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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完美大結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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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精明了一輩子,到死還是被鷹啄瞎了眼睛。

“賀錦鶴,我與你往日井水不犯河水,你竟然設局抓我,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我那怕到了九泉之下,也會找你報仇的。”

賀錦鶴端坐在刑部大廳一側,聽了宋程的話,伸手挖耳朵,氣定神閑的揮手,不甚在意的說道:“我等著你從地下爬上來,對了,兄弟,我沒告訴你嗎?我不怕鬼,一般鬼怕我。”

他的話使得宋程差點吐血,恨不得咬死這家夥。

可惜他的武功比起賀錦鶴來差了一大截,所以才會被賀錦鶴給抓住了,現在他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看來他只有等死的份了,而這一切都是賀錦鶴。

“賀錦鶴。”

宋程大叫,賀錦鶴無語的翻白眼:“宋程,你別叫那麽大聲,我聽得見,我不是聾子。”

“我不會饒過你的,我做鬼都不會饒過你的。”

賀錦鶴無聊的接口:“都說了,我不怕鬼,我等著你啊,宋程,你若是想我了,上來找我,我和你喝酒。”

賀錦鶴嘻嘻笑,一點也不以為意,刑部正堂上坐著的一幹官員,忍不住臉黑了一分,說實在的,宋程這個人長得兇狠惡煞似的,十分的猙獰,一般人看了害怕,就是他們也有些害怕,可是賀錦鶴一點也不以為忤,所以說這家夥是個厲害的家夥。

賀錦鶴此時心情極好,因為他終於可以帶雲湘回長鶴山莊了,他終於不用再受他爹的魔音催耳了。

想想便覺得心情愉快,都想唱歌了,所以對於宋程的咬牙切齒,賀錦鶴真的不以為意。

刑部門外很快響起了腳步聲,燕祁領著一幹人旋風似的沖了進來,一眼看到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宋程,看到宋程,燕祁便想到現在身陷在荷花村的染兒,他心頭的怒火燃燒了起來,沖進來擡腳對準宋程踢了下去,一腳之後又是一腳,每一腳又重又有力,幾腳下去,宋程直接的被踢得口吐鮮血,掙紮不已。

整張臉都鼻青臉腫的,不過他看到燕祁的痛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燕皇帝,你也知道痛嗎?哈哈,若不是你壞了宋家的好事,我們宋家早就登上大宣的皇位了,既然你讓我們宋家不痛快,我們宋家也不會讓你痛苦,那個女人一定會感染上鼠疫的,你知道荷花村為什麽發生鼠疫嗎?那是我大哥從前培育出來的,幾只老鼠便給一個村子帶來那麽大的災難,真是大快人心啊,我大哥那樣有才的人,竟然只得一個三甲的探花,他該是狀元,我宋家人都是有才的,都怪那狗屁皇帝,若是他點了我大哥為狀元,就沒有後來的種種了。”

宋程大笑,燕祁臉色難看,腦子很亂,他腦海中只有宋程的那句話,染兒一定會感染上鼠疫的,不,染兒不會感染上鼠疫的。

燕祁在心中肯定,隨之看到宋程顛狂的樣子,燕祁心中怒火狂熾,如烈油澆灌一般的難受,他陡的大喝出聲:“來人,給我把他抽筋扒皮了,吊在城墻上三日,然後扔到亂墳崗去餵狗。”

方沈安飛快的領命:“是,皇上。”

前一刻還狂笑得意的宋程,笑聲嘎然而止,眼裏是怎麽也掩不住的恐懼,抽筋扒皮,還吊城墻上三日,然後還要把他扔進亂墳崗去餵狗,這實在是太慘忍了。

此時,方沈安已經指揮著幾名太監過來,把宋程往外拖拽,宋程此刻心中最恨的人不是燕祁,而是賀錦鶴,若不是賀錦鶴,沒人知道他和白虎寨的寨主交好,他就不會上當,他本身是個小心警慎的人,很難相信別人,但是白虎寨的寨主與他有過命的交情,他沒想到最後賀錦鶴竟然說動了他,借他的手來抓住了他。

“賀錦鶴,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也要找你算帳的。”

賀錦鶴繼續挖耳朵:“無聊,都說了我等著了,還一直碎碎念。”

賀錦鶴說完,擡首望向燕祁,爽朗明媚的開口:“皇上,我幫你抓住了宋程,你該兌現你的諾言了。”

“諾言,我與你有什麽諾言?”

