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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遇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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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龍一語出,頓時廳中哄堂大笑。

亦瑤和勝男笑得更是前俯後仰,就連羽彤亦是忍俊不禁,臂紗輕挽,淡雅的笑容浮上唇角。

不久之後的日子裏,獨孤城在“天上人間”的窘態不脛而走,在燕京城傳得沸沸揚揚。搖尾乞憐磕破頭,笑喝輪回酒(輪回酒指的是人尿)!成了平陽王的專屬!

歐陽羽彤的名字在燕京城傳得更響了。

無惡不作的平陽王竟也敗在一個弱女子的手中。此女奇人矣!這些都是後話。

話說就在眾人笑得正歡之際,北堂澤一掀長袍,已然起了身來,長發隨身舞,風姿綽約,好個俏兒郎,連拍巴掌以示喝彩,朗月般的黑眸更是精神煥發,“丫頭,你果然是奇女子,今個兒叫我北堂見識了,北堂敢問一句,世上可真有陰陽散一物?”

“北堂公子過獎了。”羽彤微斂笑意,頷首福拜,“目前的確是沒有,以後就不知道了。”

“你們主仆默契很好啊!丫頭運籌帷幄,皆在掌握之中!好,配得住我的南小弟!”北堂澤是滿眼的欣賞,風起發舞宛如飄揚的墨流,一片芳華,他是個精明人,剛才羽彤對獨孤城使得攻心之術,他早已看在眼裏。

配得住?瞧他說的,就像他是專門來做審察似的。

羽彤的潤唇輕啟,正欲張口說話,初露貝齒也都滿是優雅別致,如此女子的確令人心動,北堂澤撇眸看一眼,又是滿目流光,卻是搶先一步說道:“待丫頭嫁了我的南宮小弟,一定會覺得非常值得。他,是這天下第一人。”高俊的男兒,說話的口氣如此狂妄,“聖上已定了婚期,就在三天後,希望丫頭好好地做準備!我等先回驛館,丫頭你的嫁衣明日即會送到,那可是我的南宮小弟花了不少心思的。”

語罷,已然拂袖,帶著洛凡搖步而去。

接著門口又傳來渾厚的聲音,“你們好好保護王妃娘娘的安全!”

北堂澤走時,只帶走了一部分士兵、隨從,其餘皆留在“天上人間”,所謂裏三層,外三層,皆是遼宮的士兵和隨從、婢女。這等氣勢怕是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也飛不進來的。說是保護她的安全,其實應該是監視。怕她逃跑不成?天下第一莊莊主,辦事果然周密。

終於“天上人間”恢覆了暫時的寧靜,北堂澤和洛凡一紫一白,在明媚的陽光裏化成小點兒消失了。大門口,遼宮的隨從已經開始把車上的一箱箱珠寶、綾羅往院子裏搬了,不一會兒功夫就把前院堆得滿滿的。

“遼王對小姐真是舍得噢,小姐要什麽,他還真給什麽。”亦瑤看著院子裏的箱箱盒盒,兩眼直冒光,長這麽大,一下子能見著這麽多珠寶,真是大開了眼界。

羽彤未語,只是邁步出了廳堂,衣裙輕輕劃過地上的塵埃,落下的痕跡很淺,很淺,站在走廊裏,看著來回穿梭搬運的隨從,嘴角浸起的是一抹淡淡的笑,忽而轉身,“亦瑤、勝男,這些珠寶、綢緞都好好點清,金山的地契也都收好了,到時候都帶去龍城。”

她滿臉認真。

“小姐,這是為何?”亦瑤和勝男相互看一眼,不得其解。既然收了聘禮,為何還要再當嫁妝帶過去。

“小姐的鋪子這麽多,不缺銀子花,小姐開出這麽苛刻的條件,是為了為難遼王的,這個你們都不懂?”斬龍習慣性地聳了聳肩,背上的鋼刀也跟著晃了晃,雙眸清澈極了,不假思索地對上亦瑤和勝男的話。

