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七個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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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林楊第一次聽到關於當年事的誘因：徐慧佳喜歡自己，而喬琳琳卻是自己的戀人；也不是第一次知道當年事情，結局之慘烈，在那個閉塞的小縣城可以說是轟動一時。
此時，從喬琳琳口中切切實實地聽到，他突然明白，多年以後再次相見時，喬琳琳難忍的憤恨了。
林楊知道徐慧佳喜歡自己麽？兩家是一個樓層的鄰居，小時也經常一起玩兒，平時更是低頭不見擡頭見，即使林楊再遲鈍，也發現了徐慧佳的小心思。
他沒有刻意的回避，仍是自然得與徐慧佳打招呼、說話，但也曾暗示過，自己並不喜歡她，他以為徐慧佳會放棄。可最終事與願違，還釀成了慘劇。
但是，更讓林楊沒想到的是，對於當年的慘劇，竟然還會有第七個知情者，知曉徐慧佳計劃的第七個知情者。
其實，來找喬琳琳之前，林楊請朋友幫忙查看了一下當年案件的卷宗，最終的結案理由是“意外事故”。
對於案件的整體調查，和喬琳琳的敘述相差不大。正是基於此，對於這個結案理由，林楊不敢茍同。
他雖然沒有專修過法律，但很明顯，喬琳琳跳河，與徐慧佳以及其他三人的逼迫追趕存在因果聯系，不能否認她們的過錯。徐慧佳主謀，另三人受其指揮、參與。
後來徐慧佳雖因救喬琳琳死亡，但她們均已年滿16周歲，另外三人怎麽也不負刑事責任呢？郭雯的落水可能是意外事件，但喬琳琳的投河又怎能是意外事件呢？這樣一個結案結論，直接否定了喬琳琳的受害人地位，也間接造就了喬家對徐家的避讓。
不過，如果他沒記錯，剛剛喬琳琳說到的那個男孩兒、以及徐慧佳拍照的相機，並沒有任何人提及，所以並未出現在卷宗中。
————————
同學中有名字帶“正”字嗎？而且，這個字究竟是正直的“正”還是其他比如“政治”的“政”？
林楊仔細從腦海中搜索著，但沒有任何印象。
“琳琳，你還可以繼續麽？”林楊詢問道，然後把水杯推近她。
“沒事，我可以。”喬琳琳離開媽媽的懷抱，端起水杯抿了一大口。
“那個男孩子，後來的事情他沒有參與麽？“
喬琳琳點點頭，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被徐彤佳喊做”正哥“的人，此後也是再也沒見過。
”那你還記得他的長相麽?“林楊問道。
那個男孩的長相？喬琳琳努力回想起來。其實，她只是剛從墻洞鉆出來後，瞥了他一眼，並沒有仔細瞧。
”具體的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這個人很瘦，個子不是很高，走路左腳有些跛，”喬琳琳的語速很慢，“哦，他的左邊眉毛的位置好像有道疤，大概在這個位置。”邊說她還邊指了指自己的眉毛。
“琳琳，可以說詳細點兒麽，他的臉型怎樣的？眼睛怎樣的？鼻子和嘴巴怎樣的？能再想想麽？我想畫出來，給你看一下。”林楊輕聲得問道。
“嗯，我再想想。”
“琳琳，要不咱歇會兒再想？”韓雪榮擔心得問道，然後眼睛望著林楊。
喬琳琳只是搖搖頭，然後頭仰躺在沙發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那個男孩，那個拉緊徐慧佳手臂的男孩，那個勸徐慧佳放棄的男孩，那個訓斥徐彤佳的男孩，他的臉是怎樣的呢？他的臉是怎樣的呢……
————————
眼睛！對，眼睛！當自己剛剛站定時，他看了自己一眼。當時雖然處於緊張之中，但喬琳琳也不由得感嘆，那雙眼睛好漂亮啊！
兩道天然的劍眉向上挑起，圓圓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挑起，給人一種誘惑之感。長長的睫毛，為略顯凹陷的眼窩平添了更多深邃。雖然那一眼中透著淩厲，他的褐色眸子中，卻充滿了清亮。
“我想起他的眼睛什麽樣子了。”喬琳琳坐直身體，抓住了林楊的手。
不一會兒，一雙眼睛躍然於紙上。“是這樣麽？”
“眼尾這裏，還要揚一些；眼窩沒有這麽深的凹陷。還有，眼神很鋒利。”
林楊耐心得詢問、修改，直到第五稿呈現在喬琳琳面前時，她呼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或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喬琳琳松開林楊的手，然後低頭看著畫稿:“這個人當時這麽瞪著我，好像我做了不可原諒的壞事似得，可我明明是受害者呀！”
林楊也再次看了自己筆下的這雙眼睛，的確如喬琳琳所言，眼神中帶著一股怒氣。
