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蘭旌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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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荔是為了蓀橈而生的,她們在一起整了個十年時間,時間裏面,三年之癢七年之痛全都忍過了,父母同意,孩子有了,房子車子也有了。

蓀橈不是藝術生,但薛荔是,薛荔最近也是感覺到一股股的難受,不是懷孕,只是每晚睡在蓀橈身邊的時候,心裏沒有之前那麽踏實的感覺了,總感覺有什麽東西隔著兩人似的,想撓又撓不到,薛荔已經把這件事斷定為不再喜歡蓀橈。

蓀橈有些欺騙薛荔,這有些無可厚非,兩孩子很無辜,薛荔和蓀橈都三十好幾的人了,也不應該為了這麽些小事吵起來,甚至針鋒相對,每天都會幹架子,把家裏砸的面目全非,蓀橈每次都只是薛荔砸完之後看著薛荔,從不說話。

今兒蓀橈也不知道是為了啥,當著薛荔的面說了一句,“你這樣子,還有當年的一點藝術氣息沒有?”蓀橈不抽煙,但是喝酒,也不是不抽,但總是規避著薛荔的視線,啥事都順著薛荔。

薛荔不知道,兩五歲的小孩可是知道,薛荔雖然看起來猛甚至有些霸道,可真正掌權的人是蓀橈,小事蓀橈從不跟薛荔計較,大事薛荔卻也總是不知道。

薛荔是怎麽認識蓀橈的呢?這一說起來便是滿屏的尷尬,薛荔家裏有只母狗,蓀橈有只公狗,在她們高中時期搞到了一起,最開始薛荔也是不知道的,直到大學時期她家的母狗懷孕了,這麽一查監控和到登錄在冊的狗狗,狗寶寶明顯四不像,薛荔家的母狗腿長,皮光油亮,是只女神級別的母狗,整天對著誰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薛荔自然生氣,這個生氣不是因為母狗而生氣,而是她家可愛善良不通世事的母狗居然被圈圈叉叉了,這很嚴重的好麽蓀橈卻知道了這個消息,當天晚上帶著人來抓狗回去,薛荔不同意,母狗,小狗,薛荔被一起帶到蓀橈家。

後面的事情都能想象出來。

“什麽!”薛荔把棍子放下,沖著蓀橈的脖子掐了過去,“你說什麽!”蓀橈拉開薛荔,卻怎麽都拉不開,薛荔的手死死扒住蓀橈的脖子不放松,蓀橈不是平民家的孩子,別說一個薛荔了,哪怕來個十個百個蓀橈都不會放在眼中,可缺點就在這蓀橈的感情。

十多年的時間,養條狗都有感情了,更別說已經經歷過很多苦難的她們。

薛荔也搞不明白,她怎麽突然對蓀橈沒了興趣,那種很迷茫的感覺,蓀橈守在薛荔旁邊的時候薛荔總是睡不著,蓀橈只要一走,回來看到的絕對是嘟著小嘴巴睡得香香的薛荔,一次兩次沒啥好說的,事情一多起來,啥都別說了,開始撕逼吧。

之前的吵架變成了打架,至少蓀橈背上的血不是白來的,蓀橈不想打也不肯下手打薛荔,在她看來薛荔是脆弱的,不堪一擊的,需要人保護的,要她對一個女人下手,真的下不了,蓀橈貴有自知之明,從來都是默不吭聲的,正是這種啥也不在乎的狀態徹底惹怒了薛荔,戰爭正在爆發。

要真問孩子們,他們肯定都會回答最喜歡不生氣的薛荔和高逼格狀態的蓀橈,每次她們打架蓀橈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孩子。

薛荔打起人來不管不顧,什麽東西都會往蓀橈頭上砸,蓀橈向來隱忍,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這種好女人好戀人頂配在薛荔面前都是一個錯。

薛荔打蓀橈到很累之後才停下來,薛荔沒有什麽好說的,薛荔打人的時間也是不定時的,憑著氣力來打人,虧得蓀橈沒還手。

蓀橈坐在沙發上,處理身上的傷口,到了背部的時候有些看不清,蓀橈也不會亂綁導致壞死,“荔枝,幫我一下。”薛荔沒有動,還在默默發楞,雙眼無神的盯著滾落在腳旁邊的鐵棍。

“荔枝,快點,等下寶寶們還要吃飯。”薛荔開始動手治療傷口,之後做出的事情讓在一旁偷看的兄妹倆都有些吃驚,薛荔在蓀橈的傷口止完血後又用鐵棍一棍子打了上去,連打三棍,一棍在後腦,一棍在悲傷,還有一棍被蓀橈的部下制止了。

