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據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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蓀橈停了一會,是她沒想到,薛荔會因為這麽點小事發火,也沒想到蓀沅什麽時候懂的這些,“是媽咪不聽小媽咪的話,小媽咪想讓媽咪睡沙發,可是媽咪睡在了沙發上,媽咪不懂事,你們可不能不懂事啊。”蓀橈對於孩子,很包容,有著極為強大的耐心,甚至比對薛荔的耐心還要強大。

蓀橈是道上出了名的沒耐性,一句話只會聽一遍的人,不會給任何人機會的嚴肅子弟一員,在當年死纏爛打去追求薛荔的時候,道上的人都是很震驚的,一是薛荔的身份,尖子生,每年榜上都有名字的那種,二是薛荔的性子,清冷,三是薛荔的身家,三代都是書香,不是藝術家就是老師教授啥的。

真不懂蓀橈是怎麽看上薛荔的。

身份不同,地位不同,人生目標不同,身世更不一樣,蓀橈是蓀家的娃,從小到大哪怕蓀隼這個男孩出生了,在蓀家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也不知道蓀橈是那根神經壞掉了,居然看上了薛荔這種除了才華和有點臉蛋一無是處的人。

胸不豐滿,整個一苦行僧,不懂變通,娶了也是惹事的。

要是真讓蓀橈講為什麽喜歡薛荔,因為什麽才生了好感的,蓀橈肯定會答,一次寫生,還有一次薛荔打籃球的時候,都是有太陽的時候,蓀橈生長的地兒,春天雨水多,越到冬天陽光越大,偏偏唯幾次的出太陽的日子,都遇到了薛荔,自然把薛荔當做光,對她的印象也很深。

至於倆狗的事不過是蓀橈為了搶奪薛荔註意力幹出來的事,為的是兩人有交集,而她,蓀橈,不再把薛荔當做想象。

蓀沅搖頭,“明明是她不對,你背上有傷,頭也有,睡沙發根本不舒服還會碰到傷口。”蓀沅很生氣,臉蛋也是漲紅的。

蓀揚航端來兩杯水,托盤是深色的,水量都不多,多了蓀揚航小手端不住,“先喝杯水吧,還有,蓀沅,大人的事讓大人去管,我們是小孩,我們的責任是好好讀書。”蓀揚航很嚴肅,一本正經的。

蓀沅把臉背過去,“可是你想媽咪天天都被打啊”蓀沅搖晃一下蓀橈,看了一下薛荔,看到她睡著了才召喚蓀揚航過來,蓀沅像是個有重大寶藏的人,偷偷摸摸貼著蓀橈耳朵說話,“媽咪,我跟你說一件事,剛才有一個醫生說他叫蓀隼,是我舅舅,是不是真的啊”蓀沅打小被蓀橈照顧的好好的,但是為了蓀沅的安全,蓀橈是沒讓她們過小的接觸家族裏的人。

蓀橈聽到蓀沅自動轉話題也是高興,畢竟小孩子是小孩子,還是不要過多的接觸大人的世界,蓀沅吹出來的氣全被蓀橈耳朵接收,蓀橈覺得有些癢,“我悄悄告訴你哦,你把耳朵貼過來,那是你舅舅,你舅舅現在在治你小媽咪的傷,要是被她知道她就不會治了,所以你們要替媽咪瞞著小媽咪,等小媽咪傷口好了再告訴小媽咪。”蓀橈笑著看兩只貼著的小耳朵,一陣失笑。

倆孩子都很嚴肅的重重點點頭,“我們知道了,我們會保守秘密的。”

蓀橈摸了摸蓀沅和蓀揚航的頭發,“昨天被吵醒沒睡好吧?現在還要不要再睡一會”

蓀沅給了一個眼神給蓀揚航,蓀揚航拉著蓀橈的手往床上拉,“媽咪昨天肯定也沒睡好,我們都沒睡好,所以我們一起睡。”蓀橈跟著蓀揚航去了床上,覺得倆孩子,可真懂事,連男孩都是小棉襖,怎麽懂事怎麽來。

蓀揚航和蓀沅看著蓀橈睡著了,才下床。

蓀沅看了看在床上睡得很熟的蓀橈,“媽咪真的好困的感覺,總感覺她好久沒睡好了。”

“是啊。”

“好像教訓薛荔一頓!”蓀沅小手握拳。

要是平時蓀橈在蓀沅起來的一瞬間就會醒來,不過受傷比較嚴重,這麽些日子又沒有好好睡過,對蓀沅兩人又放心的不行。

蓀沅沒有說話,蓀揚航很好奇,“我們是來幹嘛的啊?”