會是什麽原因呢？難道他以前見過喬琳琳？抑或是其他什麽原因。的確很讓人費解，或許只能找到這個人，才能窺得其中原因。
————————
“林楊，這個人，能找到麽？雯雯為什麽會騙我呢？”那個一剎那鮮活的喬琳琳消失了，此時的她悶悶得問道。
“會，一定會！我們會找到事情的真相的。”林楊不由地抓住喬琳琳的手，語氣堅定地說。
手被林楊抓住，喬琳琳沒有掙脫，仿佛他們的雙手相握是那麽自然的事情。
喬紅旗其實並不想打破這一刻，可是有些問題總是要問：“林楊，你還有其他的線索麽？”
“其實，來之前，我打聽到，李歡歡還住在縣城裏，經營著一家小超市，好像叫小馬超市。”
“小馬超市，我知道啊，”早已落座一旁的喬玉玉說道，然後沖著廚房喊，“媽，你知道我爸那個徒弟，小馬，她老婆是叫李歡歡麽？”
“我知道是叫歡歡，大家都這麽叫她，至於姓什麽就不知道了。”說著話，劉彩琴叉著雙滿是水的手走了出來，”找他們有事麽？我這兒有電話。”
喬玉玉湊近自家老媽，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然後只見劉彩琴一臉不可置信得說:“不可能吧，那個歡歡老實得很，有時小馬暴脾氣上來，打她兩巴掌也不敢哭，以前會是個小太妹？”
“這個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個李歡歡。叔叔阿姨，你們計劃什麽時候回s市，明天有時間麽？”林楊問道。
喬紅旗和韓雪蓉對望了一眼，然後喬紅旗開口道：“林楊，我和你阿姨，還有琳琳，商量一下。今天接受得信息有點多，人老了，需要消化一下。”
喬紅旗沖林楊略顯尷尬地笑笑，然後又說道：“天晚了，還下著雨，晚上就在家裏住吧。”
“謝謝叔叔。好久沒回來了，晚上約了朋友，正好在那兒住。”林楊說道，“叔叔阿姨，如果你們考慮好了，打我電話就可以。”話雖然是對著喬紅旗和韓雪蓉說的，但他的不由地望了喬林琳一眼。
眼神交匯，林楊看到喬林琳眼中的堅定。
她似乎想對林楊說什麽，但韓雪蓉緊緊抓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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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從喬琳琳口中切切實實地聽到，他突然明白，多年以後再次相見時，喬琳琳難忍的憤恨了。
林楊知道徐慧佳喜歡自己麽？兩家是一個樓層的鄰居，小時也經常一起玩兒，平時更是低頭不見擡頭見，即使林楊再遲鈍，也發現了徐慧佳的小心思。
他沒有刻意的回避，仍是自然得與徐慧佳打招呼、說話，但也曾暗示過，自己並不喜歡她，他以為徐慧佳會放棄。可最終事與願違，還釀成了慘劇。
但是，更讓林楊沒想到的是，對於當年的慘劇，竟然還會有第七個知情者，知曉徐慧佳計劃的第七個知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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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沒有專修過法律，但很明顯，喬琳琳跳河，與徐慧佳以及其他三人的逼迫追趕存在因果聯系，不能否認她們的過錯。徐慧佳主謀，另三人受其指揮、參與。
後來徐慧佳雖因救喬琳琳死亡，但她們均已年滿16周歲，另外三人怎麽也不負刑事責任呢？郭雯的落水可能是意外事件，但喬琳琳的投河又怎能是意外事件呢？這樣一個結案結論，直接否定了喬琳琳的受害人地位，也間接造就了喬家對徐家的避讓。
不過，如果他沒記錯，剛剛喬琳琳說到的那個男孩兒、以及徐慧佳拍照的相機，並沒有任何人提及，所以並未出現在卷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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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楊仔細從腦海中搜索著，但沒有任何印象。
“琳琳，你還可以繼續麽？”林楊詢問道，然後把水杯推近她。
“沒事，我可以。”喬琳琳離開媽媽的懷抱，端起水杯抿了一大口。
“那個男孩子，後來的事情他沒有參與麽？“
喬琳琳點點頭，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被徐彤佳喊做”正哥“的人，此後也是再也沒見過。
”那你還記得他的長相麽?“林楊問道。