蓀橈看到部下來了之後華麗麗的倒下了,後背上的傷口又裂開了,流出了比之前的傷口還多出很多倍的血,那血呈現一種鮮紅,又帶一些暗紅,蓀橈的部下深深看了一眼薛荔,帶著醫生以及躺在擔架上的蓀橈走人了,跟著走的還有很急切的倆孩子。

薛荔看著這一片狼藉的地兒,嘆了一口氣,打了一個電話,叫了一個鐘點工來,之前打架收拾局面的一直是蓀橈,現在蓀橈躺在病床上,她薛荔也不是那麽冷血無情的人。

薛荔想想,換了一身衣服,走出房門,開始搬家,薛荔打電話讓鐘點工別來了,因為她打算搬家,換個地兒住,在住在這裏最後一天,幫忙搞一下衛生好像也沒什麽。

一旦打掃起衛生,時間過得飛快,打掃完之後,會覺得現在流的汗是當時腦子裏進的水。

薛荔大深夜從事業有成的大姐頭家裏出來,看到的人倒是不止一丁點,只是沒人招惹薛荔而已,藏在暗處的保鏢威脅著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他們做的事情,一定要對得起他們的工資,這是他們進組織老師說的第一句話。

薛荔很安全的到達了她之前在做展覽的時候蓀橈為了她而買下來的房子,房子不大,大概百來平米的模樣,窗戶裝的是防彈玻璃,有一點五厘米之厚,薛荔慢慢打掃房間,覺得是日了狗的,要不然怎麽會選擇去幫蓀橈搞她的房子導致現在啥都不想做,然而澡都沒洗的場面。

保鏢們還站在那裏死活不肯動,死死盯著薛荔,他們很認真,奈何很不幸,一把軍方最新研制的□□打破了專門換過的玻璃,哪怕保鏢都在第一時間撲倒了薛荔,可薛荔還是很不幸的中了一槍,這一槍,剛好在腿上。

一名保鏢撲倒薛荔,另一名註意周圍,還有兩名去追捕打槍的那個人,剩下的,去了醫院方向。

在保鏢經過分析之後,覺得狙擊手是不想讓薛荔死的,這個角度,不是心臟的角度與位置。

那麽只有可能是警告。

蓀橈住的病房有衛浴啥都有,整得跟個小家一樣,在蓀橈旁邊的是倆孩子,倆孩子都不打盹,也是呆萌呆萌的趴在那裏,蓀橈要做的,是把倆孩子扶正,讓他們用正確的姿勢睡覺,免得不小心給氣嗆到。

兩保鏢很是霸氣的來到病房,頭一低,蓀橈便知道了一切,又是一陣警報過後,薛荔被推進了急救室,子彈取出來了,“這個……是荔枝”

保鏢頭低的更低了。

那啥都別說了,蓀橈看表情啥都知道了,蓀橈仔細看了倆孩子睡著沒,看到睡著了,蓀橈從床上起來,“走,去等等。”

“是。”

急救室的燈還是亮著的,盡管知道不會有什麽危險,不過還是很緊張,比個古代懷孕生產都緊張。

叮一聲,醫生出來,跟蓀橈說沒事兒,只需要修養幾個月以免發生什麽不測,蓀橈很慶幸,她們是辦了結婚證的,哪怕真出了什麽事,還有人幫忙收屍、等待,好像也不錯。

薛荔下半身被打了麻藥,腦子還是清醒的,醫生做完手術後,先是推她進了高危病房防止覆發住了一天,隔天被推進了一個不像病房的地兒。

薛荔沒有懷疑,這家醫院是蓀橈開的,她來了,這裏的人對她這個老大夫人也是畢恭畢敬,沒什麽不對的地方。

倆孩子裝睡怎麽都不肯醒,在病房裏呆了一天,為的是蹲守薛荔,為了蹲守薛荔,她們可是都沒請假的,以後要是再遇到,除非蓀橈出三根巧克力蛋筒,否則她們是絕對不會幫助蓀橈的。

蓀揚航很仔細掰了手指,左手是三,右手是二,“不對啊,三根兩個人怎麽吃啊”蓀揚航把手立著,“三根。”

蓀沅重重的拍了一下蓀揚航的頭,“你是不是蠢啊?三根我兩根你一根就好分了啊,你怎麽這麽蠢呢?一點也沒遺傳到蓀橈的智商。”蓀沅搖搖頭,很早之前知道蓀揚航腦子不好使的時候還沒什麽大的感覺,現在一看,果然很讓人吃驚。

蓀揚航:總感覺有什麽不對。

在蓀揚航想著有什麽不對的時候,蓀沅摁著蓀揚航的頭持續往下,在蓀揚航的頭快要貼地的那一瞬間,蓀沅停下了手,“小心點。”蓀沅把蓀揚航扶起來,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手勢,做完之後,兩個人都低下了頭。

