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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在後方待著，現在正好你在家，不奉獻我奉獻誰？”
“好吧，你去。等我好了，歸隊了，我們又能並肩作戰了。媽能同意嗎？”
“我會慢慢說服她的。明天是短途，坐長途汽車。當天就到，很快就回來。”
“當天到了，來回兩天，那你回來以後我想和你出去散步，你去跟咱媽申請申請，啊？”
“我不是替你申請散步，是直接跟咱媽申請找罵去了。”史航搖著頭，“不就兩個星期嗎，你看你至於這麽著急嗎。回來我陪你。”
“又不能幹這個又不能幹那個，吃也不能隨便吃。這是要折磨死我。”
“你就想著把自己關監獄裏一樣對待。”史航說完怕挨打，先跑了。
剩下尹莉在那直翻白眼。
“小莉，小莉。”史母抱著筆記本電腦跑了過來，“我給你看段視頻，這段瑜伽怎麽這麽難做啊？我這手怎麽也夠不著，是不是我的手太短了？”
尹莉看了眼電腦視頻說：“媽，還是我教你吧。”說完就要把兩只手舉到後背上去，史母嚇了一跳，趕緊制止她。
“小莉，你不能太辛苦，我差點忘了。”史母看陳小雁很輕松的兩個手臂在後背上相互找到對方，手指勾在一起，很驚訝地說，“小雁，你也練過瑜伽啊？”
陳小雁說：“阿姨，我可從來沒有練過。我都不知道瑜伽怎麽練。”
“媽，人家小姑娘身體有柔韌度，您老悠著點吧，咋就喜歡上瑜伽了？”尹莉埋怨史母，“您就跳跳舞就行了。”
“還不是受你影響。”史母抱著筆記本回了自己的臥室，邊走邊嘀咕，“我就不信我的右手找不到我的左手。”
史航跑過來，把右手和左手握在一起：“媽，這不是右手找到左手了嗎？太好找了，哪有您說的那麽麻煩。”
史母搖著頭回了自己的臥室。
晚上睡覺前，尹莉對史航說：“老公，你發現沒有，最近咱媽越來越愛美，先別說她喜歡練瑜伽，單說她每天出門，左一套右一套的換衣服，還對著鏡子左照右照的臭美，你看出啥情況沒有？”
“我可沒看出有啥情況，你們女的不都愛對著鏡子美嗎？你能美，我媽怎麽就不能美了。你們都是女的。”
“不是這麽簡單，我覺得吧，有情況。”尹莉狡黠的看著史航。
“啥情況？你看出啥了？”史航顯得後知後覺。
“你媽，她戀愛了。”尹莉剛一說完，史航就趕緊把她的嘴巴捂上。
“你可別亂說，讓我媽聽到不好。”
“有啥不好的，婆婆這麽多年為了你都是一個人過來的，你也讓她為她自己活一回吧。你也不能讓她後半輩子就囚禁在咱們倆身邊吧？”
“啥話啊，啥叫囚禁？咱媽和咱們生活，那是多麽快樂的一件事情啊。以後咱們再給咱媽添個大孫子抱著，那咱媽可是兒孫滿堂，生活就更完美了。”
“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生活，咱媽她主動練瑜伽就證明她愛健康愛美。可是，你不能自私的讓她一個人生活後半輩子吧？我們倆能給她什麽，一個人總是孤獨的。你能天天陪著她聊天？
“她要找另一半我也沒有意見啊。倒是你這做兒媳婦的，不要太主動，到時候媽還以為你是在攆她了。”
“這個，我真想主動，我要是主動了，說明我孝順，你明白嗎？就是身邊沒有人選，你有人選嗎？借我幾個參考參考。”
“以前總聽她說陳叔陳叔的，現在也不說了。要不哪天問問？你問還是我問？我不好意思問，可你問，我怕媽又想太多。會不會以為這兒媳婦不想跟她過了？”
“有她大兒子和未來的大孫子在我這押著，我哪敢不好好跟婆婆相處？”
“我成你犯人了？連將來的兒子都成你的犯人了？這女人太狠。”史航用腦門頂尹莉的腦門。
“你以為？”尹莉趕緊往旁邊躲，“我還要羈押你一輩子呢。”
兩個人都動了情，擁吻在一起，這時門外史母大聲說，“小航，小航，我跟你說的話要記著啊。”
尹莉推開史航，輕聲說：“聽聽。聽聽。你媽都囑咐我好幾遍了，一個月內不許同房。”史航又狠狠的在尹莉臉上親了一口，這才鉆到他自己的被子裏去。
“老公，明天出差，要格外小心，不能有一點疏忽啊。”尹莉忽然發現自己和董毅然一樣磨嘰。