那個男孩的長相？喬琳琳努力回想起來。其實，她只是剛從墻洞鉆出來後，瞥了他一眼，並沒有仔細瞧。
”具體的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這個人很瘦，個子不是很高，走路左腳有些跛，”喬琳琳的語速很慢，“哦，他的左邊眉毛的位置好像有道疤，大概在這個位置。”邊說她還邊指了指自己的眉毛。
“琳琳，可以說詳細點兒麽，他的臉型怎樣的？眼睛怎樣的？鼻子和嘴巴怎樣的？能再想想麽？我想畫出來，給你看一下。”林楊輕聲得問道。
“嗯，我再想想。”
“琳琳，要不咱歇會兒再想？”韓雪榮擔心得問道，然後眼睛望著林楊。
喬琳琳只是搖搖頭，然後頭仰躺在沙發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那個男孩，那個拉緊徐慧佳手臂的男孩，那個勸徐慧佳放棄的男孩，那個訓斥徐彤佳的男孩，他的臉是怎樣的呢？他的臉是怎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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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對，眼睛！當自己剛剛站定時，他看了自己一眼。當時雖然處於緊張之中，但喬琳琳也不由得感嘆，那雙眼睛好漂亮啊！
兩道天然的劍眉向上挑起，圓圓大大的眼睛，眼尾微微挑起，給人一種誘惑之感。長長的睫毛，為略顯凹陷的眼窩平添了更多深邃。雖然那一眼中透著淩厲，他的褐色眸子中，卻充滿了清亮。
“我想起他的眼睛什麽樣子了。”喬琳琳坐直身體，抓住了林楊的手。
不一會兒，一雙眼睛躍然於紙上。“是這樣麽？”
“眼尾這裏，還要揚一些；眼窩沒有這麽深的凹陷。還有，眼神很鋒利。”
林楊耐心得詢問、修改，直到第五稿呈現在喬琳琳面前時，她呼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或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喬琳琳松開林楊的手，然後低頭看著畫稿:“這個人當時這麽瞪著我，好像我做了不可原諒的壞事似得，可我明明是受害者呀！”
林楊也再次看了自己筆下的這雙眼睛，的確如喬琳琳所言，眼神中帶著一股怒氣。
會是什麽原因呢？難道他以前見過喬琳琳？抑或是其他什麽原因。的確很讓人費解，或許只能找到這個人，才能窺得其中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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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楊，這個人，能找到麽？雯雯為什麽會騙我呢？”那個一剎那鮮活的喬琳琳消失了，此時的她悶悶得問道。
“會，一定會！我們會找到事情的真相的。”林楊不由地抓住喬琳琳的手，語氣堅定地說。
手被林楊抓住，喬琳琳沒有掙脫，仿佛他們的雙手相握是那麽自然的事情。
喬紅旗其實並不想打破這一刻，可是有些問題總是要問：“林楊，你還有其他的線索麽？”
“其實，來之前，我打聽到，李歡歡還住在縣城裏，經營著一家小超市，好像叫小馬超市。”
“小馬超市，我知道啊，”早已落座一旁的喬玉玉說道，然後沖著廚房喊，“媽，你知道我爸那個徒弟，小馬，她老婆是叫李歡歡麽？”
“我知道是叫歡歡，大家都這麽叫她，至於姓什麽就不知道了。”說著話，劉彩琴叉著雙滿是水的手走了出來，”找他們有事麽？我這兒有電話。”
喬玉玉湊近自家老媽，把事情簡單說了一下，然後只見劉彩琴一臉不可置信得說:“不可能吧，那個歡歡老實得很，有時小馬暴脾氣上來，打她兩巴掌也不敢哭，以前會是個小太妹？”
“這個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個李歡歡。叔叔阿姨，你們計劃什麽時候回s市，明天有時間麽？”林楊問道。
喬紅旗和韓雪蓉對望了一眼，然後喬紅旗開口道：“林楊，我和你阿姨，還有琳琳，商量一下。今天接受得信息有點多，人老了，需要消化一下。”
喬紅旗沖林楊略顯尷尬地笑笑，然後又說道：“天晚了，還下著雨，晚上就在家裏住吧。”
“謝謝叔叔。好久沒回來了，晚上約了朋友，正好在那兒住。”林楊說道，“叔叔阿姨，如果你們考慮好了，打我電話就可以。”話雖然是對著喬紅旗和韓雪蓉說的，但他的不由地望了喬林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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