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8章 完美大結局 (2)

關燈
膜炎型,小圓目前感染的乃是肺型,這是鼠疫之中發展最猛烈的一種,來勢兇猛,急起高熱,全身癥狀明顯,數小時之內胸悶咳痰,痰中帶血絲,這類病人若是不進行搶救的話,只要兩到三天便會死。

雲染望著眼面前粉嫩可愛的小圓,不由得心情沈重,放開了小圓的手望向她身後的男女主人和女主人:“你們立刻和小圓隔離開來,不能再住在一起,以免再被她感染上。”

小圓的娘親一聽,哪裏樂意,她死死的拉著女兒的手:“若是小圓出事,我陪她一起死,我不要和她分開。”

雲染知道做為母親是不想親眼看著女兒死的,要想分開她們不是容易的事情。

雲染並沒有強求,而且看他們一家一直在一起,恐怕小圓的父親母親都已經感染了這瘟疫。

“既然你們不想分開,那就一起去東村吧,東村現在是瘟疫地,不過你們別擔心,本宮會立刻命令人準備藥來,雖然不能治鼠疫,但可以控制鼠疫的漫延。”

雲染說完望向身側的禦醫:“你先開一些常規方子用的藥材來,派人立刻把這些藥材送過來,然後用大鍋煮了藥來,讓感染瘟疫的人服用,那些沒有感染瘟疫的人也喝一些控制,現在必須控制那些沒有感染的人,不再被感染。”

身側的禦醫趕緊點頭:“是,皇後娘娘。”

禦醫應聲自去辦這件事,雲染又領著下剩的兩名禦醫看了幾名患者,確認這一次的瘟疫就是典型的鼠疫,沒有摻雜別的任何的瘟疫在其中。

整個村子因為雲染的加入,而顯得井然有序,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村長奉雲染的命令,把感染瘟疫的人挪到東村,集體的醫治,把沒有感染的人挪到了西村居住,東西村開始大面積的消毒,大鍋架起來熬湯藥,這些湯藥雖然不能醫治鼠疫,但可以控制住瘟疫發作慢一些,這就給雲染挪了時間。

雲染現在主要的任務是整出鏈黴菌來,然後培育出抗生素鏈黴素出來,這個是可以治鼠疫的。

不過因為快到十二月份,天氣較冷,鏈黴菌必須在常溫二十八度才可以培育出來,雲染最後想辦法建了一個草棚,命令手下在草棚外面架起了火把,以火的熱度進行升溫,使棚內的溫度達到二十八度為止。

她一直待在草棚內,與這鏈黴菌扛上了,若是整不出來,她就不出草棚一步,定要整出這東西來。

此時天邊已現清明之色,一夜過去了。

十一月底的天氣,已經很冷了,寒意涼薄,尤其是早晨的時候,冷意更深。

雲染歪靠在草棚一角的大樹邊,隨意的坐著,眸光幽深的望著身後的的薄霧,彌漫在半山腰,如輕薄的紗絲一般柔軟,空氣分外的清新,看得人心情軟軟的,不自覺的放松了下來。

一側的楚文軒一直守護在她身邊,看她疲累的樣子,微微有些心疼,溫聲開口:“娘娘,忙碌了一夜,要不休息一會兒。”

雲染卻搖頭:“不累,想著這麽多的人命懸一線就怎麽也睡不著,不過這樣坐在百無聊賴,實在是無趣,不如你去整些酒來我們兩個人喝,怎麽樣?”

