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泥猴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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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牧寧顯然沒有深追這件事的心情,他只與長老們說,林康這個弟子德行不佳,已經被他處理了。

長老自是沒有什麽意見,這些首席弟子出門在外是有著為宗門清理門戶的權力的。

隨後就安排長老啟動飛舟,準備回宗門。前邊的臨仙宗一看他們回了,自己也屁顛屁顛的跟上。

安澤君原本還擔心牧寧會不會發現什麽端倪,擔驚受怕的了有一會。突然間發現牧寧完全沒在意,甚至偶爾還跟他聊聊天。

這種你對一件事擔驚受怕,別人當個屁就這麽放了,的感覺十分不爽!安澤君突然就想搞點事情出來。

沒幾日,一行人的飛舟就回到了宗門,進入孫宗門的那一瞬間,牧寧就感受到了宗門內非比尋常的氣氛。

宗門,出事了。

宗門大祠。

十二位峰主,一位掌門,數不盡的長老盡數坐在這裏,氣氛沈重的可怕。眾人被粗略的分成兩撥,黛墨,青竹分別為各方的領頭人,天側掌門不上不下,甚是尷尬。

“黛墨真是好廣闊的胸懷,能提出這樣的要求的人,怕是心胸寬廣的能容納天地了吧。”青竹尊者,大刀闊斧的坐在首位,陰陽怪氣的嘲諷道。

“黛墨的胸懷自然是跟師兄是比不了的,黛墨不過一介女流,只會提一些能為部分弟子提供便利的是事情罷了。”黛墨尊者柳眉微皺,她許久之前就對師兄的行為不愉快了。這番趨炎附勢的行為,簡直是為斷水門摸黑。

“黛墨尊者這就說錯了,自己有一個好的長輩本就是氣運的一部分,怎麽到了尊者這裏,就變成了不利於大眾弟子的事了?”青竹尊者身後坐著他的第一金狗腿潛松尊者,一看對方說話了,連忙接住,生怕掉地上了。

“大人說話你個小屁孩插的什麽嘴!”紫通尊者二話不說,先懟他一句。紫通這一輩的人幾乎都是近七百歲,身為峰主多年。而潛松尊者卻只有五百多,修為上還差一大截,這句話說的沒什麽問題。再加上紫通尊者是全宗門公認的明著追求黛墨尊者的人,這麽說就更沒毛病了。

所以潛松尊者現在只能幹瞪眼,卻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來。

“紫通,你也就會欺負這些後輩了,怎麽?見不得有人比你天賦好?”青竹尊者直接開口維護己方戰鬥人員。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紫通尊者毫不猶豫的轉頭面向掌門,道“大師兄!二師兄竟然欺負我!”

若不是修為高,又有強大的修為,在場的各位怕是下巴都掉了,就算沒掉下巴,表情也空白了一瞬。

天側掌門無奈的扶額,無論有什麽大事,只要有這個師弟在場,全都嚴肅不起來。

而眾人想的是,這樣的師父是怎麽教出牧寧那塊榆木疙瘩的?莫不是讓師父氣傻了吧?

“紫通,不要再做無用功了,我是決對不同意你們這種擅自將弟子逐出師門的行為的。”

“我等幾時說過是將弟子隨便逐出師門了!你這就是在變相的承認自己的後輩沒本事!”

“我的後輩怎麽會沒本事!怕是你的徒弟才沒本事吧!”

“那你徒弟結出紫相活嬰了嗎!!”

“你!!無理取鬧!”

“怎麽,不敢承認了,自己的後輩全是一群玄相死嬰,還好意思說有本事。”

“嘖,為師近百年,才教出一個徒弟的人也有臉提後輩。”

“怎麽,我因此而驕傲了嗎?”

“你!話不投機半句多!!”

眾人吵吵嚷嚷的,紫通尊者以一敵百,竟然說的不落下風,好好的宗門大祠硬生生搞成了菜市場。

青竹尊者氣的面色發青,紫通這個師弟自小就十分會氣人,他甚至懷疑師父那麽早就將掌門之位傳給師兄可能就是被他氣跑的。

“我還以為這些年你這三寸不爛之舌退步了。”斬月尊者坐在他身邊,歪著頭悄悄道。與紫通尊者不同,斬月完全是一副風流玉公子的相貌。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你就看著我怎麽讓青竹師兄落荒而逃吧。”紫通尊者輕輕嘬了口茶水,發現已經涼掉了,沖著青竹尊者呸了兩口,對方的臉色成功升上了兩個色號。

這時候,一個小童悄悄的走到紫通尊者身旁附耳低語了幾聲,只見紫通騰的一下跳了起來,興沖沖的沖了出去,留下一臉茫然的眾人。

這場論辯,有紫通說不下去,因為他就是一條臭魚,硬生生腥了一鍋湯;沒有他依然說不下去,因為黛墨尊者那一方,無論你說什麽,他們都陰惻惻的看著你,笑得瘆人,不言不語。

紫通尊者為什麽抽風了似的跑出去?當然是乖徒兒回來了。

牧寧剛剛到紫陽峰自己的小院子裏,見到師父興沖沖的沖過來,開口第一句話就差不多將熄滅的火重新點燃?