燕祁挑高了長眉,臉色不善的望著賀錦鶴,他的臉上寫著,朕現在心情很差很不好,誰也不要來招惹朕。

可惜賀錦鶴,一向粗神經,對於這個根本不懂,所以聽了燕祁的話,分明是不承認和他之間的承諾的,不由得臉色黑了下來,指著燕祁:“燕皇帝,你什麽意思,你竟然言而無信。”

“我怎麽言而無信了?”

燕祁冷冷的挑眉問他,賀錦鶴指著他說道:“先前我們可是有說定的,我幫助你抓宋程,你給我下一道聖旨,讓雲湘跟我回長鶴山莊的。”

燕祁一臉的憐憫,望著賀錦鶴:“賀盟主,你的腦子實在不怎麽好,你說我先前答應你了嗎?答應了嗎?若是你不確定我手下可以幫你。”

逐日和破月二人飛快的開口:“賀盟主,我們皇上沒有答應你,是你自個兒的主意。”

賀錦鶴差點吐出一口血來,臉色黑沈得可怕。

刑部的官員,看著賀錦鶴黑沈的臉,忍不住嘆息,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那宋程恨死賀錦鶴了,楞是拿賀錦鶴沒有半點辦法,可是賀錦鶴到皇上的手裏,那又是小巫見大巫,根本是拿皇上沒有半點辦法。

眾人正嘆息著,刑部的門外,一騎快馬迅速的疾駛而來,直落到刑部的門外,飛快的奔進來,一路叫著進來。

“報。”

此人乃是五城兵馬司的人,先前守著荷花村的人,皇上先前下了命令,荷花村那邊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的事情,便稟報過來。

燕祁一看是守荷花村的人,不由得心一沈,飛快的開口:“什麽事?”

“稟皇上,宋家的小姐,竟然要進荷花村陪娘娘,屬下等攔著她了,皇後也命人傳話讓她離開,可是她依舊要進荷花村。”

燕祁臉色冷冽,冷喝出聲:“胡鬧。”

他急急的起身,大踏步的往外走去,路上正好看到方沈安,方沈安恭敬的稟道:“皇上,已經把宋程給抽筋剝皮了。”

“命人吊城門上去。”

“是,皇上。”

方沈安領命自去辦,這裏燕祁則領著逐日和破月二人一路直往外走,逐日和破月二人經過賀錦鶴的身邊時,拉他一把。

“賀盟主走吧,那宋小姐可不就是你的雲湘,荷花村那邊起了鼠疫,她可是要進荷花村的。”

一言使得賀錦鶴臉色變了,冷喝出聲:“她敢。”

賀錦鶴跟著燕祁一路往外走去,一眾人迅速的離開了刑部,前往荷花村而去。

荷花村上空,籠罩著一片死亡氣息,整個村子裏彌漫著愁雲慘霧,淒慘的哭聲不時的響起,越來越多的人死了,人數從最初的幾個人到現在的三十多個人,死亡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上,但是速度對於鼠疫來說,算不得太快,這與雲染他們準備的湯藥有關,喝了抑制鼠疫的湯藥,雖然不能治鼠疫,但是多少還是有些抑制作用的。

荷花村的村口,此時雲湘還在哀求,哀求五城兵馬司的人,放她進去陪雲染。

“求求你們了,讓我進去侍候皇後娘娘吧,她需要我,她一個婢女沒有,不方便。”

雲染先前進荷花村的時候沒帶任何婢女進去,所以雲湘才會如此說。

不過五城兵馬司的兵將嚴肅的說道:“先前我們已經稟報給皇後娘娘了,娘娘說任何人不準進去,她現在正在草棚那邊察看菌種情況,沒辦法過來。”

雲湘還在不依不饒的求著,想扒開五城兵馬司的人沖進去,不過兵將太多了,她根本就得不了手,又被人給拉了回來。

不過就算這樣,她也沒有離開的打算,依舊執著的守在原地。

她是雲姐姐救的,她該報答她的,可是一直沒有機會,現在有這麽一個機會,可以陪她,這些人為什麽攔著她啊,不行,她一定要進去。

雲湘又要往裏沖,又被人給攔住了,直到身後的暗夜之中響起了馬蹄聲。

一眾人停住了動作,回望過來,便看到一輛馬車,數匹駿馬疾駛而來,為首的馬車一停靠下來,一道風華無雙的身影脫穎而出,五城兵馬司的人趕緊的領著人過來,恭敬的跪了下來。

“屬下等見過皇上。”

