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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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往前倒了一頁,看到游然從菲律賓回國的記錄。

沈尋閉了閉眼,菲律賓。

游然這是又重操舊業了。

所以他回國第二天就找自己示好是想幹什麽?把他當成提款機了嗎?

……哦不,傻大款更形象一點。

沈尋心裏出乎意料地平靜,反正之前已經被騙過一次了,有第二次也不奇怪。

何況這次他還沒得手呢。

沈尋想到這裏,手機響了一聲,不巧,正是游然。

“尋哥,那天含真哥沒誤會什麽吧?我想和他解釋來著,可他不回我消息。”

一瞬間沈尋有很多話想質問他,比如你發什麽照片給他了?你到底想幹什麽?騙我的感覺怎麽樣?最終他還是什麽也沒問,眼神幽暗地回覆:“不用解釋了,我們已經決定離婚了。”

對面的游然登時欣喜若狂,手指激動到顫抖,好不容易平覆好才字斟句酌道:“我說這話你可能不愛聽,但說實話,尋哥,你和含真哥不合適。”

很快沈尋回他:“你說的沒錯,我們的確不合適。”

游然喜上眉梢,飛快地輸入了“不如你試著和我交往看看?”打完感覺現在說有點太快了,略一思忖,刪掉重新編輯道:“哥,今晚去喝酒吧,醉一場就當這事過了。”

沈尋道:“最近工作忙,過幾天吧。”

這回游然許久才回覆,“好,哥你有空就叫我。”

“這陣忙完了一定找你。”沈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著手機都能想象到游然那著急上火的樣子。

本來想讓沈尋假裝和游然交往收集他賭博的證據把他送進監獄,可那樣77又要被虐,於是只好改了,以後再借金哥的手收拾游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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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選擇離婚。”

不知道游然欠了賭場多少錢,賭場給他的期限又是多少天。沈尋並不著急,每當游然耐不住性子要找他見面,都被他以各種各樣的借口搪塞過去,不過他卻也不把話說死,故意給游然留一線希望,這樣等最後期限到來時才能讓游然毫無還手之力。

這幾天沈尋一邊吊著游然,一邊去蔣硯家蹲點。

第一天戚含真還不知道他在,和蔣硯有說有笑地出門,到樓下一看見他笑容便僵在了臉上,細看之下連肩膀都在細細地顫抖。沈尋一下如鯁在喉,那些爛熟於心的解釋的話便全都說不出口了,直楞楞看著戚含真在蔣硯的保護下迅速鉆進戚松風的車裏,一秒也沒有耽擱地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沈尋還沒走的緣故,天黑了戚含真才回來,沈尋看見熟悉的車拐過來,立馬打開車門沖出去,不等戚含真下車站穩就喊道:“含真,你聽我說幾句話!”

戚松風和蔣硯左右護法似的圍著戚含真,不讓沈尋有機會接近他,只見戚松風眼神朝這邊望來,嘴唇湊近戚含真動了動,大概是讓戚含真別理沈尋,因為下一秒戚含真便點了點頭,轉身就要上樓。

“……含真!”沈尋急得想要追上他,被戚松風張開手攔住,煩躁地問:“你怎麽還在這?”

沈尋一天沒進食的喉嚨幹澀至極,艱難地吞了下口水,近乎於哀求地說:“我來接他回家。”

已經走進樓道的戚含真突然頓住腳步,兩秒的停頓卻仿佛有一個世紀那樣漫長,在沈尋沮喪的註視下慢慢回頭,臉上掛著苦笑:“沈尋,別浪費時間了,回去吧。”

沈尋一時沒能發出聲音,脖子上青筋畢露,無助地看著戚含真的身影在電梯裏漸漸消失。

戚含真本以為沈尋這下該死心了,說不定第二天就要來找他去離婚了,沒想到早上他被蔣硯拉著去晨練,沈尋的車還停在原來的位置,根本就沒有挪動過。

戚含真路過那輛車時沒忍住朝裏望了一眼,沈尋睡在駕駛座上,高大的身體別扭地縮著,因為連日心思郁結,眉宇間都籠罩著一層青灰色。戚含真心情一時覆雜起來,走到窗邊剛擡起手,又顫抖著放下。

遲來一步的蔣硯將這幅景象盡收眼底,無奈地嘆了一聲,待到戚含真若無其事地陪著他跑步,才說道:“有沒有可能沈尋是被冤枉的呢?我看他也不像不喜歡你的樣子。”

“照片都發給我了哪還能有假。”戚含真眸光顫了顫,語氣低落地說:“雖然我知道他很可能是被游然陷害的,但做了就是做了,我實在過不去心裏那道坎。”戚含真拼命吸氣,忍住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我總會控制不住地去想,他是怎樣把游然抱在懷裏,怎樣一個個親下那些吻痕的……”

蔣硯有些詫異道:“到底是什麽樣的照片?”