“這個我們當然懂。”亦瑤的目光從斬龍身上移開,轉身羽彤,“小姐,這次你算錯了,遼王可真不是非凡人物,十二座金山也弄得來。”

“小姐,你不會又要反悔吧,現在皇上的聖旨也下了,遼王的聘禮也下了,鐵板上釘釘的事兒,可不能中途退縮?”勝男還是心有餘悸,小姐就是個怪人,如今十八歲的女孩兒都爭著搶著要嫁個好人家,偏偏小姐就是不願出嫁。

遼王既是南岳皇子,又是東楚遼王,霸主一方,論長相,論權力,可都是響當當的,最最重要的是南宮雲軒身邊幹幹凈凈,連一房侍妾都沒有。這樣的絕世男子若是不嫁,還真是可惜了。

“我什麽時候說不嫁了。”羽彤的雙眸依然是清澈動人,明亮的光芒掃過院子裏來回的人影,瞳底深處更是染上暖陽般的金色,巧笑盼兮,姿態萬千。

遼王,愈來愈有意思了。十二座金山,對於一國之君來說都是不易,更何況是他,看來南宮真是不簡單。嫁就嫁,又不是什麽龍潭虎穴。

羽彤的突然轉身叫亦瑤、勝男還有斬龍不得其解。是什麽叫小姐開了竅?她們一時想不明白。

“對了,剛才小姐到底給獨孤城下了什麽藥,他可真是害怕得要命呢。”勝男打破短暫的寧靜,不解地問道。這些日子教小姐學習歧黃之術,小姐學得也快,現在用起藥來可是比她還精明了。

“金簪上抹了一點點媚、藥而已,分量很輕,其實就算他的手真的沾上了一些藥粉,也不至於怎麽樣。”提到獨孤城,羽彤又是忍不住要笑,的確今天是狠狠整頓了他一番,“攻人在於攻心,可能是藥物反應,再加上他心裏恐懼,所以癥狀才會放大化,其實哪有那麽嚴重的。”

“小姐,你真是太聰明了。”亦瑤像崇拜神一樣,小嘴一鼓,滿眼驚喜

“別高興太早,獨孤城拿來的嫁衣,上面繡著的是‘二龍戲珠’,我覺得根本不是他所為。”羽彤拂袖,來回踱了一圈,彎眉裏多了一抹郁色,“最近皇上以通敵判國的罪名將獨孤城的弟弟獨孤池發配邊疆,而他卻能安坐平陽王的位置,這事情怕是有蹊蹺。”

“也對哦,通敵判國是大罪,該誅連九族的。”亦瑤使勁點一點頭。

“應該是皇上赦免他們的。”勝男接上一句。

“只有天子開了口,他們才可免於死罪,如今獨孤城活得好好的,還繼續當他的平陽王,一定是他找到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靠山。”斬龍的眼睛睜得愈大。

“再大的靠山也大不過東楚天子,皇上目前的目標是削蕃,他先與鎮南王聯姻,自然鎮南王一派算是歸順,接著乘懷陰王與平陽王決裂之際,奪了獨孤池的兵權,獨孤家沒了兵權,自然構不成威脅了,以獨孤城這種人定是倒戈投向皇上了。”虎落平陽的平陽王在這個時候還能如此囂張,定是有很大的後臺,“二龍戲珠”不正是出於東方璃之口嗎?

