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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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德生無可戀。
瑟蘭迪爾偷偷地笑。
“高興了？”
“嗯。”
“唉，簡直是作孽！”
“為什麽？”
“那是因為有些事情你忘記了，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埃爾隆德把手指插進發絲，揉搓頭皮。
萊戈拉斯溫和崇拜的眼神，亞紋全身心投入的愛慕姿態，清晰地刻在他的腦海裏。
他不會記錯。
就特麽是這個小王八蛋！拐走你的兒子去冒險，拐走我的女兒生兒育女！媽拉個巴子的！
“什麽事情？”瑟蘭迪爾問。
“他……”埃爾隆德想了想，把一肚子的火壓下去，“他害你受傷……”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餓了。”瑟蘭迪爾沒有往深處想，“咱們要不要給他取個名字？”
“還用取？現成的，阿拉貢嘛！”埃爾隆德越發生無可戀……
“阿拉貢？怎麽這樣熟悉？”回憶像一卷泛黃的舊膠片，毫無頭緒地拼接，剪貼，重要的情節都以老化模糊，而背景又是那樣孤單蒼涼。他想要仔細查看，卻又覺得無比沈重，那樣荒涼沒有盡頭的枯守，毫無期望和未來的死寂，實在不願意再回顧凝視，或者回憶。他放棄了，“那你說好的，要養他。”
“養養養，又不是沒有養過，反正這孩子好養，給捆草吃都能長大。”埃爾隆德看了看瑟蘭迪爾的眼神，自覺說錯了話，“不不不，他不吃草，我吃草。”
“你還是吃點藥吧，都說胡話了。”
“……”埃爾隆德覺得身心都受到了重創，“我現在很難過，你要安慰我。”
“為什麽難過？”瑟蘭迪爾眨眨眼，“要怎麽安慰？”
“這樣……”埃爾隆德湊近他，捉住他的唇。
瑟蘭迪爾的氣味一下子將他包圍，他對著他笑，唇齒間有醉人的芬芳，引得埃爾隆德一再親吻。
加利安罵罵咧咧地帶著換洗一新的男孩，不，阿拉貢回來，“這小孩太臟了，洗了三道水還是渾的！換下來的破爛還不讓扔，一扔就哭，只能拿垃圾袋裝回來。”
“哼。”阿拉貢仗著自己渾身幹幹凈凈的，就往瑟蘭迪爾的病床上爬，湊在瑟蘭迪爾耳邊說，“兇得要死根本不會洗小孩，哪有拿百潔布給小孩搓澡的？我的皮都要給他搓掉了。”
瑟蘭迪爾端詳著他，“哦，那以後都不讓他給你洗澡。”
“以後？”阿拉貢撓撓後腦勺，牽扯到面頰處的腫脹，疼的吸氣，“什麽以後。”
“我和埃爾隆德希望你和我們一起生活。”瑟蘭迪爾溫和地說，“我們不希望你繼續流浪。”
阿拉貢頓在那裏。
埃爾隆德端出一個蛋糕。
比阿拉貢買的那個大得多。
“你先吃一點，等林迪爾回來，我們就開飯。”埃爾隆德說對他說。
阿拉貢想到救濟處的小孩子說過的家庭餐，爸爸媽媽總是把餐桌上最好的內容給孩子，誇讚他們，撫摸他們，哪怕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也會在接受懲罰之後獲得原諒，永遠永遠都不會被趕出去。永遠永遠都不會迷失方向。
“那，我要叫你什麽？”阿拉貢想把手塞進嘴裏，又怕惹人厭惡，只得緊緊地揪著衣襟下擺，把脊背挺的筆直。
“哥哥？”瑟蘭迪爾想了想，歪著腦袋答道。
“那，”阿拉貢又看了看埃爾隆德，“我們是要一起喊他爸爸嗎？”
埃爾隆德的臉色非常難看。
“不不不，我們都是哥哥，好嗎？”瑟蘭迪爾笑起來。
“他不是你爸爸啊？”阿拉貢又偷偷看一眼埃爾隆德，“我說呢，怎麽你們都不像。”
埃爾隆德裝作沒有聽見，“吃不吃蛋糕？不吃的話我收起來了。”
“吃！”阿拉貢跳下來，看了看蛋糕，吞口唾沫，“哥哥先吃。”
“你還是叫我爸爸吧。”埃爾隆德扶額。
“餵，這是什麽情況？”加利安坐到瑟蘭迪爾身邊，“你要養他啊？”
“嗯。”瑟蘭迪爾點點頭，“到時候少不了麻煩你和林迪爾。”
