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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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這麽火急火燎的性子,那天回去之後,是不是和你的小男朋友吵架了。”

喬以寧說著,將手從喬以安那裏抽出來,緩緩地站起身來。

偌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景象,雖然已經是秋天了,但是泉港在中國的南端,即便是西伯利亞來的冷風,也會被隔絕在崇山峻嶺和參天大樹之外的。

“提他做什麽,掃興。”

喬以安嘟囔著嘴。

“我在想,我們兩個人雖然相差兩三歲,為什麽心思和顧慮是完全不同的,你看你,都快是個大學生了,對待男女之事還這麽矯情。”

“哪裏就矯情了,你是沒有看到鄧淑曉這麽顧及鹿成澤的父親麽,如果鹿成澤平日裏沒有拋橄欖枝,她能這麽順風順水?”

“瞧瞧瞧,這是什麽邏輯,鄧淑曉家族鬥爭中成長起來的一個人,當然深谙這一套,和鹿成澤有時候關系。”

喬以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幫著鹿成澤說話,分明在鹿成澤和喬以安的感情上,她是持否定態度的。

“反正我不管,他鹿成澤是好,是有很多女孩子追求,我不過是這段時間,和他比較情投意合的那一個罷了。”

喬以安收斂了飛揚跋扈的神色,眼神中,倒是有些悲傷的。

“你怎麽了?”

喬以寧發現不對,問道。

“算了,沒有什麽,我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努力考上大學,其他的事情,不是我能掌控的。”

“你和我都不能說?考不考得上,也不是你空口說一說就行的,如果心結沒有被打開,你還談什麽考大學。”

喬以安沈默了片刻,終於緩緩地坐下,用手搓揉了披散下來的烏發:“我是覺得,姐姐,你太辛苦了。”

心頭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眼淚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

“你和鄧禹彬在一起這麽久,他經歷了這麽多人,最後還是覺得你對他最好,這件事情,不恐怖麽。”

“恐怖什麽?”

這句話,是在結婚典禮上,鄧禹彬當眾說出的。

“他經歷過了這麽多的人,最後和你結婚的原因,不是最愛你,而是你對他最好,他的不體貼,是不是也是你造成的?”

胸口一下下地疼,喬以寧幾乎要站不穩。

“所以,你是來鞭笞我的?”

“當然不是,我是在回答你上一個問題,為什麽我總是對鹿成澤若即若離。”

“好,我聽著。”

“所以我也害怕,萬一到最後,鹿成澤也成了姐夫這樣的人,怎麽辦?”

喬以安不緊不慢地說。

“我倒是成了你的前車之鑒了。”

喬以寧也不知道是苦澀還是欣慰,連表情都做不出來。

“我雖然不能鼓勵你早戀,但你未免也太一概而論了,鹿成澤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我現在,誰的話都不相信。所以,姐姐也不需要勸我了。”

喬以安說。

“好好好,我不勸你,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決斷,但有一件,不要打擾了自己的學業,好麽。”

“好,我知道了。”

喬以安說。

“姐姐,你在做什麽。”

在昏暗的陽光中,喬以安看到喬以寧手裏正拿著一把畫筆一樣的東西。

“你之前不是說,我對鄧禹彬總是逆來順受麽。”

喬以寧雲淡風輕地吐出這幾個字來。

“我是這麽說,這和這些有什麽關系。”

一直到喬以安看到喬以寧將畫筆一樣的東西沾了盒子裏頭墨黑色的液體後,心中了然。

這分明是傷痕的顏色,是人身上,被暴打一頓之後,慢慢恢覆的,顏色。

“你做什麽?”

“沒有啊,我在用自己的方式找回尊嚴,以安,你要知道,成功的方式是有千百種的,有的註定是迂回曲折,但是這樣的方法往往是最具有摧毀性的。”

喬以寧笑道。

喬以安看著面前腆著肚子的姐姐,實在不敢相信,面前這個人,是在婚禮上連大氣都不敢出的那個。

“你這樣,姐夫能知道麽……哦對,他肯定是不會知道的。”

喬以安吞咽了口水。

“以安,你好歹也是美術生,姐姐相信,你是能將這個東西描畫好的,對吧。”

喬以寧笑道。

“傷痕?我還真是沒有畫過,不過,你真的要試一試麽,如果這件事情被大眾曝光了,你和姐夫之間,是不是就沒有退路了?”

喬以安想了許久,說道。

“不會的,按照我的性格,你覺得我能鬧到哪裏去,只要能讓他意識到對我的忽視,就可以了。”

“可是你剛才也說了,最迂回曲折的方式是最具有毀滅性的。”

喬以安心有餘悸。

“現在我只有你一個人了,你還想讓我依靠誰?”

喬以寧有一滴清淚落在了地板上,她還是這麽瘦弱,可是心裏頭的惡之花,且不知道開放到什麽程度了。

“好,但是你要告訴我,這件事情,最後的結果是什麽。”

“我都說了,媒體這邊會被鄧禹彬壓下來一部分,最多,就是讓大眾看到我不幸福。”

喬以寧說,手指頭緩緩地敲擊在了桌子上,發出悅耳動人的聲音來。

可是這樣的聲音在喬以安聽來,就好像是喪鐘,至於是誰的,喬以安也說不明白。

“好,那我就幫你畫。”

說著,喬以安坐到了喬以寧的手邊,拿起那一根畫筆來,液體的顏色在人的身上,簡直就像是渾然一體,在手腕上去點的地方,還有肩胛骨,都勾勒出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的傷痕來。

“你明天是要去見什麽人麽。”

許久,喬以安才鼓起勇氣問道。

“幹嘛?”

“我是想知道,誰讓你這麽大費周章地安排。”

“我有大費周章地安排麽,我從開始就在下棋啊。”

喬以寧仍然是雲淡風輕地笑著,眉眼還帶著波瀾。

喬以安的手開始顫抖。

第二天,在COSTA,喬以寧和陸晚心見了面。

“實在是不好意思,約了你在周末見面,我這有事情,實在是走不開。”

喬以寧一進門,就看到了角落處,端坐著的陸晚心。

陸晚心忙站起身來,友好地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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