“你老公是誰啊？放心吧。睡吧，我也要養足精神，不然白天犯困。”
#####劉伊，曾用梔子伊雅等筆名。曾獲新浪博客大賽我記錄情感組冠軍。已出版《新離婚主義》《跳婚》《準單婚》《北京戶口》《你的城市我的故事》《愛情課》，簽約2部影視劇，《你的城市我的故事》獲“中國好劇本”全國大賽優秀獎。《北京戶口》獲搜狐原創文學大賽三等獎，並榮獲中國作家協會重點扶持。《睡城》獲第三屆網絡文學大獎賽特等獎，《中國式陪讀》獲中國好故事大賽第二賽季三等獎。QQ(微信):1030519010
第二卷:小月子6
6、
陳小雁沒有手機，曾經把史家的固定電話告訴給自己家人，也告訴了胡勝。這天電話響起，陳小雁沒想到是胡勝打過來的，還以為是找史家人的電話。當時她有點小激動：“你，你在哪呢？咋還想起打電話給我了？”
“我失業了。沒事兒做了。”
“啊，咋了？前幾天我給你過生日，你不還幹的好好的？”陳小雁急了，“那可咋辦？”
“沒啥咋辦的，再找。你有時間嗎？我想見你。”
陳小雁小聲說：“姐姐做月子，我要給她做飯吃。阿姨也不在家。”
“可我想見你，那可咋辦？”電話裏不容對方拒絕，“現在就想見。”
“那咋辦？那我也不知道啊。”陳小雁急了。
“我去找你。把地址告訴我。”對方不容置疑。
陳小雁回頭看了看門的方向，臥室的門都關的緊緊的，不象有人要出來的樣子。她只好輕聲把地址說了一遍，說他到地方以後她開門出去，讓他在外面等她。
“小雁。”尹莉的聲音把陳小雁嚇了一跳，趕緊做賊一樣的掛了電話。一邊往尹莉的臥室跑一邊追問什麽事。
“小雁，我媽是不是又出去了？出去了好，小雁，姐教你上網吧？網上看電視劇才過癮呢，一下能看好幾劇，前天我看的那個劇挺好，我還想看。不讓看？你別用那眼睛看我啊。大不了我聽行吧，我聽劇。沒聽說做月子怕傷了耳朵，不能聽聲音。那這樣你們誰也不能說話了。”
“可史阿姨出去的時候交待我，不許您看電視看電腦。”
“你快去，去把你阿姨的電腦拿過來。她回來，你就跟她說我是在聽電視。明白嗎？是聽電視，不是看電視。你不拿我拿去了？你拿過來我教你用電腦。”
“我不去。阿姨說我我不知道咋辦。”陳小雁犯犟了。
“哎呀，你去吧，你阿姨要是現在回來，我也好有借口，就說教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她。”
“姐姐，她不就是你婆婆嗎，你咋這麽怕她。”陳小雁覺得奇怪。
“我不敢不聽她的話呀，我不聽話，她就會向我媽告我的黑狀，還會把我媽從老家調來，我媽離北京太遠了，身體又不是太好。所以，我只好聽她的話，也就特別特別的怕她了。”尹莉笑了，“快去拿吧，姐教你。你多會一門手藝對你將來有好處。真的。快去。記得，阿姨要是碰到，你就說你要學電腦。”
還挺順利，陳小雁從史母房裏把電腦拿出來，史母並沒有回來。
尹莉一會兒教她怎麽打網頁，怎麽捉鼠標，一會又教她怎麽找電視劇。陳小雁顯得有點拘束，其實她生怕挨說，再說她也真是擔心尹莉這樣坐著將來腰真的會很疼很疼：“姐，你別總坐著了，將來腰要是疼多難受啊。我聽我姐說過，月子沒做好，後來渾身疼。”
“月子就算做好了，到該疼的時候它也得疼。人的零件又不總是嶄新的。車的零件還總要換呢。別怕，你姐我體質好，以前上學的時候，跑步誰都跑不過我。跳高跳遠更是厲害呢，你要不信我就給你跳一個看看。”
陳小雁嚇的直擺手。尹小莉看著單純的小雁，不禁笑了：“姐逗你呢，你可真不識逗。小雁，咱找個劇看行嗎？不對，是聽劇。你看，姐聽。”
“行，姐你找吧。等到阿姨回來，咱趕緊把電腦還了，別讓她生氣。”
“沒問題。”
尹莉找了個熱播劇，和陳小雁看的熱鬧。門鈴響，陳小雁嚇的趕緊說：“姐你快關電腦。”
“別急，這不像你阿姨。她回家從來都用鑰匙，就是不用鑰匙也會用手砸門。這肯定不是她，你去看看。”
陳小雁這才想起來應該是胡勝，她沒想到胡勝會找到家裏來。她是一不小心把樓牌號說了，可沒想到他能進單元門裏來。那大門可是鎖著的。果真是胡勝，小雁對尹利說是朋友找她的，她要出去一會兒。