“的確是很麻煩。”林迪爾一邊脫大衣一邊搖頭，“你們可真是愛撿麻煩。”
“你回來啦？”加利安蹦跶過去，“有沒有揍那個臭小鬼？”
“我怎麽能打小孩呢？”林迪爾聳肩，“我只是給他錢，請他幫我砸兩家店面的玻璃櫥窗而已。”
“臥槽你真壞！”加利安笑起來，“可得抓起來關幾天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林迪爾問，“有吃的嗎？”
“有。”埃爾隆德把火雞端出來，放在瑟蘭迪爾的床桌上。
“WOW！”加利安發出一聲歡呼，招呼林迪爾坐過去。
“不急著吃，”瑟蘭迪爾說，“來來來，輪到埃爾隆德寫心願。”
埃爾隆德拿起筆，在卡片上寫下，“平生所願，唯望君安。”
他鄭重其事地將卡片掛在聖誕樹上。姿態虔誠，眼神寧和，人生固然不難麽美滿，可是能夠和他一起面對，又有什麽可抱怨的呢？
【ET】一指流沙（二十二）
瑟蘭迪爾看著淺藍色的小紙條發了好一會兒的呆，現在已經很幸福了，還需要什麽呢？他擡眼去看埃爾隆德，看他眉目之間如山川大海般的寧靜溫厚，看他嘴角微微揚起，小心翼翼，又心滿意足。
他寫下一行字，用手捂住，“好啦，就這樣吧。”
加利安好奇，又不好意思去翻看，只得眼巴巴地看著它被折好，掛在聖誕樹上。
“我不管還有什麽熱鬧的環節。”林迪爾拿出刀子，“我要吃飯，現在。”
五個人的吃相神似難民……
探望的時間早就過了，因為是聖誕節，護士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迪爾終於摟著撐得直打嗝的加利安告辭。
“好吧，我們也要休息了。”埃爾隆德將床鋪收拾好，對阿拉貢說，“你和我睡。”
阿拉貢眼裏明顯掠過一抹失望。
“瑟蘭迪爾的肋骨和手臂都有傷，不能碰壓。”埃爾隆德從加利安買來的衣服堆裏找出一套小熊睡衣，對著阿拉貢招手，“來，換衣服睡覺。”
阿拉貢磨磨蹭蹭地從瑟蘭迪爾的床上爬下來，磨磨蹭蹭地換上睡衣，磨磨蹭蹭地上床，“你會唱兒歌嗎？”
埃爾隆德給他蓋被子的手頓了頓，“不會。”
“那講故事呢？”
“也不會。”
“那，說個繞口令也行呀。”
“不會……”
“那你總要有會的東西吧？”阿拉貢不死心。
埃爾隆德想了想，“我會背化學元素表。”
“哦，拜托，埃爾隆德。”瑟蘭迪爾在那一頭笑起來，“他聽不懂那個。”
“睡個覺而已，閉上眼睛就可以啦。”埃爾隆德聳肩。
“我聽說，別人家的爸爸媽媽都會給小孩講故事或者唱歌。”阿拉貢說的很小聲，“我不是想要給你們找麻煩的。”
“我可以試著唱一首歌。”瑟蘭迪爾柔聲道，“很早很早以前，我的媽媽給我唱過的。”
他都沒有給我唱過歌，埃爾隆德期期艾艾地想，很快又因為自己和一個孩子計較而覺得羞愧，“好啦，你閉上眼睛，好好睡覺。”
他仔細替二人掖好被角，關掉夜燈，努力去適應身邊多一個小屁孩的奇怪感觸。
微弱的光芒自窗戶內探進來，溫柔地撫摸他們的被角，如果能換成家裏的大床，鋪上瑟蘭迪爾喜歡的羽絨被，就完美了。
埃爾隆德這樣想著，恍惚聽到輕微的哼唱聲。
“Between the here, Between the now
Between the North, Between the South
Between the West, Between the East
Between the time, Between the place
From the shell
The Song of the Sea
Neither quiet nor calm
Searching for love again,
Mo ghrá (My love)
Between the winds, Between the waves
Between the sands, Between the shores
From the shell
The Song of the Sea
Neither quiet nor calm
Searching for love again,
