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完美設計4、
關燈
小
中
大
4、
火車上，孩子嫌熱，一個勁兒在哭。史航埋怨：“媽說孩子小不讓帶，你非帶，你看多鬧。他肯定太難受。”
“我媽中風嚴重，都下病危通知了，我能不帶著孩子嗎？這也許就是最後一面了。”尹莉滿臉愁容。
“好了，已經帶了，我不說了。怪我多嘴。”史航抱過孩子來回走動，孩子算是止住了哭聲，又沈沈睡去。
看孩子睡了，尹莉說：“咱們有幾年沒回來了？”
“四五年了，還是我們認識第一年回來過一次。”
“那次你在車上怎麽感概的？你說我們真幸福，竟然還是老鄉，以後每年都可以回老家過年了。可是後來寶寶奶奶來了北京，我們就再也沒有回去過，想想我真是欠我父母太多了。”尹莉無限傷感。
“別難過了，你坐月子，爸去世沒告訴你，是怕你難過。你這才滿月沒多久，咱媽又中風。你得挺住，咱孩兒還要吃飯呢。別把他口糧給弄沒了。”
尹莉此時就是想哭，脫去警服的她，顯得柔弱，和居家女子沒有一點區別。她抱過已經睡著的孩子，想不到停止走動，孩子又醒過來，哭起來。史航又抱過去開始走動。
“我媽要是好了，我把她帶北京來行嗎？”尹莉看著史航，見他點了點頭，又說，“我真怕她和爸爸一樣就這樣離開我。”
史航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摟過尹莉的肩膀。一到家，尹莉就撲到母親跟前，摟過她的肩膀。尹母坐在輪椅上，有一只手已經不好使喚。摟著母親的尹莉哭了：“媽，您怎麽這麽傻啊，怎麽這麽不小心啊。是不是爸去世了你心裏不好受才這樣的？您讓我跟你一起扛啊，當初您一個人回來，怎麽就沒跟我說實話呢。坐月子算啥啊，我該和您一起回來看爸爸。到現在，我連爸最後一眼都沒有看到。”
“小莉，別想這麽多，我沒事。沒準兒，哪天我還能走呢。”尹母的嘴巴已經歪了。
“媽。”尹莉只叫了一聲就說不下去了。
“妹妹，都怪我，沒照顧好咱媽。”尹莉的哥哥過來說。
“這不賴你。是媽心情可能一直太壓抑了，我離的遠也沒有及時回來和媽聊天。哥，我打算把媽帶到北京去。在北京治病也方便，再說離我也近。”尹莉對她哥哥說。
“你工作性質不行啊，你總出差，你出差誰能管媽？”尹兄不同意。
“我們家有個小保姆，和我們家如同一家人，大不了給她加工錢。”
“不是這麽簡單的，媽跟兒子是對的，就像史航他媽跟著你們。你放心，媽在我身邊，我一定帶她看最好的醫生，經常接受按摩，也許真會有奇跡出現。”
無論怎麽說都沒能把史兄說服，尤其是尹母，她雖然說話不太利索，但仍然能夠表達，她堅決表示哪裏也不去，只在老家。就是死，也要死在老家的老屋裏。
尹莉沒有辦法，只好說：“哥，那你能陪咱媽住老屋嗎？這肯定沒有樓房住著舒服。”
“我能。我打算把老屋的西廂房裝修一下，衛生間和廚房都給隔出來，主要方便咱媽上廁所。讓咱媽到樓上，她又不去。你放心在北京幹工作吧，咱媽有我和你嫂子呢。你嫂子今天加班也沒時間過來。”
尹莉就表現的很愧疚的樣子，好像她什麽忙幫不上，倒回來添亂了，就是張一張嘴，說的不對路也很慚愧。
待了兩天，回京前，史航對尹莉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孩子始終抱在史航的胸前，就為這個，他對尹莉是這樣說的：“這臭小子懷胎十個月一直在老媽肚子裏，欺侮老媽，現在他既是獨立的個體，那就在他會走路之前由老爸抱著背著扛著吧。”
這是一份責任吧，是一份厚重的責任。尹莉這樣想，沒有說話，沒有追問，其實她也很想知道他要帶她們娘倆去的地方是哪。但她終於忍住了。坐了半個多小時的客車，在一個小鎮上下了車。
史航打了一個電話：“我回來了，是的，就在小鎮上。好，等你。”
沒多大功夫，一輛出租車停在他們身邊，從車上走下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史航，這是我女兒，你見過的，上次同學會我帶她去了。”女人先開口。
