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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完美大結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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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降溫了,可是正如雲染預估的一般,其中有人對於黴菌有過敏反應,這批人不能再繼續服用,只有等死的份了。

不過這一類人很少,大部分人陸陸續續的退掉了高熱,持續了多天的鼠疫,終於暫時的控制住了,整個荷花村的人都高呼了起來。

不過雲染身邊的龍一和龍二在這時候感染上了瘟疫,好在這兩人發展的是輕型鼠疫,而且服用黴菌的時候沒有半點的過敏反應,這讓雲染松了一口氣,若是龍一和龍二出什麽事,只怕她承受不住。

夜幕深沈,荷花村內一片歡騰之聲,雖然有人對於黴菌有過敏反應,絕大多數人卻是起了效應,看來不用死了,這對於他們來說是天大的喜汛,所以能活的人個個歡欣起來。

雲染則松了一口氣,歪靠在草棚邊,望著遠處的光影,唇角擒著笑,眼睛不自覺的又閉上了,她想睡覺,她想知道接下來她的夢發展成什麽樣了,也許自己心痛和吐血都和這個夢有關,也許這個夢就是她的前生,她就是夢中的女子丹兒。

那就是她的前生,前生她怎麽了?

為什麽一想到這個,她的心便有一種悲悲涼涼的感覺,有一種沈悶感困擾著她。

雲染閉目睡覺,不遠處的楚文軒負責守候她,龍一和龍二因為感染了瘟疫,現在在東村進行隔離。

雲染睡著後,果然如她猜估的一般,接著上回的夢往下做。

她夢到了自己的孩兒五歲了,那是她和心愛的人第一個孩子,是一個男孩子,粉嫩可愛,聰明可人。

夢中的場景一轉,轉換到了另外一些畫面,朝中皇帝寵信道士,道士當道,各處的道觀儼然第一道教,道觀香火旺盛,隨處可見的道士都盛氣淩人的,這些道士欺男霸女,百姓怨聲載道,而皇帝卻不管,他只知道煉丹追尋長生不老之法,對於道士執掌朝政,禍亂國家的事情,壓根就不問。

正因為這個,所以朝中一些大臣心生別的念頭,燕雲二位將軍和丹兒的夫君交情最好,幾個人偷偷的躲在她的府邸裏議事,打算推翻舊的王朝,建立新的王朝,燕雲兩大將軍一致推祟她的夫君為新朝的開國皇帝。

夫君遲疑不定,征詢她的意見,她笑著說道,夫君之才足以當得一代開國皇帝,何況不是還有她這個賢妻嗎,她可以幫助他啊,助他一臂之力,定可以讓新朝成為天下萬民擁戴的皇朝。

這時候夫君眼裏似乎有了別的深意,可惜的是沈浸在興奮中的丹兒並沒有多想,接下來推翻舊王朝的道路開始了,燕雲兩大將軍府,再加上他們楚府,可謂朝中的半壁江山。

在他們一連串的策劃之下,舊朝陸續的倒蹋瓦解,在最後的一場混戰中,她高坐在馬上,指揮著手下萬千將士攻破城門,一路殺進皇城,殺道士,廢荒淫的朝官,她在萬人之中看到自己的夫君,他笑面如花的望著她,她欣喜的大喊,想飛奔過去,和他好好的擁抱慶祝,他們終於勝利了,終於推翻了舊朝建立了新朝。

可是她看到了一把小弓,一把金色貼著黑寶石的小弓,在千萬人之中,根本沒人註意到這把弓箭,可是她卻清晰看到了,她身上的血液急速的涼了,她在千萬人之中心抽疼得想死過去,她用力的搖頭,不,她眼花了,對,是她眼花了,她的夫君怎麽可能拿著一把金弓對準她呢,那小金弓甚至還是她改良送給他防身的,怎麽可能現在這把箭對準了她呢。

她淒然的笑,可是那枝箭並沒有消失,它如一道破風之劍朝著她疾射過來,她在馬上朝著他展開一抹笑,不躲不避不閃不移,如果這就是我愛上一個人的代價,那麽我受著,只求此後永生不相遇。

箭矢之中,她於千萬人面前穩穩墜落下馬,她以為她會死,但是她並不有死,再醒過來,她被囚禁在一個昏暗不見天日的地方,整整昏迷了五天才醒過來,她醒過來後看到他,只淡淡的一笑,瞳眸中再無半點愛意,有的只不過是對於陌生人的漠然。

