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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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撿了這只她也用不著為錢的事煩惱。

雲翮楞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麻利地從口袋裏翻出一個灰色錦緞的布袋,將整個布袋都遞給程月,“掌門,我只有這麽多。”

程月掂了掂這個錢袋,有幾分分量。“啊,你都要給我啊,那你花什麽啊。”

雲翮勾起薄唇,微微一笑,“我平時不用錢的。”

陽光斜斜地照到他的臉上,可真好看呀。

“這下我就有錢給小貓買牛奶和雞肉了。”程月摸著袖中的小貓,滿意的樣子在雲翮眼中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程月見袖中的貓已經安靜睡下。

“師兄,一會可以陪我下山一趟嘛?”

“好。”雲翮點了點頭。

程月兩人馬上動身禦劍下山,飛到蜀山腳下的城市。

渝州城的街頭人流熙攘,午時太陽盡管毒辣,也擋不住人們購物的欲望。

路邊有即時撐起的帳子,大熱的天許多人在這裏乘涼歇腳叫茶喝。也有身上銅板充足的直接進了對面的小菜館吃上一頓的。

程月拉著雲翮在路邊的帳子下坐下,叫了兩盞烏龍茶。嘈雜之聲不絕於耳,從行腳商販的叫賣之聲到茶主人燒水煮茶的聲音······

程月深深嗅了一口,一雙眼睛不自覺睜的像銅鈴,正想看看什麽發出這麽香的味道,懷中的貓先忍不住了,“喵喵喵”地叫個不停。

一雙小耳朵支得老高,站在程月大腿上走來走去的,因為還未得到主人允許,也不敢隨便就跳下去找吃的。

“什麽味這麽香啊~”

雲翮也在四處觀望,“是啊。”

很快程月驚喜地發現的這味道的源頭所在,就是離他們不遠處,斜對過的一家口水雞小鋪。

很多人在門口排隊,等著老板把雞用荷葉包好了遞到自己手中。

“咪~你想吃嘛?”

程月捋了捋貓的小肚子。

“喵~”貓咪仰頭叫了一聲,眼睛睜的大大的,似乎已經等不及了。看它渴望的小眼神,似乎在說,“本喵想吃,快給貓貓買一只吧。”

“看把小家夥饞的。”雲翮碰了碰它腦門,逗了逗它。

程月把貓遞到雲翮懷裏,一囑咐貓要它乖乖,一面又委托雲翮,“幫我抱會。”

幾分鐘以後程月拿著雞回來了。雲翮可憐巴巴地說,“掌門你可算回來了。”

“怎麽了?”程月拉開雲翮的袖子就看到三道紅色的印子印在他的手臂上。

“沒事的掌門,不礙事。”雲翮苦笑道。

一看就是這小貓幹的好事。

程月瞪了它一眼,“看給你雲翮師兄抓的!怎麽這麽不乖?”程月捏著小貓耳朵,作勢要擰。

“好了掌門,又不疼。”

“你看你給雲翮師兄撓成那樣雲翮還替你求情。”

小貓氣鼓鼓地把頭扭到一邊在程月懷裏老老實實地趴下了。

看小貓老實下來,程月又去草藥鋪為雲翮買了些防止傷口感染的草藥。

程月發現渝州城的物價好貴哦,買了著貓糧和燒雞再加這點草藥口袋裏的錢就所剩無幾了,蜀山也沒有個產業啥的。以她這花錢如流水一般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只怕蜀山的一眾弟子的吃喝都要成問題。

回到蜀山,告別了雲翮以後程月想來想去,覺得蜀山旗下應該有自己的產業。要不光靠香火和村民的募捐難以維持蜀山的繁榮發展。

回到清風閣以後,床榻上的貓在荷葉包著的口水雞邊上湊來湊去,眼珠都快鉆進去了。

一個勁地聞啊聞的,還伸著小爪子摸。可憐兮兮地喵喵了幾聲,似乎在說“麻麻,貓貓可以吃一口嘛”

程月扒開荷葉,用力嗅了一下,撕了一個雞腿自己叼在嘴裏。把剩下的大半只雞擺在小貓面前,“吃吧,都是你的了。”

一得到主人的許可,貓貓立刻狼吞虎咽地撕咬起來。

“我的小祖宗誒,可不能讓你在這裏吃。”程月把雞從貓嘴裏拽出來,從床榻上拿到到地上,貓咪看是程月的手,立刻吞了吞口水,收回小尖牙。

“咪,你說麻麻給你起啥名字好呢。”

小貓吃的正香,哪有閑暇顧得上她。因為吃到美味而發出的呼嚕聲幾乎遮住了程月說話的聲音。

好家夥,這貓打呼嚕和打雷似的。

“咪,麻麻給你起名叫啥好呢?”

