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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完美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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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著廣元子,廣元子恭敬的向燕祁行禮:“老衲見過皇上。”

燕祁冷喝:“廣元子,你說,皇後身上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廣元子一楞,想起這三日功夫得到的消息,皇後娘娘感染了瘟疫,為怕傳染給別人,所以悄無聲息的給皇上留了一封離開了,有些人甚至於猜測娘娘恐怕已經兇多吉少了。

這世上大概只有一個人知道娘娘不是感染瘟疫,而是中了生死咒,所以不得不這樣做。

三日的功夫,廣元子一直努力的查找關於生死咒的破解之法,可惜收效甚微,護國寺的藏經閣裏,關於生死咒的解術很少,有的渺渺數語一帶而過了,根本沒有全面的破解之法。

廣元子的心裏比任何人都急,可是卻無計可施,沒想到皇上竟然知道娘娘沒感染瘟疫,內中有蹊蹺,他要告訴皇上嗎?

廣元子遲疑,娘娘臨走的時候可是叮嚀了他,千萬不要把她中生死咒的事情,告訴皇上。

以免皇上心頭難過,可是現在皇上不知道,照樣心頭難過。

楚文軒見廣元子遲疑不說,不由得大怒喝道:“你還不快說,若是你再耽擱,只怕要害了皇後娘娘的一條命,到時候皇上一怒,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燕祁瞳眸滿是血霧之色,周身的煞氣,陰森森的開口:“若是皇後出了事,朕不在意拿這護國寺上下一幹和尚陪葬,而這都是你造成的,你將會成為護國寺的罪人。”

一言使得廣元子大駭,連護國寺的方丈都忍不住開了口:“廣元子,娘娘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還是快點說吧。”

廣元子望向上首的燕祁,想到一切的起緣皆因為此男前生負了娘娘的原因,而娘娘臨死還不想讓他知道,是怕他知道難受吧,既然他想知道,他又何必瞞著。

“這件事老衲只告訴皇上一個人。”

燕祁一聽,立刻望了法堂內的所有人一眼,揮手:“都退出去。”

楚文軒望了廣元子一眼,確定這家夥不會對皇上出手,才領著人退出了法堂,法堂裏只剩下燕祁和廣元子。

燕祁急切的開口:“皇後怎麽了?她究竟怎麽了?”

廣元子雙手合什,端莊的稟道:“皇上不要問老衲皇後娘娘身上發生了什麽事,老衲只要給皇上開了天眼,讓皇上看到自己和娘娘的前世,就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開天眼,朕和皇後的前世,我們竟然有前世,”燕祁低喃,光是想,他胸中竟然有一股壓抑之感,心口十分的疼痛,尤如巨石壓迫其上,讓他喘不過氣來,前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忽然有些害怕。

但是他想知道染兒究竟怎麽了,所以沈穩的點頭:“好,給朕開天眼,朕想看看前世究竟是怎麽回事?”

廣元子立刻在法堂裏做法,結印,封壇,畫符,符化成水,水滴進了燕祁的眼裏,廣元子再次的做了法,法堂內忽地掀起了一股強風,伴隨著強風的還有廣元子的大喝:“開天眼,皇上請看桌上的水晶球,前世的法像已現。”

風止,法堂內一片安靜,燕祁飛快的望向桌上一顆碩大的水晶球,只見上面果然出現了畫像,可是畫面卻是一頭豬,只生活了五個月便被人斬殺了,燕祁錯愕,難道他的前世是一頭豬,那他和染兒有什麽交集啊。

“朕看到的是一頭豬。”

