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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女皇與傀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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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飄逸的長影就這般長驅直入,沒有任何人的阻攔,所有的西郎大臣,臉上除了哀痛,就是無可奈何。

叫羽彤驚訝的並非東方璃的突然出現,而是跟在他身邊的除了秦嶺之外,還有一個她熟悉的不能熟悉的人——素白的衣裳,飄飄如仙,清美的臉頰上帶著一抹清澈的笑容,眉如月,眸似珠,鼻挺如花,紅唇稍啟,玉齒微露,高貴之中有幾分清純,依如初見她時的美麗,像驚鴻仙子飄落人間。

她,鎮南王府的十二小姐,曾經的遼王側妃——歐陽明珠,居然會出現在這裏,跟隨在他的身旁,一切的答案已經揭曉,她一直都是東方璃的人,嫁到龍城,不過是一條眼線罷了。

羽彤淡淡地瞄了一眼東方璃,如此境地,誰都知道,西郎的郡城已不是郡城了,皇宮內外早已被東方璃控制,果然狡黠如兔,他的才智幾乎與南宮雲軒不相伯仲,只是他更加不擇手段而已,不愧是親兄弟。

“十二姐姐的出現叫我這個做妹妹的真是驚喜不已啊。”開口的第一句話是說給歐陽明珠的,曾經初見面時,她的端莊與美麗留給她的是多麽深刻的記憶。誰會曾想到京城第一才女也不過是他東方皇帝的一個棋子呢。

答案雖早已知曉,但還是親眼所見來得更猛烈沖斥。

“十三妹妹莫要取笑姐姐。”歐陽明珠微微福身,儀態端莊,幹凈的臉上沒有任何的一絲異樣,“在夫家,論資排輩,我這個做姐姐的只是側室而已。”

“噢,是嗎?”羽彤的秀眉一挑,不禁搖頭一笑,她的這位姐姐定力十足,如此場合還是穩如泰山一般,不知那顆心對她有多少的憎恨呢。

“東方璃,你到底要做什麽?”詡星終是忍不住了,喪親的痛苦瞬間化成了憤恨,在他那張溫柔的臉上出現了少有的怒色,溫潤的眼眸裏翻騰著熊熊火光,“是不是你害死了叔叔?”他一個轉身,拔了掛在龍榻上寶劍,直指東方璃。

“西門皇帝怎麽死的,你比誰都清楚才是。”東方璃說話之時,鳳眸裏閃過一絲柔意,淺淺地打量了一番羽彤,負手在後踱了兩步,再擡眸之時眼裏皆是愜意,“這些年來,西郎對東楚、南岳、北漠沒有少過掠奪,而且是勝多敗少,邊境百姓飽受戰爭之苦。朕一直在想,小小的西郎,人口不多,為何戰鬥力如何強大?這個問題,朕一直在想,從小時候一直到現在,終於叫朕想通了。在東楚和西郎交界的地方有座山叫冥明山,聽說入山者,大都有去無回。為什麽呢?因為這座山上長著一種奇花,叫冥明蘭花,若是把這種花練制成藥丸服下,必定能力強百倍,所向排靡,以一敵百更是不在話下。只是一旦服食,便終於不能斷食,否則數月之內便會枯竭而死。”

羽彤的清眸一睜,似是明白了什麽,回頭看了一眼已死去的西門傲,面色幹枯,的確是哀竭而死。

難道——

“夠了!你——”西門詡星握著長劍的手有幾分顫抖了,他應該已經猜到到底發生了什麽。

“西門世子,不對,該叫你西門大人了。”東方璃不緊不慢地打斷了西門詡星的話,“終於有一天叫朕知道了西門皇帝和西郎軍隊的秘密,所以數月之前,朕派人秘密攻占了冥明山,斷了你們的後路。朕還知道,歷代西郎皇帝都要經過非人訓練,無情無愛,服食冥明蘭花以強大自己的實力,不是嗎?西門傲早已是行屍走肉,他死或不死都一樣而已。”說到此處,他眼裏的冷靜漸漸被一抹憐惜代替,看向羽彤的時候格外溫柔,“你應該感謝我,若不然你就是下一個受害者,西郎國用這種非人方式訓練未來繼承人和軍隊本就是有違人道。”