楚文軒一驚,想搖頭,可是看著薄霧之中的女子,那雙熬了一夜略微有點紅的眼睛,他拒絕不了,最後轉身便走,身後的雲染嘿嘿輕笑,這小子倒是夠上道的,待會兒等到他來了,讓他講講他跟燕祁之間的事情,好像他跟了燕祁很多年了,錦親王府的庶子,雖然身份沒有嫡出的高,不過竟能夠吃苦受累,他今日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拼博來的。

楚文軒很快找了一壺酒來,還順帶的帶了一個酒杯過來,聽說這酒是村長家埋了十六年的女兒紅,本來想等女兒出嫁的時候取出來的,可是現在用不著了。

村長的女兒已經在這次的瘟疫之中去世了,再也用不到女兒紅了。

雲染知道這個的時候,心情有些沈重,倒了酒後率先敬了村長的女兒,然後才讓楚文軒為自己倒一杯。

“來,楚文軒陪我喝一杯,祝我這一次順利的培育出鏈黴菌來,順利的解救荷花村的人。”

雲染飛快的和楚文軒碰了一下杯,楚文軒提著那女兒紅的酒壺,與她碰了一杯,看著她大咧咧的往嘴裏倒酒,毫不扭捏,不由得心生敬重,飛快的陪著她喝了一大口,兩個人在清明的天色之中,喝著酒說著話。

雲染問楚文軒什麽時候跟著燕祁的,楚文軒說了從前的點點滴滴,那些事似乎很久遠,可是卻又好像就發生在昨日一般,雲染微笑聽著,歪靠在一顆枝桿粗壯的大樹上,滿臉的笑意,並沒有因為身處瘟疫的地方便有所害怕不安,相反的很坦然很淡定。

她聽著聽著,竟自歪靠在樹上睡著了,楚文軒望著她,忍不住想,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麽樣女人,和他以往所認識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不一樣,別的女人聽到瘟疫只怕早就嚇死了,怎麽可能進瘟疫區,她還是金尊玉貴的皇後。

有深愛的男人,卻不持寵而驕,有喜歡的兒女,卻不自私,認為人命沒有貴賤,皇後的命是命,草民的命也是命。

這讓身為男人的他都被她折服。

楚文軒起身,看她歪靠在晨幕之中睡著了,他輕手輕腳的脫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心中沒有任何的想法,單純的只是敬重她。

楚文軒替雲染披好外袍後,一擡首看到有禦醫走過來,生怕那禦醫吵醒了雲染,既然她睡著了,便讓她睡會兒。

楚文軒走過去攔住走過來的禦醫,壓低聲音問:“發生什麽事了?”

“又有人感染了瘟疫,而且又死了三四個人。”

楚文軒回頭,看到睡在晨幕之中的女子,眉緊緊的蹙起來,睡夢中都不蹋實,現在告訴她,於事無補,只會增加她的煩惱罷了,還是讓她安心睡一會兒吧。

“你立刻帶人去把那些死的人燒了填埋了,處理幹凈就行了,皇後正在培育東西,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培育出來的。”

禦醫點頭轉身離開,自去處理這件事。

楚文軒則喚了龍一和龍二兩個人保護皇後娘娘,他帶人去巡查整個村子,看看情況是不是比之前嚴重。

雲染一直歪靠在大樹上休息,這一次她睡得比較沈,比任何一次都要沈,浮浮沈沈間,她想掙脫夢境走出來,可是卻不能夠,一直深陷進夢境之中出不來,慢慢的她的腦海裏出現了一些畫面,一些從前她沒有見過的畫面。

輕霧迷漫中,好像電影似的拉開了帷幕,一個小小的粉嫩的小丫頭正在後花園裏蕩秋千,她的身邊跟著一個奶娘,兩個丫鬟,還有一個美艷的夫人,那夫人笑容溫柔,滿目寵溺的望著那秋千架上的小小丫頭,溫柔的聲音響起來。

“丹兒,下來吧,玩了這麽一會兒是不是累了,娘親讓人準備了你喜歡吃的點心,吃點東西再玩吧。”

小女孩搖頭:“不,娘親,人家還要玩一會兒,爹爹給丹兒做的秋千架真的好漂亮,坐在上面好像飛起來似的。”

小小女孩兒說著又催促起來:“娘親,你推得高一點,推得再高一點嗎?丹兒好想像蝴蝶一樣飛起來。”

