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十年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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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十年十年
美好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銘記。
這場遲來的野餐，相隔了十年的時光，卻讓喬琳琳第一次開始正視林楊對她的感情。
如果說，第一次相親時再見，林楊帶給喬琳琳的是憤怒。那麽，當林楊做了很多準備去追查事情真相時，喬琳琳的心中雖有感動，但夾雜在其中的更多的仍是怨恨：憑什麽只有自己痛苦？林楊這個事件的導火索，為什麽能十年置身事外？
這種怨恨，使喬琳琳覺得，林楊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本就應該做的。一切的體貼與關心，在她看來都是那麽得理所當然。
但是，就在這一刻，喬琳琳突然發現，一直以來，林楊的目的都是那樣純粹。追尋事情真相也好，帶自己來到九泉河邊也罷，還有這一場簡單的飯食，不過就是為了讓自己活得快樂一些。
是啊，徐慧佳對林楊的喜歡，讓她怨恨自己這個林楊的戀人。可是，林楊又有什麽錯呢？
每個人都會愛人，也會被人愛。如果，你愛著我、我也愛著你，那麽，無疑是一場美妙的戀情；如果，你愛著我、我愛著另一個人，那麽，從未回應你的我，又怎能阻止你對我的愛？
所以，大千世界，蕓蕓眾生，喜怒哀樂，愛恨情仇，究竟是誰在尋找誰，誰又會在意誰？難收的覆水與執念，無法挽回的錯誤與錯過，並不是因為他繚亂了你的心，終究不過是你的意難平罷了。
——————
微風輕輕吹來，樹葉發出“沙沙沙”的聲音，河中蘆葦彎了下來，時不時地有小鳥貼著河面飛過，發出“啾啾”的鳴啼。
看著林楊那綻放大大笑容的臉龐，喬琳琳突然發現，自己對現在的林楊一點兒都不了解。
“這些年，你真的一直在找我嗎？”喬琳琳很想知道林楊這十年的生活。
林楊放下筷子，擡起頭，一臉嚴肅地說:“琳琳，這些年，其實我一直很愧疚。你出事那段時間，正好我父母離了婚，我覺得很丟臉。就是因為我只顧著自己的臉面，自始至終，也沒有真正安慰過你，甚至一聲不響得，就離開了。”
“林楊……”
“年齡越大，我越覺得自己做錯了很多事。尤其是，當我知道，徐慧佳對你的欺辱，你後來的落水，全都因為我，我簡直……”林楊用手狠捶了一下石桌。
“林楊，在我最痛苦的時候，你卻離開了，甚至一句‘再見’也沒有對我說。我的確怨你恨你，明明是你招惹了徐慧佳，可痛苦的結果卻讓我來承受。“喬琳林的語氣很平靜，”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我會想，憑什麽你能置身事外？憑什麽我要這麽痛苦？這世界太不公平了！”
“琳琳，我……”
喬琳林打斷了林楊：“林楊，你先聽我說。在出事後的兩三年，那些情緒比較重。但是後來，為了父母、也為了自己，我強迫自己不去想徐慧佳、不去想郭雯、不去想當年的慘劇，更不去想你。如果沒有再次遇到你，或許我就一直這樣麻木地生活下去了。”
林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剛剛開懷的笑，剛剛那一句“傻瓜”，仿佛是飄在雲端的幻想。
“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尤其是看到曾經是噩夢的九泉河，原來是這樣美，還有剛剛這一頓飯，突然我發現，其實很多事情我沒有錯，你也沒有錯。”
聽到這裏，林楊感覺自己的心，從雲端回到了身體裏。他抓住喬琳琳的手:“琳琳，你能原諒我嗎？我們一起，找出當年事情的真相，讓你真正地將那悲傷的事情放下，然後快樂的生活。就像，十年前我認識的那個喬琳琳一樣，活潑、開朗，臉上總是掛著明媚的笑！”
喬琳琳任由林楊抓住自己的手，望著他，點點頭，眼睛裏似乎含著星星。
——————
經過一個上午的忙碌，加上一番談心，二人都已感到些許疲倦。坐在涼亭之中，感受著習習的微風拂過臉頰，讓人十分愜意。
林楊拿出隨身攜帶的筆和本，寥寥幾筆簡單勾勒，一副九泉河的風景躍然紙上。遼闊的河面上，甚至還浮著一只孤單的水鴨子。
“琳琳，送給你。”林楊將畫遞給喬琳琳，“以後，我還為你畫更美的風景。”
“謝謝！”喬琳琳接過畫，“很想問你，怎麽會做了警察？我記得你的理想，不是要開自己的畫室嗎？”