兩個人在樓下待的時間可能長了點。史母回到家裏的時候，客廳安靜，自己臥室的電腦不翼而飛。尹莉正津津有味的抱著筆記本看婆媳劇。
“小莉，你是真不聽你媽話啊？這麽坐著，你還沒老你腰就得疼，眼睛離電視這麽近，以後看東西該看不清了，還有脖子，頸椎，還有手指頭，還敲鍵盤？你不怕關節痛？我算服了，小航不在家，我這把你照顧成這樣，我對得起誰啊？讓你媽來吧，讓你媽照顧你，別將來一身毛病，到時候都賴我，都找我算賬。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小雁呢？陳小雁。”史母大聲喊著，跑到陽臺上，也沒看到人。
“媽，您歇會兒吧，你一回來我看您就累。”
“我一回來，你看我就累？”史母不高興了。
“哎呀，媽，我可不是這意思，我是說您這麽緊張，多累啊。人外國女人……”
“外國女人都不做月子。你說好幾遍了，也不嫌自己嘴碎。外國女人那是啥體質？壯的跟狗熊似的，你看你這小身板，見天的瘦下來了，你媽見了不得說我們娘倆虐待你？”
“您怎麽老怕我媽有啥想法呢？我媽哪有這麽多事兒啊。”說完這話，尹莉又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那潛臺詞讓敏感的婆婆聽去，那肯定是嫌她事兒多了。索性不開口了。
“我問你呢，陳小雁呢？她這失職了，她是不打算幹了。”
“人家就不興買個菜啥的。”尹莉說完又補了一句，“她男朋友把她叫走了。
“你這個陳叔介紹的這是什麽保姆啊，保姆就應該貼身保衛，你說你餓了要吃的要喝的，她不在邊上，你跟誰要去？”
“媽……您說的也太嚴重了吧？我這是小月子，不是真生孩子，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嗎。”
“我還不是怕你落下毛病，將來影響生孩子嗎？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你看我這張嘴。氣糊塗了。這小丫頭，我那麽囑咐她怎麽就不聽呢？男朋友來，工作時間男朋友來幹什麽。”
“保姆一天二十四小時為您服務啊？”尹莉明顯的不高興了，“人家也得有自由時間不是？”
“她可以有自由時間，她提前申請啊，她只要打個小報告，我就可以留在家裏不出去了。你看看你，沒個大人看著，電腦偷出來上網，這不就是小孩子性格嗎。你跟小航在一起啊，就是兩個長不大的小孩。唉，怎麽生育下一代呢。”
尹莉不想吭聲了，反正在婆婆面前自己就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第二卷:小月子7
7、
陳小雁回來了，她輕輕的打開門，尷尬的站在離客廳很近的門口玄關處，囁嚅著說：“阿姨，我，我出去了一趟。”
“我知道你出去了。你出去應該跟我申請。”
“我跟姐姐申請了，她同意我出去了。”
“不是同意不同意你出去這麽簡單，你應該提前告訴我。你男朋友來看你，肯定提前說了吧，你提前打電話告訴我，我回來，你再出去，不行嗎？你看你姐，她一個人抱著電腦是不是看了一下午了？眼睛真是不想要了，腰也是不要了的。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
“阿姨，電腦是我偷出來的，不是姐姐。我想跟姐姐學學怎麽用電腦，我到現在也不會上電腦。姐姐答應教我，這個不賴姐姐。就算是，就算是我在家，這電腦也是被我偷出來的，跟我出去沒有關系。我不出去，電腦姐姐也會用了。”
“你倒還有道理了？那你說，咱們當初怎麽講的？你是不是違約了，違約除了要被扣工錢，就是開除、解約勞動合同。雖然我們沒有紙上合約，但是也有口頭合同。看來，我是對不起你叔叔了，你另謀高就吧。你阿姨我使喚不了你。”
陳小雁一下子呆了：“阿姨，您不能攆我走。您要是攆我走，我就沒有地方去了，叔叔家地方小，根本沒有我住的地方。再說，我要是找叔叔，要是被他知道我被辭退了，我還咋做人啊。”說著哭了起來。