“尹莉，這就是我說的大學同學。”史航說完又指著尹莉和自己懷裏的孩子說，“這是我愛人。這是我寶寶。”
“走，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女人說。
“史航，謝謝你那一萬塊錢，我最近就還給你。”女人稍嫌尷尬。
“多大的事啊。那天匯錢還是我愛人去匯的，當時我正在出差的途中。”史航撒了個謊。
女人要帶他們去吃飯，尹莉堅決沒去：“我真的不能去，我媽媽家裏有事，我們必須回去。錢不著急，史航就是想帶我認識下他的同學，非說上次我給欠匯錢，還沒見過你。這下見過了，下次我再回家一定和你一起吃飯。這次就不了，我家真有事。”
女人也不強留。送他們去了客運站。
一路上她就埋怨史航：“老公，你說你這叫辦的啥事啊。你帶我們來見她，明擺著跟要錢似的，這多不好。”
“我得向你們證明我的清白啊。我也想告訴她，不是我偷偷匯的錢。是，當然，確實當初是我偷偷匯的。可現在，你知道了，咱兒子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了。這就不是公開的秘密了。這是合理存在的。我們就算是支持了下弱者。再說，人家是要還的。”
“我還是服了你，咋都覺得不該來這一趟。你明知道我對你這件事情早就持相信的態度了。我相信你和當年的初戀沒有瓜葛，也相信她身邊那孩子不是你的。”
史航直拿眼瞪她。
“你別瞪我，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瞪誰誰懷孕，我可不想再懷了，就這一個都累死我了。每次出差在外，我那個想他。是不，寶寶？媽媽每次上班都好想你啊，你知道不？”
“懷孕好了，那我命令兒子和我一起瞪你。瞪你了，不許不懷。”史航壞笑著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火車上，孩子嫌熱，一個勁兒在哭。史航埋怨：“媽說孩子小不讓帶，你非帶，你看多鬧。他肯定太難受。”
“我媽中風嚴重，都下病危通知了，我能不帶著孩子嗎？這也許就是最後一面了。”尹莉滿臉愁容。
“好了，已經帶了，我不說了。怪我多嘴。”史航抱過孩子來回走動，孩子算是止住了哭聲，又沈沈睡去。
看孩子睡了，尹莉說：“咱們有幾年沒回來了？”
“四五年了，還是我們認識第一年回來過一次。”
“那次你在車上怎麽感概的？你說我們真幸福，竟然還是老鄉，以後每年都可以回老家過年了。可是後來寶寶奶奶來了北京，我們就再也沒有回去過，想想我真是欠我父母太多了。”尹莉無限傷感。
“別難過了，你坐月子，爸去世沒告訴你，是怕你難過。你這才滿月沒多久，咱媽又中風。你得挺住，咱孩兒還要吃飯呢。別把他口糧給弄沒了。”
尹莉此時就是想哭，脫去警服的她，顯得柔弱，和居家女子沒有一點區別。她抱過已經睡著的孩子，想不到停止走動，孩子又醒過來，哭起來。史航又抱過去開始走動。
“我媽要是好了，我把她帶北京來行嗎？”尹莉看著史航，見他點了點頭，又說，“我真怕她和爸爸一樣就這樣離開我。”
史航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摟過尹莉的肩膀。一到家，尹莉就撲到母親跟前，摟過她的肩膀。尹母坐在輪椅上，有一只手已經不好使喚。摟著母親的尹莉哭了：“媽，您怎麽這麽傻啊，怎麽這麽不小心啊。是不是爸去世了你心裏不好受才這樣的？您讓我跟你一起扛啊，當初您一個人回來，怎麽就沒跟我說實話呢。坐月子算啥啊，我該和您一起回來看爸爸。到現在，我連爸最後一眼都沒有看到。”
“小莉，別想這麽多，我沒事。沒準兒，哪天我還能走呢。”尹母的嘴巴已經歪了。
“媽。”尹莉只叫了一聲就說不下去了。
“妹妹，都怪我，沒照顧好咱媽。”尹莉的哥哥過來說。