“看來我是應該感謝你呢。”羽彤搖頭一聲苦笑,對他該是謝,還是恨?如他所說,西郎國用如此非人手段訓練軍隊的確有為人道。

這裏早已是國非國,君非君,只是為了掠奪而不擇手段。此時,西門詡星握著寶劍的手顫抖的愈發厲害,尤其是那雙眸裏的湧起的憤怒漸漸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奈。

從小到大,他都不喜歡這種非人的治國之道。這也是他遲遲不願接羽彤回西郎的原因。

“哥哥——”芳心突然喚了他一聲,握了他手中的寶劍,連連搖頭。如此境界,他們已無反抗餘地。

西郎的郡地早已被東楚控制,軍隊沒有冥明蘭花的供應,怕是早已像西門傲一樣枯竭而死,國空人,再已戰鬥力。

“你攻占冥明山,無非就是想打垮西郎,如今你的目的達到了,你還想做甚?”羽彤冷冷地瞥了一眼東方璃,那雙狹長的鳳眸裏分明還有淡淡的愜喜,若他只是純粹地想攻下西郎,直接拿下其城,禁其臣子諸候即可,何須如此大費周章,一切如舊,等她歸來見西門傲最後一面?

“在這裏等你啊,等你當上西郎的皇帝。”東方璃微微一聳肩,笑得頗是愜意,“各位大臣們,你們的長公主已是璽印在手,還不快快叩拜新君?

跪地哭喪的大臣們陡然一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那位立行堅定的女子,終是再拜,“臣等叩見新主。”包括那沈世光在內,一便跪地。

只有詡星和芳心還楞楞地站著,對東方璃更多的只有仇恨。

“你們倆好像也是西郎的子民,不跪新主嗎?”東方璃的鳳眸瞇得愈緊,冷光掃過詡星和芳心,聲音裏夾雜著勾人的冷笑。

“你是個壞人,是你害死叔叔的。”芳心兩眶的淚水絕堤,嘩嘩地落下,恨恨地瞪了一眼東方璃,緊接著一個踉蹌奔到羽彤身邊,拽起她的衣角,“姐姐,我們該怎麽辦?怎麽辦?”

“芳兒,不怕。”羽彤握了芳心的小手,抓在掌心裏捂得緊緊的,投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將所有的情緒壓抑,瞄向東方璃的時候,下額微翹,勾勒出優美的線條,“你想叫我做你的傀儡?”

“朕沒有這個意思,傀儡未免太過難聽,朕只是想讓西門傲的最後一個願望達成罷了,誰叫你是他的女兒。”東方璃的雙肩微聳,嘴角雖然掛著一絲不羈的笑意,但他的眼神卻又有一種不可侵犯的執著和憐惜,“為了某些人的安全,朕勸你還是乖乖做上皇位,這裏所有人的命運都會因你的決定而改變。”

“你——”從小到大沒被人這般威脅過,沒想到會栽在他的手裏,頓時一張嫩白的鵝子臉漲得通紅,看他時,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知道你現在對朕有恨。”東方璃的長眉一挑,淡笑道:“兩國交戰,定有傷亡,朕對西郎,對你已經很寬容了。”同時掃了一眼跪地的群臣,還有西門詡星和芳心,嘴角的笑意愈深,補上一句,道:“你應該也明白,能叫百姓過上好日子的皇帝才是好皇帝,你看看如今的西郎,沒有冥明蘭花,就是如此不堪,害了多少人?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