“你往前面翻,”廣元子臉色僵硬了一下,他沒想到皇上前世竟然是一頭豬,看來他罪孽不輕啊,要不然怎麽會投生為一頭豬呢。

燕祁依言往前面翻,但是依舊沒有看到他和染兒的畫面,反而是看到了一個窮困潦倒的叫花子,沿街乞討,最後被人打死在了雪地上。

燕祁有些不敢相信,這是他的前世,他一直往前翻。

足足翻了九次,這九世裏,每一世都是以淒慘的下場告終的,不但窮困潦倒,還壽命極短,從乞丐到一頭豬,從人到畜生,什麽都投生過,燕祁忍不住猜想,他是做了什麽人生共憤的事情了,竟然九世不得善終,每次都以淒慘下場告終,還都如此淒苦,不是被人打死的,就是被人害死的,要不然就是被人殺死吃肉的。

九世之前,他終於看到了他和染兒的一世,及笄之年的少女,如明珠一般耀眼,好似枝頭最嫩的花骨朵兒,他看她一眼便被深深的吸引了,好在那樣一個如花似玉的驕傲女子,竟然喜歡上他這樣沒家世沒背景的男子,憑著當時的她,完全可以嫁一個將相王候。

看著畫面中活潑嬌麗的容顏,燕祁忍不住伸手去摸,仿佛前世那個人兒還在他的面前。

水晶球裏的畫像迅速的閃過,他和丹兒相愛,成親,婚後夫唱婦隨,恩愛和合,丹兒是個才貌雙全的女子,文能提筆,武能上馬,胸中自有三千謀略,他能順利的從參將爬上大將軍之位,這其中有一半的功勞都是丹兒的。

水晶球裏的畫面一轉,到了前朝混亂時期,他和燕雲兩個好友密謀商議,推翻舊朝,建立新朝,燕家和雲家都願意推他上位,他有些猶豫,回去告訴丹兒這件事的時候,丹兒直接豪氣幹雲的說道。

我的男人當個皇帝還是綽綽有餘的,何況還有一個我呢?

楚燕雲三家聯手推翻舊朝,宮門前浴血一戰,丹兒率千軍萬馬和守城門的兵將廝殺一團,最後終於打開東城門,領著數萬兵將殺進了城門,而他率軍從西城門而進,兩個人遙遙相對的一刻,丹兒笑顏如花,而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取了一把金色的小弓,拉弓搭箭,對著丹兒狠狠的射了過去。

畫面轉到這一刻的時候,燕祁只覺得整顆心都揪緊了,他對著水晶球中的自己大罵:“楚元英,你個瘋子,你為什麽要殺她啊,為什麽啊?”

眼眶裏濕漉漉的,滾燙的淚水滑落下來,他看到了丹兒絕望的臉,好心疼好心疼,仿佛有東西狠狠的砸他的心,讓他生不如死。

原來前世是他負了她,她那樣愛他,助他,倒頭來他卻因為害怕她能力太強而殺了她。

難怪史書上有記載,大宣開國皇後方寒丹在最後一戰中,不幸喪命。

原來那竟是自己殺的她啊,他真該死啊。

燕祁如遭雷擊一般的呆怔在原地,看著畫面轉換,丹兒被關在了護國寺的地下密室裏。

原來丹兒沒有死,她被他給關在了護國寺的地下密室裏。

燕祁伸出手摸著畫面中丹兒的臉,一疊連聲的道謙:“丹兒,對不起,是我的錯,我該死,我該死啊。”

密牢之中的丹兒,再也不是從前笑顏如花的模樣,她迅速的消瘦,生命力迅速的流浙,就像一朵開得最嬌艷的花兒,以驚人的速度衰弱,畫面中的楚元英看著這樣的丹兒,心如刀絞,他後悔了,求她饒恕,求她回到他的身邊,求他給她一個機會。

可是丹兒是驕傲的,她是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她寧願一死也不要這樣有了裂痕的愛情。

最後她死在了他的懷裏,她死前擡起虛弱的眼神,唇角是一抹飄渺的笑。

“楚元英,只求來生不相見,若是來生我再愛上你,便讓我蝕心而死,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她竟恨他如斯,死前以血為祭種下了生死咒,寧願永生不相見,寧願灰飛煙滅。