“吧唧···呼呼呼呼······”

“······”程月捋了捋它的背,想了想又繼續說,“咪,叫你小黃貓好嘛?”

“喵~”貓擡頭叫了一聲又低頭繼續吃雞。

程月暗自好笑,自己起名問貓幹啥啊,它又不懂。

“小黃貓,你乖乖哈。”

“喵~”

看著貓繼續吃著,程月開始繼續想自己繁榮蜀山的大計。

這天夜裏程月做了一個夢,在渝州城賣辣條發家致富。

第二日,思前想後覺得賣辣條似乎並不失為一個發家致富的好法子。

召集三個師兄來清風閣,程月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通。

雲翮和雲瀾都比較支持,唯獨雲澤說了句“胡鬧”之後揮袖離開。

這個冰塊臉,早就知道他是這個反應。程月在心裏這般想,還是追了出去。

“雲澤師兄,等等。”

雲澤停下腳步,轉頭看她,朗月一般的眸子似無波的古水。

“掌門還有何事?”即使再俊美無雙,面上的表情缺依舊無喜無情,程月總覺得這樣的人缺少一點人性,看起來反而不是太像人。

想來想去,程月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但又怕他轉身就走,想也沒想便說了這麽一句,“我要和你……”想了想古人不懂什麽叫pk,頓了頓又道,“我要和你決鬥!”

程月想的無非是得到蜀山上下的重視,讓他們的眼中有她這個掌門,明明知道像雲澤這種寡欲淡泊之人拒絕和程月一起賣辣條發家致富的原因不是因為程月本身,可程月心裏還是有一絲芥蒂,是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優秀便是說話在他這裏不起作用了。

在這裏,除了功力什麽都不足以證明自己。

若想要人正視自己,唯有用武力打敗他。

雲澤眼中略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意,“拜師大典上,你我必有一戰。”

此話一出,程月倒是不小的吃驚。拜師大典那天只聽說要新弟子們互相切磋以分高下,沒想到這較量也存在於長老甚至掌門之間。

看來她真的要好好準備一番了。先這樣計劃下來,程月回到屋裏寫下一張辣條配料單,無奈程月寫完了以後兩位師兄也看不懂,於是只好程月口述,讓雲瀾師兄負責記錄。

“黃豆,鹽巴,紅辣椒,糖,植物油。”