她被關在漆黑的密牢中,不知道那是什麽地方,當吃就吃當睡就睡,只是迅速的瘦了下去,她很少說話,對於那個人的到來已經漠然了,後來那個人後悔了,眼中滿是愧疚,說他做錯了,說他不該這樣對她,說他不該害怕她的強大而擔心她有朝一日會奪他的江山謀他的皇朝,最後他甚至求她出密牢,重新回到他的生活之中。

可是她再也沒有給他一個笑臉,再也沒有和他說一個字,一場愛帶給她的不過是一場致命的毀擊,所以此生永生只求我們不要再相見。

她在密牢中待了一個多月,便支撐不下去了,即便吃睡依舊,卻如一朵盛開得正茂的花朵迅速的雕零,她在最後的時光裏,在密牢一角刻下了自己的一生,雖然渺渺數語,卻道盡一個女人一生的辛酸,她最後死在他的懷裏,她看到了他的眼淚,可是那又怎麽樣,她臨死的時候,以血設咒,只願此生永生再也不要與他相遇,她只願在每一次的相逢中與他錯身而過,永不相識。

她甚至設下世間最惡毒的生死咒,若是日後她再愛上他這樣的一個男人,寧願蝕心吐血而亡,只求他們生生世世再也不要相戀。

這似乎就是一個女人完整的一生,雲染在夢境的最後看到了丹兒刻下的字,正是她在護國寺的地下密室看到的東西,原來丹兒就是方寒丹,而丹兒喜歡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宣的開國皇帝楚元英。

夢境的最後一刻,雲染才看到丹兒,也就是方寒丹的真實面容,她竟然和現在的她長得一模一樣,而楚元英,不是別人,正是現在她喜歡的人燕祁。

雲染從睡夢中驚醒過來,臉頰之上溫漉漉的,她的心臟在這一刻忽地劇痛無比,原來她就是方寒丹,而燕祁是楚元英,他們兜兜轉轉的竟然再次的相遇相愛,而她之所以心痛心疼,吐血,卻是因為她自己曾經設下的生死咒,若是她再愛上楚元英,那麽她寧願自己蝕心吐血而亡,從此灰飛煙滅。

真相竟然是這樣的,雲染心中劇痛,忍不住笑起來。

她不知道如何說自己現在的心情,心中依舊有方寒丹的痛,那個驕傲的她,最後寧願一死,只求此生永生再不相遇,只求在她和楚元英每一次的相逢時錯身而過。

可是現在她卻依舊愛上了他。

她的腦海中好似放電影一般,從前世到今生,種種畫面飛過,前世的嬌癡貪顛,曾經她和楚元英夫妻相愛,她助自己夫君從小小的一個參將爬到了後來的鎮國大將軍,更甚至於助他登上皇帝之位,可是最後那男人卻因為害怕她太聰明而謀她性命。

她到死都沒有再原諒他,更甚至下了生死咒。

前世發生的事情清晰如昨日,可是今生,他們又彼此的相愛,燕祁愛她如命,待她情深意種,毫不猶豫的捧她登上監國皇後,他再也不是從前的他了。

她尤記得前生她死在他懷裏前,他失聲痛哭,眼淚如雨一般的打在她的臉上,那是他第一次哭,終其一生他只哭了那麽一回。

可惜她太驕傲,寧願玉石俱焚也不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並許下永生不再相見,形同陌路的生死咒。

雲染想著前世今生的種種,那些久遠的畫面慢慢的淡去,唯有一件事清晰的映在眼面前。

她再也沒辦法陪著他了,愛也好,恨也好,她都終將離開他和他們的孩子。

雲染臉頰一抹淡淡的笑,望著楚文軒:“楚文軒,你相信這世間有前生後世的事情嗎?”

