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前夫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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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落,廳門口出現了一張本不該出現的面孔,論相貌獨孤城算得上燕京城數一數二的風、流人物,但論人品,差得連路邊的小癟三都不如。一襲袞金袍,腰系十八佩,手戴紫玲瓏,滿身銅臭,老遠都能嗅到,他習慣性地搖著玉骨扇,薄唇咧得老高,笑意凜冽,怎麽看怎麽叫人覺得惡心。

“小姐,他硬要闖進來,老奴攔都攔不住。”恰時,老管家急急忙忙地跟了過來,一邊向羽彤解釋,一邊要攔下獨孤城。

“你先下去吧。”獨孤城的突然造訪,的確是出乎羽彤意料之外,但是她用計拆散他和白淩霜,叫他失去了懷陰王這個大靠山,芝麻西瓜落得個兩頭空,怕是早恨她恨到骨子裏了。

這會兒他來搗亂,按照常理來分析,的確也對。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獨孤城的出現意味著一場風波即將掀起。

什麽樣的面場,她歐陽羽彤沒未見,一個小小的平陽王她並不放在眼裏。

“你來幹什麽?我們這裏不歡迎你。”首先發作的自然是亦瑤、勝男還有斬龍,三人不約而同地擁上去,堵在了門口,不叫獨孤城進來。

羽彤的眸光依然清澈,不見半絲驚慌,姣好的容顏上美唇一抿,笑靨生姿,轉身朝主座上的北堂澤低身一拜,道:“這是羽彤的一些私事,叫北堂公子見笑了。”

獨孤城的到來多少叫北堂澤有幾分驚訝的,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很快臉上的驚訝被爽朗的笑容代替,“丫頭,我北堂澤就在這裏坐著,等著你把私事處理好,可否?”

“多謝北堂公子,怠慢了。”羽彤一拂輕袖,優雅地轉身,嘴角的笑意不減,“亦瑤、勝男、斬龍,讓平陽王進來吧,來者即是客。”

“是。”亦瑤、勝男、斬龍雖是不情願,但小姐發了話,他們也不敢不聽,只好怏怏退到一邊。

“還是十三小姐念舊情,好歹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獨孤城一臉陰笑,輕輕一抖袍上的褶子,掠一眼堂上之人,皆是不屑,連招呼都未打,邁步過來,啪得一聲關上玉骨扇,折扇一掃,用扇柄托起羽彤的下額,陰鷙的黑眸裏盡是挑、逗,“幾日未見,瞧你出落得愈發水靈了。”聲軟如雨,皮笑肉不笑。

“王爺,請自重。”羽彤的纖指輕輕一挑,推開了獨孤城的玉骨扇,嘴角的弧度彎曲得愈是厲害。

“本王也是你曾經的夫,用得著這麽客氣。嗯?”獨孤城故意拋給羽彤一個媚眼,顯然他是做給北堂澤看的,今日遼王的人來下聘,他是鐵定了心來搗亂的。

“好,羽彤不跟王爺客氣,羽彤會好好招待王爺的。”羽彤臉色一轉,笑眼迷離,好是妖嬈,當著北堂澤的面,小手一拈,抓起獨孤城的手,朝他拋了個電眼,“王爺,來,坐,好久不見了,羽彤該跟王爺好好敘敘家常才是。”所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羽彤的這招一使,獨孤城心裏突然沒了底,上次她就是這個樣子害得他休了妻,失去了懷陰王這個靠山,差點就被削了王爵,變成喪家之犬。這女人又要耍什麽花招?

慌意襲來,渾身打了個冷顫,竟不自覺地被羽彤輕輕一推,順勢坐到了側座上。垂首低眸,突然清醒過來,如今他有皇命在身,硬著頭皮也得撐下去,冷眸裏染上一層堅硬,袖中的拳頭下意識地握緊。

然,上座的北堂澤可是把這一幕捕捉在目,獨孤城的點點滴滴也都未能逃出他的視線,忍不住低笑一聲,端起香茶,輕抿幾口,繼續觀看好戲。丫頭果然是個聰明人!