夫人滿臉寵溺卻無奈,不過手下的力道倒是加大了一些,用力的推著秋千架,使得小小的秋千飛了起來一般,秋千架上的小丫頭笑得歡快無比:“娘親,你最好了,丹兒最愛娘親了,”

夫人滿臉甜蜜:“就你嘴巴甜,娘親真是拿你這個家夥沒辦法。”

小丫頭哈哈大笑。

畫面一轉,是丹兒學練劍的時候,雖然丹兒年紀小,但是卻對練劍極有天賦,小小年紀,劍術已是不凡,她除了學練劍外,還學琴棋書畫,還學兵法,兵法是因為她有興趣,所以纏了自個的父親要學習,而那個父親,儒雅不凡的男人,對自個的女兒幾乎沒有什麽免疫力,只要女兒要求,一定會答應。

丹兒每次學習琴棋書畫,或者學習兵法的時候,都有人陪著,不是自個的母親,就是自個的父親。

她是父母珍若至寶的掌上明珠。

睡夢中的雲染感受到了丹兒快樂無比的童年,她有一對疼她愛她的父母,對她照顧有加,疼寵有加,連做夢夢到這樣畫面的她,竟然感到開心,連帶的她的心情都變好了。

雲染的夢境繼續往下走,丹兒慢慢的長大,到了豆蔻年華的時候,文武全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是天生的美人胚子,走到哪兒都像一道風景線,吸引了多少追尋的目光,可是她傲然如雲端的霓裳,那樣驕傲又自信,從不曾在誰的身上流連,她承歡父母膝下,一家人開開心心的過著自己的日子。

這日子說不出的開心愉悅,丹兒的父母也不急著讓女兒嫁人,女兒還小,多陪陪他們要緊。

雲染做夢正做得香甜,她忘了此刻正處在荷花村,身處在瘟疫的地方,忘記了她很可能會死。

她的心是愉悅的,她的臉頰上攏著開心。

忽地,冷風吹拂過她的面頰,她一驚驚醒了,飛快的睜開眼睛望過去,看到頭頂上暖暖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不遠處是掩映在青山綠水之間的小村落,她的眼前不遠的距離有一個草棚,草棚四周依然點著火把,照著棚子。

雲染怔怔的,一會兒才恢覆了心神,忍不住笑起來,原來她是做夢了。

那夢真是好真實啊,好似有一種身臨其境之感,那小丹兒的幸福快樂,好像就是她的一般,最主要的是一般人做夢,醒來都會忘記,但是她做夢,竟然清晰得好像親身經歷過的一般,記憶一點也沒有模糊。

雲染正想著,忽地心臟抽搐起來,疼得她冷汗直冒,忍不住伸手去抓胸前的衣襟。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冒,一會兒的功夫,整張臉白得像紙一般。

不遠處的龍一一回首便發現主子不對勁的地方了,飛快的走過來:“娘娘,你怎麽樣了,哪裏不舒服?”

不過只一會兒的功夫,雲染已經恢覆如常了,擡手抹掉臉上的汗水,搖了搖頭:“心臟有些疼,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雲染話一落,龍一的臉色忽地變了,失聲叫起來:“娘娘,你不會感染了瘟疫吧。”

雲染搖了搖頭,有沒有感染上瘟疫她是知道的,她暫時還沒有被瘟疫感染上。

“沒有,你別擔心了,對了,趙禦醫有什麽事嗎?”