“這。”楚文軒錯愕,沒想到娘娘竟然問他這件事,他一時還真不知道如何回答,雲染再次的笑起來,淡淡的揮了揮手。

“我沒事,你別擔心。”

楚文軒卻覺得不放心,總覺得皇後娘娘似乎哪裏不對勁似的,究竟哪裏不對勁呢,楚文軒又說不出來。

雲染依舊歪靠在大樹邊,閉上眼睛,一想到自己快要死了,再也沒辦法陪伴在他和孩子們身邊了,她只覺得生不如死,更甚至在這一刻後悔了,後悔曾經那樣驕傲的自己,後悔曾經許下那樣咒心咒情的生死咒,使得自己今日全無半點退路。

雲染的思緒反反覆覆,臉色一白再白。

十二月的夜風刮在身上,冷澈冰寒,令人止不住的簌簌發抖,楚文軒看她歪靠在大樹上,那麽的孤單,忍不住開口:“娘娘,你去休息吧,這裏屬下來守著。”

雲染卻搖頭,眼睛沒有睜開,揮了揮手:“你去找個地方休息,今夜我來守夜。”

“娘娘。”

“去吧,別吵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楚文軒還想說話,看雲染閉目不和他多說話,只得轉身自去不遠處找地方休息,雲染則閉目養神,此刻的她心頭煎熬,哪裏睡得著,只不過歪靠著休息罷了。

暗夜中,荷花村裏一片安靜,很多人睡了,因為連日處於生死一線之中,所有人都極疲倦極累,這會子看到了希望,有些人吃了黴菌,高熱退去了不少,所以沈沈的睡著了。

只有少數幾個人對於黴菌沒有反應,不但沒有反應,還因為服用黴菌而引起不良的反應。

但因為自己的親人可以活,所以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雲染閉目,神思空明,暗夜之中有人從荷花村的西北角疾射而來,幾個起縱越過荷花村一路往荷花村前面的山林而來,這草棚便搭建在山林前面的半山腰上,這人一奔過來,閉目養神的雲染便感受到了,她身子一動,瞳眸淩厲的睜開眼睛,冷喝出聲。

“什麽人?”

她一喝,不遠處休息的楚文軒,飛快的閃身奔過來,攔在了雲染的面前,朝著喝道:“什麽人?”

一個身穿著大紅袈裟的老和尚從暗影之中走出來,這人竟然不是別人,乃是在護國寺修行的老和尚廣元子。

雲染一看到廣元子,心思一動,揮手讓楚文軒退開。

“沒事,是廣元子大師,你且退下吧。”

楚文軒退開,雲染走過去,望向廣元子:“大師,深夜到此是否有事。”

“是,老衲有事求見皇後娘娘。”

廣元子雙手合什,神情嚴肅的望著雲染,瞳眸之中暗潮奔湧,他已經看到皇後娘娘的臉色現出了死氣,先前他夜觀天像,發現鳳星晦暗,一點光澤都無,他不由得大驚,這鳳星衰弱,難道是皇後娘娘鳳體違和,在荷花村感染了瘟疫不成,所以他才會深夜前來荷花村。

只是觀娘娘的氣色,根本沒有中瘟疫,既然不是瘟疫,娘娘為何一臉的死氣呢。

這事極其重要,所以廣元子不想讓楚文軒知道,。

雲染一揮手,示意楚文軒退下去,去遠處守著。

楚文軒望了一眼廣元子,確認廣元子不會害皇後娘娘,才抱拳退了開來。

等到楚文軒離開,這裏只有兩個人的時候,雲染緩緩開口:“大師深夜到此,是不是夜觀天像,發現了什麽事。”

廣元子沈重的點頭,也不避違雲染,嗓音暗沈的開口:“老衲夜觀天像,發現鳳星晦暗,心裏擔心娘娘,今日一看,皇後娘娘臉色竟然籠罩著一層死氣,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娘娘生了什麽重病。”

雲染搖頭,飛快的開口:“大師,我問你,人是否有六道輪回之說,是否有前生後世之說。”

廣元子大師溫和一笑:“世間自然有六道輪回的,若沒有六道輪回,又何來的前生後世之說,又何來的報應之說,又何來的修前生積後生之德。”

“我夢到了我的前生,前生我死之時曾經下了生死咒,若我重生之後再愛上負我之人,我將蝕心吐血而亡,從此灰飛煙滅,世上再沒有我,也沒有六道輪回。”

雲染的話落,廣元子倒抽氣,身子忍不住倒退,睜著一雙眼睛盯著雲染:“娘娘,你好狠。”

“是的,我很狠,寧願玉石俱焚,也不願意再原諒他,只因愛得深,恨得也深。”

她說到這個,心依舊還會痛。

可是現在她最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這世上生死咒是否有解。

“大師,生死咒是否有解?”