“乖徒兒?怎麽樣?你把元嬰搞死了嗎?不錯不錯,竟然能敵得過隕落大能!不愧是我的徒兒!”紫通尊者自說自話好一會,一臉欣慰的看著徒弟。不過一會,他突然間發現,徒兒的神色與他所期望的並不一樣。

牧寧嘆了口氣,也不想與師父多說什麽,直接將元嬰召喚出來,讓他們兩個吵去吧。

“嘖嘖嘖,你這麽個爛人怎麽能教好徒弟?怪不得牧寧現在呆的跟木頭似的。”安澤君坐在牧寧肩頭,一手扶著他的臉頰,另一只手摩擦著自己九十度的下巴。黃澄澄的眸子裏滿是嫌棄。

“你你你!這個元嬰為什麽還沒有處理!”紫通沖過來扯著牧寧的領子吼,牧寧毫不留情的甩開師父,將元嬰懟過去。

“你還想處理我!我說話你是不是不當回事!你是不是不想要元神了!”安澤君扯著他的胡子吼回去。

“可笑!我元神即是我的根本,怎麽會輕易被你拐跑!你…!”他還沒說完,就發現地上掉了什麽東西,回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肉體!

這該死的元嬰竟然真的把他的元神勾了出來!

牧寧遠遠的坐在樹下,看著師父的元神一臉驚恐(吶喊狀)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而元嬰在那咯硌直笑。

過了許久,鬧也鬧夠了,前後也解釋過了,也勉強能接受了。兩人一元嬰終於在樹下的石桌上要說起正事來。

“我這次回來,發覺宗門有些異常。”牧寧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安澤君就坐在他放在桌上的手邊。

“你黛墨師叔提議,要讓所有的弟子接受考核,不通過者逐級後退,最後逃不過離開山門的後果。”紫通尊者也難得的正經起來。

“然後青竹師伯不同意是嗎?”

“那是自然,他那一幫子人都不願意。”

“這也怪不得青竹師伯,他凡世中有傳承,後人自然多的是,修士壽元悠長,有眾多後輩也是可以理解的。”

“關鍵不在這裏,這次爭論的消息被一個弟子洩露出去,現在全宗門的弟子之間都互相仇視著。”紫通尊者嘆了口氣,他們師兄弟之間的爭吵不打緊,可弟子們一旦動了真心的爭吵下去,就難免會出現損傷,這才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

“這樣的狀況持續多久了?”牧寧皺著眉頭問道。

“爭論了足足有九個月了,也持續不了多久了。”

“為何?”

這一瞬間安澤君心裏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有一個弟子噔噔噔跑過來,人還沒到跟前,事兒就說完了。

“不好了不好了!紫通尊者!有弟子發現青竹尊者的長孫被人殺了,屍首丟在黛墨尊者的山頭上!”

“什麽!!”

玄林峰。

“女人就是女人!竟然用如此陰毒的方式!你有什麽不能針對我,偏偏要對我孫兒出手!”青竹尊者面色鐵青,一陣陣大乘期的恐怖威壓向周圍人襲來。一些修為低的弟子已經面色蒼白,口鼻流血,被人攙扶著躲遠。

“你還要本尊說幾遍!這事不是本尊做的!”

牧寧到場的時候就是這麽一副景象,兩個人,一個你聽我解釋聽我說啊!一個我不聽我不管,就是你的錯!

對不起我有點想笑。安澤君坐在牧寧肩膀上,用他披散的頭發遮住自己,默默捂著嘴笑。

可是他心裏卻有了計較。

按理說主角已經被牧寧殺掉了,殺青竹尊者長孫這件事本不該發生,可現在是怎麽一回事?思緒一轉,一個最可怕亦最可能的結果浮現在他的腦海。

這件事是天道定下的事件,它為了讓這件事進行下去,甚至不惜重新選出一個命運之子。

這樣的話就麻煩了。

安澤君不知現如今的情況如何解決,但他清楚的是,絕對不能讓他們打起來。想到這,他偷偷從牧寧肩頭跳下來,跑到一邊。沒人能註意到這個紫色的小人兒,包括牧寧。

安澤君掏出泥猴子,再次化為見過牧寧的那個相貌。

因為泥猴子的原因,他能輕而易舉的頂著恐怖的威壓湊到前面,用一個不大卻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的聲音說到。

“啊,黛墨尊者竟然這麽傻啊,殺完了人就這麽大咧咧的丟在自己家後山。換成我都不這麽幹……我,說錯了嗎?”

就算是太對了你說的也不能這麽說啊!眾人在心裏腹誹道。

青竹黛墨紫通尊者都死死盯著他,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只有牧寧看著他的表情,一臉覆雜。

“正如這名弟子所說,若是黛墨尊者出手,怎麽還能留下屍首,這一出栽贓陷害手段實在是太過拙劣。”斬月尊者目光如刀,掃過面前的所有弟子,在安澤君面前頓了不過一秒,快到任何人都沒能發現。這時候青竹尊者也冷靜下來了不少,行兇之人利用的不過是他對後輩的愛護之心。

“不如…”斬月尊者一臉壞笑的將視線停留在安澤君面前,接著開口道“就由你來調查這件事吧,如何?本尊允許你找一個同伴。”他以為這是給這個小弟子找了一個麻煩卻成功讓安澤君揚起了笑臉。

這正中安澤君下懷。

安澤君裝出一副楞頭青被峰主看中的激動樣,興高采烈的接受了這個看似簡單實則不然的任務。

“那你現在去找一個同伴吧。”斬月尊者如何看不破他的小聰明,實際上他安澤君這一番作為不過是給在場的一堆尊者一個臺階下罷了。隨後,他的目光落在牧寧上。

“那我肯定選牧師兄啊!”安澤君一路小跑跑到牧寧面前站定。

當所有人都以為牧寧會拒絕時,後者淡然點頭,道“弟子幸不辱命。”

這時,安澤君才把那塊小玉牌重新收回自己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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