蓀沅:“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是要去找舅舅,小媽咪天天打媽咪,我們沒辦法,媽咪也不讓我們管,那肯定是給舅舅管的啊。”蓀沅從一塊遮擋物後面飛速來到另一塊門檻前,“小心點。”

蓀沅真的很好奇,薛荔為什麽會總是發脾氣,還總是打蓀橈,這個她們不敢隨意找個人問,那麽經過蓀橈官方認證的舅舅,是唯一的選擇。

蓀沅作賊心虛,畢竟是偷摸著去的,蓀隼是蓀橈的私人醫生,專門接治蓀家的人,偶爾也會善心大發去就職一下那些普通病人,現在他在辦公室。

“之前的那個你們要小心,這件事不要被薛荔知道了。”門響,蓀沅躲在門檻哪,在蓀沅自認死角的地兒,蓀隼卻早發現了,蓀沅的頭。

蓀沅仔細勘察,發現蓀隼走了,沒有發現什麽監控器才進去,“你現在去找一下蓀隼說的不能讓小媽咪知道的東西是什麽。”

蓀揚航拿出一沓紙,文案桌上有一打,蓀揚航一張一張翻著,抽出了一張DNA測驗結果,“這上面有我們倆的名字,應該是舅舅不想讓小媽咪知道的東西。”蓀揚航晃晃紙,蓀沅拿了過來,“不知道,反正藏著吧。”蓀沅走到覆印機前,“為了不被發現,我們要去覆印一份。”

“那要是被舅舅發現位置不對了呢?”蓀揚航被下指令完成任務,“還有你剛剛為了找東西翻得好亂的屋子還有水杯不收拾一下麽”覆印速度很快,蓀揚航說完話的瞬間,紙叮的一聲出來了。

蓀沅拿著紙巾隨處晃晃,“先把油墨抖幹。”打開門,左邊看看有沒有人,右邊看看又沒有垃圾桶,“沒人,快出來。”

蓀揚航跑步的速度可不慢,逃跑起來做賊心虛的速度會更快,“我們亂拿別人東西是不是不對啊還有那個東西那麽亂,要是被發現了那就不好玩了,說不定還要被打屁屁。”蓀揚航緊緊的握著自己的小屁股蛋。

“不會的,相信我,他頂多認為田螺姑娘來了一遍然後田螺姑娘的老公到了,把這個屋子弄得很亂,不關我們的事兒。”蓀沅擺擺手,往病房裏走去,“快一點,要是被媽咪發現我們不在床上那就真的好玩了。”

“好,不過你先等等我。”

蓀隼坐在轉椅上,看著電腦監控裏的倆孩子,這兩孩子一直都很頑皮,沒想到蓀沅還是個會耍小聰明的,不過在家族裏面,耍小聰明的人往往活不長。

蓀沅走到病房,發現蓀橈沒醒來,薛荔倒是睜著眼睛,“到那裏去了?怎麽現在才回來”薛荔的眉頭越皺越緊,她沒想到倆孩子也不聽話了,管不到蓀橈,她還管不到倆孩子麽?

“我……在,不,我們在上廁所……”

“上廁所是不是我病了我好騙了?是不是。”順手又是一個瓶子過去,在半路上被蓀橈截胡,“孩子還小,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們自己解決,不要打孩子。”蓀橈把倆孩子送出門,彎下身子“去找蓀隼,不叫你們不要回來啊。”

“好。”蓀沅走了,蓀揚航也走了,這場戰爭,不死不休。

薛荔拿出手機,“我不想跟你說話,如果有關我們感情的事請聯系我的律師。”薛荔坐在床上,蓀橈臉上通紅,蓀橈臉上不僅紅,而且還有些咳嗽,身上穿的單薄,還是睡衣,薛荔很明顯的發現了問題所在。

眉頭又是一擰,“傷沒好就不要不要命的沖出來,我再沒良心也不會不要孩子,也不會打孩子。”薛荔一個眼神過去,蓀橈沒有再開口。

蓀橈揪著褲腿,“可是你剛剛,差一點要打上去了,我怕。”

薛荔怎麽見過蓀橈示弱的樣子,在薛荔的腦海中,蓀橈可以霸道,有母愛,有痞氣還喜歡死纏爛打,但唯獨是示弱,明顯的情緒,不是兩人之間的情趣,這倒是第一次。

薛荔一下子急了,她的腦海裏有處理蓀橈各種表情、心情的做法,唯獨示弱……和哭泣,是沒有的。

薛荔處理不好這件事情,腦海裏心裏她是個沒用的,一個相框又被打了下來,相片上的人,相片的主題是全家福,三蓀一薛,薛荔的律師也到了,跟著在一起的還有法院的傳票。

黑西服,彬彬有禮,眼睛,鬼畜是蓀橈給出的第一印象,一個信封一樣的紙被西服男從公文包裏拿了,“請問是蓀橈蓀小姐麽我剛剛看到您的孩子站在門口。”西服男向薛荔鞠了一個躬,“您就是我的委托人了吧?”

