡淡道。

小山雀略驚奇,“他的頑疾好了?”

“他喝了我的酒,看起來精神不錯。”白軟又拿指尖輕輕揪了揪白軟的耳朵。

“啊!”小山雀詫異的差點從白城肩頭掉下來,它撲棱著翅膀飛落在桌子上,昂著小腦袋全是不解的看白城,“阿城,你居然救他?”

白軟指尖按住了小山雀核桃大的小腦袋,“是呢,我居然救他。”說罷給了小山雀一個腦瓜崩。

小山雀痛的哎呦呦,白軟立即放下手裏的吃的,將它抱進懷裏撫了撫它羽毛,又給它輕柔的揉腦袋。

白城瞇眼笑,看看他們倆沒作聲。

白軟眨眨圓乎乎的眼睛,軟糯糯的問,“阿城,皇帝是壞蛋,你為何要救他呀?”

白城往嘴裏放了塊蜜餞,懶洋洋的看著他,說,“我也不知道呢。”

白軟癟了癟嘴,輕輕哼了一聲,道,“他要殺阿軟家的阿珩,阿軟不喜歡他的。”抿了下唇,眉毛皺在一處,又道,“可是,阿城若想救他,自然是有阿城的道理,阿軟也不會說什麽的。”撫了撫小山雀的羽毛,繼續道,“阿城救壞蛋皇帝跟阿軟不喜歡他,並不沖突的。”

聽罷,白城輕輕的笑了一笑,一雙桃花眼瞇了又瞇,說,“小阿軟你倒是分得清。”

白軟嘿嘿一笑,拿了另一個盤子裏的雞爪吃了起來。小山雀似懂非懂,搖了搖小腦袋,一雙黑豆大的小眼睛眨了眨,後也跟著吃起東西來。

吃飽喝足後,小山雀打了幾個哈欠,縮在白城手心睡了,白軟也打了個幾個哈欠,眼淚汪汪的看著白城,“阿城,阿軟要去找我家阿珩了。”

白城將小山雀放到了自個衣袖裏,後將那小白團子抱進懷裏,說,“你家阿珩陪太後說話呢,我先帶你去躲一躲。”

白軟動動耳朵,沒明白這話裏的意思。

白城道,“那壞皇帝回來了。”

一聽這話,白軟立時睜圓了眼睛,“可不能叫他知道阿珩的相公是我。”他說著也鉆進了白城寬大的衣袖裏,卻把大尾巴露了出來。

白城淺笑,正想把白軟的尾巴放進袖子裏,而後讓他們倆隱形,恰巧被前來的褚鐸先一步看到了他袖子裏的尾巴。

褚鐸楞在原地,看到白城袖子裏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尾巴來,當即心下一跳,他快步上前幾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白城袖子那漂亮的尾巴,有些好奇道,“這是什麽?”

白城絲毫不避的將白軟漂亮的大尾巴放進自己袖子裏,後才看向褚鐸,淡淡道,“你我之間沒到我非要告訴你的關系。”

褚鐸給噎的楞了楞,沒再說話。

若他猜測的沒錯,白城袖子裏當是一只白色的小狐貍。

呵,平日裏看著清冷淡漠,沒想到沒人的時候居然一個人偷偷摸摸的養了只小白狐貍。

褚鐸心中暗暗想著,同時無比心癢難耐的去了榻上坐著,若是能逗一逗那小白狐貍該多好。

褚鐸如此這樣想著,卻也沒有張口,因他張口,白城也不會給,不僅不給,反倒會說上一番堵人的話來。

既然被褚鐸猜透,白城也不再隱瞞,大大方方的將白軟和小山雀拿了出來,並將他們倆放在自己腿間,隨他們自個玩。

小山雀呼呼睡大覺,白軟則縮成團團,窩在白城腿間,只露出一顆圓溜溜的腦袋來看褚鐸。

原這就是壞蛋皇帝,可這張臉長的一點不像是壞蛋,他動了動耳朵,一雙貓兒眼水光光滴溜溜的看著褚鐸,又想,這壞蛋要殺他家阿珩,真是壞。

褚鐸的目光也緊緊盯著白城腿間那團白絨絨的小家夥,心裏撲騰騰的不行。

他有一個秘密,素來沒對任何人提起過,他對所有的毛茸茸的小四腳獸都無法控制,只要見了本能的就心跳加快,想要抱一抱摸一摸,若是能擁有這麽一只小狐貍倒真是這一輩子無憾了。