“回娘娘的話,有一個禦醫感染了瘟疫,所以趙禦醫過來稟報皇後娘娘。”

龍一稟報,雲染臉色一暗,飛快的起身:“走,我們去看看,對了,你留下守著這裏,不要讓任何人靠近,若是壞了這些真菌,我有辦法也救不了他們。”

“好。”

龍一恭敬的應聲,守在原地。

雲染則領著龍二和趙禦醫去荷花村巡查,一眾人一邊走一邊詢問那感染瘟疫禦醫的情況,迎面看到楚文軒走了過來,楚文軒立刻走過來恭敬的開口:“娘娘,你睡得可好。”

雲染一楞,想起先前自己醒過來時,身上的衣袍,應該是楚文軒的衣服,不由得淡淡的向他道謝:“謝謝你了。”

楚文軒搖頭,走到雲染的身後,一眾人往荷花村走去。

這裏眾人正為鼠疫忙碌。

京城,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有人竟然在這時候洩露出去,京城一百多裏外的地方發生了瘟疫的事情,甚至於有人已經潛進了梁城。

這消息一起,整個京城慌恐起來,京城的上空遍布著陰霾,人人恐慌不安。

再加上昨夜監察司的人把京城翻了個遍,本來先前他們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監察司的人要搜城了,原來是為了要抓那從瘟疫地方逃出來的人啊。

這樣一猜想,京城更亂,整個京城都亂糟糟的。

京城的一家茶樓,二樓的雅間裏,燕祁周身攏著嗜沈,瞳眸遍布著陰霾,陰沈的望著面前的寧容和君熇兩個人,昨夜大半夜的搜查,目前為止查到了三個人,但是還差一個人沒有找到,所以燕祁十分的火大。

只要一想到染兒在荷花村裏,生死不知,他心中窩著一股火,恨不得把那該死的宋程給宰殺了。

先前抓住的三個人,經過審問,才知道這幾個人之所以跑,是因為有人告訴他們,他們感染了疾病,若是他們不離開的話,一定會被人抓住的,最後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這拾攛幾個人跑的人不出意外就是宋程,宋程就是想借著這幾人的手擾亂大宣的京城,最好把瘟疫在京城傳染開,不過這三個人被抓的同時,與他們有過接觸的人已經被他們全都抓住了起來,一起送往荷花村去了。

可是現在還有一個人沒有找到,另外,宋程還沒有抓住,此人才是最大的禍害。

如何抓捕宋程才是目前最緊要的事情。

本來先前他們搜查京城的行動有些隱秘,但現在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他們也沒有必要隱瞞著了。

燕祁望向寧容和君熇,沈聲下命令:“既然京城內的百姓全都知道了,我們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了,朕下一道懸賞的公告,讓京城的所有百姓都行動起來,就不相信抓不到那條漏網之魚,這人若是抓住,給朕直接的殺了。”

燕祁狠聲說道,立刻喚了方沈安過來擬旨。

“現有荷花村的夏二狗,年齡二十八,身形偏瘦弱,駝背頭發稀少,若是有人發現此人,並抓了此人的話,賞白銀一千兩。”

尋常百姓家什麽時候看過這麽一大筆的銀子,若是有人發現這夏二狗,定然會抓住夏二狗過來領賞的。

方沈安領旨去辦事,很快,一道告示貼滿了整個京城,所有人在恐慌之餘,又對抓捕夏二狗起了莫大的興趣,因為只要抓住此人便有賞銀一千兩,從此後一家大小都不會為吃飯穿衣發愁了,只要抓住這夏二狗就行了。

告示一下,整個京城都忙碌了起來,幾乎所有的百姓都應聲而動了,個個動手查找這荷花村的夏二狗。

同時監察司的手下也沒有耽擱,再次進行地毯式的搜查,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夏二狗給找出來。

茶樓裏,燕祁正歪靠著等候消息,其實他的一顆心早飛到了荷花村雲染的身上了,可是現在他卻不能動,因為若沒有自己坐鎮指揮,京城只怕亂了套,現在能找到那夏二狗和宋程是最當務之急的,而且荷花村不時的有消息遞出來。

染兒並沒有感染上瘟疫,這讓燕祁松了一口氣,可是隨之一顆心再次的吊起來,瘟疫還沒有解除,若是染兒感染上呢。

一想到這個,他又焦燥不安起來,心緒不寧的。

茶樓雅間的門被人輕敲了兩下,一名太監的聲音響起來:“皇上,有人求見皇上。”

“什麽人?”