“你別哭啊，你不在我們家，可以去別人家。我也算看透了，我這媳婦，也不用人看了，主腰子太正，想怎麽辦就怎麽辦，我也不看著她了，全憑她自己作主吧。反正身子骨是她自已個兒的。放心，我不會跟你叔叔說你壞話，我會說我們家不想雇保姆了。”
“阿姨，您真的不能讓我走。我現在兜裏沒有一分錢了。那點錢剛才全都給我男朋友拿走了。他被工地辭退了，沒找到事兒做，他也沒有錢，他媽還病著。”說到這，陳小雁哭的更來勁了。
史母一下子沒有了主張，剛才實屬是在和自己的媳婦生氣，怪她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想不到自己卻把氣撒向了這個小姑娘。確實不想攆她走，攆走了，也不好和陳道然交待。“好了，別哭了。哭什麽哭，那就留下，但我跟你醜話說前頭，以後無論有什麽事都先跟我申請，跟別人申請的不作數。”
陳小雁趕緊一邊抹眼淚一邊點著頭。她走到尹莉面前說：“姐，我把電腦給阿姨拿回去吧，我以後再也不敢學電腦了。”尹莉什麽也沒說，把電腦遞給她。陳小雁抱著電腦走過史母身邊，向史母臥室走去。史母緊隨其後走進臥室，打開電腦找到瑜伽頻道，對陳小雁說：“小雁，不是阿姨對你兇，阿姨這也是為你好，你說你要是在別人家打工不也一樣要遵守人家的規矩嗎？再說你姐她現在在做月子，你在外面出點啥事，她也顧不上你。你說你上哪怎麽也得跟我打聲招呼吧？我心裏也好有個數。怎麽了，你男朋友沒有工作了？你才多大就找男朋友了？”
“19啊，阿姨您不是知道嗎？我們老家這個年齡都訂婚要結婚了。我同學都有生小孩的了。”陳小雁說到這臉紅了，“阿姨，只要您不讓我走，我能掙錢就放心了。我害怕在叔叔面前丟臉，我不想被辭退。”
第三卷:鋌而走險1
1、
胡勝給家裏打過電話，得知母親的病情又加重了，可手裏又沒有現錢，只好找到宋建。
“哥，我想跟你借點錢。”
“借錢幹啥？再說，咱哥們還提啥借不借的。”宋建準備從兜裏往外掏錢。
“我的工錢一分沒給我，奶奶的，還把我攆出工地不讓我在那幹了。”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大不了咱再換個地方。怕啥，你年輕。”
“我借點錢給我媽治病。我媽癱了這麽多年，又有心臟病，全是我爸在家照顧。我爸也不能出去掙錢，全指著我那點工錢。要不是跟你合夥掙那兩個，哪有錢給她治病？就這，還被發現了，幸好你揀完走了。包工頭發現我新倒出去的建築垃圾裏有挺多材料還能用，當時就氣壞了。我說我不是故意倒出去的。”
“他沒法信，那些東西還能用，他肯定不能相信。”
“別說卡子，就那些鐵絲你刨出來也不少賣吧。”
“是，你沒事兒做了，也有我責任。以後跟著哥混吧。哥新買了輛二手車。以後咱倆一起收廢品，生意肯定越來越好。”
哪裏是純粹的收廢品，胡勝先前往外倒建築垃圾，每次都趕緊向宋建通風報信，他們裏應外合，現在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兩個人雖然叫喊著收廢品，可實際上，宋建見到瓶子也揀，看到井蓋也偷。這就從原先簡單意義上的揀廢品和收廢品，發展到偷盜的行為了，胡勝先前也有點害怕，但是轉眼這些東西都能變現，他也就麻木了。
父親電話裏告訴胡勝，母親病情加重，急於去醫院治療，電話只有一個意思：缺錢。胡勝心裏急啊，女朋友知道自己沒工作了，把手裏的錢全給他了，可這點錢夠幹啥的？眼下母親病急，要住院，他只有向宋建開口。好歹宋建還有一處廢品收購站，他媳婦在那邊打理，每天也能有點進帳。錢是給了胡勝一點，也不多，能不能解燃眉之急，他也不知道：“兄弟，得想辦法多掙點了。我這收購站掙的也不多，老家父母老了也用錢，愁啊。”
“放心，哥，我一有錢就還你。”胡勝對宋建說完，接過錢就去郵局給父母匯了過去。想不到，母親並沒有去醫院看病，沒幾天的功夫，父母竟然來到了北京，這讓胡勝吃驚不小：“爸媽，你們怎麽來了？來北京我們住哪啊？”父母一見兒子為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倒是父親胡戰熊說：“兒啊，不是爸媽來給你添麻煩，你媽她想你啊。”
