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關燈
周末薛東瀚過生日做東, 寧也就帶著齊煊樓一起去了。一路上齊煊樓挺開心的, 人家叫的是寧也, 寧也帶著自己去,還真是不太避嫌。

嗨呀,美得冒泡啦。

結果去了才發現, 寧也只是單純要給薛東瀚介紹個合作夥伴而已,這個現實真是讓他快要氣吐血。

論氣人,寧也在齊煊樓這裏, 可以說是毫不做作渾然天成, 隨時都能出暴擊外加連擊的那種。

席間齊煊樓八面玲瓏, 完美發揮, 還不忘仔細觀察了一下在座的各位,發現都是小輩,原來算得上是半個家宴——今天是薛東翰正式過生日的日子,他宴請其他賓客卻並不在今天, 親疏遠近清晰明了。

這麽一看,“外人”就自己一個, 齊煊樓又覺得有點被治愈,沒那麽心塞了。

觥籌交錯間, 大家互相聊天打趣說閑話,也確實看的出來關系很好,沒什麽明捧暗諷的情況。薛小滿和宮羽一個活潑一個嬌氣,滿場亂跑撒嬌,但是跟她倆親屬關系最遠的阮家雙胞胎都對她們異常的包容寵溺——薛小滿說阮宜舟的袖扣好看, 他就摘下來扔給她玩兒了。

連隋宋那個沒腦筋都嘻嘻哈哈的,揉揉這個親親那個,大家也由著他鬧。

可見自己對寧也家的親戚關系推斷的沒什麽問題,他家確實親友親厚,感情很好。

齊煊樓覺得這樣就很好,真的挺好。

好到讓他覺得有點羨慕。

因為大家都喝了酒,吃完飯後薛東翰找了人來送他們回家。齊煊樓跟寧也一起走,並排鉆到車後座去跟薛東翰道別。

薛東翰眼神微妙地看著他倆,拍了拍坐在外側的寧也的腦袋:“路上註意安全。”

寧也乖順地點頭:“知道了,我先走了。有事兒打招呼。”

薛東翰哈哈大笑:“得了,知道了,回頭我會單獨照顧你家那幾個小明星的,放心吧你。”

“不用照顧隋宋。”寧也也笑,“他不需要。”

站在薛東翰背後,又跟薛小滿拌嘴的隋宋聽見了,嚷嚷一聲:“別聽小六的,誰說我不需要!我可是要當一線大腕兒的男人!下個劇我要帶資進組,看你的了啊薛東翰!”

寧也對薛東翰招手:“帶資進組可以,我們還有人,演技派,絕對不賠。你信隋宋絕對不賠嗎?”

薛東翰往後看了看,了然地哈哈哈哈哈哈:“有道理。”

齊煊樓在裏面坐著,聽寧也面不改色地埋汰自己公司的一哥,覺得有點好笑——他這個老板當的,旗下一哥是親哥,力捧小生是高中同學,信任的經紀人也是高中同學,各種投資金主不是親戚就是朋友,全是關系戶。

就這情況,還給他累個夠嗆?

齊煊樓覺得寧也這完全是自討苦吃嘛,抱著金大腿不吃肉,非要吃土豆,也不知道他怎麽想。

轉念一想,又覺得寧也打小嬌生慣養的,嬌氣一點也是應該的。

自己不也是特別疼他嘛。

齊煊樓和寧也並排坐後座的機會挺少的,他倆很多時間都是單獨相處,總得有個開車的。跟薛東翰道了別,車子開出去之後,齊煊樓不動聲色地往寧也旁邊靠了靠,小聲問他:“你回家嗎?”

寧也點頭,雙手交叉隨意搭在腿上,整個人懶懶地靠著椅背,瞇著眼。

“那我也去你那。”齊煊樓的聲音更低了,一只手悄悄伸到寧也膝頭,硬擠在他兩只手中間,把他的交叉的兩只手分開,然後把其中一只握在了掌心裏有意無意地婆娑。

寧也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酒有點上頭,整個人有點發昏。他沒有掙脫,又重新合上眼:“隨便。”

反正這半年他也住了不是一次兩次了,隨便吧,多個人家裏也多點活氣,沒那麽冷清。

他眼中波光瀲灩,這一眼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勾得齊煊樓心癢癢。

他看了看前面開車的司機,晚上了,車外的光比車內更盛,司機專心開車,並沒有註意後面。

於是齊煊樓快速地偏過頭親了寧也一口,在耳朵,又覺得不過癮,稍微低頭親了口他的臉。

寧也懶懶的不動彈,也沒什麽抗拒,連眼睛都沒掙開,像是快要睡著了。

溫水煮青蛙真是個有效的笨辦法,齊煊樓想。

由奢入儉難啊……寧也閉著眼暈頭轉向地想,一直一個人住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後來在齊煊樓家住了兩天,回來榆城就覺得哪裏都不對勁,一個人大晚上在家裏溜達怪冷清的;今年齊煊樓來家裏住過之後就更不得了了,他不在榆城自己連家都不太想回,要麽半夜醒來恍惚覺得齊煊樓就睡在隔壁。