畫面之外的燕祁終於明白染兒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她當日所下的生死咒已應驗了,所以她才會悄然離開,悄悄的一個人等死,一個人灰飛煙滅。

這都是他當日所做的錯事啊,為什麽要讓丹兒和染兒來承受啊。

燕祁瘋狂的對著半空大吼,心神俱裂,原來他當日負了丹兒,所以今生染兒應了劫,一切都是他的錯,最該死的那個人是他啊,可是結果卻讓染兒承受著,想到她此刻一個人承受著生死劫,終將灰飛煙滅,世間從此再無這麽一個人,燕祁只覺得肝膽俱焚,生不如死。

“染兒,我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啊。”

痛到極致,幾欲瘋狂,他頭上的烏絲竟然眨眼間白了一半,黑白交錯,驚駭人心。

廣元子大驚失色的叫起來:“皇上。”

燕祁瘋狂的大笑:“哈,哈,哈,朕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是朕負了她,朕該受到懲罰,朕該死啊。”

廣元子看著瘋了似的皇上,越發的心驚,正想開口說話,看到水晶球一閃一閃的,似乎還有什麽發生了,不由得顫聲叫起來:“皇上,快看,水晶球裏還有事情發生。”

這水晶球中的法像,他是看不到的,只有當事人才能看到,本來他以為水晶球到此就結束了,可是沒想到水晶球還在閃,說明後來還有事發生。

燕祁痛心疾首的望向水晶球,便看到一個得道高僧,正在開壇做法,那人一身仙風道骨,一看就是個得道高僧,他臉色凝重的望著楚元英,沈聲開口:“皇上,你確定要這樣做嗎?用自己現在的壽命加上九世劫難來破解生死咒,只為了召喚她與你重逢,只為了愛她一世,只為了不讓她灰飛煙滅。”

畫面裏的楚元英毫不猶豫的點頭,尊重的望向了那得道高僧:“沒有了她,朕只覺得人生再不圓滿,空有萬裏江山卻形同虛無,是朕負了她,朕願以餘生所有的壽命加上以後的九世劫難,來換回一個她,只求她原諒朕。”

得道高僧看著這位開國皇帝,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既然皇上心意已決,那他只能遵命行事了,開始用皇上的壽命進行改命,又用九世劫難設成了龍魂召喚大法,此魂法可召回皇後的靈魂回歸,不但如此,龍魂大法之中設有皇帝陛下的魂靈,此魂靈可破解生死咒。

畫面中的得道高僧設了龍魂大法之後,臉色迅速的蒼白起來,此等高深的術法乃是禁止,施法之人輕者可傷真元,重者直接斃命,但是為了皇上,他傷了真元又如何。

“皇上,龍魂大法已成,他日皇後娘娘定然會重回大宣與皇上團聚,皇上放心吧。”

此時的楚元英臉色蒼白,神色不比施術者好多少,他好像大病了一場,虛弱的抱拳向那施術者道謝:“謝大師了。”

“不謝,只是陛下還要早做安排,陛下身上的龍魂以失,很快就要魂歸地府了,接下來就是皇上的九世劫難了,老衲不知道皇上日後是否後悔。”

“若是重來一回,朕還是會這樣做。”

楚元英笑,領著那得道高僧出了皇宮的地下秘宮。

十日後楚元英斃命於自己的寢宮,壽終只有三十歲,他遺命立太子楚晏為大宣的新帝,著朝中三公輔助新帝。

水晶球裏面的畫面,到這裏的時候,忽地靜止黯黑下去了,燕祁絲毫不為自己曾經所受的苦難心疼,要他說,前生就是他活該,三十歲便斃命了也是他活該,如果他當日沒有射殺丹兒,他的一輩子會和和美美開開心心的,既然他做出這種錯事,就要受著。