這個東楚帝君心思可不一般。削蕃之後,他就會解決自己的對頭,那便是遼王了,此次將她與歐陽明珠共同賜予遼王為正側妃,怕是另有圖謀才對

嫁去龍城遼宮,並不是想象中簡單。

院落裏,初夏的風徐徐吹來,帶著一抹溫熱,羽彤的眸像是積結著明陽的光華,輕輕一擡,皆是滿目晶石般的色彩。

羽彤的分析卻是有道理,亦瑤、勝男、斬龍皆是驚訝,若是獨孤城與皇上勾在一起,不知後果會是如何?三人互視一眼,都靜默了。

一片燦爛的陽光之下,不知隱藏了多少的黑暗,也許真正的鬥爭這才開始。

“小姐,夫人來了。”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沈思的時候,管家匆匆踱步過來稟報。

“娘來了。”一聽到夫人來了,羽彤就格外喜悅,擡眸之時,果然瞧見大門口出現了一抹親切的身影,上官婉柔著一襲素衣,頭綰圓髻,別幾枚珠花,比起前些日子,氣色卻是好了許多,不過她的眉裏依然籠罩著濃濃的憂色。這憂從何來?

“娘——”羽彤親切的一聲呼喚,迎上去,情不自禁地投入上官婉柔的懷抱。前世她未曾受過母親的疼惜,這世有這般一個慈愛的母親,也許說是上天給她最好的恩賜。

上官婉柔看到女兒的那刻,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幾乎是喜極而泣,“來,讓娘瞧瞧。”輕輕扶開懷中的羽彤,從上到小將她打量一番,眼眶漸漸地泛紅,“瞧你,好些日子不見,都瘦了。”那一雙手撫在女子的額頭,落入她心頭的是滿滿的溫暖。

“娘才是瘦了。”羽彤疼惜地擡眼,小手輕輕撫弄一番上官婉柔眼角掛著的幾抹皺紋,她又憔悴了,不知是不是又受了二夫人的欺負,“二娘有沒有欺負娘?”

“沒有,彤彤現在這麽能幹,你二娘她也不敢。”上官婉柔的唇角盡是慈祥的笑,眼前的女兒比起從前的確是脫胎換骨,不呆不傻不醜固然是好,只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太出眾也會遭人爐的,隱約之間眼裏多了一抹無奈,“彤彤,其實——”話到一半,她突然哽咽了,淚花翻湧。

“娘,怎麽了?”羽彤一陣驚愕,女兒出閣本是喜事,上官婉柔卻是心事重重,“娘,外面熱,進我屋裏再說。”

院裏子到處都是遼宮的人,在這裏說話的確是不方便。羽彤示意亦瑤和勝男打點前院的事務,叫斬龍守在閣樓門口,她便帶著上官婉柔入了閨閣,給娘親遞上一杯涼茶。

上官婉柔癡癡地坐著,茶不飲,眉不開,滿懷心事,許久許久,她才擡頭,看一眼出落的愈發水靈、愈發聰明的羽彤,眼角的淚花愈是積得多,“彤彤要嫁人了,娘本來是要高興的,只是——”

“只是什麽?”羽彤看得出上官婉柔是有滿滿一腔話要說。

上官婉柔用衣袖拭了拭眼角的淚痕,吸了一口長氣,忽而又抿唇一笑,捉了羽彤的小手,將腕上的一枚玉鐲取出,套上她的小手,“彤彤出閣,要嫁作他人婦,娘沒什麽可以給你的,這個玉鐲就當是娘的一點心意。”語罷,早已淚灑一地。

“娘,你是不是不願意彤彤嫁給遼王?”世間哪位娘親不願意女兒嫁個好歸宿了,上官婉柔是個慈悲心腸的人,她更是希望她的女兒有個好歸宿的。不過她同時又在擔心什麽,記得在皇宮的時候,她曾經說過,東方和南宮誰都不可以嫁。

東楚兩個最優秀的男人,不可以嫁,娘親到底是何用意?

難道在歐陽羽彤的身上藏著什麽秘密嗎?