“遼王的人來下聘了,眼見著本王曾經的妻要嫁予他人,本王心裏可是難受的緊了。不過呢?本王還是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獨孤城是骨子裏的壞,臉上的笑意不用偽裝,都是那麽惡心,嘴角的弧線拉得愈長,又開始輕搖他的玉骨扇,冷冰冰的眸掃一眼門外,喝道:“拿進來!”

音落,只瞧跟隨他而來的小廝抱著一只檀色的百寶箱入了門來,徑直走到他跟前將百寶箱打開來,裏面是一抹耀眼的鮮紅,明麗的鮮色足以穿越人的心房,好一件華麗的嫁衣。

說來有些可笑,當初平陽王迎娶十三小姐的時候,平陽王府送的可是一身孝服,如今她嫁他人,他破天荒地送起嫁衣來。

獨孤城可是這般好心的人?

好戲應該還在後頭,羽彤不喜不怒,淡漠地看著耀眼的鮮紅,等著獨孤城下面唱的是哪一出戲。

果然獨孤城悠閑地搖著玉扇,不急不緩地起了身來,啪得一聲又關上,用扇柄一挑箱中的嫁衣,紅艷劃成弧形嗖得一聲飛起,落到他的手臂上,嘩嘩地抖開,說是嫁衣,鮮亮的紅紗上居然沒有多餘的繡紋。

“幹凈的一抹紅,多好,是不是?”獨孤城低眸,自顧地欣賞著,接著長眉一挑,手指一個輕旋將嫁衣整個翻了過來,背面於前,全然的抖開,像一副紅艷的畫錦,錦上有一副栩栩的畫兒,金色繡線,交織而過。正常人該都看得懂,這繡的是何物,活生生的一副“二龍戲珠”。

“二龍戲珠”出自他獨孤城的手就成了謾罵,無非就是說她歐陽羽彤是再嫁,是經歷過兩個男人的。

“怎麽樣?我的前娘子,跟你很配吧?”獨孤城嘴角的笑意愈是濃烈,尤其是兩彎眉挑得如同起伏的江河。

這個女人,害得她好慘,就算是她再嫁,也不能叫她好過。最好是當著下聘人的面,好好羞辱她一番,叫她無地自容,乖乖從了他才是。

“平陽王,你太過分了。”斬龍可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小拳頭捏得啪啪直響,恨不得沖上去揍他兩拳。

亦瑤和勝男不用說,早是氣得牙癢癢。

北堂澤依如常色,與旁邊的洛凡對視一眼,只淡淡一笑,似乎是覺得這丫頭不一會兒就能扭轉乾坤。

“好了,平陽王也是一番好意,瞧瞧,多好的嫁衣啊。”恐怕最鎮定的要屬羽彤了,看到嫁衣上的“二龍戲珠”時,她不但不怒,反而淺淺一笑,長袖一拂,踱著優雅的輕步到獨孤城面前,捧起嫁衣來,滿眼的驚奇與欣賞,“咦,這裏有點臟了。”

指尖劃過“二龍戲珠”的繡面,卻瞧見上面有一黑物,她微微一蹙眉,很是心疼似的,趕緊從頭上拔下一枚金簪,小心翼翼地挑了臟物,“哎呀,不好,挑到繡線了。”

隨著女子的一聲驚叫,“二龍戲珠”其中的一條“龍”被金簪劃過,五爪龍的爪就被挑沒了一個,變成了四爪,四爪為蟒是矣。

“好好的龍變成了蟒,好不吉利噢。”羽彤飽滿的紅唇一厥,櫻桃一般好似熟透,白嫩的柔荑捂著胸口,滿臉自責,即而轉身看向身邊的亦瑤,清亮的雙眸盡是智慧的光芒,“亦瑤,書上可有說蟒的解釋是什麽?”

