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吃幹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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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找到別苑中的侍女,我要到了煎給沈亦的湯藥,然後又和侍女聊了好一會兒,估摸著沈亦應該已經沐浴完後,我才端著湯藥,一路磨磨蹭蹭到沈亦的房門前。站在門口糾結了好一陣後,我深刻反思,認為自己不能再這麽糾結下去,於是醞釀好了氣勢,一把推開了房門,醞釀出鎮定的語氣說道:“藥已經煎好了,你快點……”

剩下的話語在我看見眼前的場景後卡在了喉嚨裏。屋內彌漫著幾絲霧氣,沈亦坐在床頭。其實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姿勢,一般人洗完澡後不都是坐回床頭麽,可是他如墨的發絲被水一浸,有幾縷貼在了他的臉龐上。而他老人家穿著中衣,卻隨意地將胸膛敞了開來。

我感覺自己的鼻子又有些發熱。雖然上次在溫泉時,我已經將他看得差不多了,可是這次,這廝半濕著頭發,優美的肌肉線條在他半敞的衣服下若隱若現,這種禁欲的美感,簡直是比上次在溫泉時讓人看著還想犯罪。

“怎麽傻站在門口?”這廝似乎還沒留意到我的異樣,淡淡問了一句。

怕再這樣呆在這裏,我真的會鼻血流盡,我慌慌張張地放下藥碗,一邊捂著鼻子,一邊說道:“藥給你擱這裏了,我、我先走了。”轉了身,擡腳便要往外走。

“唔……”我剛轉身,便聽到沈亦低呼了一聲。我下意識地轉頭,便看到他扶著額頭,皺了眉頭,似乎有些痛苦的樣子。

“怎麽了?”我著急地問道。

“頭似乎有些疼。”他蹙著眉,低聲說道。

聽他這麽一說,我更加焦急起來,正準備向他走去,又想起發燒的人不能吹風,遂轉身關上了房門,才提裙向他快步走去。到了他的面前,我伸出手貼了貼他的額頭,發現比剛剛還要燙了一點,懊惱地說道:“是因為剛剛沐浴的原因麽,我怎麽就忘了感染風寒的人不適合沐浴這件事呢,我真蠢……”

“我沒事。”他擡頭看著我,笑了起來。他這麽一笑,我很難將視線從他半敞的衣襟裏移開。臉又開始有些微紅,我急忙轉過身背對著他,說道:“你、你等下先把藥喝了,早、早點休息吧。”

“你的臉有些紅,沒事吧?”我聽到他這樣問道。

壞了壞了……怎麽又被他看出來了,我不能讓他發現我的窘樣。這樣想著,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轉了身,想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鎮定一點。可是由於過於慌亂,我轉身的幅度明顯有些大,腳撞到了床榻下的踏板,我的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就這樣撲到了沈亦的身上。大概是我的動作太過於突然,毫無防備的沈亦被我這麽一撲,就這樣倒在了床榻上。

時間像是靜止了,我和他眼對眼,鼻尖甚至快要蹭到他的鼻尖。我的雙手甚至還放在他的身上,這一次,是真真實實地摸到了肌肉的線條。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主動一點。”幾秒後,他微微一笑。

全身僵住的我被他這話一戳,瞬間活了過來,可是臉的溫度卻也在同一時間迅速破表。我一邊慌亂地掙紮著想要起身,一邊用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鉆進去的聲音結巴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先走了。”

可是我剛剛半直起了身子,便感覺腰際被摟住一用力,我又重新跌回了他的懷裏,這一次比上一次還要糟糕,我的唇直接穩穩地碰到了他的唇。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我的腦海中只回蕩著這一句話,臉紅得也像是快要燒起來。

他的唇貼著我的唇,低聲道:“可是這種主動,我很喜歡。”

他的呢喃、他的目光簡直像是自帶魔力,將我完全吸了進去。我微微張唇,任由他耐心地引導著我,身體的深處似有一簇火苗正在被慢慢點燃。

“綰綰,你願意將自己交給我嗎?”他輕輕吻了吻我的臉,如此問道,低沈的嗓音裏帶了一絲黯啞。

我點了點頭,主動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

一切就像是一個瑰色的旖旎夢境,這個夢境裏,只有我與他,他是我的,而我也屬於他。那是一種我從未體會過的陌生觸碰,可是交予他,我卻並不恐懼。

“綰綰,我愛你。”恍惚中,我聽到他喃喃說道。

曾經的我以為自己一個人也能好好走過這些路,可是如今的我才明白,如果他能陪著我,即使餘下的路再難,我也不怕。

只要他在我身邊,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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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過一片白霧,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走到了朝日殿中。大概是早朝已下,整個殿內空蕩蕩的。我環顧四周,卻發現了沈亦。此刻的他站在大殿中央,從我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我有些欣喜地提了裙擺,想要走到他的面前,但剛跨出一步,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冷冷地響了起來。

“沈亦,你以為寡人準備了這麽多年,會這麽輕易放過你嗎?”