燕祁點了點頭,問為首的人:“裏面現在什麽情況。”

“回皇上的話,已經有三十多個人死亡了,這樣下去恐怕死的人越來越多,而且感染的人也由最初的七十多人,到現在的一百多人了。”

燕祁聽著這兵將的稟報,心裏突突的,他最關心的是雲染。

“皇後呢,她怎麽樣,有沒有感染。”

別人他不關心,即便他們是他的子民也一樣,他心頭最貴重的只有染兒一個人。

五城兵馬司的人立刻齊齊搖頭:“回皇上,沒有,皇後娘娘沒有感染瘟疫,所以皇上不要擔心了。”

燕祁聽了總算松了一口氣,大踏步的想越過五城兵馬司的人,進荷花村,身側的五城兵馬司的人齊齊的一驚,有人飛快的伸手攔住了皇上的去路。

“皇上請留步,您這是做什麽?”

燕祁望了一眼這人,一身的冷霜,挑高長眉沈聲開口:“自然進荷花村,沒道理皇後娘娘一個女流之輩在裏面承受著這些,而朕一個大男人竟然在外面等著,這豈不讓全天下的人笑話朕。”

燕祁話落,五城兵馬司的人依舊執著的攔著燕祁的去路。

“皇上,先前皇後娘娘傳了話過來,任何人不準入內,皇後娘娘還特別的加了一句,也包括皇上。”

燕祁的臉色一下子黑了,如漆黑的暗夜一般,周身源源不斷的寒氣溢出來,包裹著他整個人,使得他像殺神一般,強大的兇煞之氣,令五城兵馬司的人吃勁,個個低頭不敢看燕祁。

“皇上。”

燕祁大喝:“滾開,否則別怪朕殺了你們。”

此時的他瞳眸一片暗潮,慢慢的攏上了赤紅的妖治之色,大有要殺人的狂暴。

“皇上,皇後娘娘說。”

五城兵馬司的一個兵將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被燕祁直接的擡手一巴掌給狠狠的掀飛了出去,其他人飛快的後退,不敢再攔皇帝。

雲湘緊跟著燕祁的身後,打算進荷花村,身後的賀錦鶴飛快的伸手拉住了雲湘,阻住她的去路。

“雲湘,你進去做什麽?”

雲湘一擡首看到了賀錦鶴,這家夥還沒有走嗎,她都和他說了,她不回長鶴山莊了,她欠雲姐姐的太多,要留在她身邊報恩的,之前兩次她救了她,後來宋家又沒事了,所以她決定此生再不離開雲姐姐一步,侍候她一輩子。

雲湘臉色冷冷的開口:“放開。”

她眼看著燕祁要走進去了,心裏著急,若不跟著皇上一起進去,她就別想進去,這五城兵馬司的人不會放她進去的。

賀錦鶴拉著雲湘的手不放,雲湘惱火的擡腳對著賀錦鶴的下身踢了過去,這一下賀錦鶴趕緊的松開手,她奔了過去,追上了皇上。

五城兵馬司的人,一時間沒敢攔。

眼看著皇上領著人要進荷花村了,忽地荷花村裏一眾人走了出來,為首的女子正是雲染,雲染的身側緊隨著楚文軒,還有龍一和龍二,好在他們都沒有感染上瘟疫,燕祁看到雲染沒有事,一顆心終於落地了。

不過雲染臉色可不太好,走過來望著燕祁:“皇上,請立刻退回去。”

她不希望燕祁再進來,她已經進來了,燕祁若是再進來,感染了瘟疫,他們的兒女怎麽辦?所以雲染絕不同意燕祁進去。

燕祁面色一怔,看雲染神容認真,態度十分的堅決,不由得心中火大起來。

她能進去,為什麽他不能進去,他進去她擔心,難道不知道她進去,他一顆心如在熱油裏煎熬了一般,日夜難安嗎?

“染兒,我不會回去的,我會陪在你的身邊的。”

雲染還沒有說話,楚文軒率先開口:“皇上萬萬不可。”

燕祁眸光淩厲,狠狠的瞪了楚文軒一眼,有他什麽事啊,雲染已經開口,語氣卻已經溫軟了下來,她知道若是她態度強硬,燕祁未必會理會她,所以她溫柔的望著燕祁。

“燕祁,我們不會有事的,現在菌種已經生成了,很快這些百姓就有指望了,你別進來,再等我幾天好嗎,只要幾天就好,定然可以救這些感染的人,你就別進來了,如果你不放心我的話,你可以守在村口,我每天都過來看你,讓你確定一下,我並沒有感染瘟疫,你看這樣可好?”