“游然躺在浴缸裏,渾身上下都是吻痕。”戚含真閉了閉眼,像是不看忍受那些回憶。

“只有游然一個人,沒有沈尋?”蔣硯問。

戚含真呼吸一滯,“嗯。”

“那能算什麽證據?誰知道到底是不是沈尋弄出來的。”蔣硯忽然想到什麽,“我記得以前看過網上有個什麽吻痕生成器,可以自己吸出吻痕呢。可惜照片被你刪了,不然我還能研究研究。”

“……其實我沒刪。”戚含真吞吞吐吐地說。

蔣硯驚怒道:“那你為什麽要騙我?”

“蔣哥別生氣,”戚含真抱歉地說:“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那張照片了,可又怕將來沒了能對質的佐證。”

“行吧,不跟你計較了。”蔣硯朝他伸出手,“拿來給我看看。”

沈尋七點半醒了,他撐著手臂艱難地從座位上坐起來,起身的一瞬間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難受,肩膀和腰椎最嚴重,骨骼像是錯位了一樣酸疼。他在狹小的車廂裏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並沒什麽用,然後拿了張濕巾囫圇擦了擦臉。

肚子不堪忍受地叫起來,他已經餓到極致了,從昨天到現在只喝了兩瓶水。其實不到兩百米的小區門口就有便利店,但他擔心離開的時候錯過出門的戚含真,盡管他們根本不給他接觸和說話的機會,但即使只能遠遠地看上一眼他也心滿意足了。

也幸好他一直極有耐心地守在這裏,才得以發現那個蔣硯和戚含真沒有什麽特殊的關系,反倒是和戚松風有些暧昧不清。

雖然一直以來似乎都是戚含真在追求沈尋,但只有沈尋自己知道,他對自身的吸引力並沒有什麽信心,尤其在他傷了戚含真以後,看到蔣硯那樣體貼俊美的人天天陪在戚含真身邊,他有多害怕戚含真會真的不要他。

幸好。沈尋灌下大半瓶水,愈演愈烈的饑餓感終於暫時被大量的水壓下,然而水終歸不頂餓,沒多久肚子又再一次鬧騰起來,饑餓感卷土重來,比之前更加劇烈。沈尋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假寐,希望能再多撐一會兒,一會兒戚含真說不定就出門了。

不時有早起的學生和上班族行色匆匆地從車旁走過,手裏大概拿著燙豆漿和熱包子,能聞到陣陣豆漿和包子交織相融又涇渭分明的香氣,也能聽到被豆漿燙到的驚呼聲和吹包子的呼氣聲。

沈尋自然而然回想到了曾經戚含真給他做的疙瘩湯和通心粉,還有團建時烤得外脆裏糯的土豆片,和裹著孜然和辣椒粉的羊肉串。

……他還能再吃到戚含真為他做的飯嗎?

“篤、篤。”開了一條縫的車窗突然被敲響,貼著防曬膜的窗戶讓睡眼惺忪的沈尋一時沒能認出來外面是誰,狐疑地降下車窗,就看見那張日思夜想的臉一點點呈現在眼前。

戚含真把一個塑料袋遞進來,“買多了,丟了可惜,給你了。”沈尋只來得及用目光描摹他的臉,連一句話都沒說出口,戚含真便逃命似的走掉了。

沈尋捧著燙人的塑料袋,覺得一顆心仿佛也快被燙化了,良久才拆開袋子,是豆漿和包子。

自從收到戚含真贈送的早飯,沈尋就好像破譯出了破冰的信號一般,士氣大振地把領地擴張到蔣硯家門口。起初戚含真還不樂意出來,沈尋就坐在樓梯上等,從早等到晚也不氣餒,蔣硯轟也轟不走,威脅叫保安攆人找物業拖車都不管用,沈尋簡直像在門口紮根了似的。

眼看天色徐徐暗了下來,沈尋坐在樓梯上,半靠著扶手,突然想起他們結婚的第一天,他忘了給戚含真鑰匙——多可笑,已經結婚的人居然都沒有家門鑰匙。那天他故意在公司拖到很晚才回家,不知道戚含真在門口等了他多久,他那時不在乎所以沒問過,現在卻迫切地想知道,戚含真等到深夜怕不怕,會不會擔心他再也不回來。

他想回到那時候,把那個縮在門口的人抱進懷裏,讓他再也不受委屈。

沈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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