羽彤是何等精明之人,怎會一不小心挑了一下就能挑掉一個“龍爪”,分明是她下手的時候是使了內力的,這些日子從大師那裏學了不少內家功夫

亦瑤先是一楞,立即反應過來,“回小姐的話,亦瑤讀得書不多,但也識得幾個字,書上說蟒就是巨蛇啦,怎可與龍相比,龍是天上的神物,蛇麽可以是賴皮蛇,地頭蛇,總之就是一條長蟲。燕京城的百姓眼晴可亮著,誰是龍,誰是蟲,一眼就瞧出來了。”

“亦瑤姐,照這麽說來,這就不叫‘二龍戲珠’了,蟒哪有資格‘戲珠’啊,只能在草裏爬爬就行了。小姐,王爺送的嫁衣還真是沒有內涵,哎。”勝男更是機靈,待到亦瑤說完,趕緊接過她的話來。

兩丫頭是一唱一喝,明嘲暗諷,說獨孤城是地頭蛇,是一條成不了氣候的蟲,有點腦筋的人都能聽得出來。主仆三人,配合的幾乎是天衣無縫。

“什麽龍,什麽蟲!胡說八道!”獨孤城又不是傻子,丫頭們的話他自然是聽得懂,本來想羞辱歐陽羽彤的,反倒是被她羞辱了一頓,心頭的那個氣啊,猶如百爪搔心。就不信這個邪了兒,就被她的金簪一挑,龍就變成蟒了?垂首,使勁地撫了撫圖案,的確,龍爪的繡線被挑沒了,頓時臉色一陣青黑,冷眸裏的光變成了灼色,狠狠地瞪向羽彤,“你,你這個女人”

“亦瑤,快給平陽王上茶,瞧這天幹物燥的,渴得王爺都說不出話來了。”羽彤的眸光瞇起,傾城絕色的面容上看不出半點的陰惡,笑若碧波寒潭一點嬌紅,如此動人。

“是,小姐。”亦瑤應得響聲,趕緊地沏了茶遞到獨孤城面前。

“本王不喝茶!”獨孤城的青黑臉脹得要迸出血來,就連額上的青筋也是根根泛濫,尤其是那雙冷眸,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來了,長袍一甩,將亦瑤遞過來的茶碗狠狠地掀開。

茶碗撞飛出去,劃出一條亮麗的弧紋。斬龍的身手好快,眼見著茶碗快要著地,一個翻身過來,穩穩地接住,“王爺,這是上好的碧螺春,你打翻一杯茶夠一個窮人吃好幾餐的!”

憨厚的小子睨一眼獨孤城,圓乎乎的小臉上分明都是氣憤。曾經、現在,他都痛恨著!平陽王名聲狼藉,無惡不作,以前斬龍可是恨死他了,自然勝男更恨他。

羽彤記得答應過勝男和斬龍他們,總有一天叫會獨孤城跪地求饒的,如今機會來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還之。如今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王爺若是不喝茶,怕是以後就沒機會喝了。”

唇角是淡淡的優雅,笑之迷人,剛剛從頭上拔下的金簪還在手中,她撥弄一番,忽然唇瓣半張,黑亮的眼瞳睜得好大,“對了,忽然想起昨天勝男用這枚金簪搗過藥,那藥性烈,十日不散,一沾即中。這個藥極陰,若是女人碰了,怕會是患上冷寒之疾,若是男人碰了,可是不得了,慢慢身上的男性特征會消失,就像宮裏的閹人一般。勝男,可記得這藥叫什麽來著?”

勝男一肚子郁悶,有這種藥嗎?她怎麽沒聽說過,不過一擡頭,看見獨孤城那張陰黑的臉,立即反應過來,“小姐,我想起來了,那藥叫做陰陽散,是勝男研制出來的,這不前些日子,小姐托人在南方買了幾條紅鯉魚,很是稀有,但都是公的,小姐叫勝男想個法子把幾條公鯉魚變成母鯉魚了。所以勝男就研制了這個藥,不過還挺有效果的。”丫頭一邊說一邊自顧地點頭,很是沈浸自己的成果似的。

跟著小姐久了,勝男發現自己的頭腦愈來愈靈活了,眼睛輕眨兩下,就編出一個故事來。這會兒平陽王怕是要嚇得尿褲子了,剛才他的手可是摸過金簪挑過的繡線。

小姐用意在此,高招啊。

“閉嘴!你們幾個女人合起夥來想糊弄本王,你以為本王是三歲小孩!”獨孤城一聲咆哮,狠狠地將手中紅嫁衣揉成了團扔到地上,臉頓時變成了豬肝色,袖袍裏的大手握成了拳,捏得啪啪直響,明顯得他下盤不穩,整個人都搖搖晃晃起來。