不過現在他最高興的事情是當初自己有先見之明,竟然設下了龍魂大法,以自己的龍魂破解生死咒,這樣說來,染兒不會有事了,染兒不會死了。

一想到這個,燕祁只想狂呼,只想大叫。

他高興的望向了廣元子:“太好了,前世朕曾經請了一個高僧,以自己餘生的壽命替皇後改了命,並用九世劫難設了龍魂大法,現在這龍魂大法這中便困著朕多年前的龍魂,龍魂可破生死咒。”

廣元子一聽,同樣高興起來:“老衲恭喜皇上了,不過皇上現在快點找到皇後娘娘,若是皇後娘娘生死咒應劫,就算有龍魂也沒有辦法助她度劫。”

廣元子的話一落,燕祁清醒過來,身形一閃直奔法堂之外沖去。

身後的廣元子雙手合什道了一聲阿彌佗佛,真正是人間癡男怨女啊,但願皇上和皇後娘娘順利度過此劫,此劫一除,他們一生幸福無憂。

燕祁從法堂沖出來後,門前的楚文軒和方沈安等人趕緊的跟上他,。

一眾人看到走出法堂的皇上,頭發竟然白了一半,黑白交錯,甚是刺激人的眼目,所有人不由得變了顏色:“皇上,你的頭發。”

燕祁低首便看到肩上的頭發有一半竟然白了,他略一想知道頭發之所以白了一半,乃是因為他心境大受刺激的原因,所以才會使得頭發白了一半,不過現在他不關心這個,他關心的是染兒的下落,她會去哪兒呢。

燕祁一路往護國寺外走去,後面一眾人緊跟著他,楚文軒緊張的追問:“皇上,現在什麽情況。”

先前在法堂內的情況,他們誰也不知道,不知道廣元子大師和皇上說了什麽,竟然使得皇上的頭發全都白了,看來是什麽大事。

燕祁飛快的開口:“皇後娘娘中了生死咒,現在我要盡快找到她,若是生死咒最後的關頭,只怕大羅神仙也無能為力了。”

一想到這個,燕祁只覺得心中窒息似的疼,手指悄然的握起來,染兒,你一定要好好的,千萬不要有事,求你了。

眼看著一眾人出了護國寺,後面有一個小和尚追了過來,飛快的遞了一個木符給燕祁,小心的稟道:“皇上,這是廣元子大師交給皇上的,說可以護住皇後娘娘五天的心脈。”

燕祁手握木符,迅速的離開護國寺,楚文軒一臉的郁結:“皇上,天下這麽大,皇後娘娘會在什麽地方呢,我們到哪裏去找她。”

燕祁雖然心焦,不過腦子飛快的動著,染兒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按照道理,應該是攬醫谷,但是兒女和大長公主現在在攬醫谷,所以她不會去攬醫谷,如果不是去攬醫谷,那麽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燕祁腦中靈光一閃,忽地想到了一個地方,他和她初次見面的地方,淮南郡鳳臺縣的水榭小築,那裏有她師傅的影子,她一定去鳳臺縣了。

“走,前往鳳臺縣。”

燕祁翻身上馬,身後的數人緊隨他的身後,一路離開護國寺直奔淮南郡而去。

……

輕霧彌漫著整個山林,攏在密林之中的水榭小築,在薄薄的霧氣之中如夢似幻。

清澈的河水這中,一個朱紅的竹排輕輕的浮在湖面之上,一個身穿紅衫的女子端坐在木排之上,紅衣素手的彈著琴,琴音渺渺,卻少了往日的活力,顯得空洞而虛軟,她的臉蒼白得沒有一丁點的血色,神思昏沈,整個人很疲累,想閉上眼睛睡覺,可是她卻知道,只要一閉上眼睛,她再也醒不過來了。