廣元子凝眉,眉色滿是肅重,他雙手合什,道了一聲阿彌陀佛,想到皇後娘娘經歷的一切,忍不住嘆息一聲:“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世間幾多癡男怨女,娘娘這是害苦自己了,這生死咒以一生的壽元為咒,奉血為祭品,是世間最陰毒卻又最靈驗的一種咒術,老衲從沒有看到有人會下這樣的生死咒,現在要想破解此咒,不是易事,不過老衲一定會查清楚如何破解此咒,娘娘請安心,老衲一定會找到解咒之法的。”

雲染忍不住飄渺的輕笑,原來生死咒,竟是世間最陰毒的咒術,那麽她還能活命嗎?還有辦法活命嗎?到最後只不過是一個死字,她不怕死。

只是她不想讓燕祁知道真相,不想讓他知道她之所以會死,乃是因為前世他負她的原因,因為前世她設下了生死咒,所以今生她和他是不能相愛的。

他們註定了永遠不能在一起。

雲染想著想著,忽然間,心中的心結解開了,他們已經從前世走到了今生,今生燕祁愛她敬她,他沒有負她,沒有因為她的能力而對她有所忌撣,所以她不恨他了,原諒他了,前世她只是太驕傲了,如若驕傲得少一些,也許最後她就不會下那樣重的咀咒。

雲染想著,望向廣元子,笑著揮手:“好,你回去找看看能不能解咒,本宮等你找到辦法。”

廣元子點頭,一甩袈裟轉身自離去,他走了幾步,雲染喚住了他:“廣元子,如若本宮不幸離世,你記著,不要告訴皇上,關於前生後世的事情,也不要讓他知道本宮前世曾經下的生死咒。”

廣元子一怔,心裏竟然奇異的難受,為這個堅強的女子,前生她一定是個很美好的女子,只可惜為情所傷,所以才會下了那樣重的咒術,可是到頭來,她還是愛上了那個負了他的男人,也就是皇上。

真是孽緣啊。

“娘娘不會有事的。”

廣元子迅速的離開,他一定要找到解生死咒的法子,救皇後娘娘一命,她是命定的鳳星,又是大宣的開國皇後,她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廣元子一離開,楚文軒走了過來,飛快的問雲染:“娘娘,廣元子大師過來幹什麽?”

“他過來看看本宮有沒有感染瘟疫,你知道他和本宮是有些交情的。”

雲染笑著說道,然後望向楚文軒:“夜色還早,你去多休息一會兒,今夜不會有什麽事,明兒早上中鼠疫的人不出意外,情況差不多可以穩定了下來,若是大家夥的情況穩定了下來,那這次荷花村中鼠疫的事情就沒事了。”

“荷花村能順利解除鼠疫,一切都是娘娘的功勞。”

楚文軒笑起來,看雲染臉色不好看,關心的說道:“娘娘去休息吧,讓臣守著吧。”

“你去吧,我在這裏守著,我想到大夥兒沒事了,心裏高興,一時睡不著。”

雲染說得認真,楚文軒不疑有她,不過也沒有離開得太遠,他遠遠的守著雲染,龍一和龍二感染了瘟疫,現在娘娘身邊沒人,若是皇後娘娘發生了什麽事,皇上肯定饒不了他,所以他不走,他陪著娘娘。

雲染坐在草棚邊,認真的想著接下來該如何做,她不會傻到等到廣元子找到解生死咒的配方,前世的她精通五行八卦,各種咒術,深知這生死咒,乃是世間一大奇術,要想解此咒,絕非易事,也許世間有人能解,但是廣元子根本還沒有到達那個境界,所以她最後只有死路一條,而她不想讓燕祁目睹她吐血而亡,灰飛煙滅的一刻。

如果真的讓他面對了,他會崩潰的,雖然前世直到死時她都沒有原諒他,但是今生她終是原諒了他,不但原諒了他,她還希望他好好的活著。

雲染在草棚邊坐下,靜靜的擡頭望著天上的星月,冷霜打濕她的周身,她絲毫不覺得冷。

一直坐了兩個時辰,眼看著天快亮了,她才起身,安靜的從隨身帶著的藥丸中取了一些藥服下,她要借著鼠疫的手,離開荷花村,離開梁城,離開所有人,她要找一個地方,安靜的死去。

只要一想到這個,她的心臟便劇烈的抽搐起來,可是她不想任何人傷心難過,就讓她一個人悄悄的沈睡過去吧。

雲染轉身飛快的從草棚一側找到了紙和筆,這是她先前記錄黴菌用的,她給燕祁寫了一封信,讓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好好的活下去。