記好了以後,再讓雲瀾下山采購。雲翮則負責在渝州城選一處風水寶地,搭草棚。打些長條木桌木凳。這樣他們才有地方出售辣條。

在蜀山廚房做辣條有個好處,就是她可以隨意地差遣蜀山的弟子們。

看來權力大還是有好處的。

黃豆買來以後,程月叫人把黃豆洗凈泡好擱在木桶裏。浸泡8-10個小時,然後將水瀝幹。

這過程十分像做豆腐,程月記得每當寒暑假自己在家裏無聊的時候就自己百度做些黑暗料理。

做完這些,天已經黑了。

程月讓幾位師兄各自散去,自己也回房休息。

一夜過去,早晨被貓咪撓腳丫撓醒,然後匆匆洗漱去廚房。

早晨不過寅時,燒飯的大媽早早就來廚房煮飯了。

雖然蜀山多數弟子都可吸風飲露,辟谷不食。但是也有少數弟子還沒有達到圓滿的境界,是需要谷物來維持體能的。

因為做辣條的需要,程月在廚房隔壁的空屋子裏又架起竈臺置辦了一間新廚房。

接下來的幾道工序都是程月自己監督弟子嚴格按照制作要求進行制作的。

磨豆漿,挑豆皮,晾曬,焯炸,刷醬刷辣。

最後一道工序完成的時間是在開始做辣條的第三天的早上。

經過連續兩個晚上的努力,渝州城南市的草棚也已經建成。

這天下午程月就叫弟子們把辣條運到山下。

☆、選拔弟子

辣條這種在現代熱銷的東西到了古代同樣熱銷。才出售不久就博得了渝州百姓的一眾好評。在程月靠它掙了第一桶金以後,辣條的制法已經成了蜀山掌門僅有的獨家秘方,不外傳的。

程月數了數錢袋子,才不過一個月,掙了十個滿滿的錢袋子的銅板。那幾日程月真是做夢都在笑。時值月末,

程月將兩個錢袋子的錢發放給參與勞動共同發家致富的師兄們。又用三個錢袋子的錢給弟子們買新裝備新衣服。自己又出錢請大家吃了一頓飯。師兄弟們都很開心唯獨小黃貓氣鼓鼓地鉆進她衣服裏誰都不理。

雲瀾說,他從來沒見過那個掌門會把每個不起眼的小弟子的生活細節都照顧到。

總之就是很感動。

散場以後,和幾個師兄結伴禦劍回到蜀山。

在程月禦劍飛行看不到的樹影下,清塵長老似嘆息,搖了搖頭。很快又消失於樹下。

歡喜過後,程月又憂愁起來,離新弟子登上蜀山前來拜師的日子已經不足一月。

她想起當日雲澤的話,“拜師大典上,你我必有一戰。”又想起初次見面那不足一成的掌力,程月不覺有點膽顫。

她不能輸啊。

若是輸了,宗玄一定嘲笑鄙視她的。

眼看貓咪已經睡著,程月翻開古典,到修煉之搏鬥這一篇。

默念咒語,翻手畫印間便是引得風起簾動,回眸間便看到一把全身金光湧現的軒轅劍。

榻上的貓咪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不行,她得找個地方練劍。繼續在這裏試煉的話,只怕她的軒轅劍會拆了這清風閣。

剛剛在古典中看到一個地方,據說此地無邊無際,十分遼闊。

由於陰雲常年遮天蔽日,百年之間便是聚集了無數妖魔鬼怪。再次翻閱古典查得此處名為——萬妖淵。古典裏記錄若要進入此境,需在天之緣念一種結界咒。萬妖淵與尋常地方不同,並不存在於凡人的時空。

若要與人比武切磋,不經過實戰總靠這些書本上的東西怎麽能行。

這般想著,程月便決定去萬妖淵試煉一番。

召喚了軒轅劍,一個人禦劍前往萬妖淵。

程月此次禦劍的速度非常快,兩邊的雲飛速後退在視線中連成白花花的一片。

臨近天界邊緣,程月默念結界咒開啟萬妖淵。

風起雷動,只聽“哢嚓”一聲,天邊開啟一道裂痕。裂痕中是幽深漆黑的一片,程月來不及恐懼當即禦劍跳進了萬妖淵。

天地一片昏暗,地面上寸草不生,這裏盡是枯敗蕭瑟之象。

程月從軒轅劍上跳下來,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沒多時便是吸引了不少類似於巨型鳥類一樣的動物沖她飛來。

程月心一狠,若是不能從這場歷練中突破,便在這裏滅亡吧。

翻手結印,口中咒文念誦。

越來越多的巨型鳥獸沖她飛來。

空中卷起一陣狂風,這狂風中夾雜著鳥獸們怪異的叫聲。

“蜀山劍法第一式,清風劍氣。”隨著程月手指朝著天空鳥獸的方向一指,無數道透明的劍氣朝著天空飛去。

劍氣淩厲,殺氣縱橫。

隨即傳來陣陣鳥獸的嘶吼之聲。鳥獸們被無數無形的劍氣刺穿身體。一時之間不少鳥獸從空中掉落下來,空氣中傳來一股濃烈的血腥之氣。

這血腥之氣一經散播,立刻吸引了更多妖獸精怪。

天空狂風乍起,只聽得一聲像狗吠一樣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奇怪的現象發生了,先前那些鳥獸也不再糾纏程月了,紛紛四散而逃。

什麽狀況,此時程月心裏也是打了個驚嘆號。

程月轉身看向身後。

我的個媽呀。程月心裏一驚,也是嚇了一跳。

只見一個龐然巨獸站在她身後。這巨獸長得像虎,背部頭上披著像刺猬一樣的毛皮。兩眼之上還生有一米長的角。

看巨獸形象,應該是窮奇不假。程月曾在書上看過,只是書上記錄的窮奇一般都是像牛一般大小,這麽大個的她還是頭一次見。

這窮奇的眼睛很大,有滿月嬰兒腦袋那麽大。此時眼中帶火,正怒氣沖沖地看著程月。

程月來不及多想,翻手再次結印。口中念念有詞道,“蜀山劍法第二式,萬劍歸宗!”