“機緣巧合吧！“林楊語氣淡然地說，”我上大學時，學校發生了一個案件，我恰好是唯一撞見兇手的人，後來去公安局做犯罪嫌疑人畫像模擬，才知道，原來我的所學還有這麽重要的用處。畢業後，正好趕上Z市公安局招考，就考了進去。”
“你撞見了兇手？當時很危險嗎？”喬琳琳臉上溢滿關切。
林楊笑著說;”哪有危險?不然我現在就不能站在你面前了。”
其實，當時林楊的確遇到了很大的危險。他看到兇手的同時，兇手也看見了他。如果不是因為林楊體力更好，或許也在劫難逃。
“能說說當時的情形嗎？我想知道，這麽多年你都經歷了什麽。”
當時的危險，林楊並不想告訴喬琳琳。他看了下手表，已經下午近三點了，隨口轉移了話題：“事情比較覆雜，以後講給你聽啊。現在，我們去學校，先去巷子裏轉一圈，然後去看看趙老師。”
趙老師是林楊和喬琳琳高中時的班主任，對於二人的早戀，曾經多次找他們談話。
“趙老師?“喬琳琳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又莞爾一笑：”也有十年沒有見過趙老師了，是該去看看。你跟趙老師約好了嗎？“
林楊本來還擔心喬琳琳會拒絕，此時才放下心來，說道：”嗯，約好了。我們去學校那邊等趙老師放學。“
”先去買些禮物吧，怎麽好空著手去見趙老師。“
”放心，我都準備好了。“
”不行，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怎麽一樣？“
林楊嘆口氣，再想爭辯一番，但又想到喬琳琳的脾氣，轉為迂回地說：”這麽多年沒回來，我也不知道去什麽地方買東西好。你現在對縣城很熟嗎？去哪裏買？“
喬琳琳一時啞口，因為她也不熟啊。
”琳琳，其實這些禮物，也是我爸幫忙準備的。要不這樣，回頭你再買好禮物，我再送給我爸，這不就打平了嗎？“
”哦……“喬琳琳想了想，反手打了林楊的肩膀一下，”壞蛋，又挖坑兒讓我跳呢？我給叔叔送禮物，這算什麽呀？“
”哎喲……“林楊齜牙咧嘴，轉出很疼的樣子。
喬琳琳拽了拽林楊的手臂：”好了，別裝了。咱們趕緊走吧！我不去買禮物總成了吧?“
林楊轉而抓住喬琳琳的手，望著她笑得更歡了。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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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遲來的野餐，相隔了十年的時光，卻讓喬琳琳第一次開始正視林楊對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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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怨恨，使喬琳琳覺得，林楊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本就應該做的。一切的體貼與關心，在她看來都是那麽得理所當然。
但是，就在這一刻，喬琳琳突然發現，一直以來，林楊的目的都是那樣純粹。追尋事情真相也好，帶自己來到九泉河邊也罷，還有這一場簡單的飯食，不過就是為了讓自己活得快樂一些。
是啊，徐慧佳對林楊的喜歡，讓她怨恨自己這個林楊的戀人。可是，林楊又有什麽錯呢？
每個人都會愛人，也會被人愛。如果，你愛著我、我也愛著你，那麽，無疑是一場美妙的戀情；如果，你愛著我、我愛著另一個人，那麽，從未回應你的我，又怎能阻止你對我的愛？
所以，大千世界，蕓蕓眾生，喜怒哀樂，愛恨情仇，究竟是誰在尋找誰，誰又會在意誰？難收的覆水與執念，無法挽回的錯誤與錯過，並不是因為他繚亂了你的心，終究不過是你的意難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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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林楊那綻放大大笑容的臉龐，喬琳琳突然發現，自己對現在的林楊一點兒都不了解。
“這些年，你真的一直在找我嗎？”喬琳琳很想知道林楊這十年的生活。
林楊放下筷子，擡起頭，一臉嚴肅地說:“琳琳，這些年，其實我一直很愧疚。你出事那段時間，正好我父母離了婚，我覺得很丟臉。就是因為我只顧著自己的臉面，自始至終，也沒有真正安慰過你，甚至一聲不響得，就離開了。”
“林楊……”
