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懷抱

關燈
“我能不來麽,報道上都將你說的這麽慘了,你也是的,明明可以和我們娘家人訴苦,為什麽還這麽委屈自己?”

邢紐蘭知道,女兒的心思並不向著自己了,只好自個地抹著眼淚。

“這話說的,如果以寧真的受了損傷,也應該和我這個婆婆誰,何必連遮掩都遮掩不住,讓媒體看出端倪來?”

“你什麽意思?”

面對秦玉蓮的時候,邢紐蘭說話的底氣就重了許多,戾氣昭昭。

“我什麽意思,你自己體會,現在我兒子回來了,我需要和他談論一些商業上的問題,可不可以請閑雜人等退避了?”

說著,秦玉蓮將手中把玩的玉如意放在了桌上,走上前來。

“那我帶我媽去臥室。”

喬以寧著急要從鄧禹彬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卻被鄧禹彬的手掌更加溫柔地箍緊了。

“等下。”

鄧禹彬說。

“怎麽了兒子?”

“媽,我雖然不承認對喬以寧有家暴的行為,但也不能證明喬以寧就是和媒體勾結一氣的,這一次的公關失敗,是我們遠華集團整個團隊的失敗,與喬以寧的關系不大,你明白麽。”

鄧禹彬認真地看著秦玉蓮,秦玉蓮想不到兒子這麽嚴肅認真地辯駁,倒是氣不打一處來。

“怎麽,我現在合理地懷疑都不行了麽?你可不要有了老婆就忘了娘。”

“我當然沒有,也不會。”

“不會?那房產證上的事情怎麽解釋?”

大概是因為鄧禹彬環繞在喬以寧腰肢上的手,刺激到了喬以寧,秦玉蓮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滿了起來。

“這房子是我的,我願意給她也就給了,媽媽,我不明白,你為什麽還有不滿。”

鄧禹彬皺著眉頭。

“當初這房子的首付,是老娘我出的,如今,你賺到錢了,和我說,這房子你願意給誰就給誰?”

邢紐蘭是在這個時候發現,她原本一萬個不待見的女婿,竟然有可取之處,連眼神都溫柔了許多。

“現在什麽時候了,遠華集團的危機不在於外部公關的苦難,而在於我們的內訌,媽媽,你怎麽不明白這個道理?”

鄧禹彬有些疲倦地說,喬以寧能明顯地感覺到,他是很疲倦的。

“我明白是明白,但如果你分不清楚你身邊真正的威脅來自於何處,不是更危險麽。”

說著,秦玉蓮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喬以寧,喬以寧毫不畏懼地直視她。

“以寧,你先回房間,至於你媽媽,還是要好好安撫。”

鄧禹彬沒有等秦玉蓮反應過來,就迅速地將一場隨時可能引發的爭端給掐滅,喬以寧順水推舟,說道:“媽,你和我回房間。”

“就這麽算了麽?”

秦玉蓮的話還沒有說完,鄧禹彬就握起了秦玉蓮的手,說道:“走吧,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喬以寧看著鄧禹彬寬厚的背,莫名地感到心中的潮濕和溫熱。

在喬以寧的房間內,她正在小心翼翼地疊著衣服。

“女兒,你告訴媽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鄧家的力量很強大,我是知道的,他們是不是逼迫你說什麽言不由衷的話?”

邢紐蘭在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奔到了喬以寧的身邊。

“媽,我都這麽大了,您還是沒有辦法放心我麽?”

喬以寧甩開了邢紐蘭的手,朝著床邊走去。

“我就是覺得你真是太傻了,什麽事情都委屈自己。”

邢紐蘭的頭上仍是別著素色的釵子,眉眼之間滲透出來的難過,洶湧而來。

“我不會委屈自己的,這本來就是誤會,是媒體在捕風捉影。”

喬以寧說著,靠著落地窗旁邊的梳妝鏡坐下來,這幾天沒有睡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那你手上的傷痕怎麽說。”

邢紐蘭抓過了喬以寧的手,就要驗證傷痕。

“都說了,是我拔罐留下的印記了,還能怎麽樣?”

喬以寧淡然地說,這個時候,她想來煙來酒,隨便哪一樣,都會比跟媽媽糾纏不清強一點。

“你說你啊,你和你妹妹都是一個樣的,什麽事情都瞞著我,我這麽辛苦將你們拉扯大,容易麽?”

“您看,每一次您分辨不過我們的時候總是這麽說,我們什麽時候對不起過您了。”

喬以寧抓了抓蓬松的頭發,指尖上還留著玫瑰精油的香味。

“好,你不願意提家暴的事情,那我問你,你怎麽縱容了鄧禹彬的青梅竹馬英勇相救?”

邢紐蘭這畫風轉的可真快,上一秒才惦記自己是不是被家暴了,下一秒,她就質疑自己沒有維護好夫妻感情了。

“什麽意思,媽?”

喬以寧沈沈地問道。

“你知道不知道,男人最喜歡的就是倒貼的女人,更何況是安心這樣的?這下好了,那些無良的媒體,不知道會怎麽說了,大概,過兩天,糟糠之妻難敵青梅竹馬的狗屁新聞都要出來了!”

邢紐蘭說著,眉頭皺緊,就算是這麽緊張的狀態下,她也不忘給女兒倒一杯水來,放在喬以寧的手邊。

“安心願意倒貼是安心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

喬以寧雖然這麽說著,發白的指節卻抓牢了杯子,手微微地發抖。

“你看你,你又來了,這一次媒體的本事你是沒有見識過麽?你還要讓被別人怎麽說才舒服?”

“我就搞不明白了,說對的是你,說不對的也是你。”

喬以寧將杯子沈沈地放在桌上,狠狠地說。

“什麽?”

“你以前不是和我說,對鄧禹彬不要太依附,我照做了,現在,你卻讓我抓牢了他?媽,為什麽我做什麽您都不能開心呢?”

喬以寧的聲音中帶著哽咽,眉眼之間是難以拂去的落寞。

“還不是因為你從前太依賴他,所以我才會這樣?”

邢紐蘭一時塞了詞匯。

“什麽都是我的錯?你的教育就沒有錯麽,你從小就讓我遠離男人,可不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

喬以寧說著,眼淚滑落下來。

她以前什麽事情都不敢和母親辯駁,有心事也從不講,因為是家裏頭的頂梁柱,從小就培養起沈默寡言的好習慣,這一次,如果不是因為在心裏頭憋慘了,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