我一怔,下意識地擡頭,一下子便看到了坐在龍椅上的沈曄。他穿著玄色的冕服,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臺階下的沈亦。可沈亦並未開口,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也許是沈亦平靜的眼神激怒了沈曄,沈曄一下子站了起來,抽出擱在桌上的劍,往下走了幾步,劍尖直指沈亦,冷酷道:“沈亦,這輩子,你永遠不可能贏寡人。”

沈曄的動作太快,我感覺血一下子湧向了腦門。我尖叫一聲,撲向沈亦,大喊道:“不要!沈亦!快跑!”

眼前的情景突然扭曲,我一下子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鵝黃色的帷帳。我坐了起來,按住胸口,用力地喘氣。

“綰綰,怎麽了?”身側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我側了頭,看著沈亦,楞了片刻,一下子抱住了他。還好,他的身體是暖的,他的心跳是真的。他是活生生的沈亦,他沒有被沈曄殺掉,一切只是我做的夢。

“做噩夢了?”他伸手摟住我,問道。

“嗯……”我吸了吸鼻子,低聲說道,“我剛剛夢見……沈曄他想要殺你。”

他靜了好幾秒後,才伸出手,拭了拭我額頭的冷汗,溫柔道:“不過是做夢罷了。”

一想起那日沈曄冰冷地說著不會放我出宮,我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閉上眼說道:“我不喜歡皇宮,我想要自由的生活,我一點也不想被禁錮在那裏。”

他一反常態地沒有如往常一樣逗我,只是輕輕撫了撫我的頭發。我松開一只手,拉住他的一只手,十指緊扣後說道:“不管去哪裏,我們都要一起。”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頭,似是安撫。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曹公公的聲音,“殿下,大門外有一個侍衛求見您。”

我轉頭看了看窗外,這才發現天已經蒙蒙亮了。沈亦輕輕在我的額頭落下一吻,低聲說了一句“我去看看,你再睡一會兒。”便起了身,重新穿好衣服,開了門走了出去。

因著昨晚的事情,我全身都疼,再加上被這噩夢一嚇,我卻是再也睡不下去了。我也起了身,穿好了衣服,在屋裏轉了一圈,還是決定出去看看。只是剛剛打開門,門邊便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太後娘娘。”

我嚇了一大跳,差點被門框絆倒。堪堪扶住門框後,我才註意到曹公公不知何時站在一旁。

“曹、曹公公。”聯想到剛剛他來叫沈亦,我驚訝地問道,“難道你剛剛一直站在這裏?”

曹公公欠了欠身,說道:“驚擾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無妨。”我拍了拍嚇得狂跳的心,重新看向他說道,“曹公公等在此處,可是有什麽事情?”

曹公公看了看我,露出微笑說道:“沒想到老奴還能再見到娘娘。”

我怔了怔。曹公公說這話,難道是指他還在宮中時,以往的荀綰曾與他有過交集?可是,不管是荀綰的日記,還是周圍侍女的講述,都從未提及過這人,他究竟是誰?

見我沒有說話,曹公公垂下眼,微笑褪去,變成了一抹苦笑,說道:“娘娘果真不記得老奴了。當年老奴還未曾成為先王的近侍時,曾經不小心打翻過先皇後的茶水,是娘娘在先皇後要賜死老奴時,幫老奴說了兩句好話。因著娘娘的恩德,老奴才活到了現在。”

原來當年荀綰曾經救過她。我有些感嘆。也許荀綰當時只是順手幫了他一把,結果未曾想到,他會感激到現在。

“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難為公公你還記到現在。”我微笑。

見我的笑容真誠起來,曹公公放松了表情,張了張口,似乎正準備說什麽的時候,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我轉過頭,看見了沈亦,跟在他身後的,是陌焉。

我幾步走到了陌焉的面前,著急問道:“陌焉,你昨晚去哪裏了?為什麽一直不跟我聯系?”

作者有話要說: 遲來的吃幹抹凈啊,真不容易。這段時間比較嚴格,所以就盡量往含蓄方面寫,哈哈哈。出門三天累成狗。。。。作者君感覺整個人要趴下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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