雲染話落,一側的楚文軒趕緊的說道:“皇上,請你理解皇後娘娘的一片苦心。”

燕祁氣狠狠的瞪視著楚文軒,然後望向雲染,只見雲染的瞳眸中滿是祈求,讓他不要進去,她不想他有事。

燕祁的心狠狠的撞擊了一下,最後終於還是同意了,不過心裏氣狠難平,惡狠狠的說道。

“你千萬不要有事,否則朕一定會進去的,到時候你再和我說什麽也沒用,而且你只有幾天的時間,若是幾天後還沒有好,我定然進去陪你。”

“好。”

雲染溫柔的聲音響起來,她的眸光從燕祁的身上收回來,落到雲湘的身上,瞪了雲湘一眼:“雲湘,立刻回宋府去,你若是再在這裏添亂,看我不讓人把你拎回宋家去。”

雲湘眼眶紅紅:“雲姐姐,我想陪你。”

她是真的想陪雲染的,雲染嘆口氣,望著她說道:“我不會有事的,我知道你擔心我,。”

“那你一定要好好的。”

雲湘會反駁別人的話,但是她不會反駁雲染的話,哽咽著答應了,。

雲染點頭,望向楚文軒,咐咐:“照我先前說的做,立刻讓人去買饅頭來,越多越好。”

因為時間緊迫,村裏死的人越來越多,她本來想用鏈黴菌制抗生素來治鼠疫的,但是現在等不及了,所以她打算用饅頭直接制成鏈黴菌,不過這樣做有一部分危險性,若是有人對鏈黴菌過敏的話,很可能就會出事,但現在時間緊急,所以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楚文軒領命,立刻吩咐五城兵馬司的人去買饅頭過來,越多越好,買到後立刻送進來。

這裏雲染和燕祁的眸光絞在一起,兩個人一句話沒有說,不過彼此的情意充斥在心間,燕祁看到雲染要離開,緩緩的開口:“染兒,小心點。”

雲染點頭,給他安慰:“嗯,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雲染轉身領著楚文軒等人往裏走,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賀錦鶴忽地大叫了起來:“皇後娘娘。”

雲染停住身子望過來,便看到一個眉眼俊朗的青年正抱拳望著她。

“我是長鶴山莊的賀錦鶴,先前我幫皇上抓住了宋家的老二宋程。”

雲染微微挑開眉,望了燕祁一眼,見燕祁臉色難看,不由得唇角勾出笑來,朝著賀錦鶴點了一下頭:“謝謝你了。”

“謝倒不必,只是皇後娘娘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說說看,”雲染對於賀錦鶴倒是不討厭,但是燕祁看雲染對賀錦鶴溫聲細語的說話,心裏卻十分的討厭,陰鷙的盯著賀錦鶴。

“我想帶雲湘回長鶴山莊,希望皇後娘娘能同意。”

雲染好笑的望向雲湘,難道這個男人是雲湘的良人,那倒是不錯,武林盟主嗎,日後若是他們遇到什麽事也可以請他幫忙啊,如此一想,越發覺得不錯。

雲湘卻臉色不好看的說道:“賀錦鶴,你胡言亂語什麽,我說過了,我要留在宮裏,陪雲姐姐一輩子的。”

雲染聽了雲湘的話,直接的翻白眼,瞪她一眼:“死丫頭,宮裏那麽多的宮女,我不差一個宮女。”

雲湘傲然的仰著頭:“我就想陪著你,誰說都沒有用。”

燕祁一看賀錦鶴難看的臉色,心裏倒是高興起來,望向雲湘說道:“朕準你留在宮中陪你雲姐姐一輩子。”

這下賀錦鶴臉黑了,相較於他的黑臉,雲湘倒是高興的一福身子:“臣女謝過皇上了。”

雲染望向賀錦鶴,明朗的笑道:“沒事,等我出來,定然會勸她跟你回長鶴山莊的。”