這紅衣女子正是一路奔赴鳳臺縣的雲染,一路上生死咒發作了幾次,現在越來越嚴重了,不但如此,她開始大口的吐血,她知道自己離死不遠了,所以她決定臨死前再彈一次琴。

她的記憶如潮水一般的湧現,兩個人初次見面,他抵她於墻角,冷冷的借吻,兜兜轉轉的倒底還是相愛了,可是她沒想到自己前世竟然和他糾結在一起,還許下了生死咒,也許她之所以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也是受到了命定的召喚,所以她才會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到這裏,遇到了命中該有的一劫。

雲染虛幻的笑,手指再沒有力氣去彈琴,身子虛弱的往木排上倒去,她努力的睜開眼,透過枝葉往外看,一片迷蒙,什麽都看不到,她唇角勾著淡淡的笑,這樣也好,死在鳥語花香的地方,不遠處便是師傅的墳墓,她可以陪著師傅。

記憶陷入黑暗前,她聽到了耳邊的低吼,甚至於感受到有人緊緊的摟著她,那暖暖的懷抱,讓她貪戀,忍不住用力的吸了兩口氣,這夢境真好啊。

這摟住雲染的人是燕祁,他在最後的一刻趕了過來,也許老天給了他們過多的磨難,但也給了他們的機會,在最後一刻,不多不少的時間裏,燕祁趕了過來,看到木排上那軟軟倒下來的身影,他的心揪緊了,瘋了似的沖過來,抱住了她,看到了她蒼白的臉頰上,虛弱的笑,他緊摟著她,失聲痛叫:“染兒,染兒,我來帶你回京了,你不會死的,你不會有事的,我們會好好的,大家全都好好的。”

看到她昏迷過去,燕祁飛快的取了先前廣元子命人送給他的木符戴在雲染的胸前,護住了雲染的心脈,他大手一伸緊抱著雲染,閃身沖上了岸,楚文軒和方沈安等人看到皇上手中抱著的皇後娘娘,臉色慘白,沒有一點的血色,似乎昏迷了過去,一點動靜沒有,所有人心驚膽顫,跟著燕祁的身後迅速的離開了水榭小築,直奔大宣梁城而去。

本來該是十日的路程,燕祁只用了五日的功夫便趕回了京城,因為廣元子曾說過,這個木符只能護住五天心脈,若是五天他趕不回來,染兒就沒救了。

不,他絕不會讓染兒有事的,燕祁帶著雲染騎馬回京城,一路上跑死了三頭馬,一刻不停耽擱,中間只吃了三次飯,還是以包子充饑,馬不停蹄的趕路,在傍晚的時候,趕回了大宣梁城。

梁城的宮門口,廣元子正候著,他相信皇上定然會用五天的時間把皇後娘娘帶回來的。

因為皇上當年用自己的壽命給皇後改了命,她就不會死的。

“皇上,你回來了。”

廣元子看到燕祁立刻恭敬的施禮,燕祁點了一下頭,抱著雲染往皇宮走去,對於皇宮裏有地下秘室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而且之前在水晶球裏,他已經看到了天下秘宮的構造,知道怎麽進去,如何避開機關,直達秘宮的最正中,那裏便有當年自己請人設下的龍魂大法,龍魂大法中困有他的龍魂,龍魂可破生死咒,染兒她不會有事的。

一幹人迅速的進了皇宮,燕祁命令楚文軒和方沈安等人守住秘宮的出口,不要讓任何人進去。

燕祁抱著雲染,帶著廣元子進了地下秘宮。

因為知道這座秘宮如何走,所以一路上並沒有遇到大礙,一行三人迅速的破解了機關,一路直奔最正中的位置。

秘宮的最正中建有一間大殿,大雄寶殿內,設下龍魂大法,此時這龍魂大法好像一層透明的水晶球一般,最正中的位置上困著一條龍,虛無飄渺好像不存在似的,但仔細的看,這條龍卻又隱約可見,這便是當日楚元英舍棄壽命留下的龍魂,龍魂此時還是沈睡狀態,它還沒有醒。

