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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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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錯?我含辛茹苦將你拉扯大,我有什麽錯……”

邢紐蘭喃喃自語,她也跟著低聲啜泣起來。

可就算是在自己的女兒面前,她都要收斂悲傷。

“就是因為你始終覺得沒有錯,才會這麽固執地引導我們。媽,我已經長大了,但是骨子裏頭還長著你為我種下的價值觀,我也很累的。”

喬以寧說。

好幾次,她都希望,自己的未來有父親的參與,母親性格雖然堅韌,卻充滿了女性固有的偏執和小心眼,如果父親在,是不是大家都不會這麽累了?

“這些事情,都是你和鄧禹彬在一起之後,才有的想法吧?”

邢紐蘭仍然不能理解。

“當然不是,只是自從我結婚以來,你不是祝福,而是唆使。”

喬以寧說。

“唆使,如果不是你……”

邢紐蘭欲言又止。

“如果不是我自己犯賤要跟著鄧禹彬,如果不是我不爭氣地懷了孩子,你就不會說我了麽?我就算是找了一個門當戶對的男子,還不是要時間去磨合?到時候如果出現了問題,你能保證不埋怨?”

喬以寧覺得自己的頭腦都要爆炸了,雖然人生的每一步路都是自己選的,但是這中間帶了多少母親的印記,她自己清楚。

實際上,是百分之百吧。

“好好好,現在你已經不服我了,如果你根本不願意看見我,為什麽還要將我接到這裏?讓我照顧你?”

是啊,為什麽呢?

喬以寧一時語塞,大概是對媽媽還存了愧疚,大概是因為他現在也犯了和自己一樣的病。

自從知道母親長期服用抗抑郁藥物之後,喬以寧的心思久久不能平靜。

她知道食不知味,擔驚受怕的痛苦。

“因為你終究是我的媽媽啊。”

喬以寧哭著綻放了笑容。

邢紐蘭終於泣不成聲了,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這麽嚴苛的家法管制會給自己的女兒帶來多嚴重的影響和後果,如果喬以寧不說,她永遠不知道。

可即便是雙方開誠布公了,又如何?

鄧禹彬和秦玉蓮的存在就是一根魚刺,牢牢地卡在了她的喉嚨中。

“好了,現在外面出了這麽大的問題,也不是我們兩個生分的時候,不管什麽時候,媽媽都是會在你身邊的。”

邢紐蘭打點起精神,握住了喬以寧的手。

“媽,您不會生氣,我剛才這麽和你你說話麽。”

喬以寧有些愧疚地問道。

“當然不會,以後你有什麽問題就跟媽媽說,媽媽太武斷了,但是你要諒解,你父親這麽早離開了我們,什麽事情都是我一個人來……”

邢紐蘭還要繼續往下說,卻已經感受到喬以寧手掌的冰涼,也不忍心繼續說下去。

“對了,發布會之後,遠華集團的股份走向會怎麽去?”

邢紐蘭問。

喬以寧的心中狠狠一沈,這其實也是她最在意的事情,本來是想要阻止安心和鄧禹彬之間的合作,想不到被陸晚心那個蠢貨弄巧成拙,倒是成就了安心英勇的美名,一定要想個辦法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我也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

喬以寧說。

“什麽。”

“安心會借了這件事情作為她和鄧禹彬合作的契機。”

“這是當然,我從來不覺得她會丟棄這一次機會。”

邢紐蘭說。

“可你說,安心會不會和陸晚心結盟?”

喬以寧的腳步緩緩地來到了偌大的落地窗前,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鄧禹彬和他的母親這會子正在房間裏,商量著公司的宏圖和危機公關。

只是這些事情,和她是沒有關系了,鄧家從來沒有將她這個媳婦放在眼裏,他們只將自己看作生產的工具,不是麽。

“不可能,安心對那個娛樂記者恨之入骨,怎麽可能和她結盟?”

“這可不一定,商人的世界不是我們可以理解的,他們只看重利益罷了。”

“這些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在鄧家也不掌任何的實權,安心那一層的利益你反而是觸及不到的。”

邢紐蘭這個時候倒是擔心女兒的身體,她明明已經快要四個月了,身子還是瘦成這樣子,一副身子骨弱不禁風。

“我當然可以觸及了,還不是我自己願意不願意麽?”

“現在你最重要的任務是養胎,爭權奪利的事情,你不要想,最重要的還是握住這個孩子,明白?”

邢紐蘭就是這麽執拗的人,女兒一旦有走出極端的趨勢,她就想辦法,避免矯枉過正。

喬以寧卻聽不進去。

“孩子還在我肚子裏頭的時候,自然和我是一個整體,等到孩子真正出生了之後,你說,我還有價值麽?”

“你是什麽意思?你難道想要進軍遠華集團?”

“很奇怪麽,在家族集團中,誰不是母憑子貴?”

喬以寧冷冷地說。

邢紐蘭稍稍怔了片刻,才說:“話雖是這麽說,但是你挺著大肚子想這些齷齪事,不累麽?”

“媽,你不是讓我要愛自己,我確實是在愛自己啊。”

“我讓你愛自己,是要管住鄧禹彬的心,只有抓住了他的心,才能有良好的物質基礎……”

“所以您覺得,我可以做到,只抓住鄧禹彬似有若無的喜歡,等著他的施舍給我物質交付麽?”

喬以寧問。

“我都被你繞暈了,總之,在你懷孕期間,不要太想這些事情,該是你的,當然就是你的了。”

邢紐蘭說。

“好了,不說這些事情了,搬家公司那裏你已經交代好了吧,明天搬進來?”

喬以寧麻利地轉移了話題,腦袋不可抑制地疼痛起來,她好想吞下藥片,然後好好地睡一覺。

“嗯,可是看這架勢,你婆婆是不可能輕易讓我搬進來了。”

邢紐蘭若有所思地說。

“我覺得你真是好笑,在秦玉蓮面前,分明這麽強硬,背地裏卻害怕?你自己都說了,這房產本上有我的名字,還怕那個老婆子鬧麽。”

喬以寧的眼神中帶著鄙視的冷意。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是人家房門關上,就是一家人,我們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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