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完美設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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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到北京，單位立刻通知史航和尹莉回去上班。這麽急的通知他們，看來一定有新的任務，兩人二話不說，趕緊回去。孩子在尹莉放下的那一刻哇哇哭個不停，哭的尹莉心碎。幸好有陳小雁趕緊把他抱在懷裏，晃了幾晃終於不哭了。大眼睛看著要出發的爸爸媽媽。
“小莉啊，你倒是和單位領導好好說說，那個姓什麽？對，姓董的，她也當過媽，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你的產假還沒休完。孩子這麽小，多在家待幾天嗎。一天吃不到母乳，吃那些個奶粉哪行呢？你看史航，小的時候沒落下一天母乳，長的多壯實。”
“媽，是我要求回去上班的，我還和誰說啊？孩子有您和小雁照顧我放心。”
“還有我呢。我這幾天花著臉都沒法去賣貨。”白麗嘟著嘴說。
“就是的，有你們這麽多人照顧，我還不放心啊？我放一百顆心了。”
史航和尹莉上班走了。
如今陳道然恢覆的也不錯，能夠扶著墻慢慢走了。看到他一個人扶著墻往廁所方向走，史母趕緊走過去扶他，卻被陳道然拒絕了：“讓我自己來，早晚我得自己來。我慢慢走試試，我不能總拖你後腿。都拖了這麽久了。”
“跟我還說這種話，將來就是我拖你，你拖我，一直拖著走到最後。再說誰拖誰後腿的話，那就是不把對面這人當自己家的人。你別忘了，你不是老光棍了，你也是有結婚證的人了。”
陳小雁抱著孩子，聽著這邊的話語，禁不住微微一笑：“叔叔，看我阿姨對你多好。”
“小雁，稱呼不對啊。你得改稱呼才行。”陳道然提醒她。
“我改稱呼？改什麽稱呼？不明白，我不是一直這樣稱呼你們嗎？叔叔，阿姨。阿姨，叔叔。沒錯啊。還要怎麽改？”
“你跟我叫叔叔，你還跟眼前這女人叫阿姨，你這是要生生拆散我們啊。還說不明白？小丫頭，挺靈光的，裝糊塗。那難得糊塗可不是用在這裏的。”陳道然一邊說一邊慢慢往前挪動。
“啊，我明白了。叔叔，嬸嬸？”陳小雁面對著史母，繼續叫，“嬸嬸？嬸嬸好。”
“不行不行，好難聽啊，各論各叫吧。還叫阿姨，還是姨好聽，嬸子真難聽。”史母不樂意。
“你呀你呀，跟個孩子一樣，不就是一個稱呼嗎，還這麽挑三揀四的。”陳道然挪到衛生間門口，一個人推開門慢慢往裏挪。
“老陳，行不行啊？不行我還是扶著你進去吧。”史母緊跟在身後，擔心的幾欲伸出雙手扶對方。
“放心，我就像那剛學會走路的孩子，總要放手讓我自己走。”衛生間門被陳道然關上。想不到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裏面傳來摔倒的聲音。
史母趕緊推門卻推不開：“老陳，你怎麽了？快開門啊。等等，我有鑰匙。”史母快步走到臥室，打開抽屜，拿出一串鑰匙，走到衛生間門口，一個個鑰匙試著，卻都沒打開。這才發現自己拿錯了，又回去拿，想不到再轉回來竟然發現門已經被陳道然打開：“嚇著你了吧？沒事，我說過沒事的。”
“啊，你額頭流血了。”史母大驚失色。
“沒事，不疼。就往起站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我現在完全可以自理了。”
“你逞啥能啊，我多伺候你幾天你有啥難受的。自己折騰自己，磕出血了舒服是吧？我看你就是身上血多了。”說完就去找藥箱，拿出紗布捂住陳道然的額頭，“咱去醫院上點藥吧。”
“用不著，這算個啥啊。以前上前線打仗也沒有這麽嬌氣。”
“我知道你去老山前線去過貓耳洞，可那不是年輕嗎。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麽逞能。身體是自個兒的，折騰來折騰去還不是在折騰自己。”
