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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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尋明白對方已經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不欲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來接含真回家。”

蔣硯冷笑道:“回家?回哪個家?”

“回他和我的家。”沈尋握緊拳頭說。

“那是你家,不是含真的家。”蔣硯冷冷看著他。

“我們已經結婚了,我的家當然也是他的家。”

“你還知道你結婚了?”蔣硯哼了一聲,他只聽戚含真說了大概,並不知道具體細節,但這不妨礙他替戚含真出氣:“結婚了還跟前任糾纏不休?大半夜跑去陪人幹什麽?看星星看月亮嗎?”

沈尋急道:“不是,游然在酒吧出了事,我不能不管他,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麽樣?”門被無聲打開,戚含真站在裏面,紅著雙眼看向沈尋。

蔣硯先反應過來,迅速擋在戚含真身前,偏過頭說:“你怎麽出來了?快進去,別跟他廢話。”

沈尋半晌才回過神,上前想要靠近戚含真,卻被蔣硯推了一下,本來他身強力壯不該被那一下就怎麽樣了,可不知是因為最近憔悴過度,還是看到戚含真便松懈了,竟然被那一推推得踉蹌了好幾步。

戚含真指尖發著抖,深呼吸了一口氣,“沒事,蔣醫生你別管了,我問他幾句話就好。”

蔣硯遲疑地收回護著戚含真的手,卻還警惕地陪在他旁邊,只見戚含真往前走了兩步,眼神在沈尋額上的傷處停留了一秒,隨後卻像沒看到似的,語氣平穩地問:“那晚你是去陪游然了吧?”

“……是,但是——”

戚含真疲倦地打斷他:“所以你真的騙了我,對不對?”

“……對。”沈尋咬著牙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你和游然做了,對嗎?”

沈尋瞬間睜大眼睛,“什麽……我沒有!”

“是不記得了吧?”戚含真神色冷淡,並沒有因為他的否認而產生什麽變化,聲音卻透著細微的埋怨:“你喝醉就什麽都不記得了,五年前是這樣,上次喝醉了也是這樣。”

沈尋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把腦袋撞傻了,竟然聽不懂戚含真在說什麽。

戚含真見他果真一臉茫然的樣子,低下頭扯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五年前被你壓在床上當成女人玩弄,我想通後打算和你說清楚,那天我興沖沖地去找你,卻聽到你激動地問我,該怎麽和游然表白才最浪漫。”

“那次是你……”沈尋怔仲地看著他,一時嗓子發緊。

戚含真沒聽見他說什麽,兀自沈浸在回憶裏,強忍著鼻酸說:“……上次那晚,我以為你終於有一點點喜歡我了,第二天滿心歡喜地睜開眼,可你又一次忘了。”

“沈尋,好好對游然,我們離婚吧。”戚含真從始至終沒擡眼看沈尋,直到轉身的那一刻,眼淚終於成線地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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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決定離婚了。”

“……等等,含真!戚含真!”沈尋快走兩步想要去拉戚含真,卻被蔣硯拍開手擋了個嚴實,他眼睜睜看著戚含真飛快地閃身進了裏屋,才頹然地放下手。

“含真的意思說得很清楚了,找個時間來離婚吧,別再糾纏他了。”蔣硯不近人情地說。

“不離婚,我不離婚……”沈尋喃喃自語,對蔣硯哀求道:“你讓我和他解釋,我沒有忘,從來都沒有忘,我只是……認錯了人。”沈尋哽咽一下,“五年前我以為是游然……那晚我也都記得,我騙他說我忘了,其實我都記得,我叫他真真,他叫我老公……”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蔣硯不為所動,冷冰冰吐出兩個字:“遲了。”

“不遲……你讓我進去,我就和他說兩句話,行嗎?”沈尋向來挺直的脊背不知什麽時候弓了起來,看上去像一只被遺棄的流浪狗,苦苦哀求著。

蔣硯翻了個白眼,“還有什麽好說的?說你和游然做愛是因為認錯了人?畢竟你是有前車之鑒的。”

“沒有做!那晚我根本沒喝醉!怎麽可能和游然做!”沈尋吼著,激動到額角青筋突突地跳。

“沒喝醉那就是清醒的嘍。”蔣硯涼涼地說。

沈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可能清楚地給他描述:“我和游然什麽都沒做,他醉得不省人事,我只好把他送回家,本想立刻回來,他卻摔傷了,後來等醫生——對,那個醫生可以為我作證,我根本沒機會和游然發生什麽!”沈尋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欣喜地說:“我這就打給醫生,你算時間差也能知道根本來不及做!”