手形一變沖窮奇一指,“去!”

隨著這麽一指,無數金色的軒轅劍從窮奇的身後齊齊向窮奇飛過來。

窮奇巨大的眼珠一瞇,警惕地豎著耳朵,待萬劍沖他飛的很近的時候,窮奇稍稍一蹲下,然後猛地一跳。動作靈利,十分迅疾。

程月食指中指一並攏,反手間再度念咒,“禦劍化氣,萬劍歸宗!去!”

隨著手指這麽一指,萬劍就和長了眼睛似的,緊追窮奇不舍。

程月右手捏的是萬劍歸宗的訣,此刻程月騰出左手,以迅雷之勢飛速再次結印,口中念念有詞,“第三式,太陰冰封!”

此印一出,淩空出來一條巨大的冰龍從天而降,緊緊將窮奇纏住。

眼見那萬劍馬上就將窮奇刺穿,見窮奇眼珠泛著淚光,眼中帶濃烈的求生之欲。程月心存不忍,趕緊將手印暫且收住,大聲道,“窮奇,你可有心悔改?不再傷及弱小?”

“你今日若放我性命,我定專心修煉從此不再傷及弱小!”程月沒想到這窮奇還會說話,這聲音就像是帶了重金屬的特效,十分沙啞。

聽窮奇這般說,程月當即收了訣。

“你先安心再次修行,若是表現好,過段日子我帶你從這裏出去。”

再念動咒語,冰龍和萬劍皆以消失。招喚軒轅劍再念結界咒,裂痕開啟的一瞬間,程月像一道閃電沖出了萬妖淵。

人間的陽光明媚而晃眼。在萬妖淵這須臾光景讓程月出來以後竟然有種久違了的感覺。

程月沒有多想,趕緊禦劍回清風閣。

“咪?”

程月還未進屋,只見一個巴掌大的奶黃色毛球一碰一跳地沖她奔了過來。

除了她是的小黃貓還能是誰。

一見著程月這個蹭啊,又蹭又“喵喵”。

小尾巴直直的豎起來。小身子也緊緊貼著程月的腳踝。

程月給它抱起來,親了又親。再摸摸貓腦袋,手指上一濕,“噫”。

程月把它舉到面前,這一舉不要緊,以往肉呼呼的觸感今天一模就是一把骨頭,再看看它水靈靈的大眼睛。程月突然註意到眼睛下的絨毛濕漉漉的,驚奇又心疼,“怎麽哭了?”

“喵~”只聽它喵了一聲,小舌頭一伸便舔了一下程月的臉。

“怎麽了這是?”

“喵~”小黃貓除了叫也不會說哈,程月只得自己去猜測寵物的內心,合著這小家夥以為自己被拋棄了。

“咪,麻麻才一個晚上沒有回來你就瘦成這樣了。”

程月剛用手點了點小貓濕乎乎的小鼻子就被它用兩只肉爪抱著,舔起她的手指來。

“餓不餓?”程月將小黃貓放到自己肩頭,“麻麻帶你吃雞去。”

程月剛要禦劍下山,耳邊突然傳來一個忽遠忽近縹緲不實的聲音,“掌門,掌門,我是雲翮,後天就是新弟子上蜀山拜師學藝的日子,你去了哪裏?師兄們都等你主持大局呢。”

再一看身邊哪有雲翮的身影。

程月心裏有些疑惑,我只是出去一個晚上,怎麽這雲翮就說後天是拜師大典,難道日子提前了嗎?再者這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莫非,這是傳說中的千裏傳音?