“別難受了，我受傷，你多給我吃點好吃的，幾天就補上了。再說，這一點血算什麽。”
“啥事在你眼裏都不是個事兒。都流血了還小事啊？”史母幫陳道然壓著止血紗布。
“叔叔，聽我媽說當初您在前線受過傷，是真的嗎？”陳小雁把睡熟的孩子放進小床，也參與到他們的話題當中。
“是啊，差點沒命，對方的子彈打過來，我正好躲在一棵樹後面，要不是這棵樹我早沒命了。”
史母聽的一楞一楞的：“你怎麽以前沒跟我講過？”
“這點小事，不值一提。”陳道然憨厚一笑。
“這還小事啊。有機會我們得好好感謝感謝那棵樹，要沒有那棵樹，我怎麽能認識你。”
“唉，這麽多年，把我送到老山去，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這棵樹了。”
“忘恩負義。”史母取笑他，“沒關系，就算我們不去老山，我們心裏有這棵樹，只要它不倒，我們就供著它。”史母說完走到觀音菩薩像前雙手合十祈禱。嘴裏念念有詞，誰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老伴，你在說啥？”
“我在敬觀音， 這是送子觀音，我沒少敬她。”
“孫子也有了，你咋還敬？”
“祈禱她好好對待那棵樹。讓那棵老樹樹根在地下綿延數十裏，繁衍出更多的小樹苗。”
陳道然樂了：“送子觀音還管人家小樹苗啊？真像個孩子。”
陳小雁看到老夫妻兩個恩愛有加，不禁笑了，想不到白麗在旁邊大聲說：“不得了了，媽，我這臉上的疤痕下不去了。以後我可怎麽去見人啊。”
“這些小傷不要大驚小怪，早晚會好的。你看你陳叔，人家槍林彈雨都過來了，命都差點送了，還這麽樂觀呢。你生活在和平年代，你就知足吧。”
“我和平，可別人不和平啊。你就說我這次，我根本沒來得及追貨，就把我痛打一頓，我不就上他們家瞄了一眼嗎。我以前追的又不是他們家的產品，憑什麽啊打我。”白麗不高興。
“人家那是見義勇為。這也給了你教訓不是？以後啊，要有自己獨特的設計，避免雷同。”史母開導她。
“再說，吃虧是福。還是得有自己的東西，自己拿出來也硬氣，別人只有羨慕嫉妒的份兒。”陳道然說。
“我對那些款式新穎的衣服，真是羨慕嫉妒恨啊。咋就都不是我設計的呢？”白麗說。
“早晚你會設計出來最時髦的服裝。我們期待。”陳小雁說。
私下裏，陳小雁對白麗說：“姐，你說，是不是每個人都會犯錯誤？”
白麗想了想：“有可能吧。沒有誰一生不犯錯誤。比如我，小的時候淘的跟小子一樣，總跟同學打仗。在大人眼裏，這就是犯錯誤吧？”
“那找男朋友呢，有沒有後過悔？”
“還男朋友呢，我都把老公變成前夫了。這也許是我這一生犯的最大的錯誤。”
“那你才知道錯誤？是後悔了嗎？”
“後啥悔啊，是後悔認識他，後悔和他結婚。我呀，以後我一定睜大雙眼，把對方看得清清楚楚再結婚。可不能再犯錯誤了。”
“姐，要是你找的對象，你可喜歡他了，他要是犯錯誤了，你會原諒他嗎？”
“這個問題問的好，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犯點錯誤。只要不觸到我的底線，我都會選擇寬宏大量，去原諒他。”
“要是，要是他犯的錯誤有點大，進了監獄，你還能原諒他嗎？”陳小雁囁嚅著說。
“小雁子，今天你這是怎麽了？”
“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
“了解啥呀，是不是你有啥事瞞著我？跟我說，我幫你出主意。姐好歹也比你多年長幾年。”白麗一邊說一邊在床上盤腿坐著。
“我男朋友沒有錢，他媽又得了重病，家裏沒錢治病，他就犯法了，要是你的話，你還會原諒他嗎？”
“他媽媽的病治好了嗎？”
“他還沒來得及治，他媽就死了。”陳小雁瞞下了胡勝父親把他母親推下運河的事實。
“我會原諒他，我也會等他改正錯誤。就像我在等我姐出來一樣，我知道我姐就是出來了，她的病也不能治好了，可我就是不能沒有她，不能不理她。”說到這，白麗有諸多傷感。
