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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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時郭家的煩惱，林楊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那個紅衣女鬼疑雲，自從第一次從趙常勇口中聽到起，就開始一直縈繞不去。而且，似乎隨著馬月芳的到來，事情又開始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他無法破解其中的秘密，也不知道哪裏是最佳的突破口。唯一的一個懷疑對象——周正，也還在調查之中。但是，這些要怎樣對郭頌說呢？林楊也抉擇難定。
但是，有一點兒林楊仍想不明白，如果如李歡歡所言，徐慧佳生前曾遭到馬月芳的虐待、無視，那麽對於自己女兒的鬼魂，馬月芳真的一點畏懼之心也沒有嗎？甚至還以此為要挾而洋洋得意？
其實，還有一點林楊存有疑慮，什麽時候開始，郭頌那聰明的頭腦被家裏的瑣事迷糊住了，還是真應了一句話“當局者迷”？可嚴格算來，自己又何不是在局中?
——————
沈思片刻，林楊決定還是單刀直入地問好：“老郭，你自己怎麽看這些事情？”
“我怎麽看？我現在煩死了，根本不願想這些事情，還是智和說可以找你來分析分析，我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大林，全靠你了。”
陳智和的提議?但是他為什麽會想到自己？難道僅僅因為自己是警察？可自己只是個技術警，並不負責具體刑偵，而且現在又受傷住院，能給他們提供多大的幫助呢？
林楊不由地看了郭頌幾眼，看到他亂糟糟的頭發和憔悴的面容，突然想到這個長了一副聰明腦瓜的老友，卻有一個致命的毛病，那就是耳根子軟。
電光火石之間，林楊隱約意識到，這場因馬月芳到來而降臨到郭家的混亂，本來與自己毫無瓜葛，但是現在，通過郭頌，竟然又扯到了自己的頭上。這或許是那個幕後人所要達到的目的吧。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麽陳智和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他是棋子還是操盤者？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玩兒到底吧。想到這裏，林楊的唇角掛上一絲玩味的笑容：“老郭，我也不相信世上真有鬼，不過這次回老家，我還聽到了另一個關於徐慧佳鬼魂的故事，你們想聽聽嗎？”
“什麽故事?快說說看。”郭頌急切地問道。
“一個工廠的看門大爺說，他曾經多次看到，那個死去的徐慧佳戴著帽子，穿著紅色運動服，每到九年前出事的那段日子，就在高中學校附近的小巷裏游蕩……”林楊刻意壓低聲音，直至結尾時甚至還拉長了生硬，呈現出一種陰森森的聲線。
聽著聽著，郭頌竟然不由地抱住了肩膀，嘴巴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露出一種深受震驚、難以置信的表情，然後緩緩地開口道：“是真的嗎？”
林楊看到郭頌這副表情，“噗嗤”一聲笑了，伸手砸了郭頌一拳：“老郭，嚇到了？世上哪有什麽鬼，我覺得，十有八九是人假扮的。”
“是嗎？”郭頌的眼神初時還有些楞楞得，但是突然站起身在病房內走來走去，片刻之後，又惡狠狠地說道：“該死的，我都快被我逼瘋了。如果真的是有人裝神弄鬼，那我一定要跟他拼個你死我活!大林，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老郭，別急。”林楊招招手，示意郭頌坐下來低下頭，然後附到他的耳邊說道：“你回家後，首先要做的是，監視好馬月芳的一舉一動。除了你們家人，看她平時還有沒有跟人聯絡，見面或是打電話。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性是通過手機，可能是電話也可能是聊天軟件，你查查看。”
此時，坐在一旁的陳智和，在林楊和郭頌兩人竊竊私語之時，突然起身推開病房門，走了出去。在他回身關門的一剎那，喬琳琳分明看到，他的嘴角勾起，掛著一抹極具嘲諷意味的微笑。
——————
郭頌與陳智和離開後，林楊看起了書，喬琳琳則在一旁支起筆記本，漫不經心地翻著拍攝的山陽子筆記。她以為，郭頌會跟林楊說起，關於陳智和向自己道歉的事情。但事實並非如此，究竟郭頌是想要隱瞞著林楊，還是覺得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轉念之間，喬琳琳又想起陳智和那嘲諷的微笑，心中更是疑竇叢生。這個人是在嘲諷林楊和郭頌竊竊私語的舉動，還是為自己的被排斥而感到尷尬呢？此時，陳智和的樣子，在她的腦海裏不斷回放著，漸漸地，一種不對勁兒的感覺浮現出來。可究竟是哪裏不對勁兒呢？她卻又說不出個一二三。