這一切的答案都得等見到雲翮以後才能知曉。

帶小黃貓吃雞這麽個功夫,程月翻了翻古典查閱了一下千裏傳音,學著書中的口訣一念便掌握了千裏傳音的秘法。

捏了個訣,嘗試對師兄使用千裏傳音說,“師兄,我是程月。我現在在渝州城南市的燒雞店前,聽到通知後在清風閣等我。”

“喵~”看貓貓也吃得差不多,程月從懷中取了軟帕出來擦了擦貓嘴,起身帶它回去。

回到清風閣以後,雲翮門口已經等了有一會了。

原來不是拜師大典的日子提前了,而是自己在萬妖淵度了一夜,凡間卻已過了大半個月。

這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程月便和三位師兄以及宗玄長老齊聚蜀山腳下的上山入口處。

因為程月事先通知過,今天淩晨左右就有弟子負責在山下等著攔著這些新弟子。

此時到場的有三十人左右。宗玄長老負責監督整個考核的公平與紀律。還有不少弟子都在暗中推動整場考核的進度;布陣,施咒,設結界,以及暗中保護新弟子的生命安全。

程月見人也來的差不多了,就讓雲翮開始主持此次拜師儀式。

程月將小貓揣在懷中,小貓不叫也不鬧,十分的乖巧。似乎沒人註意到她和懷中的貓。

與往屆拜師儀式不盡相同的是,今年拜師儀式的考核是從山下開始的,能登上蜀山的可順利拜師。

“今年的考核分為三關,第一關名為勇氣。請各位弟子此時入山,若是能順利抵達山腰的涼亭,再聽我公布第二關。”雲翮說完便解散新弟子們,另其自行入山。

此時山上的濕氣很重,看起來瘴氣繚繞的。

“我們上山吧。”雲翮說著,朝山上走去。

“雲澤師兄早上在山裏放了什麽啊?” 程月想起雲澤下山那會是一個人往山裏深處走的,便問了一下。

“一會路上你就知道了。”雲翮故作神秘的一說,“新弟子們從大路上去,為了避免作弊,咱們走小路。”

剛走沒幾步,程月就覺得脖子發涼。側頭一看,只見一張雪白的臉緊緊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程月驚叫一聲,同一瞬間懷中的貓也是嚇得一抖,一下從她懷中跳了出來。見狀,程月很快又恢覆鎮定,飛快念了一句“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一聲令下,那張臉瞬間灰飛煙滅。

雲翮眼中閃過一絲驚艷,“掌門,你的道法似乎精進了不少。”

程月嘿嘿一笑,“小菜一碟。”隨即又脫口而出自己的疑問,“蜀山今天怎麽會有鬼出現?”

“當然是······”程月接應雲翮的目光道,“哦······是為了考驗新弟子而設的吧。”

“正是如此。”雲翮回應著,程月再次結印,念訣,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化為一陣白煙消失在林間。

一會的功夫程月便消滅了數十只鬼。

兩個人一貓行動迅疾,很快便率先到達約定的地方——山腰的那座涼亭。

程月還沒溫熱石凳的功夫,便見一個身穿玄色長衫的男子不急不緩地從林間的小路中走出。

程月瞇起眼睛打量著他。

有陽光從林間葉隙下篩碎灑在他的臉上,隨著他的步伐前進,程月漸漸看清他輪廓眉眼。

他的臉型是那種恰到好處的有棱有角,削瘦的臉頰,微微剛毅的下弧線。眉毛是一字劍尾狀,再看那雙眼時,程月只覺心跳驟快,一陣強烈的眩暈之感從頭到腳襲來。

一陣尤為熟悉的感覺從心裏升起。

好強烈。

那雙眼睛,幹凈利落的眼型,狹長深邃。

那雙眼睛,就像是仲夏之夜的星空,一望便是令她步入深淵。

宋若奇!

他長得竟如此像程月的初戀情人宋若奇。

一時程月竟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那可是程月單相思六年的暗戀對象啊!手上不自覺地用力,拇指的指甲深陷食指的第一個關節的位置。

這是宋若奇給程月的影響,每次一看到他就克制不住自己不去看他,就算掐破手指目光也是鎖在他的身上。

這是病啊,得治。

“你是參加考核的弟子?”還是作為師兄的雲翮先開口了。

程月趕快睜大眼睛仔細盯著。只見那玄衣男子點點頭。抱拳道,“弟子離淵初來蜀山,師兄多多指教。”