“勝子，媽來看你一眼，就是死了也值了。”老太太坐在輪椅上，鎮定的說。
“媽，看你這是說的啥話啊。”平時，胡勝租住在離宋建不遠的一處平房裏。就一個大開間，父母來了，住著自然不方便，胡勝直撓頭。宋建看他為難，轉身到自己回收的廢品裏找到一張折疊床，交給胡勝，讓他晚上在大床旁邊打開，一樣睡覺。
睡覺的地方解決了，下一步，就是去看病。父母來的意思不是看病，只想看看兒子，兒子出來快兩年了，也沒回過家，想他了。
可不看病，兒子胡勝不願意啊，他看著痛苦的母親，不能眼睜睜的坐視不管。他開始瘋狂掙錢，又跟宋建借了點，開著宋建的二手車強行把父母拉上去了潞溪醫院。到醫院各項檢查下來，胡勝傻眼了，說她母親做心臟支架，得近十萬塊錢。這讓他愁眉緊鎖。
胡母堅決不治病，她一個人又不能把輪椅弄走，只好求助丈夫胡戰熊：“我們可快走吧，我不手術。我堅決不手術。咱還是回河南吧，回自己家住著也踏實。”
看自己的母親如此堅持，再加上自己確實一時也拿不出十萬塊錢出來，胡勝只好代父親推著母親往醫院外面走。宋建的二手車就停在車站路，圖書館門前。停車的時候，胡勝覺得這裏是完全可以停車的，因為路兩邊停的全是私家車。可回到車前的胡勝呆了，車窗上遠遠就看到一張條，走近算是看明白了。他的車，確切的說宋建的二手車被交通協管員給貼了條，撕下來看的更明白了，這輛二手車被拍了照，已經上傳交通大隊，上面並且還留有三部電話，連交通協管員的名字上面都有：陳道然。
這下胡勝氣不打一處來，心裏正為母親的病焦慮，想不到交通協管員也跟他咄咄逼人的示威。他左右看了看，好多北京牌照的車並沒有貼條，唯獨自己的冀牌被貼了。這讓他無比郁悶，可當著父母的面又不好發作。只讓父母坐好，他開車回家。他想如果陳道然就在車旁邊，如果正在給他貼條，被他抓個現行，他非得和他理論不可。這條街又不是主街，怎麽就不能停車了，再說停的是圖書館門口，又沒停陳道然他們家去。
懷著無比的忿恨，胡勝開著二手車把父母拉回住處。把車還給宋建，並沒有提貼罰單的事情，胡勝心裏有著自己的小九九。他清楚明白，貼罰單一定是要罰錢的，最少罰二百，他以前聽宋建提到過。這次他想僥幸過幾天再跟宋建說，他想看看情況再說。行駛證上的車輛識別代號和發動機號碼，胡勝全記下了。他打算偷偷的查查，看違章到底能罰多少錢，這錢他是不讓能人家宋建出的。
第二天一大早，父親做飯給一家三口吃，胡勝心裏有事吃不下去，一個人騎著二手自行車出去了。胡戰熊問他去哪，他只說出去遛遛。胡父胡母差不多就整天生活在面前有廢品堆積成山的環境當中，任胡母自己心裏有多痛，也不想去醫院做支架了。那麽一大筆費用，要自己的兒子拼多久才能賺得來啊？她心疼自己的兒子，兒子才二十歲，收入又不高，給他那麽大的壓力，他會承受不起的。
誰也不知道胡勝騎著自行車去了哪裏。他的爭吵，胡父胡母離的遠，包括宋建，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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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鋌而走險2
2、
胡勝先去了網吧，找到北京機動車查詢網，輸入車牌號碼，又把宋建的行駛本上的發動機號碼輸上，查詢結果是不按規定停車，違法地點是：通州區四員廳街車站路至新華南路段，這讓胡勝心裏不自在起來，那裏明明是圖書館門前，怎麽就不能停車呢？別人也都停啊？他給單子上面留的電話打過去，說我停這裏沒有錯，胡勝主要提到別人都往那裏停。別人為什麽沒貼。交警電話裏說，難道別人做錯事，你也跟著去做錯事嗎？
宋建的車是河北牌，掛斷電話，宋建又開始查河北機動車查詢網，這一查不得了，在那邊竟然也有違章，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地點，只是罰款金額不一樣，北京罰二百，河北罰一百。加一起可就三百。這讓胡勝掛不住了，說啥也要找那個陳道然理論理論去。遂騎上自行車往車站路騎過去。等了好半天，也沒看到有貼條的人出來，那些車輛安然的停在那條街上，走了又開來一輛，就這樣舊車去了新車來，胡勝始終沒有見到有一個人來貼條，心裏更加忿悶，看來，貼他河北車這是有意的呀。