任由他把各種洗漱用品、床品、睡衣、咖啡機和酒、書、筆記本電腦什麽的亂七八糟往自己家裏搬,下一步就差直接拿鑰匙進門兒了。

寧也這麽想著,從兜裏掏出手機,在撥號界面按了一床數字遞給齊煊樓:“喏。”

齊煊樓接過來一看:“這是什麽……”

他的聲音頓住了,不能置信地擡頭看了眼寧也,見他又懶懶地閉上眼裝睡,車窗外的霓虹打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映得他整個人迷離又絢爛。

齊煊樓把手機遞還給寧也,順勢又握住了他的手,緊緊的攥了又攥。要不是在車上,他真想把寧也按在墻上瘋狂的親他,心底空的快要瘋了,想擁有他,想用他來填滿每個毛孔都在叫囂的空缺。

感情比欲望更匱乏,更令人難以填補。舒緩欲望是生理反應,而期待愛與被愛的心動與甜蜜,則是難以言喻的心理高潮。

真的,寧也像毒藥般令人著迷和上癮,只是隨隨便便漫不經心的細小舉動,情緒反反覆覆,脾氣壞得順著毛哄,卻總是輕而易舉地撩到齊煊樓的最心底。

不論是他被親耳朵時的敏感,還是在錢包裏偷偷放了齊煊樓的照片,或者此時此刻——

把家門的密碼鎖隨意打在手機上讓他記,卻又一句話都不說讓他自己去猜。

怎麽會有人這樣呢,像一只滿懷戒備的貓,嘴裏還齜著牙低吼,卻偏偏對著你猶猶豫豫的躺成四腳朝天,露出了柔軟的肚皮。

到家的時候,寧也酒醒了些。他拒絕齊煊樓想扶他的意思,自己往電梯口走,齊煊樓亦步亦趨跟在他背後,滿心滿眼都覺得他可愛。

有句話怎麽說,自己選的小祖宗,哭著也要寵完。

自己不想哭,因為小祖宗現在偶爾也撒撒糖寵自己呢。

齊煊樓想著想著就笑了。

寧也按了電梯,覺得身邊沒人,回頭一看齊煊樓落後兩步在傻笑,表情特別的蠢,翻了個白眼又扭回了頭。

不過齊煊樓看到他回頭看自己了,自動腦補成寧也其實也在關註和關心自己,開心的不行,兩步跨到他身邊,順手就攬住了寧也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裏帶。

寧也扭頭瞪他,又是十分不耐煩的語氣,帶著薄薄的酒氣:“幹嘛呢你。”

瞧,剛剛親都沒意見,這會兒抱一抱就又要發脾氣了。

進了門,寧也一路往衛生間走一路脫衣服準備洗澡,衣服隨便丟在沙發上。齊煊樓跟在他屁股後面幫他收拾,見他進衛生間關門,隔了會兒聽到裏面有水聲,又跑去衣帽間幫他拿了換的家居服給送到衛生間去,順便把他的褲子拿出來放進洗衣籃裏。

忙得自己連襯衫都沒顧上脫。

伺候完小主子洗澡,齊煊樓這才去換了衣服,又在客臥的浴室裏沖了個戰鬥澡,出來的時候寧也還沒好呢。

齊煊樓邊擦頭發,又想起來,幫寧也找了吹風機出來。把吹風機的插頭往插銷上按的時候,齊煊樓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對自己都沒這麽周到殷勤過,但是對寧也又覺得自己還能更熨帖一點兒。

反正一想到寧也就覺得開心,像安了個開關似的,“叭”地按一下就能笑起來。

隔了會兒寧也從浴室出來,脖子上搭著毛巾,頭發滴水,見了齊煊樓道了個謝:“麻煩你了啊。”

齊煊樓舉著吹風機對他示意了一下來吹頭發:“跟我你還客氣。”

寧也笑了笑,鉆過來伸手要吹風機。

齊煊樓拍拍自己早就拉好的椅子背:“我幫你吹,來,坐這。”

寧也邊用毛巾擦頭發邊坐下來了。

洗了個澡,寧也的頭暈勁兒散了很多,其實本來也談不上喝醉,酒不醉人人自醉吧,齊煊樓在旁邊他總有種不自知的放肆。寧也仰著頭靠在椅子上,椅背上沿正好卡在他脖子上,整個頭發向下垂,而他的臉仰面朝天,齊煊樓一低頭就能看清寧也的全臉。