“來不及做到最後,可不代表什麽都沒做。”蔣硯想起戚含真跟他講的,頓時一臉嫌惡道:“多虧你找了個當三兒當得理直氣壯的,還敢發照片挑釁正宮,不然你還想瞞到什麽時候?”

沈尋沒在意他的諷刺,隱隱察覺到什麽,起疑地問:“什麽照片?”

“含真把照片刪了,我也沒看過。”蔣硯神情透著一股不耐煩,“你又何必多此一舉來問我呢,自己回去問游然不就得了。”

沈尋還要再問,蔣硯已經轉身了,沈尋急道:“等一下!蔣先生,請你幫我轉告含真——”

蔣硯已經進了屋,正要關上門,沈尋的手卻卡進了門縫裏,這個高大英俊的年輕總裁此刻狼狽地貼緊門縫,低聲下氣地說:“讓他等等我,我會查清楚所有事情,證明我的清白。”

“松手,再不走我叫保安了。”蔣硯厭煩地看著他。

沈尋五指死死摳著門板,擡頭望向空蕩的走道,目光哀切嘴角卻擠出一個微笑,他高聲說:“含真,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都聽見了?”蔣硯走到陽臺飄窗前,戚含真屈腿坐在那裏,低頭抱著膝蓋出神,聽他過來也不擡頭,聲音悶啞:“嗯,給你添麻煩了。”

蔣硯無聲地嘆了口氣,給他遞了兩張紙巾,“再哭眼都要腫了。”

被拆穿的戚含真吸了吸鼻子,偏過頭擦去了眼淚,忽然透過窗戶望見樓下那個熟悉的背影,正一步步遠離他的視野,好似一步步遠離他的世界。

戚含真不忍再看下去,勉強回頭沖蔣硯笑了笑,“午飯還吃不吃了?”

戚含真沒能看見,在他轉過身的那一刻,樓下的沈尋仿佛冥冥中意識到了什麽,猛然擡頭看向這一隅窗戶,隨即定在了原地,貪婪地註視著他的身影,直到他起身離開,只剩窗簾搖曳。

沈尋說要查清楚所有事情,不單單指他和游然的誤會,還要查明戚含真被輿論攻擊的幕後黑手。

那晚沈尋從一開始就沒把游然的表白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沒意識到這件事本身便疑點重重——游然怎麽會突然得知他曾經喜歡過他?且沒有多做糾結就接受了這一點,還口口聲聲說自己也喜歡他。

現在回想起來那晚前前後後都透著詭異:語音裏游然被人騷擾,可為什麽他到達後什麽也沒見著?那種地方的人怎麽會放過一個醉酒的人?還有為什麽他剛說要走偏偏游然就摔倒了?

懷疑就像種子,一個冒頭便一發不可收拾。沈尋迅速找了兩撥人馬,一撥去查游然,一撥去查網絡上的輿論。

查輿論的那撥很快就出了結果,和沈明詩說的一樣,的確是嘩站對家編的黑料,再自導自演請水軍假裝路人帶節奏,引不明真相的人站隊抵制,最終達到拉戚含真下馬的目的。

其實那些黑料完全是空穴來風,種種看似高能的推理更是難以自圓其說,戚含真都不必放出真相,只要指出對方的邏輯漏洞就能讓網友自主產生懷疑。

可沈尋並不覺得戚含真意氣用事,他只是想,要有多絕望,才會徹底放棄抵抗,任由一盆盆臟水往身上潑?

沈尋呼吸變得粗重,如同缺氧一般,良久後才搓了搓臉,回覆下屬:“替我準備材料,我要告到他們破產。”

游然的調查在兩天後才交到沈尋手裏,下屬很周到,一查便把游然查了個底兒掉,出入賭場的記錄從兩年前便開始了,平均一個月去一次,直到今年他爸出事才有所收斂,然後一直沈寂到如今。

游然賭博一直限於國內,相對來講比較好查,沈尋臉色陰沈,雖然拿不到他在賭場的消費記錄,但是十賭九輸,不用想也知道他這兩年輸了不少錢,當初他公司偷稅和他難逃幹系。

沈尋想到自己那時傻乎乎就信了他的鬼話,為他奔走為他和父親吵架,甚至不惜和戚含真結婚……怪他自己識人不清,這麽多年被游然騙得團團轉。

沈尋飛速翻著調查報告,目光突然在某個日期上一頓——是游然找他的前一天。沈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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