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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自責的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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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您在裏面嗎?炳靈公派人將各域目前的詳細情況送過來了,您看是給您送到房間裏還是送去書房呢?”房門外,紫玉輕輕扣了幾聲,但卻並未聽到哪咤傳她進去的聲音,無奈之下只好沖房間內大聲詢問到,紫玉心中帶著幾分疑惑,自昨日傍晚至今日,哪咤都從未出過房門,按理說楊戩在房間裏,她家殿下應該待不長才是?莫非顯聖真君真的傷的很重,需要殿下親自運功療傷才行嗎?

熟睡中的哪咤被紫玉的聲音吵醒之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習慣性的起身想去開門,掀開被子卻突然襲來一陣涼意,身旁還有一雙灼灼的目光直視著自己,哪咤微楞了幾秒,瞬間想起早上發生的事情,白皙的臉頰被緋紅浸染,一瞬間扯走被子將自己裹起來,嗔怒的瞪了楊戩幾眼。

哪咤深吸一口氣,輕咳了幾聲,對門外的紫玉說到:“丫頭,把東西拿去書房吧,本太子和顯聖真君還有些事情要商量!”後面那句話哪咤是咬牙切齒的說的,邊說還邊狠狠地剜了楊戩幾眼。

“是,那屬下先告退了。”紫玉輕嘆一聲,自家殿下向來不待見楊戩,這次他更是闖了大禍,和魔君打了起來,也難怪自家殿下會發火,以自家殿下的脾氣,真君您就自求多福吧。

“哪咤,你臉紅的樣子真可愛。”楊戩側躺著,一臉寵溺的看著哪咤,笑的無比溫柔,修長的手輕撫著哪咤緋紅的臉頰,“我真傻,把你弄丟了那麽久,對不起,以後我會把錯過的那一千多年的時光補回來的,信我!”楊戩將哪咤光滑的身軀攬入懷中,目光直直看著哪咤,溫柔而堅定的說到。

“……好,我信你!”哪咤摟住楊戩的脖子笑了笑,眼中的那抹愁色已經淡去,看向楊戩的目光已經全然破冰,盡是柔情似水,“不過,我還有文書要處理,二哥你能不能先松開……”哪咤紅著耳朵指了指楊戩摟著自己的手,聲音低低的,似乎帶著幾分害羞的意味。

“可我不想松開,我們那麽久沒有單獨相處過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我得把這段時間欠你的都彌補回來,文書什麽的不急,左右還有我陪著你,眼看已經過了午時了,我們……”楊戩翻身將哪咤壓在下面,嘴角微揚,帶著暧昧的意味,“繼續!”話音剛落,哪咤還不急反應過來就被楊戩堵住了紅唇……

哪咤捂著酸痛的腰,眼中閃過一抹狡黠,楊戩的手剛滑到哪咤兩腿之間,還未有任何動作,就突然砸到了床上,而原本躺在自己身下,雙頰緋紅,輕喚自己“哥哥”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楊戩郁悶的轉過身看著不遠處身著暗紅色銀紋錦袍的男子,緊咬著後槽牙。

“二哥,年紀大了可不能縱欲過度,對身體不好,你說呢?”哪咤劍眉輕挑,淡紫色的眼瞳中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楊戩側躺在床上,眼睛瞇了瞇,閃著寒光,哪咤不自覺的有種脊背發涼的感覺,不過哪咤卻並未在意,微微聳肩,雙手背後向外走去,出門前還不忘轉過頭沖楊戩挑了挑眉頭。

楊戩目送著哪咤離開的背影,不急不躁的穿好衣服,嘴角掛著一抹濃濃的冷笑,老了?死小孩,真不讓人省心!今晚就讓你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老!

“主人,您終於出來了,屬下剛剛看到三爺往書房方向去了,是不是三爺看出了您的計劃?更不打算原諒您了?”楊戩剛邁出房門,哮天犬就打老遠飛奔過來,緊蹙著眉頭對楊戩說到。

楊戩本就因為哪咤剛剛的話感到不悅,哮天犬這句話更是讓他惱火,楊戩冷冷的瞪了哮天犬幾眼,根本沒有理他,徑直向書房內走去。邁入房門,入眼便是哪咤絕佳的容顏,手腕有力的握著筆桿,腰背直挺,眉目間比平常多了幾分淩厲,這才是三界軍神該有的風采,也正是楊戩印象最為深刻的場景,曾經灌江口楊府內,哪咤總是將軍務帶回府內處理,楊戩便時常坐在一旁,時而看書、時而看人,認真的哪咤總有一種獨特的魅力,仿佛一副傳世的佳畫,讓人忍不住想藏起來獨自欣賞。

“除西方靈山守衛的境域之外,其餘三處皆有大大小小的動亂,我同金蟬子通了信件,因為葉無歌的關系,我不好直接插手魔族之事,因此牽制魔族就交給靈山了,其餘兩處派黃天化和李靖各領兵一萬前往平亂!”哪咤低頭認真看著各處傳來的情報,劍眉緊蹙,目前情勢看來確實有些嚴峻,但卻並未造成嚴重的後果,不過如果放任其發展下去,必然會引起不小的動蕩,必須盡早將其湮滅!