“可能，一切都會好吧。“陳小雁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暢想。此番談話，也更堅定了他等胡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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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單位立刻通知史航和尹莉回去上班。這麽急的通知他們，看來一定有新的任務，兩人二話不說，趕緊回去。孩子在尹莉放下的那一刻哇哇哭個不停，哭的尹莉心碎。幸好有陳小雁趕緊把他抱在懷裏，晃了幾晃終於不哭了。大眼睛看著要出發的爸爸媽媽。
“小莉啊，你倒是和單位領導好好說說，那個姓什麽？對，姓董的，她也當過媽，就沒有一點同情心嗎？你的產假還沒休完。孩子這麽小，多在家待幾天嗎。一天吃不到母乳，吃那些個奶粉哪行呢？你看史航，小的時候沒落下一天母乳，長的多壯實。”
“媽，是我要求回去上班的，我還和誰說啊？孩子有您和小雁照顧我放心。”
“還有我呢。我這幾天花著臉都沒法去賣貨。”白麗嘟著嘴說。
“就是的，有你們這麽多人照顧，我還不放心啊？我放一百顆心了。”
史航和尹莉上班走了。
如今陳道然恢覆的也不錯，能夠扶著墻慢慢走了。看到他一個人扶著墻往廁所方向走，史母趕緊走過去扶他，卻被陳道然拒絕了：“讓我自己來，早晚我得自己來。我慢慢走試試，我不能總拖你後腿。都拖了這麽久了。”
“跟我還說這種話，將來就是我拖你，你拖我，一直拖著走到最後。再說誰拖誰後腿的話，那就是不把對面這人當自己家的人。你別忘了，你不是老光棍了，你也是有結婚證的人了。”
陳小雁抱著孩子，聽著這邊的話語，禁不住微微一笑：“叔叔，看我阿姨對你多好。”
“小雁，稱呼不對啊。你得改稱呼才行。”陳道然提醒她。
“我改稱呼？改什麽稱呼？不明白，我不是一直這樣稱呼你們嗎？叔叔，阿姨。阿姨，叔叔。沒錯啊。還要怎麽改？”
“你跟我叫叔叔，你還跟眼前這女人叫阿姨，你這是要生生拆散我們啊。還說不明白？小丫頭，挺靈光的，裝糊塗。那難得糊塗可不是用在這裏的。”陳道然一邊說一邊慢慢往前挪動。
“啊，我明白了。叔叔，嬸嬸？”陳小雁面對著史母，繼續叫，“嬸嬸？嬸嬸好。”
“不行不行，好難聽啊，各論各叫吧。還叫阿姨，還是姨好聽，嬸子真難聽。”史母不樂意。
“你呀你呀，跟個孩子一樣，不就是一個稱呼嗎，還這麽挑三揀四的。”陳道然挪到衛生間門口，一個人推開門慢慢往裏挪。
“老陳，行不行啊？不行我還是扶著你進去吧。”史母緊跟在身後，擔心的幾欲伸出雙手扶對方。
“放心，我就像那剛學會走路的孩子，總要放手讓我自己走。”衛生間門被陳道然關上。想不到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裏面傳來摔倒的聲音。
史母趕緊推門卻推不開：“老陳，你怎麽了？快開門啊。等等，我有鑰匙。”史母快步走到臥室，打開抽屜，拿出一串鑰匙，走到衛生間門口，一個個鑰匙試著，卻都沒打開。這才發現自己拿錯了，又回去拿，想不到再轉回來竟然發現門已經被陳道然打開：“嚇著你了吧？沒事，我說過沒事的。”
“啊，你額頭流血了。”史母大驚失色。
“沒事，不疼。就往起站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我現在完全可以自理了。”
“你逞啥能啊，我多伺候你幾天你有啥難受的。自己折騰自己，磕出血了舒服是吧？我看你就是身上血多了。”說完就去找藥箱，拿出紗布捂住陳道然的額頭，“咱去醫院上點藥吧。”
“用不著，這算個啥啊。以前上前線打仗也沒有這麽嬌氣。”
“我知道你去老山前線去過貓耳洞，可那不是年輕嗎。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麽逞能。身體是自個兒的，折騰來折騰去還不是在折騰自己。”
“別難受了，我受傷，你多給我吃點好吃的，幾天就補上了。再說，這一點血算什麽。”
“啥事在你眼裏都不是個事兒。都流血了還小事啊？”史母幫陳道然壓著止血紗布。
“叔叔，聽我媽說當初您在前線受過傷，是真的嗎？”陳小雁把睡熟的孩子放進小床，也參與到他們的話題當中。
