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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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提早麽。”

“說,你是不是在打什麽算盤。”

“其實吧,我就是想要去和你廝混兩天。”

“你姐夫……”

“我姐夫不是要出差麽。”

“你怎麽知道的?”

“那天在晚宴上說過的啊,你怎麽忘記了。”

原來,鄧禹彬早就說過了,為什麽提到那一段的時候,腦袋裏空空如也,像是灌滿了漿糊一樣的。

“你過來做什麽,我每天就是閑置在家,不能帶你去逛街。”

喬以安沈默了片刻,才說:“沒有關系,實際上我就是一個人孤獨得很,媽媽這兩天為了你家寶寶的事情,出門采購,早出晚歸的。”

“她身上的定位手表帶了麽。”

“帶著了帶著了,我這裏都能顯示到她的心跳頻率和身體數據呢,你就不要操心了,讓我過去好不好?”

都說長姐如母,喬以寧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對喬以安當然也好,她說道:“那你要給我保證,學業不落下來,要不,我這裏,以後你也別想著來了。”

“得令!我現在就收拾收拾,去找你。”

說完,她就興沖沖地掛了電話。

這麽一來,自己最開始隱藏在心裏頭的隱秘想法終於有了可以被實踐的可能了,喬以寧打開抽屜,裏頭放著一盒烏青色的人體染料,這東西,對母體不會有傷害,更重要的是,抹在人的身上,就像是自然天成的傷痕一般。

喬以安到這裏的時間是在早上十點半,她梳著一個丸子頭,淡妝,上身套著一件純白大風衣,腿上,也就套了一雙褲襪。

“穿成這個樣子,你也不擔心會冷?楊管家。”

喬以寧朝下面喊道。

“怎麽了,少奶奶。”

“去,給我妹妹準備一碗姜茶。”

“要姜茶做什麽,我不是老人家,麻煩您給我煮一杯咖啡,謝謝。”

喬以安一直都不待見這個被稱作楊管家的人,她不是鄧禹彬的眼線,就是老巫婆秦玉蓮的眼線,今天若是鄧家的人來,她早就屁顛屁顛地送水了吧。

“那……究竟是要姜茶還是咖啡?”

“那就隨了喬以安,給她一杯咖啡吧,不要奶,一顆糖。”

喬以寧說。

“還是姐姐了解我,什麽事情都想著。”

喬以安說著,將手中提著的行李箱歸置到了角落的地方,盤腿坐在喬以寧的面前。

“肚子是大了點的,看這圓滾滾的樣子,肯定是個女娃娃。”

“你喜歡女娃娃麽?”

“那當然了,是個女娃娃的話,我們可以好好地打扮她,當年,你不是也是這麽和我說的麽。”

“當年太天真了,我現在只想快一點生出個男孩。”

喬以寧若有所思地說道。

“為什麽,是秦玉蓮給你壓力了?”

喬以安遠遠地看到楊欣已經拾階而上,就轉了話題,笑著指了指鬢發上翩躚的翠玉蝴蝶:“豪門媳婦就是不一樣,連發飾都是這麽講究的。”

“謝謝。”

楊欣將咖啡端到她的面前的時候,喬以安笑意盈盈地說。

“不用。”

說完,楊欣就雙手垂著,站在一邊。

“管家,家裏頭還有排骨麽?”

“還有。”

“那有沒有西藍花。”

喬以寧繼續問。

“西藍花,倒是沒有了,現在不是吃西藍花最時興的時候,所以我也沒有準備。”

“我妹妹好不容易來一趟,你今天做一道西藍花熬排骨。”

喬以寧的眉眼微擡,像是在詢問,實際上,語氣中已經滲透出了毋庸置疑的味道了。

“那,家裏頭沒有人看著,我擔心。”

楊欣欲言又止。

“下面不是一群人麽,再說,我妹妹也在,你有什麽好擔心的。”

喬以寧的話語中帶著不耐煩了。

“行,那我這就去。”

楊欣說著,緩緩地退出去。

“把我的房門帶上。”

喬以寧面無表情地說。

等到房間終於安靜下來了之後,喬以安才笑嘻嘻地說道:“姐,平日裏你婆婆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這麽訓她的麽,太帶感了吧。”

“我不懂得什麽是帶感,但是她總是監視我,真是煩死了。”

喬以寧沒好氣地將手裏頭的眉筆扔到了桌子上,胸脯起伏有序的。

“你也犯不著生氣,不過是一個管家,這個鄧家到最後還是你的麽,你怕什麽。”

喬以安壓低了聲音說。

“你從前不是最看不上這豪門富貴的麽,現在怎麽說這樣庸俗的話。”

“我是看你在秦玉蓮的治下這麽慘,才幫你分辨幾句的。”

“好了,不要說我了,媽媽那邊的招呼你打了吧。”

“當然,要不然,按照媽媽現在這麽狂躁的性格,如果回家的時候,她沒有看到我,不是要發瘋抓狂?”

“之後媽媽來家裏頭照顧我,我也能看著她,情況就不會這麽糟糕了,就是委屈你。”

說著,喬以寧將手伸到了喬以安的手背上,她的手心帶著冰冷的細汗,感覺,她整個人都是在發抖的。

“我有什麽委屈的,其實我知道你,你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冷若冰霜,其實,你是想要兼顧媽媽姐夫之間的關系吧。”

喬以安小心翼翼地問道,因為她擔心,喬以寧會因為聽了自己的話,情緒過分激動。

“我原來是想的,現在反過來看,才發現,其實自己是傻得很。”

“怎麽了?”

“每個人的立場都是不一樣的,鄧禹彬想要賺錢,媽媽想要讓我擁有平常的陪伴,利益出發本來就截然不同,你想,我能怎麽調節。”

喬以寧雲淡風輕地說。

“這麽說,實際上,你已經是看開了?”

喬以安不解地問道。

“我也不會看開,秦玉蓮。”

喬以寧的唇齒之間突然就迸出了這三個字。

“她才是讓我不開心的始作俑者。”

“好吧,姐姐,你現在這個樣子已經讓我有點害怕了,我雖然也憎恨秦玉蓮,但是她是姐夫的母親,你這麽恨她,到最後,氣到的人只是自己。”

喬以安說。

“我是看你今天過來,心裏頭高興,就多說了幾句,你也當真嗎?你以為,我們是在演電視劇啊。”

喬以寧收斂了神色,淡淡地笑道。

“原來如此,你別傷了自己就好。”

喬以安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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