不得不說,有顏,任性,不怕角度差。

側面也說明寧也不是不care齊煊樓,就是已經習慣在他面前做最真實的自己了。

齊煊樓拒絕承認是因為前者,他認為這樣露出全臉更適合接吻。

吹風機嗡嗡響,熱風,寧也被吹的瞇起眼來,舒服的犯困。

齊煊樓看著自己的手指在寧也漆黑的發絲間出入,他的頭發也短,剛能沒過手指,黑白對比極其有視覺沖擊性。

順著墨黑的發,往前是寧也此刻有些慵懶的臉,再順著往下,是他修長的脖頸,和脖頸上小小的一粒喉結。

齊煊樓不知不覺有些心猿意馬。

這時,寧也的喉結輕微地上下滑動了一下,像是……咽了咽口水,又像是因為聯想到什麽或者很緊張,下意識的一個動作。

齊煊樓挪開吹風機,低頭在寧也抿著的嘴巴上啄了一口。

寧也擡手對著他的臉就呼巴掌,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眼也懶得睜,好像快舒服的睡著了:“別動手動腳啊,我懶得跟你打架。”

“你幹嘛老想跟我打架。”齊煊樓調低風速,“就不能琢磨著給我賞點福利嗎。”

寧也嗤笑了下。

他笑起來也好看,眼閉著,斜斜勾個唇角,有種落拓的邪氣。

齊煊樓關了吹風機,手上不停,一寸一寸地在寧也發間摸索按壓,力氣不輕不重,特別的舒服。他順著耳尖按到太陽穴,又慢慢按過眼眶,鼻翼,唇角,又從下巴正中沿著骨頭按到耳後,最後搓了搓耳朵。

寧也又舒服又難受,輕輕皺眉搖了搖頭。

齊煊樓不肯放棄,指尖輕柔地順著他的耳廓輕而急促地往外揪著,有種酸脹的麻意湧上來——然後齊煊樓的手還停在寧也的耳朵上,他又傾身,溫柔地捕捉到了寧也的嘴唇。

蜻蜓點水一樣的吻,齊煊樓很快從寧也唇邊移開。他故意存著壞心思去撩撥寧也的,當然不敢被寧也發現,裝的特別正經沒邪念似的,從唇,到鼻尖,往上到了眼睛和額頭,都是非常非常純情的親吻。

寧也瞇著眼睛看他。

他伸手捂住了寧也的眼睛,彎腰,偏過頭,順著他的額頭親到了寧也的耳尖,又不輕不重地咬了口。

覆著寧也眼睛的那只手明顯察覺到了寧也一瞬間的僵硬。

齊煊樓不停地親他,鼻尖一左一右地蹭著寧也的耳朵往耳尖滑,舌尖故意有一下沒一下地舔他。

聽到寧也漸漸粗重起來的呼吸,和自己掌心下寧也飛快亂動的睫毛,齊煊樓另一只手悄悄地解開兩粒寧也領口的扣子,順著衣領滑了進去。

寧也一把握住了齊煊樓的手腕。

齊煊樓又不輕不重地咬了咬寧也的耳朵。

寧也的手漸漸卸了力道,半推半就地任由齊煊樓的手伸了進來,準確地找到位置,又是輕柔的搓捏。

熱的仿佛要燒起來了,但是又覺得從裏到外的空虛,沈重的呼吸聲傳來,有種低啞的誘惑與迷人。

寧也掙紮著睜開眼看了一眼,入眼是燈和天花板,燈光迷離搖曳,仿佛在輕輕搖擺。齊煊樓在耳旁,呼吸急促,嘴唇已經往下到了脖子和鎖骨,帶著熱氣和喘息的親吻有種壓抑的投入感。

他的聲音像風,像雲,像一切捉摸不定的感情與蠱惑。

在這種蠱惑下,寧也不由自主地擡起手,反手摟住了齊煊樓的脖子,自己更後地揚起頭,把脖子送到齊煊樓的嘴裏。

不想再克制了,底線一再退讓,這樣的克制除了讓自己難受之外毫無意義。

寧也無聲的默認和耳鬢廝磨鼓勵了齊煊樓,他手一緊,突然瘋了似的親寧也,手上也用了力氣揉他。

寧也極速地喘息,頸旁的酥麻、胸前的刺激讓他甚至把齊煊樓的脖子勾回來,自己扭頭主動去親他。

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接吻了。齊煊樓迫不及待地品嘗甜點,而甜點此時給了他最期待的、熱烈的回應。

像夏天正午時來勢洶洶的過雲雨,劈裏啪啦地撒落滿地然後又天晴;又像秋天漫山遍野燃燒的花朵,和無邊無際的星空遼闊。

齊煊樓第一次領略到,原來真正兩情相悅的接吻是這樣的。

寂靜的房間裏,細小的聲音聽的格外清楚。

唇齒交纏間的水聲,急促而粗重的呼吸聲,衣服扣子掉到地上的叮當聲,和皮帶被解開時發出的金屬聲。

都仿佛帶著格外強烈的暗示。

寧也被齊煊樓帶到了沙發上,半躺著,眼神迷離又恍惚,卻摟著齊煊樓的脖子不肯撒手。齊煊樓半跪在寧也面前,一只手的手指在寧也唇邊,另一只手已經順著他松開的褲子探了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