“是”薛荔點頭,“我是。”“你們將在明日法庭上見,我講為您提供最全面的離婚案例。”

“這是我準備的離婚案例分析,希望您能仔細觀看,有什麽出入的地方請告訴我,我有義務以及權利修改上面的出入之處。”西服男又彎了腰,“我先走了,我住在隔壁,有什麽出入的地方我會盡快知道希望您能放心。”

“顧恒,先把孩子帶走。”

薛荔一個一個看過去,看到了大字的離婚協議書和法院書,以及西服男自身列出來的表格,一個一個走過去。

協議離婚原因:情感不和。

協議離婚夫妻共同財產:無。

協議離婚後孩子歸誰撫養:框框-空。

……

蓀橈走過去,跟薛荔說,“不要在想著怎麽離婚了,國內離不了,去國外又很遠,別忘了我們身上都有傷口沒有愈合,還有就是,別想離開我。”從那天起,蓀橈對薛荔進行了嚴密監控。

“憑什麽離婚!”薛荔又開始歇斯底裏。

“離婚那孩子呢?都五歲了,我們八年婚姻,總不可能說斷就斷了吧?哪怕斷了,你給我個原因,也算讓我死得其所好不好?!”蓀橈不是沒脾氣,不過一直在克制而已。

薛荔吃起水果,“呵!你出軌算不算理由?你背叛我算不算感情不合”

蓀橈晃晃腦袋,“你說背叛我問你,這麽些年我對你不好麽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你還有什麽不滿足”頭好痛。

薛荔蓋起杯被子,“是不是要你說才肯放手?是不是一定要等到你說了,認為我錯了,我放過你,免得你認為我錯了!然後自己都信了。”薛荔抱住自己,眼淚滴到膝蓋,蓀橈像抱個奶娃娃一樣抱住薛荔,“不哭啊,不哭啊。”

薛荔往蓀橈頭上撞,她要走,不能呆在這兒,不然遲早有一天她會放下戒備,重新投入蓀橈的懷抱裏,世界上最強的武器,是蓀橈的懷抱,溫暖到讓人不想離開,但是不離開,讓她舍去尊嚴麽

第二天,法院的車準時準點的來了,一陣車鳴過後,兩人都來到了法院,這場案子很特殊,兩人結婚不在國內結,按理說離婚這件事也不歸他們管,可是一個法官足夠讓這些事情失去保護。

這件案子,歸他們所有,他們要給出最完美的解釋。

想來看戲的人多,媒體也來湊上一腳,不過被一腳踢了回去的不在少數。

法官敲驚堂木,雙方開始發言,蓀橈死死不肯松口,兩人又沒有兩年分居的時間段,並且蓀橈出示了薛荔身上有傷口的醫院證明,表示不會放棄薛荔,法官又是一個在中國呆了很久的外國佬,對於這類事情也是勸和不勸離的。

以免離了又想和好,這就尷尬了。

這一回,平局。

蓀橈卻覺得勝利在不遠處向她揮起了雙臂,她相信,總會成功的。

蓀橈因為心情好,這幾天都有些放松對薛荔的監視,這一放松,前幾天倒是沒什麽事,到了最後一天,也就是薛荔離開的時候,蓀橈才發現不對。

蓀橈查了監控,和各種票,得出來的結論是薛荔走了,目標地點是杭州,薛荔的老家,蓀橈仔細想過了,她和薛荔是都像家裏出櫃了,不過她一直沒去過薛荔的老家,去拜見岳父岳母們,這一次帶著孩子們去,無疑是個很好的機會,不過時間得等等,她這麽早去會驚動薛荔的,要是薛荔的傷口沒好還在亂動的話,那絕對不是鬧著玩的事情了。

剛好沒有給蓀橈傷上加傷的人,蓀橈給的期限是一個月,一個月,她身上的傷,著實不是什麽大事,比起之前讓子彈隨意飛和靶子似的人,她更喜歡這種閑世的生活。

養傷的日子很快,只要監視和做足準備工作,再來一副美好畫面剛好成功,還需要加點幫派裏的事情進去,雖然不是大事,有些事確是還要處理的。

一個月的時間飛逝,到了拆繃帶的時候蓀橈才發現,已經有一個月了。

她現在的任務是要去杭州,欣賞美人去。

倆孩子坐在專機頭等艙的座椅上,看著外邊的世界,“哥,我第一次坐飛機呢,感覺好興奮。”

蓀揚航對她終於會叫哥哥的事情表示肯定,“小妹站好小心摔跤。”腦子沒蓀沅那麽靈光的蓀揚航問蓀沅,“我們要去幹嘛啊?”

“我們要去見外婆,我可是聽媽咪說了,外婆會做好多東西,她做的東西可好吃了,外婆還會做鮮花宴呢,鮮花看著就好看,更別說吃了。”蓀沅撐著下巴,慢慢幻想著過去之後的美好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

去看了一本文,看哭我了……埋頭系列。

晉江又抽了,之前設置好的八點更新……氣死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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