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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本王的心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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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收回來的手突然被攫住:“九兒方才為何哭?”

“我……沒有。”沐九思想要把手抽回來,卻又怕扯到他的傷口,只能僵在那裏。

南宮霄天唇角微勾:“扯謊!本王都看到了。”

“你看錯了!”活生生被拔了箭,還有心思看別人,真是的。

“沒看錯。”南宮霄天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雙紅瞳裏閃著別樣的光,“本王只想知道九兒是不是心疼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根本就沒有的事兒,趕緊睡吧你。”

“本王就當是九兒心疼了。”

“哪來那麽多話,不想傷快些好了是吧!”沐九思沈了臉。

南宮霄天終於松開了手:“不過,下次不許這樣。看到九兒掉眼淚,本王的心也疼。”

這句話就象一只小錘敲在了沐九思的心上,她沈默了片刻,突然吼了聲:“快睡!”

“好。”雖然小東西沒有親口承認,南宮霄天還是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沐九思守在榻邊,心裏可謂是五味雜陳。

本王的心也疼,本王的心也疼,本王的心也疼……這就象一個魔咒,將她緊緊拴住。可她知道,在他們之間有一道鴻溝,永遠都跨不過去的鴻溝。

他是高高在上一國親王,她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也許現實生活當中也有灰姑娘存在,但他不喜歡灰姑娘,所以他們之間根本就不會有結局。如果非說有,那就是從此兩人將彼此封存在記憶深處。

雖然傷口得到了妥善的處理,毒性也差不多都解了,但畢竟流了那麽多的血,南宮霄天倒是很快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沐九思一直守在旁邊,直到天完全黑透,鐘叔第三次來催她去吃飯,這才出了帳子。

心裏有事惦記著,胃口自然好不到哪兒去,草草喝了小半碗湯,吃了幾口幹糧,就再也吃不下了。

坐在篝火旁擡頭望天,一輪彎月懸於半空當中,點點繁星在稀薄的雲層中時隱時現。燃燒的柴火偶爾發出劈劈噗噗的聲音,伴著不遠處的溪流聲從耳邊劃過。這樣的夜本該是美好而充滿詩意的,可在她看來,卻是寂寥煩悶,不得疏解。

沐九思隨手揪了一根嫩草在手裏隨意轉著,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首詩裏的幾句話:繁星春水寂寞增加郁悶忙碌鏟除煩惱

是啊,當人靜下來的時候,思緒就會不受控制地到處亂飄,煩惱也隨之而來。她現在就是這樣,只要安靜下來,煩心事就都一湧而上。看來,以後要找些事情來做,這樣也許就不會再煩了。

身後傳來腳踩在草地上的窸窣聲,她回頭望去,就見呂天軒一身白袍朝這邊走來。

“燕王殿下睡了下?”他坐到篝火旁的一塊石頭上,問道。

“呂丞相走後不久就睡了,還沒醒呢。”

“九思……”呂天軒喚了她一聲,問道,“你可還有兄弟姊妹?”

“沒有。”

“可還記得你父母是何時過世的?”

“不記得了,應該很久了吧。”快七年了,應該算是很久了吧,況且還是前世的事情。

“那你是跟著何人長大的?”

沐九思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在到燕王府之前,腦袋受過傷,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呂天軒微微皺了眉:“老朽聽說九思是去年秋天才被燕王殿下收留的,就是說,一年以前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

“是啊,除了自己的名字,我只記得自己是六月初六出生的,別的就沒有了。”

沐九思聳了聳肩,要不是那張身契,她連這個都不知道。

“你今年幾歲?”

“十五。”

“虛歲十五?”

“是啊。”沐九思點了點頭。

眼見著呂天軒的眸光亮了亮,隨即又疑惑地微蹙了眉頭,她問道:“呂丞相,你怎麽了?”

“哦,沒什麽。”呂天軒又恢覆到平時溫雅含笑的樣子,“老朽還以為九思只有十二三歲,沒想到都十五了。”

“我就當呂丞相在誇我長得年輕吧。”沐九思調皮地眨了眨眼睛。她才不信這老頭僅僅是因為覺得她長得小,才會現出那種表情呢。但既然他不想說,問了也是白問,以後有機會再慢慢探查也就是了。

呂天軒朗聲大笑:“九思如此風趣,老朽甚是喜歡。”

“能得呂丞相垂青,實乃九思之幸也。”打太極,她也會,互相捧著叨唄。

“一口一個呂丞相,太生疏了。若是不嫌棄,九思喚我一聲伯伯可好?”

“呂伯伯,那九思可就高攀了。”沐九思拱手一揖。這個時代的人普遍早婚,論年紀呂天軒都能算她爺爺輩了,叫聲伯伯不吃虧。

呂天軒笑意更濃了些:“好孩子,這聲伯伯可不是叫叫就算了,以後可是要跟老朽多來多往。得了空,也要多走動才是。”

沐九思點頭:“說起來燕奉路離項遼國比京城近多了,呂伯伯有時間也可以到青山城玩玩兒。”

“燕王殿下不久也會返回青山城了吧?”呂天軒問道。

“不知道啊,殿下的事情我從來不問的。”雖然感覺呂天軒並無惡意,但防人之心還是不能沒有的。

“若是老朽返回項遼時,能與燕王殿下結伴而行就好了,也免得老朽一人獨自上路太過寂寞。”

沐九思微微笑了笑:“呂伯伯怎麽就如此篤定會是自己一個人回去呢?”

呂天軒微怔了一下,道:“既然九思叫老朽一聲伯伯,那也就不瞞你了,善嘉公主此次定然是要留下的,即便嫁不成燕王殿下,也不可能再回項遼。”

“為什麽?”之前就聽南宮霄天說過,此次合親不成,善嘉公主回到項遼就算不死,也會一輩子長伴青燈古佛。她當時沒來得及問,後來也就把這件也忘了。

呂天軒輕嘆了一聲:“唉……此事說來話長。待日後有了空閑,老朽再講與你聽。”

沐九思一頭黑線,這一個兩個的,都是說一半留一半,真讓人心急。可是此時確實沒有那麽多時間,南宮霄天隨時都有可能會醒來。

她聳了聳肩,道:“好吧,等有空咱們再聊,我也得回去看看殿下醒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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