他怕了!不過嘴硬罷了。

“是嗎?”羽彤神色淡淡,眉眸一挑,“王爺若是不信也罷。如果半個時辰內,王爺感覺到下體灼熱,或者是心頭熱辣,不要覺得是心火太甚噢。萬一哪一天,王爺傳宗接代的本事沒有了,可不要再找羽彤拿解藥,那時可就晚了。王爺的禮也送了,話也說了,茶也喝了,難不成還要留下來吃午膳嗎?羽彤可不敢。萬一與王爺舊情覆燃,叫羽彤怎麽對得起將來的夫君?”

女子說罷,一拂臂上飄逸的綠紗,絕世的美麗可望不可及,淡淡的雅香幾乎縈滿廳堂。

然,這些已吸引不了獨孤城了,就像羽彤所說的,下體真的像火灼一般,痛疼難忍,還有左胸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仿佛置如火上燒制。難道她說得都是真的?不,不行!他堂堂的平陽王怎麽可變成太監,絕不可以!

又一次獅子般的低吼,“臭婆娘,拿解藥來!”那一瞬間,他爆發了,玉骨扇彈起,狠狠地朝羽彤襲擊過去。這一招“青蛇吐芯”,獨孤城使了十成功力。

猛力襲來,斬龍都不是對手,還未來得及拔出背上的九環鋼刀,玉骨扇的力量已將他震開,直接往羽彤射去。

說時遲,那時快,一只茶碗嗖得一聲從垂直的方向襲來,兩物相撞,火花四濺,接著就聽到茶碗落地的清脆響起,摔地支離破碎,同時玉骨扇也斷成兩截著了地。

茶碗射來的方向正是主座,北堂澤的唇角掛著一抹淡笑,揚起的手正做收勢,不用說,是他出手相助。

“平陽王,打女人可不是男人該做的事。”明亮如月的黑眸裏升起一股子警告。

獨孤城哪裏是聽勸的人,不屑地冷瞄一眼北堂澤,連話都不屑跟他說,見扇落斷開,準備再使一招連環游龍腿,不過剛出勢,旁邊的洛凡就從衣袖裏掏出兩枚暗器狠狠地掃了過去。

接著就聽到撲通一聲響,獨孤城雙膝中招,摔了個大馬趴。旁邊的小廝嚇得一顫,正準備上前去攙他,剛一擡眸就迎上北堂澤的一個冷眼,氣魄逼人,嚇得他一個瑟縮,又退回原地。

“多謝北堂公子、洛凡公子!”羽彤頷首一笑,行了一禮,其實不用二人出手,她也對付得了平陽王,不過這樣倒也省得她費力。

“丫頭,快些把他處理了。”北堂澤嫌惡地看一眼獨孤城,天下第一莊的莊主怎會不曉得燕京城的平陽王是個什麽號人物。

如今算上百聞不如一見。

“北堂公子,稍等。”羽彤一個輕笑,已是轉身來,踱到獨孤城跟前,隨即蹲下身來,像撫摸一只小動物似的撫了撫他的腦袋,“王爺,覺得滋味如何?如果王爺求我一下,我或許會考慮給王爺解藥的。”

“你——”獨孤城揚起頭來,恨得咬牙切齒。

“別拖延了,如果下體難受,心頭發熱,就早點說,還來得及。”羽彤故意厥著嘴,笑得親和極了,手指勾了他的幾縷散發,在手裏把玩一番。

此時的獨孤城,想爬也爬不起來,狼狽不堪的模樣活像只賴皮狗,就像羽彤說得一般,他的下體像火灼一般,心頭也熱辣辣的,好像整個兒要被什麽東西給吞食了似的,忍,愈忍愈是疼痛,終於他忍不住了,堂堂平陽王不可以做太監的!終於,他怕了,怕得厲害,“我求你了,給我解藥吧。”他的精神瞬間垮塌,一腔的憤怒變成了哀求,兩眸瞇起,幾乎要哭出來。