“琳琳，你怎麽了？”過了一會兒，林楊沒有聽到鼠標點擊的聲音，擡頭看到喬琳琳，正望著筆記本的屏幕發呆。顯然，她的思緒不知神游到了哪裏去。
林楊努力地向前伸著手，輕輕撫摸上喬琳琳的頭發,問道：“琳琳，想什麽呢？”
“啊！”喬琳琳輕叫了一聲，然後用手撫摸著胸口，望著林楊的眼睛嗔怪道：“你嚇了我一跳！”說完這句話後，她卻又呆楞了一下，然後雙手抱著林楊的臉頰，盯著他的眼睛左瞧右瞧之後，興奮地說道：“我知道哪裏不對勁兒了，是眼睛，是眼睛。”
“眼睛？琳琳你想到了什麽？”
“林楊，郭頌恐怕沒有告訴你，剛剛陳智和替郭雯向我道歉了吧？”
“道歉？他知道郭雯以前做的事兒了？他竟然會來替郭雯向你道歉？這個人，這個人未免有點兒太……”一時之間，林楊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是不是未免太聖母了？”喬琳琳飛快地接話道，林楊點頭應是。然後二人開始交換彼此對陳智和的看法。當聽到陳智和那嘲諷的一笑時，林楊竟然撫掌大笑：“看來他的反應不小啊。”
“你是故意的？”
“是啊。我悄悄地和老郭說話，就是想看看陳智和的反應，沒想到他立馬就出去了，還被你發現那樣笑。這個人有點兒意思，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
“那你有沒有覺得他的眼睛，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眼睛？你剛才就在說眼睛，陳智和的眼睛有什麽不同之處嗎？”
“你還記得在我家時，你畫的那雙周正的眼睛嗎？你不覺得陳智和的眼睛，跟那雙眼睛有相似嗎?”說到這裏，喬琳琳仰起頭，語氣開始變得有些滯澀，“都是略帶凹陷的眼窩，還有眼尾都上挑，只不過記憶裏周正的眼睛圓圓大大的，陳智和的眼睛則是狹長的。但它們給我的感覺是一樣的，這是我的直覺。”
聽了喬琳琳的話，林楊摸了摸下巴，後讓喬琳琳打開自己的電子郵箱，裏面有周正18歲時的身份證照片。
將照片放大後，喬琳玲和林楊與剛剛所見地陳智和做著對比，但結果是讓人失望的：兩人的臉型相似，眼睛也相似，均是狹長的。可是，從五官整體來看，卻存在很大差異。不同的兩張臉孔上，竟然長著一雙相似的眼睛。原來，這就是為何會如此地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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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破解其中的秘密，也不知道哪裏是最佳的突破口。唯一的一個懷疑對象——周正，也還在調查之中。但是，這些要怎樣對郭頌說呢？林楊也抉擇難定。
但是，有一點兒林楊仍想不明白，如果如李歡歡所言，徐慧佳生前曾遭到馬月芳的虐待、無視，那麽對於自己女兒的鬼魂，馬月芳真的一點畏懼之心也沒有嗎？甚至還以此為要挾而洋洋得意？
其實，還有一點林楊存有疑慮，什麽時候開始，郭頌那聰明的頭腦被家裏的瑣事迷糊住了，還是真應了一句話“當局者迷”？可嚴格算來，自己又何不是在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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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看？我現在煩死了，根本不願想這些事情，還是智和說可以找你來分析分析，我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大林，全靠你了。”
陳智和的提議?但是他為什麽會想到自己？難道僅僅因為自己是警察？可自己只是個技術警，並不負責具體刑偵，而且現在又受傷住院，能給他們提供多大的幫助呢？
林楊不由地看了郭頌幾眼，看到他亂糟糟的頭發和憔悴的面容，突然想到這個長了一副聰明腦瓜的老友，卻有一個致命的毛病，那就是耳根子軟。
電光火石之間，林楊隱約意識到，這場因馬月芳到來而降臨到郭家的混亂，本來與自己毫無瓜葛，但是現在，通過郭頌，竟然又扯到了自己的頭上。這或許是那個幕後人所要達到的目的吧。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麽陳智和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他是棋子還是操盤者？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玩兒到底吧。想到這裏，林楊的唇角掛上一絲玩味的笑容：“老郭，我也不相信世上真有鬼，不過這次回老家，我還聽到了另一個關於徐慧佳鬼魂的故事，你們想聽聽嗎？”