燕祁對於見人沒什麽興趣,他現在不想見任何人,心裏煩著呢。

門外太監的聲音又響起:“回皇上的話,來人說他是長鶴山莊的人,叫賀錦鶴。”

“賀錦鶴,長鶴山莊?”燕祁念了一遍,覺得有些熟悉,很快,他知道這賀錦鶴是誰了,江湖武林盟主,這長鶴山莊就是武林盟主賀錦鶴住的地方,他來找自己做什麽,他和賀錦鶴可沒有半點交集的地方,不過既然他找來了,他倒可以見見。

“把他帶過來吧。”

“是,皇上。”

太監的聲音淹沒下去,很快帶人過來。

賀錦鶴,江湖武林盟主,長鶴山莊的主人,要說皇帝是大宣的主子,這賀錦鶴便是江湖上的土皇帝,此人十分的有俠義之心,做事公道周正,所以江湖上的人都十分的信奉他,長鶴山莊在江湖上十分的有地位。

本來按照道理,賀錦鶴這樣的人和燕祁一輩子都沒有交集,但現在兩個人竟然見面了。

賀錦鶴身材高挑欣長,五官俊挺儒雅,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看上去和燕祁差不多大,但是舉手投足卻帶著一股江湖的落落大方,雷厲風行,他走進來抱拳請安:“賀錦鶴見過皇上。”

雖然賀錦鶴是江湖的老大,但面對皇帝的時候,他依舊要恭敬的行禮,這裏是大宣的地盤,賀錦鶴也是大宣的人,所以他沒有笨到和皇帝叫板,何況這個皇帝並不是尋常的帝皇,西雪厲害的恭親王爺蕭戰都敗在了他的手上,他一個小小的武林盟主又何至於挑上皇帝。

所以賀錦鶴十分謙遜,燕祁點頭:“起來吧,賀盟主要見我,想必是有什麽事吧?”

賀錦鶴這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的要見他,肯定是有事要見他的。

賀錦鶴聽了燕祁直接的話笑起來,他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這樣敞開了說話很好。

賀錦鶴望向燕祁,沈穩的開口:“我知道皇上在抓捕宋程,在下雖然不才,但可以幫助皇上抓到宋程。”

“呃,”燕祁驚訝了,他倒是沒想到賀錦鶴來見他,竟然是為了幫助他抓宋程,如果能把宋程抓住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只是賀錦鶴為什麽肯定自己能抓住宋程,那家夥很狡猾。

“皇上是不相信我能抓到宋程嗎?江湖人做事自有江湖的渠道,這一點皇上不要操心,皇上只要答應在下一件事,在下便可以把宋程抓過來。”

“說?”燕祁倒是好奇,賀錦鶴想從他手中得到什麽。

“雲湘,在下要雲湘,皇上可能不知道,她是在下父親收的一個小弟子,父親十分的喜愛她,自從她離開長鶴山莊後,在下的父親整日的數落在下,說在下沒本事,連一個小丫頭都搞不定,看不住,還說若是在下再不把雲湘給他帶回去,就別想回長鶴山莊了。”

賀錦鶴十分的無語,不知道父親怎麽就那麽喜歡那張牙舞爪的小丫頭,對於他這個武林盟主一點都不屑,看見他跟看見一團屎差不多,一臉的嫌棄,或者該說她看到任何一個男人都沒好感,但是她對老爺子卻十分的好,兩個人就像哥倆好似的,別提多親密了,經常一起搞怪,整個長鶴山莊的人沒有不怕這兩個人的,什麽壞事都做得出來,讓他頭疼不已,可是他卻拿他們沒辦法。

