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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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 再烤十根羊肉串!”沈崢把最後一口肉塞嘴裏,吃的嘴角油膩膩的泛光,也得虧是晚上一兩點小吃街上才沒人能認出這個帶著墨鏡吃的狼吞虎咽的是大名鼎鼎的影帝。

他嚼吧嚼吧把肉咽下去,若有所思的說,“你是不是活兒特差啊?性生活不和諧可是真真能影響夫夫生活的。”

柏沂拿著啤酒罐的手一頓,瞿晗以前叫的好像都挺......難不成不是爽的?而是疼的?

沈崢看他那反應就懂了, 湊上去不懷好意的笑, “真這麽差啊?要不讓瞿晗上你得了?”

“你可別瞎JB亂說, 柏沂行不行用的著你和我說啊!”瞿晗蹲在樓下的小花壇邊擺石子, 王尚水剛賤兮兮的開口,就被他在腦門上乎了一巴掌。

出了口氣,他又開始蹲地上念念叨叨, “這都一個星期了,柏沂成天撩我, 就差扒了衣服直接上了, 我倒是寧願他用強, 也好比我在這圍笑搖頭說不要, 這柳下惠他媽的好裝嗎?不好裝啊!嘴裏說著不行不行,老二一柱擎天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特矯情。”

王尚水也覺得稀奇,這記憶也恢覆了, 事業也在上升期,柏沂這又明擺著打算覆婚,你倒是矯情個什麽勁啊?

柏沂拿起桌上的啤酒一飲而盡,怒氣中帶著濃濃的無奈, “這我怎麽知道?!之前沒皮沒臉的巴不得每天晚上都爬我的床,怎麽突然就變得矜持了呢?再說了,這都老夫老妻的七八年了,難不成突然就害羞了?”

“我之前是沒恢覆記憶,賤兮兮的每天賣菊花也就算了,你說我想都想起來了,表面上還得裝著,心裏面沒人看的見還不許我生個悶氣?再說了,我哪知道他喜歡的是不是以前那個傻白甜的我,萬一他知道我恢覆記憶了又要離婚,我不讓他白嫖了麽?”

瞿晗忿忿的從王尚水手裏扯過那根煙吸了兩口,嗆得咳個不停,王尚水急忙拍他的背,“我說你不會抽硬抽個屁,嗆死你柏沂不得砍了我,我可舍不得我家小珣兒為了我去找人打架,多不文明,還給警察叔叔添麻煩。”

瞿晗把煙屁股摁滅扔一旁的垃圾桶裏,白了他一眼,“你還有完沒完?”

王尚水嘿嘿兩聲,“這不聽說你瞿大美人紅顏禍水,惹得兩男子當街鬥毆,還雙雙進了警察局嘛,那場面,血腥的都上了民事新聞,要是那些個狗仔知道你還摻和了一腳,八成還能在八卦臺掛上幾天頭條。”

說到這件事,瞿晗又有點郁悶,“你說,柏沂和楚海夕打架是不是還覺得我和他有點什麽?”

“你和我說實話,是不是這麽想的?”沈崢把柏沂手裏的啤酒奪過來,塞了根羊肉串說,“我知道,這事攤誰腦袋上都得膈應個好幾年,保不齊這日子就過不下去了。”

聽了這話,柏沂咬了一口肉,低著頭拿後牙根磨了好一會兒才說,“他和那個姓楚的沒什麽,瞿晗心裏潔癖嚴重的很,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只要一恢覆了記憶肯定不知道跑哪兒躲起來了。”

沈崢定定的看著他,“如果真有什麽事呢?”

柏沂還真說不來,他能怎麽樣?這日子是一定要過下去的,瞿晗說什麽就是什麽吧,騙就騙吧,也沒什麽。

沈崢替他答,“打一架?然後呢?再和好?繼續猜,繼續懷疑,受不了的時候再離一次婚?就我說,你倆還是別去覆婚了,反正最後還是要再去離。”

柏沂一味悶頭喝酒,一股股郁氣團在心口,剛剛想的多大度,不就是頂個發光的綠帽子嗎?冬天保暖晚上走夜路還能照亮回家的路,呵呵。

其實想想,自己真沒那麽大方,之前是壯士斷腕,覺得已經一刀兩斷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什麽關系都沒了,再去糾結這件事那是矯情,現在呢,真成驚弓之鳥了,寧願藏著掖著自我欺騙也不願意開口去問一句。

沈崢索性也不吃東西了,把啤酒罐往旁邊一扔,神情嚴肅,“所以說,你為什麽不去問問瞿晗呢?你什麽事都藏著掖著,事事都想當然,我認為怎麽樣怎麽樣,我了解他,我知道他,屁嘞,如果是這樣,你還要瞿晗幹嘛,自己買個充氣娃娃貼個他的大頭貼,自問自答,過一輩子多好。”

“這不一樣——”

沈崢打斷他,有些譏誚的瞅著他,“哪兒不一樣?”

柏沂啞口無言,哪兒不一樣?兩個人都像鋸了嘴的葫蘆,全憑想當然,兩個人生生活成了一個人的戲。

“就我說啊,瞿晗的工作性質特殊,他不像我,該拿的都拿到了,能息影和老顧過自己的日子,你們兩個經常異地分居,與其這樣糾糾纏纏的,互相猜疑,還不如趁早斷了。”

柏沂喝的有點多,一時間沒答上來。

這已經是第二個人和他說這句話了。

瞿老爺子說,沒感情了就斷了吧。

他能立刻篤定的說不行,可如今沈崢換了個方式問,他就答不上來了,就像是尋找寶藏的勇士踏過了千山萬水,擊殺了惡龍打敗了敵人,歷經千辛萬苦最後卻被門口的一塊小石頭絆倒。

多可惜。

“你不覺得可惜嗎?一匹快樂的小種馬非要吊死在柏沂這根…嗯…樹上。”王尚水在瞿晗的惡狠狠的眼神下硬生生的將歪脖子樹給吞了下去,摳了摳耳朵突然正經道,“瞿二,你別裝了,多難看。”

瞿晗繼續低著頭擺弄那些個石頭,嘲弄一聲,“這我也知道。”

王尚水拍拍他的肩,“不破不立,回去都和柏沂說開了,霸氣點,老子就是恢覆記憶了,老子就是這幅模樣,你愛要不要,不要拉倒!大不了一刀兩斷,老子樂得清閑自在!”