Between the stones, Between the storms
Between beli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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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迪爾偷偷地笑。
“高興了？”
“嗯。”
“唉，簡直是作孽！”
“為什麽？”
“那是因為有些事情你忘記了，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埃爾隆德把手指插進發絲，揉搓頭皮。
萊戈拉斯溫和崇拜的眼神，亞紋全身心投入的愛慕姿態，清晰地刻在他的腦海裏。
他不會記錯。
就特麽是這個小王八蛋！拐走你的兒子去冒險，拐走我的女兒生兒育女！媽拉個巴子的！
“什麽事情？”瑟蘭迪爾問。
“他……”埃爾隆德想了想，把一肚子的火壓下去，“他害你受傷……”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餓了。”瑟蘭迪爾沒有往深處想，“咱們要不要給他取個名字？”
“還用取？現成的，阿拉貢嘛！”埃爾隆德越發生無可戀……
“阿拉貢？怎麽這樣熟悉？”回憶像一卷泛黃的舊膠片，毫無頭緒地拼接，剪貼，重要的情節都以老化模糊，而背景又是那樣孤單蒼涼。他想要仔細查看，卻又覺得無比沈重，那樣荒涼沒有盡頭的枯守，毫無期望和未來的死寂，實在不願意再回顧凝視，或者回憶。他放棄了，“那你說好的，要養他。”
“養養養，又不是沒有養過，反正這孩子好養，給捆草吃都能長大。”埃爾隆德看了看瑟蘭迪爾的眼神，自覺說錯了話，“不不不，他不吃草，我吃草。”
“你還是吃點藥吧，都說胡話了。”
“……”埃爾隆德覺得身心都受到了重創，“我現在很難過，你要安慰我。”
“為什麽難過？”瑟蘭迪爾眨眨眼，“要怎麽安慰？”
“這樣……”埃爾隆德湊近他，捉住他的唇。
瑟蘭迪爾的氣味一下子將他包圍，他對著他笑，唇齒間有醉人的芬芳，引得埃爾隆德一再親吻。
加利安罵罵咧咧地帶著換洗一新的男孩，不，阿拉貢回來，“這小孩太臟了，洗了三道水還是渾的！換下來的破爛還不讓扔，一扔就哭，只能拿垃圾袋裝回來。”
“哼。”阿拉貢仗著自己渾身幹幹凈凈的，就往瑟蘭迪爾的病床上爬，湊在瑟蘭迪爾耳邊說，“兇得要死根本不會洗小孩，哪有拿百潔布給小孩搓澡的？我的皮都要給他搓掉了。”
瑟蘭迪爾端詳著他，“哦，那以後都不讓他給你洗澡。”
“以後？”阿拉貢撓撓後腦勺，牽扯到面頰處的腫脹，疼的吸氣，“什麽以後。”
“我和埃爾隆德希望你和我們一起生活。”瑟蘭迪爾溫和地說，“我們不希望你繼續流浪。”
阿拉貢頓在那裏。
埃爾隆德端出一個蛋糕。
比阿拉貢買的那個大得多。
“你先吃一點，等林迪爾回來，我們就開飯。”埃爾隆德說對他說。
阿拉貢想到救濟處的小孩子說過的家庭餐，爸爸媽媽總是把餐桌上最好的內容給孩子，誇讚他們，撫摸他們，哪怕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也會在接受懲罰之後獲得原諒，永遠永遠都不會被趕出去。永遠永遠都不會迷失方向。
“那，我要叫你什麽？”阿拉貢想把手塞進嘴裏，又怕惹人厭惡，只得緊緊地揪著衣襟下擺，把脊背挺的筆直。
“哥哥？”瑟蘭迪爾想了想，歪著腦袋答道。
“那，”阿拉貢又看了看埃爾隆德，“我們是要一起喊他爸爸嗎？”
埃爾隆德的臉色非常難看。
“不不不，我們都是哥哥，好嗎？”瑟蘭迪爾笑起來。
“他不是你爸爸啊？”阿拉貢又偷偷看一眼埃爾隆德，“我說呢，怎麽你們都不像。”
埃爾隆德裝作沒有聽見，“吃不吃蛋糕？不吃的話我收起來了。”
“吃！”阿拉貢跳下來，看了看蛋糕，吞口唾沫，“哥哥先吃。”
“你還是叫我爸爸吧。”埃爾隆德扶額。
“餵，這是什麽情況？”加利安坐到瑟蘭迪爾身邊，“你要養他啊？”