離淵!原來他叫離淵。聲音真有磁性。

程月心如小鹿亂撞,只聽了人家名諱便方的一塌糊塗。

程月立刻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念清心咒: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幽篁獨坐,長嘯鳴琴。禪寂入定,毒龍遁形。我心無竅,天道酬勤。我義凜然,鬼魅皆驚。我情豪溢,天地歸心。我志揚邁,水起風生! 天高地闊,流水行雲。清新治本,直道謀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念的正入神,手上突然一痛,驚得程月睜開眼,一向乖巧的小黃貓此時正咬著程月的手。見程月看自己,小黃貓松開小尖牙,“喵~”

程月看了看手指,只是有兩個發紅的牙印。程月不解,平日裏乖巧的像蜀山弟子一樣的貓咪今天竟會如此咬自己。

假裝生氣地看著小貓,貓咪又搭落著小耳朵舔了舔程月的手。

程月也不想和這小貓計較什麽,一把把它抓起來揣進衣服裏,“再不乖,麻麻就把你留在這裏。”

程月依稀聽到懷中嗚咽了一聲,隨即貓咪便真的乖乖沒有再鬧。

再望那玄衣男子時,他正饒有興趣地看著程月,嘴角散去的那抹笑意讓程月心道不好,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落在他眼中。

就在程月逗貓的功夫,亭子周圍的弟子已經越來越多了。

程月暗自數了數一共是十三個人。

眼見弟子們到的已經差不多,雲翮便上前公布第二關的題目。

☆、考題

“第二關的考核題目叫無欲,作為修道之人如果沒有一顆清心寡欲淡泊名利的心是難以修成正果的。”

雲翮說完,不知道什麽時候一身淡青長衫的雲澤穿過林間走到這些預備弟子們的面前。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金卷軸,這卷軸目測是由純金所造,卷軸兩端雕刻精湛,有不知名地珍奇鳥獸栩栩如生地繪在其上。

雲澤脫手將卷軸拋到半空,口中又念動咒語。

只見那金卷軸竟然就那樣憑空懸掛著,緩緩的自己展開了!

“一炷香時間,若是能醒來,便算是通過考驗。”雲澤一邊說著,一邊染上一炷香。

在卷軸展開的過程中,軸端所繪的鳥獸像蘇醒一般竟然動了。

在場的所與人都驚呆了。

程月也是頭一次見,“太神奇了。”

顯然,這卷軸已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隨著卷軸漸漸展開,卷軸裏的內容更是吸引著眾人。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這畫卷!

當然程月也包括在內。即便是在卷軸背面,竟也能望到正面一樣。

只見那畫卷中心出現了一個紫光與白光摻和的漩渦。隨著那漩渦的旋轉,漩渦變得越來越大。甚至蔓延出卷軸!

程月心道不好,可是再想閉眼不看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視線被畫卷牢牢地吸住,一陣眩暈之感傳來,仿佛被人生生抽去靈魂。

好不容易掙脫畫卷的吸引,程月用力閉眼,眨眼間面前竟是換了一番天地。

再看此時身邊的環境,哪還是蜀山那個涼亭裏。這分明是二十一世紀的現代!

這是一間極為豪華的屋子,屋內異常寬闊,有兩個直通屋頂的巨大書櫃,書櫃內的所有隔層皆有明珠一般的燈沒晝沒夜的照明著,

書櫃之下,有一張厚實寬闊雕工精湛的檀木覆古寫字臺。

桌上甚至有琉璃包裹,金玉裝點的臺燈。

往屋子中心望,是冒著霧氣的室內水池!水池的輪廓一看就是由設計師精心打造,與天然玉石所鋪的地面交相輝映,妙不可言。

程月心裏疑惑不已,難道自己穿回去以後一夜暴富的夢想成真了?

再看程月身穿的,是寬松的真絲茶服。

冰涼絲滑,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這時,有人從門口進來。他穿著一套淡灰色家居服。

看清他的長相,程月又是一驚。

宋若奇!

劍眉入鬢,眸如星海,就是他,程月在熟悉不過了。

“若奇……” 程月傻傻地睜大眼睛,癡癡地看著他。

宋若奇勾唇一笑,走到她面前,順其自然地將她攬進懷裏。“今天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紀念日,我準備了禮物給你。”

“結婚!?”程月簡直驚掉下巴,“啊?我們都結婚了啊,太好了!”