“是啊，差點沒命，對方的子彈打過來，我正好躲在一棵樹後面，要不是這棵樹我早沒命了。”
史母聽的一楞一楞的：“你怎麽以前沒跟我講過？”
“這點小事，不值一提。”陳道然憨厚一笑。
“這還小事啊。有機會我們得好好感謝感謝那棵樹，要沒有那棵樹，我怎麽能認識你。”
“唉，這麽多年，把我送到老山去，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這棵樹了。”
“忘恩負義。”史母取笑他，“沒關系，就算我們不去老山，我們心裏有這棵樹，只要它不倒，我們就供著它。”史母說完走到觀音菩薩像前雙手合十祈禱。嘴裏念念有詞，誰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老伴，你在說啥？”
“我在敬觀音， 這是送子觀音，我沒少敬她。”
“孫子也有了，你咋還敬？”
“祈禱她好好對待那棵樹。讓那棵老樹樹根在地下綿延數十裏，繁衍出更多的小樹苗。”
陳道然樂了：“送子觀音還管人家小樹苗啊？真像個孩子。”
陳小雁看到老夫妻兩個恩愛有加，不禁笑了，想不到白麗在旁邊大聲說：“不得了了，媽，我這臉上的疤痕下不去了。以後我可怎麽去見人啊。”
“這些小傷不要大驚小怪，早晚會好的。你看你陳叔，人家槍林彈雨都過來了，命都差點送了，還這麽樂觀呢。你生活在和平年代，你就知足吧。”
“我和平，可別人不和平啊。你就說我這次，我根本沒來得及追貨，就把我痛打一頓，我不就上他們家瞄了一眼嗎。我以前追的又不是他們家的產品，憑什麽啊打我。”白麗不高興。
“人家那是見義勇為。這也給了你教訓不是？以後啊，要有自己獨特的設計，避免雷同。”史母開導她。
“再說，吃虧是福。還是得有自己的東西，自己拿出來也硬氣，別人只有羨慕嫉妒的份兒。”陳道然說。
“我對那些款式新穎的衣服，真是羨慕嫉妒恨啊。咋就都不是我設計的呢？”白麗說。
“早晚你會設計出來最時髦的服裝。我們期待。”陳小雁說。
私下裏，陳小雁對白麗說：“姐，你說，是不是每個人都會犯錯誤？”
白麗想了想：“有可能吧。沒有誰一生不犯錯誤。比如我，小的時候淘的跟小子一樣，總跟同學打仗。在大人眼裏，這就是犯錯誤吧？”
“那找男朋友呢，有沒有後過悔？”
“還男朋友呢，我都把老公變成前夫了。這也許是我這一生犯的最大的錯誤。”
“那你才知道錯誤？是後悔了嗎？”
“後啥悔啊，是後悔認識他，後悔和他結婚。我呀，以後我一定睜大雙眼，把對方看得清清楚楚再結婚。可不能再犯錯誤了。”
“姐，要是你找的對象，你可喜歡他了，他要是犯錯誤了，你會原諒他嗎？”
“這個問題問的好，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犯點錯誤。只要不觸到我的底線，我都會選擇寬宏大量，去原諒他。”
“要是，要是他犯的錯誤有點大，進了監獄，你還能原諒他嗎？”陳小雁囁嚅著說。
“小雁子，今天你這是怎麽了？”
“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
“了解啥呀，是不是你有啥事瞞著我？跟我說，我幫你出主意。姐好歹也比你多年長幾年。”白麗一邊說一邊在床上盤腿坐著。
“我男朋友沒有錢，他媽又得了重病，家裏沒錢治病，他就犯法了，要是你的話，你還會原諒他嗎？”
“他媽媽的病治好了嗎？”
“他還沒來得及治，他媽就死了。”陳小雁瞞下了胡勝父親把他母親推下運河的事實。
“我會原諒他，我也會等他改正錯誤。就像我在等我姐出來一樣，我知道我姐就是出來了，她的病也不能治好了，可我就是不能沒有她，不能不理她。”說到這，白麗有諸多傷感。
“可能，一切都會好吧。“陳小雁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暢想。此番談話，也更堅定了他等胡勝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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