兩個人就像一大一小兩個小怪物,可是自從雲湘離開長鶴山莊,老爺子就不開心了,再也不玩了,飯也吃得少了,話也說得少了,一看到他就是橫挑鼻子豎挑眼,他哪裏都不如他的意。

最後老爺子還下了令,若是再看不到雲湘,他就絕食。

所以他只得來京城一趟,意欲把雲湘帶回長鶴山莊。

不過要想帶走雲湘並不是容易的事情,必須有一個人同意,才能帶走她,否則她不走。

這個人便是當朝皇後娘娘,因為雲湘說過,她的命是皇後娘娘賜予的,若是沒有皇後娘娘發話,她是不會去長鶴山莊的。

賀錦鶴想來想去,便想出這麽一個辦法,從皇上口中討得一個聖旨,相信雲湘定然會跟他離開京城,回長鶴山莊。

燕祁楞了一下,沒想到賀錦鶴幫他,竟然是為了雲湘。

他還以為他想從他手上得到什麽,不過他要雲湘,該找的是宋家的人,找他做什麽。

“這該和宋家的人說,若是他們同意,你自然可以帶走雲湘。”

“可是她不走,她說她要進宮陪皇後娘娘,以後留在她身邊報答她的恩情,再不離開皇宮一步,終身不離開。”

燕祁楞了一下,關於雲湘和染兒之間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他只知道染兒曾經救過雲湘,別的並沒有過問,倒沒想到雲湘竟然是個如此硬氣的。

燕祁挑開了眉望向賀錦鶴:“你要她回長鶴山莊,就是為了應付你父親嗎?如果這樣,朕不會答應的,如果是賀盟主自己想讓她回長鶴山莊的,朕說不定可以想想。”

賀錦鶴楞了一下,沒想到皇上竟然這樣說,臉頰有些不自在的紅,雖然他是江湖兒女,可說到感情的問題,還是有些扭捏,不過只一會兒功夫,賀錦鶴就放開了,擡頭望向燕祁,提醒他:“皇上,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幫助你抓到宋程,你幫我下一道旨意,讓雲湘跟我回長鶴山莊。”

燕祁冷笑:“別以為沒了你,朕就抓不到宋程,沒錯,宋程此人是陰險狡詐,但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朕肯定會抓到他,手刃他的。”

“至於雲湘,這是皇後和她的事情,還忍不到朕來做主。”

賀錦鶴楞了一下,沒想到皇上竟然以皇後娘娘的意願為意願,這事還真是難辦。

他本來以為這事很容易的,現在看來。這帝皇帝後果然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好,是我想讓她回長鶴山莊的,”賀錦鶴大聲叫起來,耳垂都下意識的紅起來,然後灑脫的轉身便走,一路往外走去,一路扔下話來:“我去替你抓宋程,皇上別忘了答應在下的事情。”

他說完很快閃身離開,燕祁望向身後的逐日和破月兩個人,淡淡的挑眉輕笑:“你們說朕答應他了嗎?”

逐日和破月二人嘴角抽了抽,皇上你的意思是答應了,不過事實上你沒答應。

“沒有。”

皇上的心太黑了,可憐的賀錦鶴,和皇上鬥,你太嫩了,這件事你找皇上沒有用,只有找皇後娘娘才有用的。

燕祁依舊歪靠在茶樓裏等消息,傍晚的時候,刑部終於等到了荷花村的夏二狗,被人送到了刑部,這扭送著夏二狗,送夏二狗進刑部的不是別人,竟然是夏二狗的姑父,一個殺豬屠父,先前夏二狗便是躲在這屠父家的地窖裏的。

燕祁接到稟報,立刻趕往刑部,夏二狗此時已經感染了瘟疫,發起了高熱,他往刑部的大堂上一跪,誰也不敢靠近,一個個離得他遠遠的,掩鼻退避三舍。

夏二狗痛苦的朝著身邊的人叫著:“救救我,救救我。”

燕祁出現後,刑部的尚書趕緊領著官員出來迎接皇上,燕祁臉色黑沈陰森,怒瞪著下跪著的夏二狗:“你這個該死的東西,竟然膽敢私自出荷花村,分明是找死,說,你出了荷花村和什麽人接觸過?”