“說什麽傻話呢,傻瓜。”說著還擡起食指刮了刮程月的鼻子。眼神寵溺,程月簡直要溺死在其中。

“嘿嘿……”程月傻笑,欣喜的說不出話。

“你願意在這裏與我相伴永遠嗎?”宋若奇深情地望著她,問道。

程月心裏是一萬個願意。

剛要回答,食指突然鉆心一痛,一個小米粒大小的血點憑空出現,漸漸擴大。

手指的痛感讓她腦子一震。

一種強烈的奇異感從心裏升騰。

程月猛地記起蜀山,記起剛剛被畫卷吸入的情景!

她猛地推開宋若奇,“你不真的!”

默念口訣,一陣淩冽的劍氣憑空呼嘯而來,直指她身前的宋若奇。

程月閉上雙眼,不去看他。猶豫的金劍突進向前穿過宋若奇的身體!

一瞬間,天旋地轉。

再睜開眼,剛剛的一切皆化作雲煙,灰飛煙滅。眼下,小黃貓在手邊一下一下舔著程月受傷的食指。

這次多虧這小家夥了,要不程月非得迷失在幻境裏面不可。

擡眼,對上雲翮滿是關切的目光,“掌門,沒事便好。”程月淡笑。

涼亭之外,不少預備弟子已經在這場考核中沈沈睡去。

此時場上醒著的只有五個人。看到離淵也在其中,程月感到莫名的慶幸。

離淵擡起手,不留痕跡地擦去嘴角滲出的血跡。他剛剛經歷了什麽?

雲澤將卷軸收了放進袖中,道:“看破功名利祿,方可回歸生命本真,從而更好的參道悟道。恭喜你們順利過關。”

這聲音晴明不摻一絲雜質,蜀山上下,除了歷任掌門,也就只有這位真正算是清心寡欲,無欲無求了。

此時已近午時。

程月近日才發現,因有法寶所鎮,還有結界所設,導致蜀山只過春夏沒有秋冬。



只經過這短短一上午,預備弟子由原來的三十幾人減少到現在的五人。

這五個人跟著程月和她兩個師兄向山上走去。

雖然是午時,山林中卻未消散完全。

程月突然問到空氣中傳來的一陣異香,隨即出現一股白霧。

這霧來得十分蹊蹺,瞬間讓人喪失方向感,使人視力出現障礙。

程月飛快從懷中取出帕子將口鼻罩上,再看雲翮、雲澤。哪有他們的人影。

“人呢?”

突然有人拉了一下,將程月拉到一棵樹旁。

“掌門,這是第三關考核,你跟我禦劍回蜀山山門去等他們吧。”雲翮俯下身,小聲說道。

“第三關考什麽啊!”程月心中十分好奇。

可是雲翮笑著搖了搖頭,“走吧,以後告訴你。”說著他捏個訣便召喚了他的佩劍出來。

程月和他一同禦劍飛向蜀山山門,到了山門以後也沒有立刻進入山門之內。而是和雲翮一起在山門門口一起等著最終通過考核的新弟子登山山門。。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山路上終於走來三個人:一個身著玄衣,兩個穿著粗布素衫。

最後通過考核的只有這三個人:靈隱,離淵,華虛。

“下面請掌門對通過考核的弟子講幾句。”雲翮說完,突然轉頭望向程月。

程月先是懵了一下,因為事先沒什麽準備,所以此時也是硬著頭皮就過來講話。

“首先恭喜你們三個,能通過考核進入蜀山。你們是修道人中的佼佼者,倘若在未來的修煉中能夠持之以恒,不忘初心,他日必能在修道的路途中有一番作為。還往各位能夠再接再厲,潛心修道。作為我們蜀山中的一員,不僅僅是要為自己修行,還要心懷天下,為百姓蒼生而修行。我以後會和大家慢慢說。”

程月洋洋灑灑地說著,又拉過雲翮,雲澤,雲瀾給他們三個介紹。

掌門講完話後,再由雲翮指引大家開啟下一環節,“大家可以先四處轉轉,一會酉時大家到蜀山華池大殿前的空地處,進行下一環節,比武切磋環節。”

在經過離淵身旁進入蜀山山門時,程月偷偷側目瞄了離淵一眼,那玄色的衣衫,挺拔的脊背。曾經遇到一個和宋若奇相似的背影都會令程月心動不已,更何況是和他一模一樣的離淵呢。