等不來交通協管員，胡勝只好進了圖書館，打算坐一會歇一會，連上趟衛生間。等他再出來，發現有一個半大老頭走向一輛車，手裏舉著相機正對著車牌拍照，這下胡勝激動了，猜他肯定就是陳道然，心想原來是個半大老頭呀，看我怎麽跟你理論。
“住手，你這是看它是外地車，好欺侮吧？”胡勝沖到半大老頭面前，“你，是不是就是陳道然。”
“是我，我就是陳道然。怎麽了，跟我兇巴巴的，我沒欠著你吧？”陳道然仍然對著那輛津牌車拍著照。
“果真是你，前面那麽多京牌，咋不拍？咋不拍？專拍我們外地車，我們外地人好欺侮，是不？”
“誰說我只拍外地車？我這相機裏拍了好幾輛北京車了，你看見了？你？什麽意思，來找打架的？”
“我還真就是來找打架的，我昨天帶我媽去看病，我就把車停圖書館門口了，哪寫著不讓停車了？哪寫了？”胡勝不高興地說。
“這還用寫嗎？丁字路口，來往車輛這麽多，你還敢往路上停？”
“別人怎麽都停？以前停過怎麽沒事兒？”
“別人犯罪，你也跟著犯罪？以前停？那是我趕巧沒執勤，我要執勤，你看看。”
胡勝蠻勁上來了，上去撲相機：“把裏面拍的照片還給我。”
“你還敢妨礙執勤人員工作，你這叫違法你知道不知道。”陳道然往懷裏收相機，胡勝就往外拽。兩人推推搡搡，遠看就跟打起來了一樣。
“老陳，老陳，這是咋了？”遠遠的，史母跑了過來，“你小年輕的，怎麽還和老人動手？太不像話了。”
“我哪動手了？我這是要把拍我的照片調出來。”
“啥時候拍的？”史母問。
“昨天拍的，我今天上網都查到了，我在北京罰二百，河北還要罰我一百，我欠誰了我。一個地方罰我還不夠，還要兩個地方罰我。那上面就寫著交通協管員陳道然，那肯定是你。”胡勝的聲音都變調了。三百塊錢，夠自己吃多少頓早餐的。
“你停停，什麽意思？”陳道然護住手裏的相機說。
“停什麽停，你趕緊把照片給我，你趕緊給我撤下來，我就去醫院給我媽掛個號看了下病，我們又沒住院，你憑什麽就貼我條？一個地方罰不夠，還得北京跟河北一塊罰我。”
“罰款你交了嗎？”陳道然問。
“交什麽交，我不交，我就去醫院沒多大功夫就給我貼，你這明擺著欺侮外地人。”
“你先別著急。再說我告訴你，這條路不讓停車。現在是別人犯錯誤，你也跟著犯錯誤，你這不明擺著往坑裏跳嗎？”
“你才往坑裏跳，你這老頭你啥意思？你鐵定不給我撤了是不？”
“我撤，我得撤得下來吧。你別緊張，這不是兩處罰你，現在是連網了，這邊貼罰單，你是河北牌吧？就是了，所以河北網上也能查到。你交一個罰款，網上信息自動就消了。”
“啥意思？我沒明白？一個說罰二百，一個說罰一百，我交一個就行？”
“你在北京違章，在北京交罰款，那錢就上交到北京財政了，你去河北交，就上交到河北財政。”
胡勝心裏似乎舒坦了些：“那我憑啥不去便宜的地方交？”
“你不嫌費油，你就去河北交。我哪管得著你那段路。”
“那段路你管不著，這段路你也一樣管不著，你憑啥就貼我不貼別人啊？”
“我咋沒貼別人？”
“我出來就看我車貼了，別的車沒有。”
“那肯定是舊車開走了，又來了新車，我還沒來得及貼。”陳道然說完，拍拍相機上看不見的灰，“年輕人，做事別一天莽莽撞撞的。沒好處，尤其開車，一定要穩。以後停車記住一點，沒畫白線的地方就不要停車。這還沒給你拖走呢。拖走可不是罰這點錢了，還有拖車費了。”
“你還教訓起我了，你別在這倚老賣老。啥我都懂。”胡勝想著辦法讓自己占上風。
史母不高興了：“誰老了？”
“就說他老了，咋了？你還不願意了，你是他什麽人這麽心疼他，我又沒說你倚老賣老。”
“你。”史母氣的嘴都要歪了。
“桂蘭，別氣了，年輕人不懂事。”陳道然拍了拍史母的手背，掉頭對胡勝說，“趕緊回去吧，別打擾我工作，我還得拍呢。以後停車往白線裏停，沒白線也得找白線，不行就找停車場，花不了幾個錢，心裏踏實。”
