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嬉笑玩鬧當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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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瓊,你還記不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過有人看中了我們鋪子裏的那幅夏景?”

“嗯……”

“我前幾天剛收了一幅山水畫,昨天那人意外上了門,倒是巧了,正好把那幅畫給買了去。”唐歡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我看她那神情,估計著五百兩說不定她也能接受,事後想想才覺得自己賣得低了些。”

楚清瓊雖然有點惱她故意騙他,可唐歡抱著他欣喜地說著做成的第一筆生意的種種細節。聽著聽著,不知不覺間他心裏也跟著高興起來,安安靜靜看著她滿眼喜悅,嘴角微微勾著。

***

唐歡第一次做成生意顯然很興奮,結果晚上的時候難得比他還要熱情,這一夜卻是把他好一通折騰。楚清瓊昨晚睡得晚,可這麽兩三個月來倒是每天早起起習慣了,第二天還是照樣辰時過了不久就睜開了眼。

他一動,唐歡就醒了,摟著他也沒松手,聲音略低地道:“多睡會兒。”

“我去看看早飯。”

楚清瓊應了一句,唐歡卻沒什麽動靜。他推了推她,她幹脆將他摟得更緊了些。有下人在他哪裏需要每天那麽早起來啊,更何況昨天最後他明明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妻主……”

唐歡還是沒聲響,過了一會兒卻又靠過去一些。她炙熱的呼吸灑在他的玉頸間,緊接著就感覺到她溫潤的雙唇貼著那滑膩的肌膚開始游離。楚清瓊一楞,她們早上起來的時候她最多就親親他,哪裏有過像今天這般的舉動。不過,他卻很快仰著腦袋,順從地配合她。

唐歡壓在他身上嘆了口氣,流連了一番才無奈地松開了人。

***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冬衣楚清瓊也沒再穿換上了輕盈的低領春衫。他習慣性地先進了廚房,去看看楊氏他們的成果。

家裏那兩個下人都還是第一次遇上那麽親力親為的主子,不過幾天相處下來也慢慢開始習慣了,見他進來打聲招呼就各自幹活去了。可今天,楊氏剛擡頭看了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猛地瞪圓了眼,那拿著的抹布一下從手上滑下來掉在了竈臺上。

“少,少正君……”他猶猶豫豫的,似乎有什麽話要說。楚清瓊狐疑地看了看他,皺了皺眉,“怎麽了?”

楊氏趕忙忐忑地低下了頭,過了會兒小心翼翼又瞄了瞄他,與何氏對視了一眼,才吞吞吐吐地回道:“少正君,您,您要不先回屋吧,等會兒,等會兒奴替您打水來。”他說完,何氏也連連點頭。

這兩人的視線實在是太過怪異,而且目光好像時不時往他脖子上瞥。楚清瓊有些摸不著頭腦,想了想,還是回屋去了。

他走到院裏的時候,阮氏正好推門出來,本來臉上還有笑意,走近幾步定睛一瞧,突然老臉一紅,緊接著就推他進屋,嘴裏還不住責備道:“瓊兒,你怎麽——哎,真是胡鬧!”

***

楚清瓊進屋的時候,唐歡正坐在床邊穿外衣,擡頭見他什麽也沒拿,隨口問道:“怎的回來了?”楚清瓊皺著眉搖搖頭,攤手低眼看了看自己。“我有哪裏奇怪嗎?”

唐歡視線一停,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沒有,怎麽了?”

“不知道。”他走到妝臺前,彎著腰對著鏡子照了照,誰知道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卻瞬間臉色一僵。他脖子上什麽時候有這些斑斑點點的紅印了?!他還沒驚訝多久,突然腦中念頭一閃而過。他記得早上的時候她好像——

楚清瓊猛回頭,唐歡撐著床憋笑的模樣一下子映入眼簾。四目相對,唐歡輕咳了一聲,卻很快坐正了身子,正正經經的臉上瞧不出任何異樣。

“你……”他郁悶了走到她跟前,臉上有些燙,“爹都看見了。”她怎麽能這樣?!

他語氣雖然聽不出來什麽,看著她的眼裏卻滿滿都是控訴。唐歡環住他的腰,一本正經地道。“爹瞧我們感情和睦,該是高興的。”

楚清瓊垂下眸,睫毛顫了顫,“那你也不能……”他可是大大方方地從廚房轉回了院子啊!他看了她一眼,幽怨道:“大家都看見了。”他到現在為止丟臉就丟過兩次,一次是上次被她撞見他……那個;一次就是現在。

他突然發現這人自從來了鎮上之後,性子好像放開了不少,還老喜歡逗弄他,實在是有那麽點——可惡!

