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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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轉眼又過了十多日。

這日,劉雲卿她們正在操場做工的時候,負責她們組的小幹警過來找張甜甜,說她爸媽過來探監,讓她拾掇一下跟她去探監室。

劉雲卿三人眼巴巴的看著那張甜甜邁著歡快的腳步,緊跟在小幹警後頭越走越遠。

待人沒了蹤影,三人方若有所失的垂了頭。

何春花很沮喪:“我大概有兩年沒見著兒子了。”除了她剛進來的前兩年,她家那口子還帶著兒子隔幾月來看她一次,待後來兩年,除了她老爹老娘顫巍巍的過來看過一次,再就全家仿佛忘了她人似的,連個音信都沒了。

柳燕也失落:“從我進來後,我爸和我妹就從未來看過我。”進來這四年,她妹共給她來過兩次信,一次主要是告訴自己考上了大學,另外一次便是罵她是害人精,害得爸差點沒命還害的自己入不了黨。

劉雲卿仔細想了想,幾個閃過的片段告訴她,曾經也是有人來看過她的,有一對年過花甲的老夫婦,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她叫那對老夫婦爸媽,叫那漢子哥。還有幾次她哥還帶著個兩三歲左右的孩子來,聽她哥叫孩子囡囡……那就是她的親生女兒,囡囡!

劉雲卿眼睛一亮,繼而又一暗,貌似他們已有很久沒有來看過她了。

何春花和柳燕也看向劉雲卿。劉雲卿與他們倆家裏的情況都不一樣,雖她犯了錯事入獄,可她家裏的人貌似還依舊很疼愛她,一直以來都是定期過來探監,來的還比較頻,一般一個月一來。這麽一想還真是有段時間沒過來了,大概,能有半年了?

晚間回監室的時候,剛一進門,便見到那張甜甜縮在床角,兩眼無神,直楞楞的也不知在看什麽,直到看見她們三進來,才轉了轉眼珠子,有了些神采。

“你們可回來了。喏,這是我媽自己做的炸雞腿,你們都嘗嘗,可好吃了。”張甜甜打開塑料袋,然後提著往下鋪的方向遞,讓她們分著吃。

塑料袋一開,頓時一股誘人的香味徐徐撲來,劉雲卿尋味望去,見到的就是那盛滿了塑料袋,色澤誘人噴香撲鼻的一個個炸雞腿。

劉雲卿覺得自己此刻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實際上,她已經掌控不住了。

何春花和柳燕就覺得眼前一花,等下一刻定了眼一看,便見那鮮廉寡恥的劉雲卿,此刻正幸福的坐在何春花的鋪上,一手拿一只炸雞腿,早已幸福的啃上了。

何春花此刻覺得,有時候吧,貌似她的血壓還是會有點高。

劉雲卿幸福的仰起臉對上鋪的張甜甜說:“甜甜的麻麻炸的雞腿真好吃。甜甜有個好麻麻。”

張甜甜也很幸福的說:“嗯吶,我麻麻是最好的麻麻。好吃的話你就多吃點喲。”

劉雲卿很開心的點點頭:“我一定會的。”

張甜甜也很開心的笑了,笑的甜甜的。

何春花和柳燕:可能春花和燕燕此刻不存在罷?呵呵。

下一刻,何春花和柳燕也一人一只雞腿,盤腿坐在鋪上洩憤的啃著。麻蛋,真好吃。

不知是不是炸雞腿的力量太過強大,反正第二天搬磚時,劉雲卿竟能一次性搬動五塊了呢!

歡欣鼓舞的劉雲卿在接受了何春花柳燕張甜甜她們三人的表揚後,便仰著驕傲的小臉施施然的飄到了監工獄警的跟前,眨著眼似不斷的說,快看我快看我,我能一下子搬五塊磚,真的好能幹,好能幹的呢。

那被刀疤橫亙了一半的小黑臉,真的令監工獄警不忍直視。她擡了眼皮,目光從劉雲卿的頭頂穿過。

劉雲卿覺得這個角度,那監工獄警看不到她,於是就趕緊往後退了幾步……哎呀好開心,監工獄警又能看到她了呢!

監工獄警:心好累。

新華門門口一面五星紅旗高高飄揚,門旁哨兵莊嚴站崗,手握□□均是荷槍實彈。遠遠見了駛來的紅旗車,莊嚴的立正,敬禮。

紅旗車後座排上此刻坐了兩人,一個是個面帶威壓的中年人,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氣勢,此刻深深皺著眉似乎不悅;另外一個是個面容冷硬的年輕男人,與旁邊的中年男人輪廓有幾分相似,兩人應該是父子倆。此刻年輕男人一身戎裝正襟端坐,神色沈靜。

沈默了許久,中年男人終於忍不住開口:“你的提議我堅決反對,你爺爺也不會同意的。希望你再考慮一下。”

年輕男人不為所動:“爸,我意已決。”

中年男人面上有幾分薄怒,又有幾許沮喪,他這兒子從小就主意大的很,便是作為老子也鮮少有能給他拿主意的時候。

“別說你爺爺那邊不同意,就算他老人家拗不過你,勉強點頭同意了,你當你今後在商界就真能走的通暢?沒了魏家的支持,便是你本事再大,也休想翻出滔天巨浪來。”

聞言,年輕男人深邃的眸光中閃過些許桀驁,雖轉瞬即逝,可還是被旁邊人給準確捕捉到。

中年男人一怔,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當年攪得四九城風雲雷動,放蕩不羈桀驁不馴的少年郎。

年輕男人擡手松了松領帶,淡淡開口:“不需魏家半分支持,只求別從中作梗即可,我魏東要的,從來都會親自去取。另外,爺爺他老人家會同意的。”魏家如今已然是鮮花著錦,軍政兩界已然遍地開花,若再進一步,只怕要烈火烹油了。

中年男人低叱:“把領帶系好,他老人家見不得你衣冠不整的不羈模樣。”

年輕男人眉頭輕皺,卻只能依言擡手重新系好領帶,同時不明意味的吐了口濁氣。

中年男人似乎知道他也說服不了兒子,索性不再圍繞這話題打轉,換了話題道:“聽說你來京前去了趟申城?”

聞言,年輕男人淡淡道:“去了,順便走了趟女子監獄……也看見了那人。這麽多年了,也該釋懷了。”

中年男人沈默了片刻。

擡手拍拍兒子硬實的肩膀,他嘆道:“如此,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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