當蜀山的音樂奏起,程月和眾師兄弟以及新弟子們已經在大殿之前的空地處落座入席了。

此時太陽已經西斜落山,全場都一片昏暗。所幸蜀山珍奇眾多,因事先早有準備,百餘顆夜明珠將全場照亮,猶如白晝。

此時觀眾席座位的安排與華池殿裏平日開會的座位安排十分相近,程月依舊是坐在中間象征蜀山最尊貴的位置。右手空出位置是為雲游的清玄道長而留的。接著便是宗玄長老。左手邊依次是雲翮,雲澤,雲瀾三位師兄再加新來的三位新弟子離淵,靈隱,華虛。

還有一些不出眾的弟子都坐在在外圈或是靠後的位置。

觀眾席座位前是一個大約近百平米的一個演武場。

待大家準備的差不多,雲翮宣布切磋開始,“三位新弟子兩兩切磋,每人共比試兩場,兩場全勝者獲得自己選擇師傅的優先權。”

雲翮話音一落,便有弟子為新弟子遞順序簽。新弟子通過抽簽來決定先後順序。

第一場靈隱對戰華虛。

程月一面觀戰,一面將手伸進袖子裏給小貓撓癢,程月漫不經心地看著比賽,聽著貓咪在掌下打呼嚕。

演武場上靈隱動作迅捷而輕盈,一下一下閃避華虛的進攻,突然一個搓身竟繞到華虛身後。一掌出擊,華虛被打出十幾米。

隨著敲鑼聲響起,場上有專門的弟子公布,“第一場,靈隱勝出。”

“這麽比賽要比到什麽時候,通知負責安排的弟子,華虛出局,直接讓離淵對陣靈隱。速戰速決。”程月這話是對雲翮說的,她覺得原本的切磋規矩繁瑣而有漏洞,不如這樣直戳了當,來得省事。

聞言,雲翮便馬上通知相關弟子直接進行最後一場較量。

離淵來到場上對戰靈隱。

兩個人先是互相抱拳行禮。禮過以後靈隱出拳試探,隨後又進入防守模式,一下一下閃避離淵的輕拳。

靈隱使出剛剛的招式想要繞到離淵身後,卻不料離淵速度更勝他一籌,始終與他保持正面作戰的狀態。

靈隱心裏有些打鼓,就在靈隱猶豫這個瞬間,離淵突然由輕拳改重拳出擊。

靈隱來不及應對,直接被擊飛在地。

隨著鑼聲敲響,“離淵勝出。”

“掌門,你看離淵的招式像不像少林弟子。”雲翮有意無意地問了這麽一句。

程月搖了搖頭,“我不曉得啊 !”她想自己又沒看過少林的招式怎麽能看得出來呢,“你去公布結果,讓離淵從我們幾個中選擇一個做他師傅。”

也不知道離淵會選誰做師傅,若是選雲翮做師傅,那以後豈不是有很多來往的機會?

正在程月胡思亂想的功夫,也不知道雲翮說了什麽,程月發現離淵的視線突然開始徘徊在自己身上。

程月左顧右盼,發現身邊也沒有別人啊。確定他所看是自己無疑以後更嚴重的問題出現了——

他若是光看也就算了,此時朝她的方向走來是個什麽意思。

莫非——

看他步步走近,程月臉上表情是變了又變,一雙杏眼是瞇了又睜、睜了又瞇。眉頭是蹙了又展,展了又蹙;若是此時配上一首結婚進行曲該是多麽的……多麽的……滑稽!?

程月這表情雲翮看了也是一頭霧水。

當然程月才顧不得旁人的目光。

他的臉在夜明珠的映襯下如玉雕琢般白皙,眸如星,目似箭。離淵穿過演武場大步流星地走到程月身前,二話不說就跪下了——

跪下了!

這一跪,全場寂靜。

只聽離淵一本正經道:“你願意收我為徒,做我師傅嗎?”

程月低頭對上他的眸子,仿佛跌進銀河星海,再看看左右師兄弟的表情,果然無一眼中不是或多或少閃過驚訝的神色。

程月楞了幾秒後點了頭,“從今天起你便是第三十一代蜀山弟子。”

此話一落,突然程月看到眼前跳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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