她說完轉身往裏走去,後面多少道眸光望著她,其實所有人都想跟著她進去,但是卻礙於她的話,而停在了荷花村的村口。

很快,五城兵馬司的人買來了饅頭,一筐一筐的饅頭送進荷花村,龍一和龍二還有楚文軒忙碌著把饅頭運進去,雲染則把饅頭放進了草棚裏,這草棚溫度極高,十分的熱,鏈黴菌已經開始繁殖,把饅頭放進去,只要一天一夜的時間,這種菌就會爬滿饅頭,人吃了饅頭後就會好轉,但是同樣的這種菌種極不穩定,沒有制成抗生素進行皮膚測試,所以有些人不能吃這種東西,吃了很可能會出現意外,但現在她顧不得那麽多了,若是再這樣等下去,這村裏的人估計得全死了。

忙碌完了所有的一切,已經是半夜了。

楚文軒走到雲染的身邊:“皇後娘娘,臣找了一戶人家,你可以過去盥洗一番休息一下。”

雲染想了想點頭同意了,起身跟著楚文軒往村子裏走去,楚文軒安排的人家,全家都感染了瘟疫,現在在東村醫治,所以屋子便空了下來,這裏已經消過毒,去過黴氣,又打掃過,十分的幹凈,此時屋子門口有一個清秀的少女正張望著,一看到雲染等人過來,飛快的跑過來,恭敬的跪地磕頭:“民女阿花,見過皇後娘娘。”

雲染讓阿花起來,她望向楚文軒,楚文軒介紹了一下,阿花是這個村子裏的沒有被感染瘟疫的人,因為此次雲染沒有帶婢女進來,所以盥洗什麽的不方便,所以楚文軒自做主張的找了阿花過來侍候她。

雲染點了一下頭,表示知道了,便吩咐楚文軒趕緊去守著那批饅頭,無論如何不能讓人破壞了。

她自己則領著阿花進了屋子,讓龍一在外面守著,龍二和楚文軒去守著那草棚。

阿花負責侍候雲染,很快替雲染準備了盥洗水等,雲染進水桶好好的冒了一個澡,只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了,不過她的胸口又開始劇烈的疼痛起來,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疼得更厲害,她仔細的檢查過後,發現自己一點病都沒有,只是心臟抽搐般的疼,整顆心都疼了起來,這是怎麽一回事?

雲染心驚,第一次可以當成不知名的原因,但是連續兩次,這事分明有古怪,可要說她生了病,或者感染了瘟疫又不像,除了心臟猛烈的抽搐劇痛之外,並無別的癥狀。

一會兒的功夫,劇痛過去,她臉色如紙一般的慘白,等到她從浴桶裏爬出來穿上衣服走出去,阿花被她的臉色嚇了一跳,那麽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阿花惶恐的開口:“娘娘,你怎麽了?”

雲染搖頭:“我沒事,可能是太累了。”

她只能歸功於這個,要不然如何解釋自己心口痛這件事呢。

她連頭發都沒擦便趴到床上去睡覺了,阿花看不下去,趕緊的取了布替雲染擦幹頭發,然後小心翼翼的替她蓋好被子走出去,守在門外,皇後娘娘身子金貴,她可不能大意。

房間裏,雲染再次的陷入了夢魔,這一次竟然是接著先前的夢境往下做的。

豆蔻年華的丹兒,成了陸川城的才女,不但是陸川城的男人喜歡她,就是別的城池的青年才俊也喜歡她,雖然她還沒有及笄,但登門求娶的人很多,各個名門大族請了媒人上門說合,可惜丹兒的婚事早就被她拿到了自個的手裏,她和父母說清楚了,有朝一日若是她嫁,必然是她喜歡人,否則她不嫁。

這樣一眨眼的時間,丹兒到了及笄之年,她終於遇到了一見傾心的男人,兩個人彼此喜歡,那男人並不是什麽上流社會的人,也不是什麽勳貴世家,他只是尋常的出身,從底層爬上來的,丹兒嫁給他的時候,他只是軍中一個小小的參將,但是丹兒並不嫌棄他,反而歡歡喜喜的上了花嬌,嫁給了自己的心上人。

婚後,夫妻十分的恩愛,方家有的是錢,又只有一個獨女,所以所有的錢財都用來培養自個的女婿了,女婿不但一表人材,最關鍵是爭氣,很快在朝堂之上聲名鶴起,慢慢的從一顆默默無聞的小參將,爬到了副將,將軍,最後是鎮國大將軍。