寫完了信,雲染疊好了信,手中的信仿似有千斤重,她真希望天永遠不要亮,可是天幕慢慢的青了,白了,天快要亮了,而她也該離開了。

荷花村的鼠疫,很快就會解除了,而她該去自己該呆著的地方。

雲染身形一動好似幽靈似的飄了出去,直奔閉目休息的楚文軒身邊,她像一只貍貓一般的敏捷,內斂了氣息,無聲無息間靠近了楚文軒,在他驚覺的時候一伸手點了楚文軒的穴道,使得楚文軒動不了,同一時間她還點了楚文軒的啞穴,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楚文軒瞪著大眼望著雲染,不明白皇後娘娘想做什麽。

此時雲染臉頰緋紅,隱隱有著黑氣,她飛快的開口:“楚文軒,我感染了鼠疫。”

楚文軒的眼睛猛的一睜,難以置信的望著皇後,發現娘娘的臉頰紅艷,臉上隱有一層黑氣,看上去真的像感染了鼠疫。

楚文軒心急欲說話,娘娘,你可以服用鏈黴菌。

雲染飛快的望向楚文軒,沈聲說道:“鏈黴菌是我制的,我對它有過敏,我根本不能服用,若是服了,必然死得更快,所以現在我只有等死的份,而我不想讓皇上感染上鼠疫,也不想讓皇上看到我死,所以我決定離開荷花村,你放心,我會躲得遠遠的,一個人靜靜的等死,你把這封信給皇上就行了。”

雲染說完把一封信放在楚文軒的腳邊,楚文軒掙紮著想動,想叫想說話,娘娘,你不要走,有什麽事我們大家想辦法,娘娘,你要是走了,皇上怎麽辦,皇上一定會瘋狂的。

可惜雲染卻沒有辦法留下,如果可以,她真想永遠的陪在燕祁和孩子們的身邊,可是她不能,因為她會死,如若讓燕祁知道她是因為生死咒而死的,那麽不知道後果怎以樣,所以就讓他以為她是中鼠疫死的,就這樣吧。

雲染轉身,態度堅決的轉身離開,此時天色已經慢慢的亮了,她回身望了一眼楚文軒,淡淡的笑著揮手:“保重,楚文軒,來生再見。”

她慢慢的融入淡薄的迷蒙之中,很快消失不見了。

楚文軒的心劇烈的抽疼起來,眼眶潮濕,他一個大男人看著那樣孤寂的背影,只覺得滿心的酸楚,娘娘,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楚文軒不知道,雲染比任何人都要痛,因為心中的牽掛和思念,所以她的心臟狠狠的抽搐在一起,劇痛襲擊著她整個人,她喘息著,如小獸一般,可是不想讓楚文軒看見,堅強的撐著,一路迅速的離開,待到行駛了一段路,她忍不住咳嗽了起來,嘴裏甜膩的血氣噴射出來,她再次的咳血了,生死咒越來越嚴重了,她不能再耽擱了,若是留下,只怕燕祁會發現的,所以她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荷花村不會有事的,楚文軒一個時辰後會自動解開穴道,等到他解開穴道去稟報給燕祁,她已經離開了荷花村了。

早晨的陽光千細萬縷的從空中灑下來,整個荷花村一掃之前的死氣沈沈,煥發出勃勃生機出來。

荷花村的村口,停靠著一輛馬車,馬車之中歪靠著一個尊貴優雅的男人,正是大宣的皇帝燕祁,燕祁昨夜沒有睡好,天近亮的時候才瞇了一會兒眼,所以手下沒人敢驚醒他。

燕祁雖然沒有進荷花村,但是一顆心一直繃著,生怕染兒染上瘟疫,不過眼看著荷花村的鼠疫要解了,他總算放心一些了。

馬車外面,有人氣籲喘喘的狂奔而來。

楚文軒急奔而來,一奔過來便心急的大叫起來:“皇上,不好了,娘娘出事了。”

本來歪靠著的燕祁周身陡的湧起寒淩淩的煞氣,飛快的一掀車簾,從馬車上躍下來,幾大步沖到了楚文軒的面前,一把提起楚文軒的衣襟:“你說皇後娘娘怎麽了?”