“嗯。”瑟蘭迪爾點點頭，“到時候少不了麻煩你和林迪爾。”
“的確是很麻煩。”林迪爾一邊脫大衣一邊搖頭，“你們可真是愛撿麻煩。”
“你回來啦？”加利安蹦跶過去，“有沒有揍那個臭小鬼？”
“我怎麽能打小孩呢？”林迪爾聳肩，“我只是給他錢，請他幫我砸兩家店面的玻璃櫥窗而已。”
“臥槽你真壞！”加利安笑起來，“可得抓起來關幾天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林迪爾問，“有吃的嗎？”
“有。”埃爾隆德把火雞端出來，放在瑟蘭迪爾的床桌上。
“WOW！”加利安發出一聲歡呼，招呼林迪爾坐過去。
“不急著吃，”瑟蘭迪爾說，“來來來，輪到埃爾隆德寫心願。”
埃爾隆德拿起筆，在卡片上寫下，“平生所願，唯望君安。”
他鄭重其事地將卡片掛在聖誕樹上。姿態虔誠，眼神寧和，人生固然不難麽美滿，可是能夠和他一起面對，又有什麽可抱怨的呢？
【ET】一指流沙（二十二）
瑟蘭迪爾看著淺藍色的小紙條發了好一會兒的呆，現在已經很幸福了，還需要什麽呢？他擡眼去看埃爾隆德，看他眉目之間如山川大海般的寧靜溫厚，看他嘴角微微揚起，小心翼翼，又心滿意足。
他寫下一行字，用手捂住，“好啦，就這樣吧。”
加利安好奇，又不好意思去翻看，只得眼巴巴地看著它被折好，掛在聖誕樹上。
“我不管還有什麽熱鬧的環節。”林迪爾拿出刀子，“我要吃飯，現在。”
五個人的吃相神似難民……
探望的時間早就過了，因為是聖誕節，護士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迪爾終於摟著撐得直打嗝的加利安告辭。
“好吧，我們也要休息了。”埃爾隆德將床鋪收拾好，對阿拉貢說，“你和我睡。”
阿拉貢眼裏明顯掠過一抹失望。
“瑟蘭迪爾的肋骨和手臂都有傷，不能碰壓。”埃爾隆德從加利安買來的衣服堆裏找出一套小熊睡衣，對著阿拉貢招手，“來，換衣服睡覺。”
阿拉貢磨磨蹭蹭地從瑟蘭迪爾的床上爬下來，磨磨蹭蹭地換上睡衣，磨磨蹭蹭地上床，“你會唱兒歌嗎？”
埃爾隆德給他蓋被子的手頓了頓，“不會。”
“那講故事呢？”
“也不會。”
“那，說個繞口令也行呀。”
“不會……”
“那你總要有會的東西吧？”阿拉貢不死心。
埃爾隆德想了想，“我會背化學元素表。”
“哦，拜托，埃爾隆德。”瑟蘭迪爾在那一頭笑起來，“他聽不懂那個。”
“睡個覺而已，閉上眼睛就可以啦。”埃爾隆德聳肩。
“我聽說，別人家的爸爸媽媽都會給小孩講故事或者唱歌。”阿拉貢說的很小聲，“我不是想要給你們找麻煩的。”
“我可以試著唱一首歌。”瑟蘭迪爾柔聲道，“很早很早以前，我的媽媽給我唱過的。”
他都沒有給我唱過歌，埃爾隆德期期艾艾地想，很快又因為自己和一個孩子計較而覺得羞愧，“好啦，你閉上眼睛，好好睡覺。”
他仔細替二人掖好被角，關掉夜燈，努力去適應身邊多一個小屁孩的奇怪感觸。
微弱的光芒自窗戶內探進來，溫柔地撫摸他們的被角，如果能換成家裏的大床，鋪上瑟蘭迪爾喜歡的羽絨被，就完美了。
埃爾隆德這樣想著，恍惚聽到輕微的哼唱聲。
“Between the here, Between the now
Between the North, Between the South
Between the West, Between the East
Between the time, Between the place
From the shell
The Song of the Sea
Neither quiet nor calm
Searching for love again,
Mo ghrá (My love)
Between the winds, Between the wa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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