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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犬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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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劍影,打鬥的聲音就在龍霄殿外響起,一切來得如此突然。

南宮雲軒的警覺異常之高,剛剛還在睡夢當中,瞬間功夫,幽藍的眸子倏地打開來,仿如道道利刃劈開而去,騰身而起,穿衣系帶,只是眨眼一刻,游動翩若蛟龍,身形靈活。

羽彤的反應亦是同樣靈敏,合衣而起,離床下榻,宮門外的廝殺聲就在耳際,自南宮雲軒登基為帝,宮中守衛一向森嚴,不僅如此,有洛凡和刑傑的鎮守,士兵調派,守夜巡查,絲毫不漏,就算有賊人闖入,未及深宮,應以斃之。

是何人如此大膽,如此實力,竟敢闖到龍宵殿來,而且與守士搏鬥如此之久,本不尋常。

“跟我走。”不及羽彤多想,南宮雲軒已經拉了她護在身後,徑直飛踱出了寢宮。

以南宮的精明自然覺察到異常之處,他首先考慮到的是她的安危,握她的手好緊,幾乎是毫不猶豫。

只是剛步出寢宮,一行黑衣人已沖破刑傑等人的大陣,闖入龍宵殿的永心門,幾乎是長驅直入。

南宮雲軒的冷眸一脧,眼神晶亮如雪,似有發現,眉頭一蹙,愈發捉緊羽彤的手腕,未與刺客發生正面沖突,而是施殿輕功帶著她從側門離開。

羽彤分明看到南宮雲軒眼裏的殺氣,他不動手,是想護她周全,若真正與對方動起手來,怕是顧之不及。抓她時,手心裏有汗。

他一向冷酷,遇敵不慌,今日卻有幾分緊張。愈是如此,愈證明刺客的來頭不小。

羽彤有些好奇,回眸略掃一眼,黑衣刺客人數不少,大約十幾人,個個手持雙刀,出手狠厲,像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殺手,眼神冰冷毫無生氣,就像行屍走肉一般。

到底是什麽人如此厲害,竟連刑傑都抵抗不過。幾十個回合下來,大內侍衛損傷不少,刑傑更是難以抵擋,屢屢敗下陣來

領頭的刺客開始發號施令了,他不說話,只是右刀一揮,做了一個特別的手勢,緊接著一撥幾人撤開來,緊追南宮雲軒和歐陽羽彤而去,剩下的一撥與刑傑陸續抗衡。

如此周密,分工有序,怕只有軍隊才有如此訓練之法。

南宮雲軒拉著歐陽羽彤剛出側門,一行黑行人就追了上來,徑直攔下他們的去路。

“留下她,放你活路。”領頭刺客冷著雙目,一揚右手刀,直指歐陽羽彤,眼裏只有肅殺,與先前相比少了一分殺氣。

南宮雲軒停了腳步,把羽彤愈發往身後護了幾分,一聲冷哼,“那就要看你們的本事。”聲音的鏗鏘與冰冷不容置疑,幽藍的眸子裏眨起嗜血的光環,惹到他南宮雲軒的人一向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只要她活著,帶她走,南岳皇帝不要固執,不然吃虧的是你自己。”領頭的刺客似乎無意與南宮雲軒起沖突,只是恐嚇的口吻,冷言相向。

“她是朕的皇後,你們覺得可能嗎?”南宮雲軒的唇角一扯,絕世的容顏在微黃的宮燈下愈是冷厲,眼神的淩利掃射過去是一道道的殺氣,毫不留情。

“不可能也得可能,我們犬狼要辦的事從來沒有失敗過!”領頭的刺客居然自報了家門,聲色灼灼,殺氣騰騰,不留任何餘地。

犬狼是西郎最厲害的一支軍隊,也是人數最少的,一共只有一十八人,個個擅騎射,精武藝,所到之處,幾乎是屍橫遍地,不論男女老少皆無活口

聽說這一十八人都是經過非人訓練,他們已經沒有情感,沒有生死概念,人命視如草芥,而且他們只受西郎帝君之令,歷年來,所執行任務,無一例失敗過。

每每提起犬狼,都是叫人有些後怕的。

羽彤突然明白,他們沖她而來,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帶她回西郎,而南宮雲軒剛才的緊張,不是害怕他們的殺傷力,應該是怕她會離開才是。那一刻,他回眸看她一眼,是滿滿柔情,亦是滿滿霸道——她是他的,任何是都帶不走。