“就這樣求我?”羽彤的眸瞇得愈緊,對他的哀求不屑於顧。

“歐陽姑娘,十三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獨孤城的錯,我當初不該嫌你呆,嫌你傻,想方設法地置你於死地,後來更不該貪圖你的錢,你的美色來討好你,我獨孤城不是人,我獨孤城不是人生父母養的。求求你,給我解藥吧,我快受不了,我快死了!”只一會兒功夫,獨孤城就從一只瘋狂的獅子變成了一條搖尾乞憐的小狗,就那樣趴在地上,死死拽著羽彤的衣角,鼻涕眼淚一大把,和著嘴裏的口水落到地上化成了一窪小水坑。

“你給在座的每個人磕三個響頭,我就考慮給你解藥,可否?”羽彤歪頭想了一陣,黑亮的眸漸漸瞇起,同時拽開獨孤城抓著的衣角,倏地起了身來。

獨孤城似有片刻的猶豫,不過為了下半身,他這次是甩了那張臉不要了。“我磕,我磕,可我的腿——”

“叫你的下人扶著你磕。”羽彤甜甜一笑,目光掃落到那名小廝身邊,這會兒該是他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還不快過來扶本王!”獨孤城拼命地扭過頭去,對著小廝狠狠一喝,這會兒他能耍威風的地兒也只能是在小廝身上了。

小廝嚇得一個哆嗦,也不敢遲疑,趕緊地上了前來將獨孤城扶起,首先從羽彤開始,只聽到地上是咚咚咚的叩響聲,再接著是北堂澤、洛凡、亦瑤、勝男、斬龍,他是一個不落下。

羽彤其實想笑,但硬是憋了下去。

“姑奶奶,錯認了,頭也磕了,快給我解藥,我不想死,不想變太監。”獨孤城漂亮的金袍沾得滿是泥灰,被小廝吃力地攙起,搖了幾晃方才站穩,看向羽彤的時候,眼裏的哀求愈發深重。

的確,他受不了了,下體灼熱的厲害,他怕,他怕再多耽擱一會兒,命根子就沒了,心裏的煎熬多過了身體的痛楚。

羽彤掃一眼獨孤城,此等模樣愈是好笑,頭發散落,冠子歪到一邊,額頭叩得滿是瘀青,無作不惡的平陽王,你沒想到也會有今天吧,這是你自找的,“好吧,好吧,看你這麽誠心,就給你解藥。”故意提了提嗓子,同時轉身喚了斬龍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一陣。

斬龍聽罷,小嘴抿起,似是要笑,但又忍著沒笑出聲來,趕緊地回了內堂,不多一會兒,便端了滿滿一碗黃“藥汁”出來,“給!解藥!”他冷著臉,活像一門神。

獨孤城幾乎像惡狗撲食似的,迫不及待地奪了藥碗過去,正要往嘴裏灌,卻忽然停下,一滿臉的嫌惡,“這是解藥?怎麽這麽臭?”

“不喝拉倒,今天就這一碗了!”斬龍可不會給他好顏色,見獨孤城嫌棄,就趕緊地要去奪了回來。

“我喝,我喝!”獨孤城見斬龍要奪,立即慌了神,也不敢再挑剔什麽,捏了鼻子,端起瓷碗,一口氣喝了精光。

“解藥喝了,把你的東西帶上,馬上走!”斬龍不像羽彤那般溫柔,他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撈了地上的紅嫁衣扔到百寶箱裏,然後一腳將箱子踢了老遠。

“走,走,快走!”獨孤城在這裏受了如此屈辱,哪還有臉面多作停留,加之腿上也緩上勁來了,能走了,一邊揮喝著小廝,一邊瘸著腿像只土灰狼似的夾著尾巴逃跑了。

他們前腳一出門,後面斬龍就是捂著肚子,朗聲大笑,笑得嘴臉抽筋。

“餵,斬龍,你怎麽了?”勝男一臉詫異,雖然獨孤城是挨了罰,但也不至於如此興奮。

“斬龍,你到底給他喝得什麽?”亦瑤也好奇地問道。

“哈哈——”斬龍笑聲不止,“是我——哈哈——我的瓊漿玉液啊!”

“那是什麽啊?”勝男一楞,並未理解過來。

“哈哈——就是上茅房的噓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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