對方說的有道理，胡勝長了這次教訓，回去趕緊要來宋建的行駛本，坐公交車跑到燕郊把違章消了。再上網查，北京機動車網上確實查不到違章了，這讓胡勝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就跟那二百塊錢是自個兒揀來的一樣。
“哥們，你可真是認真，我說你要我行駛本幹嘛，原來去處理違章，罰款小事兒，就怕扣分，要是扣個十二分，咱一個本就沒了，就得重新考試，太麻煩。”
“這車可真不好開，哥，以後我還是盡量少開你車吧，免得有麻煩。”
“勝子，你這不是說的外道話了嗎？咱哥倆誰跟誰？有錢一起掙，有福一起享，有難一起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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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鋌而走險3
3、
史航在返回的途中，把腳給扭了，說是下車不小心。這回，史家就有兩個臥床的了。史航的小腿水腫著，當然，他可以歪在床上，或者坐在椅子上，不用像尹莉那樣，怕坐久了將來腰疼。
史航抱著史母每天抱著的筆記本電腦打游戲，尹莉嫌煩，就非要找個電影或者電視劇看。兩個人在屋裏嗆嗆著，陳小雁來敲門了：“姐，阿姨說她中午不回來吃了，有人請她吃飯。她讓我問你想吃什麽？”
史航大聲說：“小雁，你沒跟我媽說我光榮負傷了？沒說就沒說吧，反正她在家也愛磨嘰我。老婆，你想吃啥，讓小雁給咱們做。”
“你還真是被人伺候著伺候的理所當然了。要不，我去給你做吧？”
“不行，你要敢去廚房，咱媽回來非殺了我不可。那相當於我虐待他大孫子的親媽呀。我還是玩我的游戲，你睡你的覺吧。”
“我再睡，再睡就成豬了。”尹莉不高興的掰著手指說，“一，二，三……我這才休四天，啥時候是個頭啊。兩個星期，天啊。崩潰。”
“老婆，這多好，你趁機會好好在家偷偷懶，不用在車上跑來跑去的了。”
“我明白了，你這腳崴是真崴還是假崴？我看是裝的吧。”尹莉爬起來去抓史航的腳脖子，史航疼的吱哇亂叫。
“姐，哥，你們到底吃啥呀。”
“我是姐，你是哥。小雁把我們給分家了。唉，沒結婚的感覺多好，不用擔心坐這種無聊的月子。小雁，你隨便做吧，我不挑。你哥他也不挑。”
“你說啥，你還想回到從前？”史航假裝不樂意，“你的意思是你對婚後的生活不滿？對你老公我不滿？”
“我想回到從前，回到我們兩個人一起接遣送任務的時候。那時候多好啊。我們一起走一起回，我覺得那個時候無憂無慮的，也沒人管我們說不讓我們去。我們一起去一起回，你要是崴了腳，我立刻就能照顧你了。就不必等著人家給你送到家裏，我才知道。”尹莉無比向往的說著。
“老婆，這次我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一起去遣送啊，所以，沒有如果。怕什麽，你老公我這不是健健康康的回來了嗎。沒丟一根汗毛。”
“肯定丟了。”尹莉假裝在史航的胳膊上找起來。
午飯過後，史母才回來，一進兒子臥室，就把自己嚇一跳。史航那包著紗布的腳踝露在被子外面，史母差不多要尖叫了：“小航，你這是咋了？我就說你以後不要遣送不要遣送，這次遇上風險了吧？是和犯人打鬥傷了腿了？快給媽看看。”
“媽，說哪去了。不是，是我回來的路上下車不小心把腳脖子崴了。不是送犯人出的事兒。”
“啊，這還差不多，要不你媽我以後真不讓你去前線了。尹莉，小航有沒有撒謊？”史母把眼光遞給尹莉。
“媽，您兒子沒撒謊。是回來的路上崴的。媽，先別說我了，您這是跟誰吃飯去了？媳婦兒也不管了？”
“嗨，你小子還敢質問你老媽了是不是？小莉，你說我管沒管你？”
“管了，媽管的太多了，她不在家就專門讓小雁管我，管的我這個累呀。”尹莉伸了個懶腰，“管的我連床都不敢下了。”
“媽，差不多就行了，坐啥月子您也得讓人家下床不是？老在床上躺著不得長痱子了？”