丹兒一直夫唱婦隨,夫君拿刀她就拿劍,夫君坐鎮大營,她便率軍出征,夫妻二人上戰場,入朝堂,一直形影不離,是人人稱慕的一對神仙伴侶。

丹兒為了幫助自個的夫君,甚至於一連流掉了兩個孩子,在第三次懷孕的時候,夫君再也不忍心讓她流掉自己的孩子,陪著她待在京城,最後他們的孩子終於出生了,整個府邸都是一片歡騰之聲,人人興奮,個個開心。

鞭炮聲聲響,歡聲笑語,滿堂歡快,這份快樂連雲染都感受到了,睡夢中的她竟然不自覺的笑出了聲,外面守著的阿花聽到裏面的笑聲,懷疑自己聽錯了,仔細的聽又聽不到了。

雲染的夢沒有往下做,因為心臟傳來的劇烈疼痛,疼得她醒了過來,她倦縮著身子在床上抽搐,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心臟會這麽痛這麽的難受,好像有人緊抓住她的心一般,狠狠的掐著,讓她喘不過氣來,疼得她死去活來的。

雲染在床上翻滾,屋子外面阿花終於聽到了動靜。飛快的推開門,看到在床上打滾的雲染,不由得嚇了一跳,飛快的撲到床前,緊張的追問:“娘娘,你怎麽了?”

阿花的叫聲驚動了龍一,龍一閃身出現,發現床上打滾的雲染,不由得臉色一變,飛快的上前一步扶著雲染:“娘娘。”

阿花看雲染臉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滾,臉色如紙一般的蒼白,她不由害怕的轉身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大叫:“不好了,娘娘出事了,皇後娘娘出事了。”

雲染心驚,掙紮著推龍一:“快,去攔住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胸口的劇痛竟然淡了下去,龍一看她神色好一些了,趕緊的轉身奔出去攔住了阿花。

房裏,雲染飛快的咳嗽了起來,她一咳,感覺到嘴裏一股甜膩,雲染不由得整張臉都變了,飛快的取了帕子出來,對著嘴巴咳嗽了一聲,只見帕子上竟然鮮紅的血跡。

她周身開始冒冷汗,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她可以肯定自己並沒有生病,但是這莫名其妙的劇痛之感又從何而來的,為什麽會這樣。

她忽地想到了自己所做的夢,難道自己心口劇痛,口中吐血,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她所做的夢。

她想起了夢中的丹兒,還有她所嫁的夫君,她都看不到他們的臉,之前她努力的想看,但是卻看不到他們的臉,還有她對他們有一股熟悉感,為什麽會這樣熟悉呢。

雲染凝眉深思,門外,龍一拉著阿花走了進來,雲染立刻把手中的帕子給收了起來,擡眸望向阿花。

“阿花,我沒有事,你別擔心,我就是先前受累了,所以才會難受。”

阿花挑開眉,遲疑不定,真是這樣嗎?

雲染努力的擠出一個笑:“阿花,這件事別告訴別人,會讓大家不安的,我沒有中瘟疫,你看我沒有發熱,不信你過來摸摸。”

阿花最怕的就是雲染染上瘟疫,所以依言上前摸了摸,雲染腦門上一片沁涼,不但不熱,相反的竟然很冷。

阿花滿臉的疑惑,雲染已經笑著開口:“怎麽樣?有沒有發熱。”

阿花搖了搖頭,總算不說什麽了,不過看雲染的臉色依舊有些擔心:“娘娘,你的臉好白。”

這一次連龍一也覺得娘娘的臉色似乎蒼白得過份,雲染望他們兩個人一眼:“我先前做了惡夢,所以才會臉色不好看。”

“喔,”兩個人總算不說什麽,門外有腳步聲響起來,有人急急的奔了過來,啪的一掀門簾沖了進來,激動的開口:“娘娘,那些饅頭長黴菌了。”

來人是楚文軒,楚文軒因為太過於激動,所以並沒有發現屋子裏雲染的異常,倒是屋子裏的人聽了他的話,忍不住高興的笑起來:“太好了。”

雲染讓房間裏的人退出去,自己穿衣收拾一番走了出去,一走出去便高興的說道:“走,我們去草棚那邊看看情況。”

一行人直奔屋子外面,往草棚的方向走去,路上,楚文軒終於發現雲染的臉色有些過於蒼白了,忍不住關心的詢問:“娘娘,你的臉色不好看,難道是沒睡好。”