燕祁盯著那中間的龍魂,一時發楞,廣元子已經心急的開口:“皇上,快,滴血催醒龍魂,要不然皇後娘娘怕是不好。”

木符已經失去了護住心脈的力量,若是再不破解生死咒,皇後必死無疑。

所以廣元子才會心急,燕祁一聽,不敢大意,飛快的一咬手指,把血滴到了透明的龍魂大法之中。

因為他的血滴進去,那沈睡的龍魂,忽地動了起來,緩緩的舒展起來,大殿一陣猛烈的搖晃,龍魂咆哮起來。

廣元子催促燕祁,飛快的開口:“皇上,快抱著娘娘進法門,坐到最正中的位置上,龍魂馬上就要啟動了。”

燕祁立刻抱著雲染走進去,坐到了最正中的位置。

那翻滾如銀浪的龍魂,在雲染進入龍魂大法陣中的時候,忽地安靜了下來,緩緩落地,竟然幻化出一道影像出來,這影像長得和燕祁一模一樣,燕祁知道他是何人,正是自己的前世,大宣的開國皇帝楚元英。

楚元英徐徐的走到了燕祁和雲染的面前,他的眸光溫柔的落到了雲染的身上,他臉頰上有淡淡的笑。

“丹兒,別生我的氣,我後悔了,一直後悔,我用餘生的壽命引你前來大宣,與我的後世重逢,我以九世劫度出我的龍魂,化解你的生死咒,只求你原諒我曾經做過的。”

楚元英說完身形一動,幻化出龍魂來,龍魂騰空而起,直往雲染胸口竄去,空氣中還有他留下的話。

“燕祁,你是我的後世,請好好的待她,加倍的愛她。”

龍魂進入了雲染的胸口,她死灰的臉色迅速的變得紅潤,臉頰之上的死氣竟然退去了,她如夢似幻的輕囈了一句,仿佛無意識的,元英,我原諒你了,我早就原諒你了。

是她太驕傲,害了自個兒,也害了楚元英。

大殿內,光波退去,四周一片清靜,龍魂大法之中龍魂已失,生死咒已解,雲染不會再有任何事。

她躺在燕祁的懷裏,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燕祁看著她睜開眼睛,失而覆得的喜悅使得他欣喜若狂,他伸手緊緊的抱著雲染,深深的說道:“染兒,一切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我們沒事了,以後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再也不分離。”

雲染虛弱的點頭,雖然先前昏迷,但是仿佛夢境一般,她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是楚元英以壽命引她前來大宣,並用九世劫難度他龍魂出竅,用那龍魂解了她的生死咒。

她沒想到他最後死時竟然只有三十歲,那麽年輕那麽美好,竟然為了破她生死咒,而早早的喪命了。

雲染望著大殿內,輕聲低語,元英,我原諒你了,你安息吧。

大殿一側的廣元子飛快的走過來,恭敬的施禮:“老衲恭喜皇上,恭喜皇後娘娘,大劫已除,以後皇上和娘娘不會再有任何的劫難了,會恩愛一輩子的。”

“謝大師吉言了。”

雲染輕笑,擡眸看到頭頂上方燕祁瘦弱的面容,還有那滿頭烏發中夾雜的白發,不由得心一陣抽疼,擡手輕抓著燕祁的長發,哽聲開口:“燕祁,你受苦了。”

燕祁緊抱著她,搖了搖頭:“沒事,一切都過去了,以後我們會幸福的。”

他伸出手緊緊的握著雲染的手,笑了起來,大殿一側的廣元子也笑了起來,眸光慈詳而溫和。

……

五年後。

大宣皇帝燕祁三十歲的壽辰,東炎西雪南璃使臣齊齊前來大宣替燕祁祝壽,同時三國使臣都有意和大宣永結和平之盟,這件事早就派人商談,這一次前來大宣,就結盟之事,走上正式軌道,此次結盟,可保天下三十年太平。

