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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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中午，杜冉又來了。他徑直走到林宇研床前，捏起他的下巴，高高擡起來。林宇研從昏睡中被他捏醒，睜開眼看到他青筋暴起的樣子，十分厭煩，心中不由地起了三分火氣。
但在伸手將他揮開之後，這火氣也煙消雲散。人在低檐下，鬥狠鬥氣有什麽用呢。
於是他坐起來，晃了晃有些昏沈的頭，問，
"又怎麽了？"
也許是語氣裏的平靜無波影響了杜冉。他依然滿臉仄氣，卻沒繼續做什麽，而是看了看林宇研，在一邊坐下了。
"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還在考慮。"
"還要多久？"
"這是個大事。我總要把各方面都想到了，才能做決定。你說呢。"
杜冉又笑了。他把手放在林宇研肩膀上，林宇研躲了一下，沒躲開。
"你覺得值得麽？你這是為了誰？"
"……"
"你說我弟弟會來救你麽？他能願意來嗎？說不定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林宇研頓了一下。怪不得杜冉今天這麽失態。是杜晨已經采取什麽行動了麽？而且看樣子，杜冉吃虧了。聯想到今天韓誠的短信，他的心跳快了一些。
"你是說他想取而代之？我覺得很難。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畢竟我不在，說不定他會有其他心思。我在這裏，也沒辦法露面做點什麽。"
完全正確的廢話。杜冉似乎也聽出來了，嘲弄地看了他一眼。
"我發現你真是一個挺有意思的人。要不然，你考慮一下跟我？"
"我說了，我還需要幾天時間。"
"你是個聰明人。你可以好好考慮。我相信你明白。"
話題裏有些微妙而危險的東西。林宇研本能地覺得不妥。但還沒來得及細想，杜冉又開啟了一個新話題。
一個更為微妙而危險的話題。
"韓誠最近新寵的那個小子，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林宇研反應了幾秒鐘，才意識到杜冉說得是自己。他不由地看了杜冉一眼，發現對方也在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感興趣啊。說不定我對我弟弟都搞不過的男人，特別感興趣呢。"
"很普通的一個人。"
"是麽？我聽說韓誠對他可是寶貝得緊。出雙入對，捂得死死的，什麽場合都不帶他去。沒幾個人見過他。他長什麽樣子？"
"我說了，普通人。"
"有多普通？……像你這麽普通？"
"你這麽感興趣，下次我叫你見見他，你可以自己問他。"
"好啊，我很期待。和他開誠布公談一談……"
林宇研回過頭，盡量不動聲色地地觀察他，試圖從他表情裏看出什麽。但是杜冉連剛才的仄氣都不再顯露，笑著，好像兩人真的只是隨便聊聊天，隨便說到了這個話題。
他可能察覺到了什麽，也可能沒有。他可能是在試探，也可能沒有。
"……你說他會不會願意甩了韓誠，跟我呢？"
林宇研終於反應過來不妥之處在哪裏了。
人稱。
從進門以來，杜冉沒有稱呼過他"韓誠"。屋子裏只有兩個人，他在對自己說話的時候，所有提到韓誠的地方，都沒有用"你"，而是直接說"韓誠"，仿佛那不是對面坐著的人，而是一個不相關的第三人。
而他所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在說韓誠的事。但仔細想來，也句句可以用在他林宇研自己身上——
"你覺得值得麽？你這是為了誰？"
"你說我弟弟會來救你麽？他能願意來嗎？說不定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我發現你真是一個挺有意思的人。要不然，你考慮一下跟我？"
"你是個聰明人。你可以好好考慮。我相信你明白。"
……
杜冉依然在看著他。
"……你說他在床上的時候，喜歡在上面還是在下面呢？"
林宇研猛地站起身，因為牽動了傷口而趔趄了一下。杜冉仰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笑了起來，
"我猜是下面。"
"……"
杜冉站了起來，又捏住了林宇研的下巴。林宇研這次用上了全身力氣，卻依然沒能揮開他。
"你能甩開我，是因為我願意讓你甩開我。不要太不自量力。我可以陪你玩玩，但我沒什麽耐心。"
杜冉的手勁越捏越緊，林宇研能聽到自己下顎骨發出哢哢的聲音。
"不過我說的是真心的。不值得。你可以考慮一下跟著我啊，我床上功夫很好的，你喜歡在下面？我可以讓你爽到求饒，好好考慮一下？聰明人。"
"……"
"但是你要快點考慮了。你開始發熱了。過了這麽久才明白過來，是意識也開始渙散了吧？敗血癥發展很快的。"
"……"
"你可以等到我和韓誠玩過這一場再決定。只要你有命等到那一天。"
"……"
"不過何必呢？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杜冉終於松開了手，林宇研摔在地上。林宇研一時有點目眩。他知道杜冉是對的，他的意識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敏銳了。但對於杜冉的提議，他只是覺得驚愕，卻沒有心思去多想。
他的面前從不存在選擇。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一直一直堅持著，走到韓誠的身邊去。
他只是擔心韓誠。杜冉知道了，那麽韓誠與杜晨，有沒有做好完全準備，能不能打贏這一仗？
"哦，對了。"
杜冉本來走到了門口，又折了回來，將一條運動褲丟在林宇研身上，
"答應你的。"
"……"
"還有，紋身很美。皮膚也不錯。只是韓誠從沒有這麽大的紋身，他也不會有這麽幹凈的皮膚，半點傷痕都沒有。"