說罷,示意給秦嶺一個眼神,轉身即去。

旁邊歐陽明珠遲疑了一下,擡眸望了一眼殿中的鎮定女子,本來清純的明眸裏湧起一層血湧,很快又消逝,跟著東方璃的腳步搖袖而去。

擎天殿裏靜了,靜得只有呼吸聲還有妃嬪們的哭泣聲。

滿滿一屋子的性命就系在她一人手中,她聽東方璃的話,登基為帝,他們才才能活,若是不聽,怕是一個也活不了。

還有上官婉柔,她最擔心的人,如今定是亦在他手中。

若猜得沒錯,答應的話定是踏上了另一個陰謀的旋渦裏,以東方的性格豈會如此善意。

回眸望著榻上陌生的面孔,幹枯的臉色隨著氣息的消散而愈發的恐怖,一回西郎,他就留給她這麽一個亂攤子?

天意嗎?

“羽彤,你應下他。”正當她思量的時候,西門詡星的聲音傳來,比起先前,他不再那樣激動,眉宇間除了傷痛還有一絲溫柔,他對她永遠都是如此的柔聲輕語。

“這——”羽彤為難地皺起眉頭。

“不管前路如何,我會在你身邊的。”詡星突然捉起羽彤的手,緊緊握在掌心裏,“西郎四大家族的使命就是保護皇族安危,一切都會沒事兒的。

“姐姐,芳兒也會保護姐姐的。”芳心咬了咬紅唇,一把抹幹眼淚,很是認真地說道。

“好。”羽彤明白,詡星的意思是選擇活著,這樣才會有機會走出困境,若不然,一絲希望都沒有了,那雙清澈的眸掠掃一眼跪地的大臣們,美麗的臉頰平靜得就像一汪湖水,不起任何波瀾,高貴大方,長睫一眨,輕袖一拂,那一瞬間的氣勢的確猶如高高在上的女皇,“先帝駕崩,即日發喪,眾卿留宮中守喪,不可外出。舉國上下,一切依照慣例不可有任何異樣。亂傳謠言者,斬無赦。”

“臣等遵旨,吾皇萬歲。”眾卿皆拜。

“另外,先帝喪期未滿,仍以長公主稱之。”羽彤的眉頭一皺,對眾臣稱之“皇”很是不習慣。

三叩九拜早在她生活的年代消失了,即使前世裏叱咤風雲,也不如此叩拜。她身上的冷靜與沈著依舊如初,腹背受敵,還能如此井井有條地處理,叫人更多的是驚訝與佩服。

亦或許說,她對死去的西門傲沒有太多的感情,亦或許說,西郎這個像狼一樣的國家,其實早已不堪負重,民不聊生。

入郡城,這裏比起東楚的燕京、南岳的平川的確要巡色不少。

然,再換種說法,攻城掠地能做到像東方璃這般悄無聲息的,天下又有幾人呢?

傳到南岳、北漠的消息,只以為是西郎國君辭世,新主繼位,又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罷了。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就是西門傲的頭七了,來到西郎已有七日,羽彤在眾臣的建議下住進了擎天殿——屬於歷代西郎皇帝的寢宮。

大臣們雖依她吩咐,喚她長公主,但實則她已經行使著皇帝的權力,再說深一層,也不過是個傀儡,宮裏宮外到處都是東楚的人,一舉一動都在東方璃的視線範圍之內。

說來有些奇怪,這七日裏,東方璃一直住在擎天殿旁邊的壽仁宮裏,半步未出宮門,幾乎對西門傲的喪事沒有半點幹預。

他到底要做什麽?羽彤有些想不明白,只是愈發想知道上官婉柔和斬龍的下落,礙於宮中消息封鎖嚴重,她想打聽也無從下手,怕她是這個世上做得最窩囊的皇帝了。

若是換了從前,心高氣傲的她哪能忍受這般的憋屈,只是不同的年代叫她學會了忍耐。

在這裏,誰有權力誰就掌控著生殺大權。一不小心,做錯一事件,就會叫許多人身首異處。

秋風遲來,吹拂著空蕩蕩的空殿,暖陽照進來,雖有幾分躁意,但多了更多的蕭條。

火熱的夏季就這般悄悄地遠去。偏殿裏,羽彤倚在軟榻上,半撐額頭,眼眸微閉,好像睡覺了,手裏握著那道燦燦的金牌,腦海裏一次又一次地浮現出與他相識、相見的種種,不知他現在可好?