此次三國使臣來京,在大宣引起軒然大波,大宣的京都熱鬧異常,只因此番前來大宣替皇上祝賀的使臣,都是各國的皇上帶隊的。

東炎的皇帝姬星河,清如高山雅竹。

南璃的皇帝秦流風,皎潔如明月,光輝輕瀲。

西雪的皇帝蕭懷槿,如夏花一般的燦爛奪目,這三國皇帝都是人間絕色。

大宣百姓人人奔上街頭,想一賭為快,整個京城比過年還熱鬧。

宮中也很熱鬧,朝中的大臣各個都在奉天殿內,奉天殿是皇上用來招待賓客的地方。

殿閣之中的大臣,人人臉上布著笑意,心情十分的好,三國使臣前來大宣共商和平大事,很快天下太平,誰也不用擔心會有什麽戰爭,峰煙戰火,這對於百姓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大宣隨著皇帝皇後的努力整治,眼下已經成為一個發達興旺的大國,眼下是最安逸的太平盛世之年。

他們這些做臣子的自然高興,皇上和皇後娘娘乃是明君賢後,天下多少人稱頌。

奉天殿內,君臣同歡,個個暢快的歡聲笑語,再沒有從前的兢兢業業,膽顫心驚,皇上乃是明君,並不會因為你一句話便治你的罪,所以大家不擔心會因為一句話招惹殺身之禍,正因為皇上是明君,所以他們做臣子的輕松不少。

殿內歡快無比,殿門外方沈安飛快的奔進來稟報:“皇上,三國使臣已經進宮了,現正被人迎往永寧宮。”

今晚宮宴便在永寧宮舉行。

燕祁聽了,唇角輕勾笑意,徐徐起身,領著一眾朝臣出奉天殿,前往永寧宮而去。

他本來想去雲華宮接染兒的,不過染兒先前派人傳來了話,雲華宮那邊女眷很多,所以讓他不要過去了,待會兒她和女眷一起前往永寧宮,他先去永寧宮招待三國使臣就行。

雲華宮,此時十分的熱鬧,朝中各個誥命婦都來雲華宮向雲染請安,一時間滿殿喧嘩之聲。

雲染唇角擒笑,滿目溫和的望著滿殿的誥命婦,自從五年前她死而覆生後,便格外珍惜身邊的幸福。

大殿內,雲王妃唐詩掃視了滿殿的人,沒有看到昭陽公主,不由得奇怪的開口:“昭陽呢。”

雲染忍不住笑起來:“昭陽現在是大姑娘了,知道含羞了。”

昭陽已經十三歲了,豆蔻年華的年歲,再過不久就該給她指婚了。

雲染的話一落,便有人接口:“母後,人家沒有含羞,人家是在替妹妹梳妝打扮。”

一先一後兩道身影越過眾人,從外面走進來,正是十三歲的昭陽公主和十歲的延慶公主,兩個小丫頭片子出落得水靈靈的,分外的俏皮可愛,雖然她們曾是先皇帝楚逸祺的親生女兒,但現在認了皇後當母後,她們就是金尊玉貴的公主。

兩個人一出現,便聽到大殿內此次彼落的讚美聲:“昭陽公主越來越漂亮了。”

“是啊,延慶公主也這麽大了,不知道這兩朵嬌花最後會花落誰家。”

誥命婦的話使得昭陽和延慶兩個小丫頭臉頰紅艷起來,趕緊的縮到了雲染的身後去。

雲染忍不住笑起來,愉快的開口:“是啊,我們昭陽和延慶都大了,不知道便宜了誰家的少年。”

昭陽和延慶一左一右的拽雲染的衣袖:“母後,人家不嫁。”