說完，杜冉轉身走出倉庫大門。林宇研趴在地上，許久，才爬了起來，沈默地套上了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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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伸手將他揮開之後，這火氣也煙消雲散。人在低檐下，鬥狠鬥氣有什麽用呢。
於是他坐起來，晃了晃有些昏沈的頭，問，
"又怎麽了？"
也許是語氣裏的平靜無波影響了杜冉。他依然滿臉仄氣，卻沒繼續做什麽，而是看了看林宇研，在一邊坐下了。
"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還在考慮。"
"還要多久？"
"這是個大事。我總要把各方面都想到了，才能做決定。你說呢。"
杜冉又笑了。他把手放在林宇研肩膀上，林宇研躲了一下，沒躲開。
"你覺得值得麽？你這是為了誰？"
"……"
"你說我弟弟會來救你麽？他能願意來嗎？說不定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林宇研頓了一下。怪不得杜冉今天這麽失態。是杜晨已經采取什麽行動了麽？而且看樣子，杜冉吃虧了。聯想到今天韓誠的短信，他的心跳快了一些。
"你是說他想取而代之？我覺得很難。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畢竟我不在，說不定他會有其他心思。我在這裏，也沒辦法露面做點什麽。"
完全正確的廢話。杜冉似乎也聽出來了，嘲弄地看了他一眼。
"我發現你真是一個挺有意思的人。要不然，你考慮一下跟我？"
"我說了，我還需要幾天時間。"
"你是個聰明人。你可以好好考慮。我相信你明白。"
話題裏有些微妙而危險的東西。林宇研本能地覺得不妥。但還沒來得及細想，杜冉又開啟了一個新話題。
一個更為微妙而危險的話題。
"韓誠最近新寵的那個小子，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林宇研反應了幾秒鐘，才意識到杜冉說得是自己。他不由地看了杜冉一眼，發現對方也在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感興趣啊。說不定我對我弟弟都搞不過的男人，特別感興趣呢。"
"很普通的一個人。"
"是麽？我聽說韓誠對他可是寶貝得緊。出雙入對，捂得死死的，什麽場合都不帶他去。沒幾個人見過他。他長什麽樣子？"
"我說了，普通人。"
"有多普通？……像你這麽普通？"
"你這麽感興趣，下次我叫你見見他，你可以自己問他。"
"好啊，我很期待。和他開誠布公談一談……"
林宇研回過頭，盡量不動聲色地地觀察他，試圖從他表情裏看出什麽。但是杜冉連剛才的仄氣都不再顯露，笑著，好像兩人真的只是隨便聊聊天，隨便說到了這個話題。
他可能察覺到了什麽，也可能沒有。他可能是在試探，也可能沒有。
"……你說他會不會願意甩了韓誠，跟我呢？"
林宇研終於反應過來不妥之處在哪裏了。
人稱。
從進門以來，杜冉沒有稱呼過他"韓誠"。屋子裏只有兩個人，他在對自己說話的時候，所有提到韓誠的地方，都沒有用"你"，而是直接說"韓誠"，仿佛那不是對面坐著的人，而是一個不相關的第三人。
而他所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在說韓誠的事。但仔細想來，也句句可以用在他林宇研自己身上——
"你覺得值得麽？你這是為了誰？"
"你說我弟弟會來救你麽？他能願意來嗎？說不定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我發現你真是一個挺有意思的人。要不然，你考慮一下跟我？"
"你是個聰明人。你可以好好考慮。我相信你明白。"
……
杜冉依然在看著他。
"……你說他在床上的時候，喜歡在上面還是在下面呢？"
林宇研猛地站起身，因為牽動了傷口而趔趄了一下。杜冉仰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笑了起來，
"我猜是下面。"
"……"
杜冉站了起來，又捏住了林宇研的下巴。林宇研這次用上了全身力氣，卻依然沒能揮開他。
"你能甩開我，是因為我願意讓你甩開我。不要太不自量力。我可以陪你玩玩，但我沒什麽耐心。"
杜冉的手勁越捏越緊，林宇研能聽到自己下顎骨發出哢哢的聲音。
"不過我說的是真心的。不值得。你可以考慮一下跟著我啊，我床上功夫很好的，你喜歡在下面？我可以讓你爽到求饒，好好考慮一下？聰明人。"
"……"
"但是你要快點考慮了。你開始發熱了。過了這麽久才明白過來，是意識也開始渙散了吧？敗血癥發展很快的。"
"……"
"你可以等到我和韓誠玩過這一場再決定。只要你有命等到那一天。"
"……"
"不過何必呢？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
杜冉終於松開了手，林宇研摔在地上。林宇研一時有點目眩。他知道杜冉是對的，他的意識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敏銳了。但對於杜冉的提議，他只是覺得驚愕，卻沒有心思去多想。
他的面前從不存在選擇。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一直一直堅持著，走到韓誠的身邊去。
他只是擔心韓誠。杜冉知道了，那麽韓誠與杜晨，有沒有做好完全準備，能不能打贏這一仗？
"哦，對了。"
杜冉本來走到了門口，又折了回來，將一條運動褲丟在林宇研身上，
"答應你的。"
"……"
"還有，紋身很美。皮膚也不錯。只是韓誠從沒有這麽大的紋身，他也不會有這麽幹凈的皮膚，半點傷痕都沒有。"
說完，杜冉轉身走出倉庫大門。林宇研趴在地上，許久，才爬了起來，沈默地套上了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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