阿花飛快的接口:“娘娘夜裏做惡夢了。”

楚文軒微蹙眉,娘娘真是受累了。

雲染輕捋一下自己鬢邊的秀發,溫和的淡笑:“沒事,你們別擔心。”

雖然嘴裏安撫別人,可是她的心裏並不踏實,最近所做的那些奇怪的夢,還有胸口痛,以及咳血,這些都不是好形像,連她都搞不清楚哪裏出了問題,但是她可以肯定一件事,她沒有生病,也沒有感染瘟疫,所以這事才奇怪。

但她暫時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草棚邊,龍二正候著,看到雲染走過來,趕緊的迎過來,高興的開口:“娘娘,草棚裏的饅頭已經生出黴菌來了。”

雲染點頭,示意所有人在草棚外面候著,她走進去查看,最後確認饅頭確實長黴菌了。

不過還要再等等,等這些菌種成熟一些,效果會更好一些,不過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楚文軒,你立刻去和村長說,這些藥有一個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有些人對這種東西會過敏,根本接受不了,那麽這一類人同樣會死,本來按照道理應該再等一些時間,慢慢的制成另外一種東西,先進行皮試,不能用的人不用,但現在時間根本來不及,如果等我制出來,只怕荷花村所有人都死了,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但是必須和感染瘟疫的人說清楚,要他們自願服用才行,他們自願服用能活下來便活下來,不能活下來,大抵也是一個死的下場。”

這是她所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楚文軒點頭,立刻應聲離開,一路往村子裏走去,去找村長了。

雲染一直守在草棚邊,龍一和龍二取了幾個饅頭過來給雲染吃,這些是沒有放進草棚的饅頭,幾個人簡單的吃了一些,便算早飯了。

雲染剛吃完東西,前面一名禦醫急急的走過來,飛快的開口:“娘娘,今兒個感染瘟疫的人更多了,而且死的人數也增加了,若是再沒有藥,只怕大部分都要死了。”

雲染點了一下頭:“很快就好了,估計下午就可以服用了。”

雲染一說,禦醫松了一口氣,想起另外一件事:“皇上在村口等著皇後娘娘,讓皇後娘娘過去看看他。”

雲染想起了和燕祁每日一見的約定,趕緊的起身往村口走去,叮嚀龍一和龍二兩個人守在草棚邊。

燕祁看到雲染的第一眼便心驚了,一夜過後,染兒的臉色好蒼白,怎麽會如此蒼白呢。

“染兒,你發生什麽事了,臉色好難看。”

雲染哪裏把自己做夢心痛吐血的事情告訴他,若是告訴他只怕天要蹋了,何況她自己都沒有搞出這是什麽原因。

她勾唇輕笑:“沒什麽,昨夜沒睡好,再加上最近一直勞累,所以身子有些累了,才會這樣,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燕祁的心還是緊揪著,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他的臉色陡的變了,飛快的開口:“染兒,你是不是感染了瘟疫,所以臉色才會如此難看。”

雲染笑著搖頭:“燕祁,我沒有感染瘟疫,你別胡思亂想了,我說了最近一連串的奔波,再加上覺沒有睡好,所以才會臉色不好看,不過現在黴菌已經長出來了,很快就沒事了,我們大家夥很快就沒事了,所以你別擔心我了。”

燕祁的手指緊握起來,眸光盯著雲染,一眨不眨的叮嚀著。

“染兒,你一定要好好的,若是出了什麽事,不許瞞著我,一定要告訴我,知道嗎?”

雲染笑意濃厚:“我知道,你忘了,我心心念念牽掛著你和兒子還有女兒,所以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有事的。”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雲染抽身回草棚邊,再沒有離開一步。

楚文軒找了村長,村長和感染瘟疫的人說了一遍,所有人都願意試一試,生死由天了,活著是老天厚愛,死了也是他們的命,他們不怨恨任何人。

下午的時候,雲染開始派人取出長了黴菌的饅頭,一一的分發到感染的百姓手中,足有三百多人,現在這荷花村有一大半的人感染了鼠疫,還有一小半的人沒有感染。

所有人感染的人都開始服用黴菌饅頭,接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候,若是有用的人可以接著服用第二批,若是沒有用,過敏的人,只有等死的份了。

雲染一直在草棚邊等候著最後的結果,直到星星爬上夜空,終於有一批快的人有反應了,臉上的黑氣退了下去,淡了,持續多天的高溫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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