“斷不了的。”瞿晗拍拍屁股站起來,看著那已經漆黑一片的十八層,“王爺,我和你說啊,我呢,現在就是個快餓死的人,而柏沂就是一碗滾燙的湯,我喝下去頂多會燙傷,但不喝就會死。”

王尚水聽他話說的篤定不像是在開玩笑,一時間也無話可說。

在他看來,柏沂並不是一個好的伴侶,在瞿晗和他的這段姑且稱的上是愛情的關系裏,給他的印象就是,瞿晗始終是低他一等的,這也就意味著每次低頭的都是瞿晗,這種不公平的關系註定了瞿晗過的不會很輕松。

但又能怎麽樣,說也說過了,勸也勸過了,到底這是別人的日子。不過一句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王尚水家裏有十二點必須到家的門禁,瞿晗連笑話他的力氣都沒有,感覺空氣裏充滿著令人作嘔的戀愛的酸臭味,他在樓下又坐了會,晃晃悠悠的上了樓。

家裏黑漆漆的,沒有開燈,他抹黑進了臥室,柏沂不在。他是知道柏沂出了門的,再又一次該一起睡的時候他躲到了客臥,當過了十幾分鐘以後就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書房,廚房,客廳都沒人,一室冷清,柏沂沒回來。

怎麽這麽久?去哪兒了?

他抱著毯子蜷著腿躺在沙發上,這算是冷戰嗎?

手裏握著的手機屏幕被戳亮,又自動暗掉,循環往覆了好幾次,瞿晗發現他根本無法忍受這個屋子的冷清,赤著腳下去打開了電視。

電視在播什麽他也不知道,忽明忽暗的光在漆黑的屋子裏搭在他有些發白而又茫然的臉上,顯得有幾分詭異。

快淩晨的時候,柏沂才到了家,他環視一下屋內,電視機開著,人卻不見影子。走過去關電視時才發現沙發上還蜷縮著個睡著的人。

瞿晗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他不適地在他懷裏動了動,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就睜開了眼,固執的拽著柏沂的衣角,想說的東西太多,一股腦的湧在胸口,爭先恐後的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月色照進來,撒下一片冷輝。

柏沂與他對視,兩人都沒說話,許久,他暗暗嘆了口氣,像是在抱怨也像是滿足的喟嘆,“你很久沒在家等過我了。”

瞿晗點頭,“對不起。”

柏沂又問,“你拽著我想說什麽?”

想說什麽?瞿晗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過了一遍,卻生怕來不及,一句話脫口而出,“我愛你。”

柏沂一怔,浮上一個淺淺的笑,他低頭蹭了蹭他的臉頰,“我也是。”

第二天瞿晗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連枕頭上都沒有一點被壓的痕跡。

如果不是桌上擺著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清粥小菜,他都快以為昨天晚上回來的柏沂是在做夢了。

他說我愛你了,柏沂說我也是。

真的是,這麽肉麻幹嘛!

嘿嘿,瞿晗心神蕩漾的把手裏的餅撕成一條一條的,吃飯的動作娘炮十足。

朱霸來接他上班時差點被辣瞎倆狗眼,這賤兮兮的樣子 ,真欠揍。

吃完飯兩人直接向取景地駛去,一個挺小清新的咖啡吧,要去拍個十幾秒的廣告。

這對瞿晗來說原本是個小case,沒想到的卻是全程卡卡卡,明明是分手被女主角潑咖啡的場景被他演的嘴角上揚,一副好爽的抖M樣。

朱霸指著他恨鐵不成鋼的罵,“我看你就是做夢呢,柏沂要真和你告白了,能不和你睡一張床嗎?傻逼!”

這次情緒醞釀的非常好,一次過。

心裏忐忑不安了一天,傍晚天擦黑的時候,瞿晗竟然看到了開著車的柏沂在他公司門口等他。

他根本顧不上朱霸在後面罵他不爭氣,小跑幾步過去,敲敲窗,“你怎麽來了。”

柏沂開了門,遞過去一束玫瑰,“我想,我欠了你七年的生日禮物,今天打算一並給你補上,順便理一理我們現在的關系。”

瞿晗聽了前一句還挺高興,緊接著後一句進了耳朵,下意識的他就想捂住耳朵打開門下車。

作者有話要說: 導致我熬夜到這麽晚的老板,我終於要吐槽一下了!

他總是一覺睡到四點多

然後,大家工作啦!

六七點了

好啦,大家次飯啦!

吃完八點了

好啦,大家聽我吹牛逼啦!

吹完十點了

好啦,大家工作啦!

還有,前幾天非要帶我們出去吃飯,信誓旦旦的說六點半一定能回來,然後帶著我們去了一個very高檔的咖啡吧,點了三杯咖啡,然後聽他吹牛逼吹到十二點半......

說好的次飯呢?

還有,還有,老板問了我句你你畢業要留在杭州嗎?

我說不要。

好嘛,班也別上了,他非要帶著我去領略這杭州的美好,亂七八糟一逛又是十二點。

我年紀還小,你們表騙我,傳說中的老板真的是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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