“年齡越大，我越覺得自己做錯了很多事。尤其是，當我知道，徐慧佳對你的欺辱，你後來的落水，全都因為我，我簡直……”林楊用手狠捶了一下石桌。
“林楊，在我最痛苦的時候，你卻離開了，甚至一句‘再見’也沒有對我說。我的確怨你恨你，明明是你招惹了徐慧佳，可痛苦的結果卻讓我來承受。“喬琳林的語氣很平靜，”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我會想，憑什麽你能置身事外？憑什麽我要這麽痛苦？這世界太不公平了！”
“琳琳，我……”
喬琳林打斷了林楊：“林楊，你先聽我說。在出事後的兩三年，那些情緒比較重。但是後來，為了父母、也為了自己，我強迫自己不去想徐慧佳、不去想郭雯、不去想當年的慘劇，更不去想你。如果沒有再次遇到你，或許我就一直這樣麻木地生活下去了。”
林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剛剛開懷的笑，剛剛那一句“傻瓜”，仿佛是飄在雲端的幻想。
“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尤其是看到曾經是噩夢的九泉河，原來是這樣美，還有剛剛這一頓飯，突然我發現，其實很多事情我沒有錯，你也沒有錯。”
聽到這裏，林楊感覺自己的心，從雲端回到了身體裏。他抓住喬琳琳的手:“琳琳，你能原諒我嗎？我們一起，找出當年事情的真相，讓你真正地將那悲傷的事情放下，然後快樂的生活。就像，十年前我認識的那個喬琳琳一樣，活潑、開朗，臉上總是掛著明媚的笑！”
喬琳琳任由林楊抓住自己的手，望著他，點點頭，眼睛裏似乎含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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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上午的忙碌，加上一番談心，二人都已感到些許疲倦。坐在涼亭之中，感受著習習的微風拂過臉頰，讓人十分愜意。
林楊拿出隨身攜帶的筆和本，寥寥幾筆簡單勾勒，一副九泉河的風景躍然紙上。遼闊的河面上，甚至還浮著一只孤單的水鴨子。
“琳琳，送給你。”林楊將畫遞給喬琳琳，“以後，我還為你畫更美的風景。”
“謝謝！”喬琳琳接過畫，“很想問你，怎麽會做了警察？我記得你的理想，不是要開自己的畫室嗎？”
“機緣巧合吧！“林楊語氣淡然地說，”我上大學時，學校發生了一個案件，我恰好是唯一撞見兇手的人，後來去公安局做犯罪嫌疑人畫像模擬，才知道，原來我的所學還有這麽重要的用處。畢業後，正好趕上Z市公安局招考，就考了進去。”
“你撞見了兇手？當時很危險嗎？”喬琳琳臉上溢滿關切。
林楊笑著說;”哪有危險?不然我現在就不能站在你面前了。”
其實，當時林楊的確遇到了很大的危險。他看到兇手的同時，兇手也看見了他。如果不是因為林楊體力更好，或許也在劫難逃。
“能說說當時的情形嗎？我想知道，這麽多年你都經歷了什麽。”
當時的危險，林楊並不想告訴喬琳琳。他看了下手表，已經下午近三點了，隨口轉移了話題：“事情比較覆雜，以後講給你聽啊。現在，我們去學校，先去巷子裏轉一圈，然後去看看趙老師。”
趙老師是林楊和喬琳琳高中時的班主任，對於二人的早戀，曾經多次找他們談話。
“趙老師?“喬琳琳先是遲疑了一下，然後又莞爾一笑：”也有十年沒有見過趙老師了，是該去看看。你跟趙老師約好了嗎？“
林楊本來還擔心喬琳琳會拒絕，此時才放下心來，說道：”嗯，約好了。我們去學校那邊等趙老師放學。“
”先去買些禮物吧，怎麽好空著手去見趙老師。“
”放心，我都準備好了。“
”不行，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怎麽一樣？“
林楊嘆口氣，再想爭辯一番，但又想到喬琳琳的脾氣，轉為迂回地說：”這麽多年沒回來，我也不知道去什麽地方買東西好。你現在對縣城很熟嗎？去哪裏買？“
喬琳琳一時啞口，因為她也不熟啊。
”琳琳，其實這些禮物，也是我爸幫忙準備的。要不這樣，回頭你再買好禮物，我再送給我爸，這不就打平了嗎？“
”哦……“喬琳琳想了想，反手打了林楊的肩膀一下，”壞蛋，又挖坑兒讓我跳呢？我給叔叔送禮物，這算什麽呀？“
”哎喲……“林楊齜牙咧嘴，轉出很疼的樣子。
喬琳琳拽了拽林楊的手臂：”好了，別裝了。咱們趕緊走吧！我不去買禮物總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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