“娘娘她,她感染了瘟疫。”

燕祁一聽,用力的一推楚文軒,大踏步的往荷花村走去,身後的一幹手下誰也不敢攔,此刻的主子,就像一個煞神似的,誰敢攔估計就滅了誰。

身後楚文軒飛快的開口:“皇上,娘娘走了,娘娘不在荷花村了。”

楚文軒話剛說完,只覺得身邊一陣旋風刮過,他的身子便被人提了起來,燕祁吼聲如雷的對著他的耳朵一陣咆哮:“你說什麽,娘娘走了,娘娘不在荷花村了,她去哪兒了,你怎麽不看住她。”

楚文軒被吼得心跳加快,差點兒脫氣,他掙紮著揚了揚手中的信:“娘娘留下了一封信給你,皇上,這是皇後娘娘留下的一封信。”

燕祁修長的手一伸便奪了過去,飛快的打開信,信中並沒有寫太多的話。

燕祁,我感染了鼠疫,本來我以為不會有事的,可沒想到終究沒有躲過去,我研究出來的黴菌,根本不能服用,因為我會過敏,所以鼠疫是沒辦法解的,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死的樣子,所以我會選一個沒人的地方,安靜的死去,我知道你會難過,但是請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孩子,好好的活著,把孩子撫養長大,愛你的染兒。

燕祁看完信,一瞬間,整個人好像被抽幹了靈魂似的木納呆板,好半天沒有反應,待到他反應過來,他瘋狂似的對天大叫起來:“啊,啊。”

“雲染,你就是個混蛋,你說不會有事的。”

“雲染,你是個小騙子,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若是讓我找到你,我不會放過你的。”

“要死我們死在一起。”

燕祁的怒吼聲在荷花村上空回蕩,待到他吼完,一雙瞳眸充斥著血一般的顏色,他森冷嗜沈的聲音響起來:“方沈安,立刻調監察司的所有人去找皇後娘娘,一定要在三天之內找到皇後娘娘。”

方沈安恭敬的領命,飛快的開口:“是,奴才立刻去辦。”

燕祁望向楚文軒,冰冷的開口:“楚文軒,這裏便交給你了,盡快處理好荷花村的事情。”

“是,皇上。”

楚文軒看到燕祁絕望傷痛的神情,不由得心疼,想到皇後娘娘最後離開時的傲然和絕決,娘娘之所以離開,便是想讓皇上好好的活著吧,。

“皇上,你要保重身體,娘娘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傷心。”

楚文軒話一落,燕祁陡的掉首兇狠如狼的狠盯著楚文軒:“閉嘴,她都不辭而別了,管得了朕嗎?不過她別以為這樣朕就不會找到她,等到找到她,朕一定會狠揍她的,一定會的,這一次朕不會心軟的,讓她這樣對朕。”

燕祁轉身,直接的上了馬車,命令外面的手下:“隨朕去追她。”

他就不相信,她一個感染了瘟疫的人能跑多遠,能躲到哪裏去,依照她的心性,她感染了瘟疫,自然不希望傳染給別人,所以肯定找僻靜的地方待著。

只要一想到她此刻一個人承受著這一切,燕祁便覺得周身的疼痛,痛到一點力氣都沒有,他好想把她摟在懷裏,給予她安撫,若是她感染了鼠疫,他願意陪著她,即便死,兩個人也要死在一起。

不過這一次燕祁想錯了雲染,因為雲染並沒有感染瘟疫,再加上她知道燕祁一定會順著僻靜地方查她的下落,所以她選了一條官道,雇了一輛馬車,一路前往淮南郡的鳳臺縣,當初她住的水榭小築,她希望自己安靜的死在水榭小築裏,葬身於那片水天交接的天地之中。

馬車裏,雲染的臉色越來越白,她的心臟越來越疼痛,隨著咳嗽,吐起了血,她用帕子捂住,怕嚇著外面駕車的一個老伯。

饒是這樣,老伯還關心的詢問:“姑娘,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

雲染淡淡的苦笑,她就是大夫,若是有病她倒不會這樣痛苦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希望自己中的不是什麽生死咒,而是生了一場病,有病還有希望,而她現在沒有一丁點的希望,離開荷花村三天了,她想念燕祁,還想念自己的兩個孩子。