“什麽故事?快說說看。”郭頌急切地問道。
“一個工廠的看門大爺說，他曾經多次看到，那個死去的徐慧佳戴著帽子，穿著紅色運動服，每到九年前出事的那段日子，就在高中學校附近的小巷裏游蕩……”林楊刻意壓低聲音，直至結尾時甚至還拉長了生硬，呈現出一種陰森森的聲線。
聽著聽著，郭頌竟然不由地抱住了肩膀，嘴巴微張著，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露出一種深受震驚、難以置信的表情，然後緩緩地開口道：“是真的嗎？”
林楊看到郭頌這副表情，“噗嗤”一聲笑了，伸手砸了郭頌一拳：“老郭，嚇到了？世上哪有什麽鬼，我覺得，十有八九是人假扮的。”
“是嗎？”郭頌的眼神初時還有些楞楞得，但是突然站起身在病房內走來走去，片刻之後，又惡狠狠地說道：“該死的，我都快被我逼瘋了。如果真的是有人裝神弄鬼，那我一定要跟他拼個你死我活!大林，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老郭，別急。”林楊招招手，示意郭頌坐下來低下頭，然後附到他的耳邊說道：“你回家後，首先要做的是，監視好馬月芳的一舉一動。除了你們家人，看她平時還有沒有跟人聯絡，見面或是打電話。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性是通過手機，可能是電話也可能是聊天軟件，你查查看。”
此時，坐在一旁的陳智和，在林楊和郭頌兩人竊竊私語之時，突然起身推開病房門，走了出去。在他回身關門的一剎那，喬琳琳分明看到，他的嘴角勾起，掛著一抹極具嘲諷意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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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頌與陳智和離開後，林楊看起了書，喬琳琳則在一旁支起筆記本，漫不經心地翻著拍攝的山陽子筆記。她以為，郭頌會跟林楊說起，關於陳智和向自己道歉的事情。但事實並非如此，究竟郭頌是想要隱瞞著林楊，還是覺得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轉念之間，喬琳琳又想起陳智和那嘲諷的微笑，心中更是疑竇叢生。這個人是在嘲諷林楊和郭頌竊竊私語的舉動，還是為自己的被排斥而感到尷尬呢？此時，陳智和的樣子，在她的腦海裏不斷回放著，漸漸地，一種不對勁兒的感覺浮現出來。可究竟是哪裏不對勁兒呢？她卻又說不出個一二三。
“琳琳，你怎麽了？”過了一會兒，林楊沒有聽到鼠標點擊的聲音，擡頭看到喬琳琳，正望著筆記本的屏幕發呆。顯然，她的思緒不知神游到了哪裏去。
林楊努力地向前伸著手，輕輕撫摸上喬琳琳的頭發,問道：“琳琳，想什麽呢？”
“啊！”喬琳琳輕叫了一聲，然後用手撫摸著胸口，望著林楊的眼睛嗔怪道：“你嚇了我一跳！”說完這句話後，她卻又呆楞了一下，然後雙手抱著林楊的臉頰，盯著他的眼睛左瞧右瞧之後，興奮地說道：“我知道哪裏不對勁兒了，是眼睛，是眼睛。”
“眼睛？琳琳你想到了什麽？”
“林楊，郭頌恐怕沒有告訴你，剛剛陳智和替郭雯向我道歉了吧？”
“道歉？他知道郭雯以前做的事兒了？他竟然會來替郭雯向你道歉？這個人，這個人未免有點兒太……”一時之間，林楊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是不是未免太聖母了？”喬琳琳飛快地接話道，林楊點頭應是。然後二人開始交換彼此對陳智和的看法。當聽到陳智和那嘲諷的一笑時，林楊竟然撫掌大笑：“看來他的反應不小啊。”
“你是故意的？”
“是啊。我悄悄地和老郭說話，就是想看看陳智和的反應，沒想到他立馬就出去了，還被你發現那樣笑。這個人有點兒意思，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
“那你有沒有覺得他的眼睛，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眼睛？你剛才就在說眼睛，陳智和的眼睛有什麽不同之處嗎？”
“你還記得在我家時，你畫的那雙周正的眼睛嗎？你不覺得陳智和的眼睛，跟那雙眼睛有相似嗎?”說到這裏，喬琳琳仰起頭，語氣開始變得有些滯澀，“都是略帶凹陷的眼窩，還有眼尾都上挑，只不過記憶裏周正的眼睛圓圓大大的，陳智和的眼睛則是狹長的。但它們給我的感覺是一樣的，這是我的直覺。”
聽了喬琳琳的話，林楊摸了摸下巴，後讓喬琳琳打開自己的電子郵箱，裏面有周正18歲時的身份證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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