“既然沒敗過,今天朕就隨便你們一回。”南宮雲軒往後退了一步,就勢攬緊了歐陽羽彤的腰身,另一手揚掌而起,輕身一劃已是騰空而起。

刺客們以為南宮雲軒想要逃跑,迅速追擊而上,揚刀而來。恰時,南宮一個回馬槍勢,淩空劈掌,居高臨下,排山倒海,萬馬奔騰。

好強大的內力,若要是冷酷,他比他們冷上十倍,回眸一瞬,單那眼神都能殺死人。

這一掌劈下去,大約有一行九人,皆抵抗不住,像從天下跳下去的石頭似的紛紛落下,砸在地上撲通撲通直響。

領頭刺客極為狡猾,掌浪襲來,他居然撈起旁邊的一個同夥擋住殺氣,掌力過後,其餘八人皆是吐血身亡,只剩他一人獨活,不過已乘半條命,摔在地上幾乎是爬不起來。

恰時,洛凡和刑傑已帶著侍衛匆匆趕了過來,無數長刀已架到領頭刺客的脖子上,刑傑安然出現在這裏,證明龍霄殿的其餘刺客已經全部解決。

“朕說過,會承全你的,朕說話算話。”南宮雲軒攬著羽彤輕盈落地,撇給對方一個冷冷的笑。

他是曾經的遼王,才智武功絕世無雙,而如今的南岳皇帝,曾經的輝煌依在。

“皇上,永心門刺客已全數殲滅。”刑傑喘著粗氣,抱刀在手,躬身回道。他身上數處受傷,此場打鬥,幾乎力不從心,若非洛凡及時趕到,怕真要敗在歹人之手。

犬狼軍隊的確厲害,能叫曾經龍城兩大高手刑傑、洛凡聯合對抗,實力非同小覷。

領頭刺客的冷眸頓時黯淡下去,沈沈地低笑了兩聲,瞄了一眼歐陽羽彤,道:“你,總有一天會西郎的,你一定會去找他的。”

“他”指的又是誰?西門詡星嗎?

羽彤突然憶起白日裏與西門詡星的相見,他的眼神分明有對她滿滿的憐惜與不忍,到底其中有什麽隱情?

他為何如此堅決地帶她走?還說要等她,他的堅決告訴她,她一定會去找他的!

什麽理由,什麽原因叫讓她非找他不可!

“留他活口,帶下去!”南宮雲軒瞄了一眼身邊的羽彤,從刺客的話語裏似乎讀到了些什麽,是他不願意知道的,眉微蹙,揮袖示意洛凡和刑傑。

不及二人動手,領頭刺客一聲低吼,“犬狼可敗不可辱!”狠狠地咬下自己的舌頭。

“快——”正當所有人都忙著要撬開他的嘴,視線轉移的時候,他的手迅速地發射出一只飛鏢,直射向歐陽羽彤。

一切的發生,所有人都沒有覺察,當然除了南宮雲軒,他的耳力甚好,怪異的風聲闖入耳中,臉頰微微一抽,視線迅速從遠方收回。

“小心!”整個背對向了飛鏢,就勢將羽彤護在了懷裏,飛鏢是擦著他的袖管而過的,只聽到滋的一聲響,忽然撞擊到後面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而此刻,領頭的刺客已咬舌自盡,最後一刻,他的嘴角生起半分笑意,似是勝利的笑,羽彤看得最清楚不過了,笑撞到她的心底,一陣陣發麻。

“皇上,你怎麽樣?”羽彤一陣驚慌,回眸看一眼柱子上的飛鏢,再看一眼南宮雲軒,他卻是半含笑意,看她無恙,頗是欣喜。

“朕沒事兒。”南宮雲軒連連搖頭,看她對他滿滿的擔心,心情愈好。

“這家夥太狡猾了,伸東擊西。”刑傑有些氣憤,恨恨地瞪了一眼已經沒了氣的刺客,若不是南宮雲軒在場,怕真想踢他兩腳的。

洛凡相對平靜一些,沈著的眸子掃了一眼領頭的刺客,漸漸他嘴角溢出的鮮紅變成了黑色,應該是牙齒裏放了毒藥的,咬舌用力,毒丸破裂。犬狼軍隊做事一向不擇手段,剛才的飛鏢——

羽彤亦是很快示意到這一點,抓起南宮雲軒的胳膊,“皇上,臣妾看看你的傷口。”

“只是擦破皮而已。”南宮雲軒攔下了羽彤,說得雲淡風輕,“這裏交給你們了,朕跟皇後累了。”他的冷眸一掃,吩咐著刑傑和洛凡,隨即牽起羽彤。

借機探過他的手腕,並無異常,只是原本溫暖的大手此刻一陣冰冷,像雪山裏結的雪鉤子似的,羽彤心頭一個寒顫,“快宣古神醫——”

本能的一個命令,話剛說完,南宮雲軒的身體就像一朵流雲似的飄了過來,幸虧她扶得急。

人已瞬間暈厥,無任何征兆,本來姣好的面容一片慘白。跟著勝男學醫已久的她,竟把不出他脈博的異常。

這一次,她慌張得厲害,從來沒有像這麽慌張過。

毒無象,無痕。

她絲毫沒有了辦法。

龍霄殿內,宮燈掌起,四周明亮,皆如白晝。

寢宮裏,古神醫進去許久了,遲遲沒有出來。他是南岳最好的大夫,也是天下僅有的神醫。

愈是這樣,羽彤的心揪得愈緊。

在宮苑裏來回踱步,一步也沒有停下過。

先前聞聲趕來的亦瑤和勝男已陪在她的身旁,幾次想找機會安慰,但看她臉色沈郁,大都不敢開口。

能惹得她們小姐如此焦急的,定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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