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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所謂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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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禹彬的背影微微楞住片刻,然後他冷笑道:“我終於知道喬以寧為什麽這麽恨我了,他肯定也是自以為掌握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才恨我入骨吧。”

“禹彬,你怎麽還是不明白呢,其實我是可以理解你的,同樣的,你也可以將你所有的心事都講給我聽。”

說著,安心緩緩地站起身來,他覺得鄧禹彬是有點冷了,要不然怎麽會呈現出瑟瑟發抖的樣子來呢。

“可是我說了,你也不相信。”

鄧禹彬沈默了片刻,說道。

“只要是你現在說的,我都相信。”

安心篤定地站在了鄧禹彬的面前,那一雙波光閃爍的眼眸中,像是有活水在湧動。

“真的麽,我說的你都相信?”

“如今已經沒有任何人相信你了,我也舍不得將你拋棄。”

安心說。

他知道,自己大概是最後一次和鄧禹彬有這樣促膝長談的機會了,如今她也應該成全自己的人生,背著鄧禹彬和互聯網公司謹進行合作,就是她脫離鄧禹彬桎梏的第一步。

“好,那我也可以保證,我對你所說的話,真心實意。”

安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他竟然發現,鄧禹彬的眉眼是帶著笑的。

“你說吧,我聽。”

安心說。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讓宋昕元好過,他憑什麽能好過呢,她才是始作俑者,如果不是她率先起了殺心,黃依依也未必會順藤摸瓜,鑄成大錯,你們所有的人都以為我在玩弄權術,卻不知道,我的心裏,對那個臭婊子已經憎恨到了什麽程度上。”

就像是有風在緩緩地吹落了安心的心,她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然後說道:“你不是在說醉話麽?”

“我為什麽要說醉話呢,跟你我本來不需要隱瞞。”

鄧禹彬的眼底倒是多了冷厲,他看了眼桌子上的文件,說:“宋昕元早就想要走了,和他哥哥做的那些事情,也不過是為了暗度陳倉,我如果不演戲給宋昕元看,宋昕元這樣謹小慎微的性格,怎麽可能抓到他的錯處。”

“你不是有證據麽,喬以寧不是有證據麽。”

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後,鄧禹彬冷笑道:“我掌握的那點證據,根本沒有法律效益,律師已經十分明白地和我說了,除了宋昕元自己掌有的原始證據漏了馬腳,否則根據現在的情況,我們動不得她分毫。”

後面的話,安心已經沒有時間和興趣去聽了,如今她比較在意的還是那件事情,就是鄧禹彬既然這麽愛喬以寧,為什麽還是不將真相告訴喬以寧。

“可是即便你想要讓她自己露出馬腳,何必要用這麽極端的方法,你的妻子如今還在醫院裏躺著,你就不擔心,此時此刻的她,是恨透了你麽。”

安心的語氣倒是十分篤定,當然,這的確也是現實,她都想到的這一層,沒有理由喬以寧這個九曲玻璃心的女子想不到。

“可是我如果不將這件事情做絕了,如何能讓宋昕元相信呢。”

“相信什麽。”

“相信我和喬以寧之間的關系再一次出現了裂縫,相信我對她的態度,還是可以和當初在合葉酒吧的時候那樣。”

鄧禹彬說著,唇齒之間已經微微地瑩上了笑意。

安心的後背不知不覺地涼了起來,此時此刻,鄧禹彬的笑,就像是一面寒冷刺骨的鏡子,在一點點地照射她的靈魂。

她無處可逃,自己這些年來這麽偏執地愛上的,真的是鄧禹彬麽,如果自己一早就知道鄧禹彬有這麽陰暗的地方,還有沒有可能對整個過程甘之如飴呢。

“怎麽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卑鄙,不過換一句話來講,你也應該習慣了我這個樣子才是,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我們很相似,對不對。”

鄧禹彬似乎再一次恢覆了原來生龍活虎的模樣了,他西裝革履,可是內裏的心已經臟到了一塌糊塗的地步了。

“從前是相似的,如今不是,禹彬,我希望你能聽得進去我說的話,你這個樣子,真的是太危險了。”

說著,安心伸手要去夠熱水壺。

“我來。”

鄧禹彬似乎是完全沒有將安心的話聽到心裏一樣,十分友好地為安心烹煮了一杯濃濃的茶。

“我不覺得危險啊,反正在這件事情之後,我可以和以寧好好地談一談,告訴她我的苦衷。”

“你憑什麽相信,喬以寧會體諒你,畢竟現在這個時候,他是恨你的,你可以給對方一個好結局,可是在這之前,你已經是狠狠地傷了對方的心了。”

“不會啊,喬以寧就是喜歡看到結果的人,他從來也不在意過程是什麽樣的,或者說,過程需要犧牲掉什麽人,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們還算是志同道合吧。”

安心突然想到,自己在得到消息之後,最擔心的就是鄧禹彬的處境,可是人家呢,早就是堅信對方會理解自己,恐怕這件事情之後,兩人之間的感情是更加穩固了吧。

全世界在他們的恩愛之前都是要讓道的,所有的猜忌和懷疑在最後也都會土崩瓦解。

安心這麽想著,已經沈沈地嘆了一口氣,她且整理了思緒之後,倒也平靜了許多:“那我猜,這一次不需要我做什麽了吧。

鄧禹彬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看了安心一眼,有些惴惴不安地說:“你生氣了?

“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反正也犯不著我什麽事,正好這一次,我有一件事情是需要和你說明白的。”

鄧禹彬問:“什麽事情。”

“最近有不少的合作夥伴在和我談網路平臺的問題,我應該會將大部分的重心放在那上面了,所以,你這裏的股份好不好退出,如果可以退出的話是最好,如果不好退出,我就不參與你們的決策和管理了。”

終於要走了,陪伴著字這麽久的人,終於有一天還是接受了時光的洗禮和心靈的拷問,他要走了。

如此想著,鄧禹彬就說:“你希望一個什麽樣的結果呢,告訴我,我自然會妥善地為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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