夏二狗神思有些迷糊,掙紮著開口:“草民離開了荷花村後,便一直待在姑父家中的地窖裏,沒有出來,皇上饒過草民一次吧。”

正因為他沒有出來,所以街坊鄰居不知道他躲在他姑父家裏。

燕祁聽了夏二狗的話,總算松了一口氣,不過很快冷沈著臉下命令:“來人,把這家夥帶下去殺了,屍體立刻送回荷花村處理。”

夏二狗身子一軟,直接的癱倒在地上,像個死狗一般眼翻著白。

正堂下首,身穿黑色太監服,臉蒙黑紗,手戴黑色手套的監察司的手下飛快的提著夏二狗走了出去執行皇帝的命令。

夏二狗此人本不該殺,但是燕祁現在心中實在是火大不已,出動了多少的兵力人力就為了抓這麽一個刁民,明明身中了瘟疫,你不安份的待在荷花村裏,竟然到處亂跑,給梁城帶來這樣大的恐慌,所以該殺。

殺掉了夏二狗,燕祁把眼光盯到夏二狗的姑父身上,這男人乃是一個屠父,滿臉的橫肉,一雙細長的小眼睛裏精光四射,飛快的對著上首的燕祁磕頭:“草民見過皇上,皇上張貼的皇榜上說,若是抓住夏二狗,便賞白銀一千兩,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拿到銀子。”

屠夫口沫飛濺的說道,燕祁一臉的嫌棄,不過沒表現出來,森冷的喝問:“你還是先把你這幾日接觸過的人交待一下為好。”

“接觸的人?”

屠夫楞了一下,不是抓人拿銀子嗎?和他接觸的人有什麽關系/。

“皇上。”

屠夫想要說話,燕祁下首的監察司太監寧容已經臉色陰森森的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屠夫,嗜血的一握腰間的長刀,森冷的喝道:“皇上問你話呢,立刻把你這幾日接觸的人交待清楚。”

寧容的話剛落,外面有人擊起了鼓鳴了冤,燕祁挑了一下濃黑的眉,這種時候誰擊鼓鳴冤啊。

“去外面把人帶進來。”

寧容閃身出去,很快從刑部的外面帶進來一個人,這人是屠夫的領居,一進來撲通一聲跪下,大叫:“稟皇上,屠夫殺了他的娘子,求皇上殺了這心狠手辣的家夥,替他娘子報仇。”

燕祁的臉色難看了,滿目嗜殺的盯著屠夫:“這事是你做的?”

屠夫心裏咯噔一響,隨之態度堅決的搖頭:“不是我,皇上明見,我沒有殺我家娘子。”

他說完朝著身側的鄰居婦人大叫:“你不要信口雌黃,我沒有殺我家娘子。”

這鄰居婦人和屠夫家的娘子交好,今兒個看他娘子一直沒有出來,便到屠夫家看看,沒想到竟然看到屠夫的娘子死在了床上,而她是把一把殺豬刀捅死的,這不是屠夫殺的又是何人為所,這鄰居聽到皇上在刑部,立刻跑來擊鼓鳴冤。

鄰居看屠夫兇狠惡煞的樣子,分外的害怕,不過堂上坐的可是皇上,她就不信皇上不處置這個家夥。

“皇上啊,是他殺的,今兒個早上,他家娘子還和我悄悄的說了,趙大強想把她侄兒送出去,她不肯,後來她匆匆的回去了,民婦想著,一定是這趙大強看他娘子不同意,所以殺了他娘子,然後帶了他娘家的侄兒來報官。”

鄰居婦人說完,屠夫趙大強心裏害怕,飛快的開口:“皇上,你休要聽這婦人胡言亂語,草民沒有殺自個的娘子。”

燕祁望著下首的屠夫,瞳眸暗沈,好似洶湧的波湧一般沈沈浮浮的,他滿臉陰鷙冰冷,深沈的開口:“趙大強,你說你沒殺你家的娘子,如若刑部派出忤作去驗屍,可是會一驗便知的,到時候罪加一等,你確定要朕派人去驗屍嗎?”