當然,這只是猜測。

“沒,沒有。”上官婉柔連連搖頭,忽而又抿唇展笑,這笑看起來好是委屈。

“娘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羽彤?”羽彤忍不住追問。其實她一直納悶,上官婉柔雖是鎮南王府的大夫人,地位如此不堪,到底是為何?只是因為生了她這個“掃把星”女兒嗎?表面上看的確如此,但是直覺告訴她,怕是還有其他原因。

這個原因怕是他的爹,鎮南王才會知道。

“彤彤,別亂想。”上官嫁柔抹去臉上的淚痕,很快鎮定下來,捉了羽彤的小手放在掌心裏,輕輕地摩挲著,唇角綻出的又是和藹的笑,“娘只是舍不得彤彤遠嫁,遼王妃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娘怎麽會不願意彤彤嫁了。

“娘沒有騙彤彤?”羽彤下意識地有些擔心。她的娘,上官婉柔有古怪

“真的沒有。”上官婉柔使地甩頭,“只是你爹,他想見你。歐陽家得皇上恩賜免死金牌,皆是你的功勞。看看,閨女都長這麽大了,出閣的時候,該跟你爹見上一面才是。”

“是爹的意思?”羽彤確定性的問了一句。

“是你爹的意思,他想見你。”上官婉柔回答得肯定。

羽彤有了片刻的猶豫,她當初說過不再踏進鎮南王府半步的,只是觸及到上官婉柔渴望的眼神,她有些心軟了,“那好,彤彤跟娘回一趟府裏。”若不娘開了口,八擡大轎來接她,她都不想回去的。

一輛豪華的高篷子馬車從“天上人間”駛向了鎮南王府,後面跟著的還有一行士兵、隨從,自然這是遼宮的人,說是為了遼王妃的安全,他們必須跟著。

如今的鎮南王府出了一個皇後歐陽雅蘭,比起從前,門庭自然不是那般冷落了,紅燈籠高高掛,門前打掃的小廝也不止四五人,紅漆大門、白玉石獅比起往日也是更添了神采。

馬兒一聲長鳴,停佇在門口的闊地上。駕車的斬龍一揮長鞭,收了勢,利索地跳下馬車,趕緊搬了下馬凳放到馬車旁,接著亦瑤和勝男也下了車來,最後羽彤才小心地攙著上官婉柔踩著下馬凳緩緩走下。

說來也怪了,那些小廝們見到下車而來的是上官婉柔和歐陽羽彤,皆都停下手裏的活,趕緊地排成一列,一齊拜道:“恭迎大夫人、十三小姐回府

若是放在從前,誰會理會她娘倆的。上官婉柔的大夫人之位早已名存實亡,那些時候府裏的奴才們都不把她放在眼裏的,這會兒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上官婉柔似乎也不太驚訝,神情淡淡,徑直牽著羽彤入了大門。

鎮南王府的一切對於羽彤來說,並不熟悉,甚至是陌生,自從真正的十三小姐死後,她的靈魂占了這具軀殼,就未此踏進過這裏

恐怕真正的歐陽羽彤對前院的廣闊也是陌生的。從小她就被送去當道姑,後來又被關在後院的小黑屋裏,一關就是十幾年,這裏就算是奢豪,她也從未享受過吧。此次歸來,定是要遇上白如玉的,這女人好福氣,生了一對龍鳳胎——歐陽雅蘭和歐陽依凡,雖說小羽彤半歲,可是從小蜜罐裏長大的,現如今,一個做了皇後,一個已經是小將軍了,怕是二夫人的氣餡更是高了。

果如羽彤所料,剛進大門,走進前院,初夏的鎮南王府還是另有一番風姿的,有竹有樹,綠妝一片,長長的道路兩旁皆擺滿了盆栽的竹葉蘭,綠葉垂下,高貴溫雅。然,就在這時,白如玉在一行婢女的簇擁下緩緩而來,她依然是一身的華貴,大紅的牡丹印花袍,頭頂烏雲髻,插滿金釵步搖,耳墜上的兩顆晶瑩閃著耀眼的寶光,這等名貴的紅琥珀耳環可是皇家之物,定是東方璃娶歐陽雅蘭之時下的聘禮吧。