分別開來,愈發的想念,風華絕代的妖嬈面容像刻痕一樣雕琢在心頭,那般分明,修長的劍眉,飽滿的紅唇,還有那雙眸,幽幽的藍色浸著特別的光環,仿佛嗅到他熟悉的味道,感覺到炙熱的吻——

離開他不到一月,心卻如此的苦澀。

原來相思是這樣一種味道——苦,很苦。多少次午夜夢回,想去探摸一下他的臉頰,無情地冷冷的冰夜,原是枕巾濕了一片。

“沒想到此時此刻,你還有心思去想他?”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把羽彤的思緒拉回。

如蝶翼般的長睫打開,眼前是一抹飄逸的身影,妖美鳳眸裏湧起濃濃的不悅,性感的薄唇咧著,瞳底湧起嗜血的翻騰。是他——東方璃,今日的他,臉色格外的不對勁兒,緊緊盯著羽彤手中的金牌,嘴角扯起一絲邪惡。

“原來是你。”羽彤擡眸瞄了一眼對方,正要將金牌收進衣袖裏。孰料東方璃的身手好快,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搶了過去,拿捏在手中,很是不屑地瞪了一眼,“朕的,你就還給朕。他的,你走到哪裏都帶著?”

“你這是吃醋嗎?”論武功,羽彤自知不及他,面對如此情況,她只有鎮定,清澈的眸冷冷地瞪著對方,不笑亦不怒,拍了拍手,撐了榻沿起身來,說來也有些怪,近日總是覺得體乏。

“是又如何?”東方璃的嘴角的邪笑愈濃。

“在皇上的眼裏,應該以天下為重,女人麽不過是過眼雲煙。”羽彤故意地一番嘲弄。

“在你沒有出現之前,朕是這麽覺的。”東方璃的眼神突然一黯,淩利的眸光從羽彤的身上掠過,掃過窗外,看到那滿地的陽光,不由一聲嘆息,邪冷變得了溫柔,少有的迷離,“朕當初就不該答應把你賜給他。”

“既已答應,就沒有反悔的餘地。”羽彤的回答是肯定的,絕決的,眼裏皆是不屑。

“朕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即使是別人的,朕也會想方設法得弄來。”很快東方璃眼裏的黯淡變成了陰邪,嘴角一扯,笑得詭異,突然朝羽彤踱近了一步,大手一擡,冷不防地拂上她的臉頰,“就像這次,你還是回到了朕的身邊,不是嗎?”

羽彤巧妙地避開,冷笑一聲,“你若是搶了別人的妻子,不怕天下人笑話嗎?”

“朕說過,朕想要的,從來不會失手。”東方璃的眼神格外的篤定。

“這麽說來,你對西郎群臣手下留情,繞了這麽多彎子都是為了我?”羽彤一聲冷冷癡笑。

也許是為了她?!若不然以他的野心,西郎領土早早歸於東楚了,不會拖這麽久還在外人面前安然無恙的。

只是她心裏沒有一點兒的感激。

“可以說,可以說不是。”東方璃賣起了關子,拿起金牌又在手裏掂了一掂,道:“朕與他的較量,除了江山,還有女人,朕會給他公平的,朕會叫他心服口服地從這個世上消失。”

“你——”羽彤心頭第一次這般陡得慌。

“朕與他的糾結,始終要做個了結的。就算朕不下手,他也會對朕和母後下手的。”東方璃微微揚首,鳳眸裏的冷意愈是強烈。

他說得何償不是呢?