“這不賴你。是媽心情可能一直太壓抑了，我離的遠也沒有及時回來和媽聊天。哥，我打算把媽帶到北京去。在北京治病也方便，再說離我也近。”尹莉對她哥哥說。
“你工作性質不行啊，你總出差，你出差誰能管媽？”尹兄不同意。
“我們家有個小保姆，和我們家如同一家人，大不了給她加工錢。”
“不是這麽簡單的，媽跟兒子是對的，就像史航他媽跟著你們。你放心，媽在我身邊，我一定帶她看最好的醫生，經常接受按摩，也許真會有奇跡出現。”
無論怎麽說都沒能把史兄說服，尤其是尹母，她雖然說話不太利索，但仍然能夠表達，她堅決表示哪裏也不去，只在老家。就是死，也要死在老家的老屋裏。
尹莉沒有辦法，只好說：“哥，那你能陪咱媽住老屋嗎？這肯定沒有樓房住著舒服。”
“我能。我打算把老屋的西廂房裝修一下，衛生間和廚房都給隔出來，主要方便咱媽上廁所。讓咱媽到樓上，她又不去。你放心在北京幹工作吧，咱媽有我和你嫂子呢。你嫂子今天加班也沒時間過來。”
尹莉就表現的很愧疚的樣子，好像她什麽忙幫不上，倒回來添亂了，就是張一張嘴，說的不對路也很慚愧。
待了兩天，回京前，史航對尹莉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孩子始終抱在史航的胸前，就為這個，他對尹莉是這樣說的：“這臭小子懷胎十個月一直在老媽肚子裏，欺侮老媽，現在他既是獨立的個體，那就在他會走路之前由老爸抱著背著扛著吧。”
這是一份責任吧，是一份厚重的責任。尹莉這樣想，沒有說話，沒有追問，其實她也很想知道他要帶她們娘倆去的地方是哪。但她終於忍住了。坐了半個多小時的客車，在一個小鎮上下了車。
史航打了一個電話：“我回來了，是的，就在小鎮上。好，等你。”
沒多大功夫，一輛出租車停在他們身邊，從車上走下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史航，這是我女兒，你見過的，上次同學會我帶她去了。”女人先開口。
“尹莉，這就是我說的大學同學。”史航說完又指著尹莉和自己懷裏的孩子說，“這是我愛人。這是我寶寶。”
“走，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女人說。
“史航，謝謝你那一萬塊錢，我最近就還給你。”女人稍嫌尷尬。
“多大的事啊。那天匯錢還是我愛人去匯的，當時我正在出差的途中。”史航撒了個謊。
女人要帶他們去吃飯，尹莉堅決沒去：“我真的不能去，我媽媽家裏有事，我們必須回去。錢不著急，史航就是想帶我認識下他的同學，非說上次我給欠匯錢，還沒見過你。這下見過了，下次我再回家一定和你一起吃飯。這次就不了，我家真有事。”
女人也不強留。送他們去了客運站。
一路上她就埋怨史航：“老公，你說你這叫辦的啥事啊。你帶我們來見她，明擺著跟要錢似的，這多不好。”
“我得向你們證明我的清白啊。我也想告訴她，不是我偷偷匯的錢。是，當然，確實當初是我偷偷匯的。可現在，你知道了，咱兒子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了。這就不是公開的秘密了。這是合理存在的。我們就算是支持了下弱者。再說，人家是要還的。”
“我還是服了你，咋都覺得不該來這一趟。你明知道我對你這件事情早就持相信的態度了。我相信你和當年的初戀沒有瓜葛，也相信她身邊那孩子不是你的。”
史航直拿眼瞪她。
“你別瞪我，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瞪誰誰懷孕，我可不想再懷了，就這一個都累死我了。每次出差在外，我那個想他。是不，寶寶？媽媽每次上班都好想你啊，你知道不？”
“懷孕好了，那我命令兒子和我一起瞪你。瞪你了，不許不懷。”史航壞笑著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