這話再次逗笑了雲染,一殿的笑聲,雲染的眸光落到了安樂的身上,最奇特的就是安樂,最後竟然真的嫁給了龍一,龍一現在已經不是她的侍衛了,他是駙馬,怎麽可能做她的暗衛,所以皇上讓龍一負責京師大營的人,他現在是京師大營的大統領,率京師大營的人保護京城的安危。

唐子騫娶了和婉郡主,這是誰也沒有想到了,曾經傷害過安樂的男人,現在成了一個好好男人,深得和婉郡主的心,兩個人十分的恩愛,羨慕了京城多少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雲染再次笑起來,殿外,許安飛快的急奔而進:“皇後,三國使臣已到永寧宮,宮宴馬上就可以開始了。”

雲染起身,身著華麗鳳衣,雍擁華貴,如一只展翅的鳳凰一般美不勝收,她笑望向大殿下首的所有人,愉悅的開口:“好了,我們移駕永寧宮。”

“臣婦等謹遵皇後娘娘的話。”

浩浩蕩蕩的一眾人出雲華宮,前往永寧宮而去。

路上,竟然碰上了領著一眾朝臣過來的皇帝,燕祁丟下身後一幹朝臣,旁若無人的大踏步的走過來,一伸手拉著雲染的手:“染兒,走,三國使臣都到了,我們去會會他們。”

身後的朝臣以及各家的誥命婦,早習以為常了,帝後一向恩愛,他們是知道的,皇帝寵皇後娘娘就像寵眼珠子似的,這有什麽稀奇的,眾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路跟著帝後身後前往永寧宮。

永寧宮門前的太監一看到皇帝和皇後來,早尖細著嗓音大叫起來:“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大殿內,三國使臣齊齊的回首,殿門前,一對神仙伴侶從殿外徐徐的走進來,周身染著萬千的光輝,奪人眼目。

大殿內的東炎皇帝姬星河,南璃皇帝秦流風,西雪的皇帝蕭懷槿,幾個人起身迎了過來,三個男人齊齊的笑望向雲染,完全的無視皇帝陛下。

“攬月,你還好嗎?”

“師妹,最近想我沒。”

“小染染,想死我了,來,我們擁抱一個。”

西雪的蕭懷瑾張開懷抱,便想給雲染一個大大的擁抱。

雲染身側的燕皇帝,臉色瞬間青黑,一伸手攬了雲染到自己的另一側,伸出一只手直接的推開了西雪的皇帝蕭懷槿,若不是來者是客,他不介意拍扁這家夥的臉,都幾年了,竟然還這麽不要臉的惦記著他的女人,呸。

雲染越過燕祁的肩,朝著身後的三個男人點頭,算是打招呼。

身後的三個男人看到燕皇帝吃憋,不由得齊齊的笑起來,心裏直呼暢快。

看到燕皇帝吃醋,讓人心情大爽啊。

三個人緊跟著燕皇帝的身後往大殿裏面走去,只聽得殿門前,太監的聲音再次的響起來:“太子駕到,公主駕到。”

一聲尖細的叫聲響起來,大殿內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回頭,只見殿門前出現一對小小的金童玉女,小金童正是大宣的太子楚奕宸,公主自然是楚奕宸的雙生妹妹楚汐,今日小太子和小公主,就像一對可人的娃娃,不似往日穿著錦衣,竟然穿了一套黑色的小西裝,裏面加一件白色的小襯衫,領口處打著鮮紅的蝴蝶結,頭上長長的秀發也被剪掉了,剪成了一個中分的分型,說不出的帥氣,再配上他那冷酷酷的神容,說不出的酷霸拽。

再看他身邊的妹妹小小汐,小小汐穿一件鑲滿珍珠的公主裙,她這件公主裙泡泡袖,領口和袖口綴滿了蕾絲,束間有折疊的皺折,使得她的小蠻腰十分的纖細,頭上的秀發盤起來,露出白天鵝一般的脖頸,美麗得像一個瓷娃娃。

隨著兩個小家夥的走進,大殿內響起此次彼落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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