如此四十出頭的婦人,保養得體,卻是一臉的犀利,“當是誰回來了,原來是姐姐啊。”滿目離笑,目光從上官婉柔的身上挪開,落定到歐陽羽彤的身上,“還以為十三小姐真是翅膀硬了,不會再踏進鎮南王府這等小地方呢?不知當初是誰說的,不會再踏進這裏半步的!”白如玉彎眉一挑,說話夾槍帶棍的。

的確,她現在是誰不放眼裏,她有個皇後女兒嘛。

“二娘也說了,羽彤不會再踏進鎮南王府半步,不過羽有已經走了很多步了,不是半步就可以了。”對於白如玉,羽彤絲豪不退讓,愈是退讓,她愈是會騎上頭來欺負人,她不氣不怒,輕輕一抿唇,笑得愈是動人。

這次既然回來了,就得給她點顏色看看,不然以後她嫁去了龍城,娘親準是會被她欺負死。

“你這丫頭倒是牙尖嘴利啊,見了長輩就是這麽說話的嗎?”白如玉氣得不輕,府裏上上下下還沒人跟她頂嘴喱,這丫頭一回來就給她擡扛,一雙厲眸狠狠睨一眼上官婉柔,“姐姐,好好管教管教你這傻女兒,別把一身晦氣給帶到府裏來了,看看老爺,都是拜你的掃把星女兒所賜。”

上官婉柔人如其名,柔弱性子,面對白如玉的指責,她絲毫不還擊,還暗地裏拉了下羽彤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與白如玉爭鬥。

娘親啊,你怎麽總是退讓。

羽彤當然不是上官婉柔,她可沒那麽好脾氣任人踩到頭上的,眼裏的黑珠忽忽一轉,低身一拜,道:“羽彤給二娘請安了。”待到起身,她掙開上官婉柔的手,朝前踱了兩步,眼角往上一翹,滿是迷離的笑,“二娘說得對,尊卑不可亂。羽彤見了二娘是該給二娘請安的,剛才是羽彤疏忽了,這會兒給您補上了。只是二娘是長輩,應該比羽彤懂得多,二娘終始是個二娘,是爹爹的偏房,尊卑有序,二娘見了爹爹的正房也不知行禮,不知道羽彤是該說二娘有問題,還是說二娘的娘有問題,教導無方呢?”

“死丫頭,輪不到你來教訓我。”白如玉氣得柳眉倒豎,這些年來,就算上官婉柔再怎麽不得寵,她也撼動不了大夫人的位置,“偏房”可是她心頭的刺兒。

眼前的丫頭真是厲害的狠,一句話就挑到她心頭痛了,她怎能不氣。

見著白如玉氣得臉色發白,羽彤也算是目的達到了,盈盈一笑,再補上一句,“好了,二娘,別生氣,偏房就偏房嘛,也沒什麽,生個皇後女兒就夠你享幾輩子福不是,不過二娘還是多教導教導十四妹妹,這宮裏處處都是勾心鬥角,叫十四妹妹把皇後位坐穩了才是。”

“歐陽羽彤,你——”白如玉頤指氣使,準備破口大罵的,話到一半,只瞧她身邊的一個年長婢女扯了扯她的衣角,低身對她說了一陣耳語,她方才忍下剛才的那一口氣,扭曲的臉硬生生地擠出一抹笑來,“算了,本夫人不與這丫頭片子計較,是老爺叫你回來的吧。這會兒老爺正睡著,想見他待會吧。莫說二娘小氣,剛燉了燕窩粥,過來喝一碗吧。”

態度急轉直下,估計是婢女跟白如玉說了羽彤回來是受了歐陽震的命,不然她哪這麽快變臉的。

“多謝二娘了。”羽彤倒也不客氣,盈身一拜,拉了身邊的上官婉柔跟上白如玉的腳步。

身後的亦瑤、勝男、斬龍亦是默不作聲,趕緊地跟上,他們都知道小姐去喝一碗粥也會鬧騰得二夫人下不了臺的。

暴風雨之前,小姐總是這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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