“赤一你去將這封信送到靈山,親手交給金蟬子,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他!”哪咤無視了一旁假意看書,實則看自己的楊戩,將一封信交到了赤一手中,赤一微微點頭,拿著信消失在原地。

赤一走了之後哪咤繼續翻閱著情報,腦子裏不停的對之前的規劃進行著修改,時而擡起脖子晃一晃緩解一下酸澀,楊戩微微皺眉,眼中閃過幾絲心疼,忙放下手中的帛書,上前輕緩的替哪咤揉著肩膀,道:“靠在我身上吧,我替你揉揉脖子,你……每天都這麽忙嗎?”楊戩心疼的問到。

哪咤軟著身子靠在楊戩身上,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這是我的職責,也談不上什麽辛苦,畢竟我很少會親自出手,不像你,總是習慣親力親為,你身上的那些傷……很疼吧?”哪咤的眉角沈了沈,眼中盡是愁色,聲音也不由多了幾分怒意:“很多事情交給康老大和哮天犬他們就可以了,沒必要非得親自出手的,你是司法天神,如果你有個好歹,那影響不是一般的大!為了修改天條救出你娘和楊嬋,你就硬生生的扛了那麽多年的罵名,受了無數次傷,甚至……甚至險些殞命,可現在呢?楊嬋和劉彥昌一家團圓美滿的住在華山,瑤姬繼續做她的長公主,生活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反倒是你,沾染一身舊疾不說,還得罪了那麽多仙家。你說如果我這次沒有原諒你,你是不是就得孤獨終老了?所以……為了讓你報答我的恩情,今晚……你洗幹凈躺床上等我,我要在……唔……上面……”

楊戩不等哪咤說完就封住了他的唇角,眼中滿滿的笑意和暖色,一千多年了,無論外人罵得再狠、兄弟們再怎麽誤會,楊戩也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值得的,即使面對親妹妹和外甥的指責謾罵,楊戩也從未有過後悔的情緒,可今日聽到哪咤的反問,楊戩竟升起些許的委屈和恐懼感,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華山,就真的錯過了哪咤的一生,錯過了這樣體貼入微的心上人。楊戩緊緊的將哪咤抱在懷裏,淚水不由自主的滑落,順著楊戩的薄唇流入哪咤的口中,帶著濃濃的苦澀和委屈。

“二哥……都過去了……過去了,現在有我陪著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哪咤抱住楊戩,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輕聲安慰著,淡紫色的眼瞳中滿含著無奈和擔憂。

“……不疼了……”沙啞的聲音傳入哪咤的耳朵。

“二哥……你說什麽?”

“不疼了,昨天過後,我的那些傷口已經痊愈了,之前我不小心弄丟了我的良藥,昨天我又重新將他找了回來,藥到病除!我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再也不會疼了……哪咤,謝謝你,我愛你!”楊戩靠在哪咤的肩膀上,側過頭在哪咤的耳邊低語到,呼吸打在哪咤的耳根處,瞬間便紅了起來。

楊戩看著哪咤微紅的耳朵笑了笑,微涼的唇瓣輕輕含住白皙飽滿的耳垂,“二……二哥,別鬧!我還……還有奏……奏章……沒看完呢!”哪咤聲音低沈暗啞,帶著濃濃的迷幻質感,只是他本人卻並不知道,這種聲音對楊戩來說是多麽的魅惑,楊戩忍無可忍直接將人打橫抱起扔到書房內的小床上,欺身壓了下去,只是楊戩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被一聲痛苦的悶“哼”喚醒了,只見身下之人痛苦的捂著胸口,額頭上冷汗直冒,似乎疼到了極致,無意識的緊咬著下唇,隱隱的都有血滲出……

“哪咤、哪咤,醒醒,你怎麽了?是不是舊疾覆發了?”楊戩慌亂的爬起來,將哪咤攬入懷中,用力掰開哪咤的牙齒,避免他咬傷自己,可哪咤似乎已經疼的失去了意識,蜷縮在楊戩的懷裏,楊戩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猶豫了片刻將胳膊伸了出去,讓哪咤咬著,哪咤顯然是痛到了極致,楊戩的胳膊瞬間便被堅硬的牙齒咬破了,血順著哪咤的嘴角流出,但胳膊上的疼卻不及楊戩心疼萬分,通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楊戩知道,哪咤這個舊疾完全是自己留給他的,並且讓他一個人生生的承受了一千二百年!是不是他每次發病都像今天這般,一個人躺在床上或者躲在蹲在角落裏獨自承受!痛到昏厥也無人關懷!楊戩越想越難受,越想越覺得自己混蛋!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戩的胳膊從哪咤的嘴角滑落,咬合處是一塊深深的牙印,而哪咤的衣襟已經完全被汗水浸濕,整個人也完全疼昏了過去,楊戩顧不得胳膊的疼痛,慌忙抱住哪咤就往藥王閣走。

“藥王師伯,您快看看哪咤,他的舊疾又覆發了,晚輩本想用法力護住哪咤的心脈替他緩解疼痛,但卻發現並無好轉,無奈之下只好前來求您相助了。”楊戩眉眼中盡是焦急和擔憂,語氣也充滿了慌亂。

“現在知道擔心了?以前的一千多年你又去哪兒了?你也不用在意,哪咤這是老毛病了,每次他都是硬扛過去的,也就疼那麽幾天罷了,也沒多嚴重,要是有辦法我早就治好他了,你若是真心悔悟的話,這幾天就片刻不離的陪陪他就行,其他的你也做不了,哪咤的練功房裏有一張寒玉床,能輕微緩解一下哪咤的痛感,你抱他去那裏吧,這一次覆發是年末的最後一次,也是每年最嚴重的一次,恐怕得折騰個三四天,唉,你看看你們這些年輕人造的什麽孽啊!”藥王無奈至極的搖了搖頭,沖楊戩擺手示意他離開。

聽藥王這樣說,楊戩心中更加自責不已,每次!每一次哪咤都是硬扛過去的,那得有多疼啊,這人本就怕疼,以前但凡受傷都會窩在自己懷裏撒嬌,可現在卻得獨自一人承受著剜心之痛!楊戩看著懷中蜷縮在一塊,顯得小小的人兒,心不由的抽痛了起來,眼眶也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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