白城擡頭,見他盯著白軟看,眼神聚冷,抱起白軟和小山雀起身走開了。

“阿城,阿軟要帶著小山雀走了。”白軟慢吞吞的說,“阿軟可是好想阿珩呢。”

白城用手撓著他的下巴,慢悠悠的說,“你家阿珩還在太後那裏,去吧,阿雀知道那地方。”

白軟瞥了眼睡大覺的阿雀,不忍心打擾,便道,“阿軟還是在這等著吧。”

不多時褚鐸命人傳了夜宵,居然是幾盤雞爪和雞腿。他先拿了一個雞爪朝不遠處的白軟晃了晃。

白軟忍不住嗅了嗅鼻子,忍不住的口水滴答答,一雙圓乎乎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褚鐸手上的雞爪。

白城彈他腦門,“如此貪吃,可不好。”

白軟可憐巴巴的看他,雙爪抱著他的修長的手指,這時候他只能假裝是一只普通狐貍,委委屈屈的看著白城,眼裏就寫著兩字:想吃。

“你不吃嗎?這是給你準備的。”褚鐸對白城說道。

白城沒說話,只是抱著白軟坐到了飯桌前,先拿過一個雞爪給了白軟,白軟立馬雙爪抱住,蹲在白城腿間吧唧吧唧的啃了起來。

皇城的黑夜,寂靜幽深。

褚珩坐在馬車裏,搖搖晃晃朝宮外走去。出來了近一天,不知他家小東西怎樣了。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零星的小雨,褚珩下了馬車,大步朝屋子走去。

白軟正趴在榻上,眼睛發紅,水汪汪的,看著可憐氣的很。

褚珩上前,將那委屈的小東西抱到懷裏,萬分心疼的詢問怎麽了。

“阿珩,他摸阿軟尾巴了。”白軟吸了吸鼻子,十二分的委屈。

他?褚珩心有疑問,也問出口來,“他是誰?”

白軟淚眼汪汪,委屈的看著他,“就是那個壞皇帝。”

聞言褚珩臉色一沈,卻還是盡力安撫不高興的小狐貍。

白軟抖了抖小身板,水潤潤的眸子看著褚珩,又可憐巴巴的說,“他還揪阿軟的耳朵了。”

褚珩看了看他的耳朵,臉色陰暗,覺得褚鐸該死。

“他還……”白軟說到這頓住,圓乎乎的眼睛眨了眨,動動耳朵,搖搖尾巴,軟綿綿的說,“他還把阿軟抱在他懷裏。”

褚珩,“……”

白軟吸了吸鼻子,仰著頭看褚珩。

褚珩臉色黑沈,揪了揪白軟的耳朵,又撫了撫他的大尾巴,問,“你怎麽跑他那去了?”

“阿軟是去找阿珩呢,順道看看阿城,哪裏想他拿了很好吃的雞爪和雞腿,阿軟一時放下戒心,被他得逞。”白軟說到這哼唧一聲,有些得意道,“不過那壞皇帝的臉被阿軟給撓了。”

褚珩暗暗嘆氣,這貪吃的小狐貍。不過他沒出什麽事便好。

不過,如此不乖,是該戳一頓屁股才能讓這小東西長點記性的。但還不能強來,若不然小東西也要用爪子招呼自個了。

“我累了,去洗澡,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褚珩誘惑他。

白軟一聽,點了點頭,“阿軟也要洗的。”

“那就化了人形。”

“為什麽?”白軟看他。

“狐形洗澡,容易掉毛。”

白軟,“……”哼唧一聲,卻乖乖的化了人形,畢竟娘子是用來疼的,白軟自覺自個真是個體貼無比的好相公,洗澡的時候忍不住哼唱起歌來。

褚珩給他輕柔的洗著後背,手慢慢的下滑到了白軟的屁股間。

白軟一頓,屁股感覺從褚珩手上拿開,轉了身,捂著屁股搖頭,“阿珩不乖,昨兒才剛戳過,今天可不能再戳了。”

褚珩忍笑,“我若非要想戳,你當如何?”

白軟圓眼一瞪,正打算怒上一怒,可褚珩卻忽然將他抱進懷裏,緊緊的抱著,說,“答應我,再也不要獨自一人去見危險的人,若不然我會很擔心的。”

白軟當即給褚珩弄得暈暈乎乎,暗暗地想,這小娘子,嘴巴越發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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