可隨著這份想念加深,她的生死咒越來越重了。

但願能撐到鳳臺縣。

……

荷花村的鼠疫終於解除了,楚文軒留下了五城兵馬司的人協助村長,監察劫後餘生的一些人,若是再發現有人發高熱,一定要第一時間服用藥物,不能再把鼠疫漫開來。

楚文軒一直盯著皇上那邊的消息,知道皇上出動了監察司所有的人,都沒有找到皇後娘娘,

聽說皇上三日沒有吃一丁點的東西,聽說皇上像瘋了似的,對於朝堂上的事情不管不問,心情越來越糟糕。

楚文軒只覺得著急,他想起皇後娘娘之前在荷花村的事情,好像之前娘娘的臉色就有些不太好了,他們問娘娘,娘娘說沒事,後來護國寺的廣元子大師還來看望皇後娘娘了,兩個人單獨談了話,他總覺得皇後娘娘有些不對勁,可是皇後娘娘不肯說,至於娘娘感染瘟疫卻是最後的事情,明明晚上還好好的,忽然的就感染了瘟疫。

娘娘的臉頰通紅,臉上還蒙上了一層黑氣。

這情況不對啊,鼠疫最快也沒有這麽快,半夜的功夫不但發高熱,還臉上有了黑氣,所以娘娘並沒有中瘟疫,娘娘身上是發生別的事情了,這件事情不出意外,廣元子是知道的。

楚文軒一想通這個道理,立刻馬不停蹄的領著人進宮。

宮中,燕祁整個人都不太好,精神已有些瘋顛,血紅著一雙眼睛,周身騰騰的殺氣,一連三天都沒有吃東西,他一直端坐在雲華宮的大殿上,等候消息,可是監察司帶回來的消息,一直不太好。

他們所有人已經追查出去二三百裏地了,也沒有找到皇後娘娘的下落,看來皇後娘娘是打定了心思不讓人知道的。

她若不想讓人知道,只怕他們根本查找不到,可是皇上不承認啊,一直讓他們去找。

雲華宮殿門外,方沈安飛快的走進來。

“皇上,錦親王府的世子進宮來了,在殿外求見皇上。”

燕祁一聽到楚文軒,整個人不好了,因為雲染便是在楚文軒手裏弄丟的,現在皇上特別的厭煩楚文軒和荷花村這個地方。

若是他見到楚文軒,保不準能要了楚文軒的命,但理智上,他知道這不關楚文軒的事。

“讓他滾。”

燕祁吼,三天沒吃飯沒睡覺,直接導致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頭發淩亂,一向有潔癖的燕皇帝,此刻整個人十分的落魄,而他毫不在乎。

下首的方沈安看到皇上這樣,很是心疼,不過想到錦親王世子所說的話,神情一振,飛快的開口:“皇上,錦親王世子說他想起一些關於皇後娘娘的事情,所以進宮來見皇上的。”

本來一直端坐在雲華宮大殿不動的燕祁,身形一動,像一道旋風似的沖出了雲華宮,沖到了楚文軒的面前,他的面容憔悴不已,眼神一片血紅,眼窩深陷進去,整個人顯得十分的不好,如若皇後出事,皇上他,楚文軒不敢往下想,飛快的開口喚:“皇上。”

“說,你想起皇後什麽事了?”

楚文軒沈穩的說道:“臣經過前思後想,想到娘娘得了瘟疫這件事有些奇怪,明明晚上的時候娘娘還沒有感染瘟疫,可是天近亮的候竟然感染了瘟疫,不但如此,娘娘的臉上還一團黑氣,這應該是感染瘟疫兩三天才會有的癥狀,所以臣猜測皇後娘娘根本沒有感染瘟疫。”

燕祁一聽,楞住了,染兒沒有感染瘟疫,如若是這樣的話,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難道是她遇到別的什麽事了,所以她沒有辦法,才會這樣幹的,如此一想,心中更痛,劇痛使得他支撐不住,往一邊歪去,楚文軒飛快的伸手扶住燕祁的手臂。

“皇上,臣之前已經發現皇後娘娘神色有些不對勁,但是臣問她,她一直說沒事,現在想來,娘娘一進荷花村便有事了,只是她瞞著我們,另外之前廣元子大師還偷偷的進了荷花村,臣想著,廣元子說不定知道皇後娘娘怎麽了?皇上不如前往護國寺走一趟。”

“走,立刻前往護國寺。”

燕祁冷聲,大踏步的往雲華宮門前走去,楚文軒趕緊的跟上,方沈安等人也趕緊的跟上。

護國寺法堂裏,上首端坐著臉色黑沈的燕祁,他的身側陪著護國寺的方丈和護國寺的法堂長老,法堂中間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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