唐歡站起身,將他抱了個滿懷,這下也不忍了。她笑夠了,才撫著他白皙的脖頸,在他耳畔輕聲道:“可我瞧著喜歡。”她一句話弄得他心裏那點怨氣一下子都散沒了,臉上越發燙熱。他羞窘地說不出話來,攀上她的肩,只安靜倚在她懷裏。

***

因為唐歡的胡鬧,楚清瓊不得不換了件高領的衣服,將那雪白的脖頸完全圍住。他在鏡前彎腰側身看了好一會兒,確定瞧不出什麽痕跡了才松下一口氣。

唐歡就站在他身後,盯著他的背影瞧,“清瓊,其實高領的衣服倒也不錯。”他白皙的玉頸曲線優美,肌膚滑膩如錦,她向來愛不釋手,要是只有她一人能欣賞自然是好的。

楚清瓊回過頭,她那話他本來還沒理解,卻見她臉上笑意不減,眼帶戲謔,突然一下子明白過來。他雙頰又燙了起來,對於她偶爾的戲言總是笨拙地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

唐歡見狀終於不再逗他了。“清瓊,說起來鋪子裏還缺個帳房先生。”她將他拉到桌前坐下,從抽屜裏拿了本空賬冊還有最近幾筆她記下的支出全拿給他了。她們家中每月的進出都是他記的,她想這事楚清瓊再拿手不過了,開鋪子前就打算把這事交給他的。

楚清瓊接過,遲疑了一番卻問道:“阿傾姐知道賬目是我記的嗎?”他知道蕭茹傾估計也不在乎那麽些小錢,可是還是怕她們因此出了什麽嫌隙就不好了。

唐歡一楞,“倒是不曾,我等會兒與她說一聲便是。”她笑著摸摸他的臉,“我們兩個相交多年,雖然說不上富貴浮雲這四個字,卻都不是那麽在意之人。有錢我們一起賺,沒錢一起賠也無妨的。清瓊,你放心。”

她說得堅定不移,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楚清瓊突然想起當時蘇算梁和陸千遙兩人連年也沒有過就因為她入贅的事情趕到了古朔,過了會兒才點點頭。

***

舒憶今天早上就開始孕吐,人難受就纏著蕭茹傾,唐歡便一個人去了寶來軒。吃完早飯後,楚清瓊和兩個下人一起收拾完,拎著個籃子就打算和楊氏去買些菜回來。剛出廚房意外地看到阮儀就站在門外等他。

“表兄。”

楚清瓊點點頭,表情依舊冷淡。阮儀估計是習慣他這個樣子了,倒是沒了以前那忐忑的模樣。“表兄這是要出去買菜嗎?”他笑著問了一句。楚清瓊看了他一眼,“你尋我有事?”

“我也想一起去,不知表兄可方便?”

不過買個菜也沒什麽方不方便的,楚清瓊沒多說什麽就答應了下來。唐歡有一句話說得不錯,他雖然因為阮儀是阮家人總是心有芥蒂,可他爹卻不知道當年之事。如果阮儀過得不好,只怕他爹心裏也難以釋懷。

楚清瓊也不是第一次去買菜了,以前還是跟在楊氏後頭學著,現在卻是楊氏在他身後只是幫著提東西。他毫不在意地蹲著身在那些菜攤子前挑挑揀揀,甚至還出口講價能便宜上一分是一分。阮儀看在眼裏,默默記在心裏。

楚清瓊買了兩條魚,一籃子的雞蛋,家裏素菜還有剩餘便沒有再賣。他跟阮儀雖然是一同出來的,一路上卻是一句話也沒說。回去的時候走了半程,楚清瓊卻瞥了瞥他,突然開口道:“我上次與你說的,你可曾考慮好了?”

阮儀沒想到他會主動問起,心裏湧起暖意,“我想過了,只是——”他頓了頓,才繼續道,“儀兒想跟表兄學做生意。”他已經想得很清楚了,靠人不如靠己。就算將來他嫁的女人願意幫他,可是她家裏人心裏會不會不舒服還是個未知數。更何況,他沒有信心,能夠找到一個像唐歡一般待楚清瓊的女人。

楚清瓊沒回答,沈默良久才道:“……你問問我爹吧。”如果他處在阮儀這個位置的話,自立根生簡直是個用不著任何思考的選擇。可阮儀當真選了這條路,他心裏卻開始矛盾起來。一個男子在外拋頭露面到底多艱難他深有體會,更不要說阮儀身後還不像他當初有楚家。

他卻是怕他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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