沙發外圍,過去的過去是病床,在她們倆的這位置,剛好能看到蓀橈和薛荔的動作。

薛荔:“你怎麽在這”

蓀沅聽到破空聲。

蓀橈:“放下,你想讓小孩子們都醒過來麽”

蓀沅+蓀揚航:不要臉,管不到自己女人拿她們當擋箭牌。

薛荔:“我已經往法院提交信息了。”

蓀橈:“好。”

蓀沅擡起頭,剛好看見蓀橈在打電話,“叫最好的律師來。”

“薛荔,我們的關系在國內是不生效的,要打也得到國外去,聽我的,養好傷,你愛怎麽滴怎麽滴。”

蓀橈站了起來,走到外邊的吸煙區,拿起她秘書給她買的中華煙,想想又放下回去了。

一回去,是薛荔的歇斯底裏的怒吼,“你終於露出你的狐貍尾巴了是吧?國內不生效不是你出軌的理由!”薛荔在生氣之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一個水杯打了出去。

蓀沅被嚇到,立馬起來了。

蓀橈看著突然起來的蓀沅,軟軟的來了一口,“快去睡覺,帶著哥哥。”倆孩子一直都不喜歡分離,一直黏在一起,“荔,你也快睡吧,都快兩點了。”

薛荔冷冷來了一句,“去外邊兒!別出現在我面前!”蓀橈起身,跟著蓀沅去了隔壁,打開隔離墻,之前為了照顧蓀沅蓀揚航倆孩子一直都沒打開這墻,蓀橈打開墻,把倆孩子抱到床上。

薛荔打開藥瓶,把藥給吃了,藥裏面有催眠成分,薛荔沒一會想睡覺了,到想睡覺又是一句,“蓀橈,去睡沙發。”

蓀橈把折疊小床打開,抱著一個枕頭睡著了,蓀橈趴在床上,胸也被擠壓到變形了,四點的時候,蓀橈起來了,打開藥瓶又是幾顆藥。

蓀橈一直批評蓀沅的睡覺姿勢,其實她的睡覺姿勢也不對,頭枕著手,呈現直立水平,趴著擠壓肺部,容易嗆氣,還容易流口水,實在不太雅觀。

蓀沅原本是想監視薛荔以免她打人的,到後面還是抵擋不住睡神的召喚,急急忙忙的投到了睡神老爺的懷抱。

蓀沅是盡力了的,誰知道一起來又是薛荔開始打人的場面,薛荔的精力簡直不要太足,腿上有傷還不消停會,蓀沅嘆口氣,叫醒蓀揚航,開始抵擋薛荔對蓀橈的打罵。

蓀橈倒是把孩子護得挺好,薛荔只要打下來,擋著的一定是蓀橈而不是倆孩子,蓀沅在剛剛起來的時候已經按了警報器,這間房是老大的房,來的人自然很快。

醫生向薛荔打進一針鎮定劑之後,薛荔也是慢慢安靜起來,醫生對蓀橈說“先去檢查一下吧。”倆孩子被護士帶去洗漱了,強制性的不準她們倆跟過來。

醫生檢查完之後,蓀橈把衣服拉下來,“幸好是用手打的,要是再被鐵棍啥的打一頓,這跟骨頭也別要了。”

“好了蓀隼。”

蓀隼摸了一把蓀橈的脊柱,“你以後還是悠著點好,要是再被打,我也瞞不住了,可能根本沒有瞞住老宅的那些人,那些人知道倒是沒什麽,但要是被母親知道了,你就等著聽嘮叨吧。”蓀隼貼近蓀橈的耳朵,兩人的姿勢和個情人調情時一模一樣。

老醫生咳了一下,蓀隼停下玩鬧的心。

蓀橈看著老醫生要開口的方向是蓀隼,也知趣的離開了,“你管好你的嘴,母親就永遠不會知道。”

蓀橈回了房間,摸著後背和頭上的傷是一陣一陣的痛,蓀沅看著蓀橈回來,想來個狼撲再來個背背啥的,可是看到蓀橈後背的傷也是停了下來。

“媽咪痛不痛啊?”

蓀沅摸摸蓀橈的背,吹吹蓀橈的頭,“看著就很痛,以前我摔跤都沒出血我就覺得痛痛的,你的傷口出血了一定特別痛,不過我呼呼就不痛了。”蓀橈把蓀沅抱起來,擰一把蓀沅的臉,“對,不痛了,給你們呼呼媽咪就不痛了。”

“那哥哥你快來,媽咪說多呼呼就不痛了,就多呼呼,我剛剛的呼呼已經用了,所以你快去。”蓀沅拉開蓀橈的手,小心的用小手握住蓀橈的手,一臉嚴肅,“媽咪你跟我說,為什麽小媽咪要打你啊?”蓀揚航也反過臉來,想聽真正的真相,也是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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