屠夫趙大強一怔,他的心理防線本來就不夠強,此時聽皇上的話,早就挎了,飛快的磕頭:“皇上饒命啊,草民這樣做是為了把夏二狗送過來,可是那個賤人不同意,一直死纏著草民,所以草民才會失手殺她的,皇上開恩啊,草民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是因為皇上。”

燕祁蹙眉,陰森的盯著他,冷聲:“你還是說說你這兩三天都和誰接近。”

趙大強不敢再有半點的遲疑,飛快的開口:“這兩天草民一直和林梅在一起。”

趙大強話一落,先前擊鼓報案的趙大強的鄰居叫起來:“皇上,那林梅就是趙大強的姘頭,他為了那個女人早就想殺他娘子了。”

趙大強聽這婦人的話,陡的朝著她怒吼:“再說,再說信不信俺殺了你。”

那鄰居終不敢再說,只一徑跪著,燕祁望向監察司的寧容,下命令。

“立刻帶趙大強去找他的女人林梅,查一下林梅都和誰接觸過,她接觸的人,全都送進荷花村去救治,還有趙大強家,全都消毒,不能出一丁點兒的差錯。”

“是,皇上。”

寧容飛快的一揮手,監察司的太監閃身便上,提了趙大強,連帶的趙大強的鄰居婦人也被帶走了,那鄰居被帶走,一臉的冤屈:“皇上,這事幹我什麽事啊,為什麽,為什麽要把民婦抓起來啊。”

燕祁是不想出一點的意外,凡是所有和荷花村人接觸過的人,全都抓起來,送進荷花村,進行排查,等到確認他們沒有感染瘟疫,才會放他們出來。

寧容馬不停蹄的去辦這件事,屠夫趙大強接觸過林梅,林梅又一連接觸過四五個男人,這些男人又接觸過幾個人,這樣一番排查下來,竟然抓了幾十個人,這些人全被監察司的太監給抓了,一路送往荷花村。

至此瘟疫潛逃出來的人全都被抓了進去,再沒有一個人遺漏在外,燕祁下了一道詔示,安撫整個梁城的百姓,聲明荷花村裏逃出來的人,現在全都被抓了起來,送回了荷花村,相應的地方全都采取了有效的措施,所以大家不要恐慌,隨著詔示的下達,梁城的恐慌總算安定了一些。

雖然還有不安,但很多人已經淡然了下來。

燕祁眼見梁城安定了下來,想到現在還在荷花村的染兒,不由得心裏疼痛,他起身帶領著數名手下,準備進荷花村,不管怎麽樣,他不能讓染兒一個人在荷花村裏,他要與她一起聯手抵抗瘟疫,若是染兒出了什麽事,他也不想活了。

反正現在大宣已經安寧了下來,逐步走上了正軌,他們就算是死也安然於心了。

不過燕祁還來不及離開,便接到賀錦鶴的消息,宋程被他抓住了。

現在賀錦鶴把人送到了刑部。

燕祁一聽到太監方沈安的稟報,立刻馬不停蹄的領著人又趕回刑部。

刑部的大堂上果然扣押著一人,這人不是宋程又是何人?此人生了一副天生的反骨,鷹勾鼻子,三角眼,一看便有些猙獰,他正對著賀錦鶴怒目而視,若不是賀錦鶴,他是不會被抓的,。

這個該死的混蛋,竟然拉攏了往常和他交好的兄弟白虎寨的寨主,借用了白虎寨寨主的名義把他給釣了出來,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