白初雪的身上系著他的仇恨,總有一天,兩兄弟會兵刃相向,只是沒想到導火線會是她。

“非要這樣不可嗎?”羽彤搖頭,眉頭蹙得愈深。

“也許朕跟他註定了這輩子做不了兄弟,只能是仇人。喜歡上同樣的女人,愛上這大好的江山。”東方璃只是淡淡的一聲笑,笑得美,美得像森林裏的一抹妖靈,長袖一劃,朝窗前踱了一步,忽然轉過身來,看她時眼裏的深情愈濃,“其實朕很想知道,在他心裏,是你比較重要,還是江山比較重要,你覺得呢?”

“我——”羽彤答不上來,這個問題她從來沒有想過,也不願去想。難道非得拿一個男人的事業與女人來二選一嗎?

“你回答不上來,證明你心裏根本不確定。”東方璃呵呵地一聲大笑,如此淋漓盡致,甚至有幾分嘲弄,“其實流著東方皇族的血,都有一顆不安分的心,即使他是名義上的南岳皇子,但是他是在東楚長大的,他的骨子裏流著東楚皇室的血,他跟朕是一樣的愛江山,只不過他不說而已,若是他真的那麽愛你,就該帶著你去過逍遙的生活,不會叫你這個西郎長公主掉進別人的圈套裏,是他給我了機會。”

“夠了,不要說了。”羽彤捂起耳朵不願再多聽半個字,不願叫這種聲音把她的心思打斷,“把金牌還給我。”伸手過去,倔強地鎖起眉頭。

“金牌若是給了你,你就見不過歐陽夫人呢。你娘和這塊金牌,你二選一吧。”東方璃將金牌拿到歐陽羽彤面前晃了一晃,嘴角的笑弧滿滿,邪意不變。

羽彤一聲低笑,縮回手去,“帶我去見我娘。”

“看來娘在你心裏比較重要。”東方璃緩緩踱到羽彤身旁,捉起她的手,將金牌遞到了她的掌心裏,笑得極是滿意。

羽彤一把握了金牌在手,很緊,深吸了一口氣,再瞄向東方璃的時候,冷笑道:“金牌不過是身外之物,有些東西放在心裏,牢牢記住就行了。”

“好——”東方璃的眉頭倏地一皺,笑著點頭又搖頭,“朕不信你的心就永遠在他身上。”

“我娘呢?”羽彤亦沒有心思再與他糾結,直入了主題,既然是他主動提出上官婉柔的下落,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趕緊追問。

東方璃的臉色很冷,擡眸掃了一眼殿外,長袖一揚,接著一陣輕細的腳步聲傳來,“彤彤,娘在這兒呢。”

親切的身影飄了進來,比起從前,上官婉柔愈發地削瘦了,但是那張臉在看到她的時候還是極喜、激動,雙眸湧起晶瑩的淚花,張開雙臂將迎上來的人兒深深擁入懷中。

“娘——”一聲深沈的呼喚,撲進溫暖的懷抱裏,在上官婉柔這裏,她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母愛。

“彤彤,都是娘不好,是娘連累了你。”上官婉柔一翻自責,淚水絕堤。

“娘,只要你沒事兒就好。”羽彤連連搖頭,心中是同樣的極喜。

“彤彤,過來,讓娘好好看看你。”上官婉柔扶開撲在懷裏的羽彤,拉著她坐到了軟榻上,臉上皆是溫暖的慈笑。

母女相聚的激動似是感染了東方璃,他的眼眶有一絲緋紅,終究,還是黯沈代替了所有,他深深地用鼻翼吸了一口氣,長袖一甩,邁步出了擎天殿。

“娘,女兒一切都好,這些日子叫娘受苦了。”羽彤含淚笑著,幫上官婉柔撫平額角的餘發。

上官婉柔微微點了點頭,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突然起了身來,撲通一聲跪下,“奴婢給長公主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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