“就是，都長痱子了。長一堆痱子。”
“老婆你別打岔，問咱媽去哪吃的飯。媽，快交待。”
“你小子還管起你媽了是不是？和你陳叔。”史母看也不看自己的兒子和媳婦，說完扭頭就向客廳走去。
“媽，和陳叔？哪個陳叔？”史航的聲音追著史母。
“還有哪個，不就一個嗎？陳道然。”
聽到這裏，陳小雁也看向史母：“阿姨，您和我叔叔一起吃的飯呀，是他做的吧？他可會做飯了，做的可好吃了。”
“我還沒有這個口福，今天中午飯是我做的。你陳叔他光榮受傷了。”
幾個人都緊張的看著和聽著史母的下句話，偏她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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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去。等我好了，歸隊了，我們又能並肩作戰了。媽能同意嗎？”
“我會慢慢說服她的。明天是短途，坐長途汽車。當天就到，很快就回來。”
“當天到了，來回兩天，那你回來以後我想和你出去散步，你去跟咱媽申請申請，啊？”
“我不是替你申請散步，是直接跟咱媽申請找罵去了。”史航搖著頭，“不就兩個星期嗎，你看你至於這麽著急嗎。回來我陪你。”
“又不能幹這個又不能幹那個，吃也不能隨便吃。這是要折磨死我。”
“你就想著把自己關監獄裏一樣對待。”史航說完怕挨打，先跑了。
剩下尹莉在那直翻白眼。
“小莉，小莉。”史母抱著筆記本電腦跑了過來，“我給你看段視頻，這段瑜伽怎麽這麽難做啊？我這手怎麽也夠不著，是不是我的手太短了？”
尹莉看了眼電腦視頻說：“媽，還是我教你吧。”說完就要把兩只手舉到後背上去，史母嚇了一跳，趕緊制止她。
“小莉，你不能太辛苦，我差點忘了。”史母看陳小雁很輕松的兩個手臂在後背上相互找到對方，手指勾在一起，很驚訝地說，“小雁，你也練過瑜伽啊？”
陳小雁說：“阿姨，我可從來沒有練過。我都不知道瑜伽怎麽練。”
“媽，人家小姑娘身體有柔韌度，您老悠著點吧，咋就喜歡上瑜伽了？”尹莉埋怨史母，“您就跳跳舞就行了。”
“還不是受你影響。”史母抱著筆記本回了自己的臥室，邊走邊嘀咕，“我就不信我的右手找不到我的左手。”
史航跑過來，把右手和左手握在一起：“媽，這不是右手找到左手了嗎？太好找了，哪有您說的那麽麻煩。”
史母搖著頭回了自己的臥室。
晚上睡覺前，尹莉對史航說：“老公，你發現沒有，最近咱媽越來越愛美，先別說她喜歡練瑜伽，單說她每天出門，左一套右一套的換衣服，還對著鏡子左照右照的臭美，你看出啥情況沒有？”
“我可沒看出有啥情況，你們女的不都愛對著鏡子美嗎？你能美，我媽怎麽就不能美了。你們都是女的。”
“不是這麽簡單，我覺得吧，有情況。”尹莉狡黠的看著史航。
“啥情況？你看出啥了？”史航顯得後知後覺。
“你媽，她戀愛了。”尹莉剛一說完，史航就趕緊把她的嘴巴捂上。
“你可別亂說，讓我媽聽到不好。”
“有啥不好的，婆婆這麽多年為了你都是一個人過來的，你也讓她為她自己活一回吧。你也不能讓她後半輩子就囚禁在咱們倆身邊吧？”
“啥話啊，啥叫囚禁？咱媽和咱們生活，那是多麽快樂的一件事情啊。以後咱們再給咱媽添個大孫子抱著，那咱媽可是兒孫滿堂，生活就更完美了。”
“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生活，咱媽她主動練瑜伽就證明她愛健康愛美。可是，你不能自私的讓她一個人生活後半輩子吧？我們倆能給她什麽，一個人總是孤獨的。你能天天陪著她聊天？
“她要找另一半我也沒有意見啊。倒是你這做兒媳婦的，不要太主動，到時候媽還以為你是在攆她了。”
“這個，我真想主動，我要是主動了，說明我孝順，你明白嗎？就是身邊沒有人選，你有人選嗎？借我幾個參考參考。”
“以前總聽她說陳叔陳叔的，現在也不說了。要不哪天問問？你問還是我問？我不好意思問，可你問，我怕媽又想太多。會不會以為這兒媳婦不想跟她過了？”
“有她大兒子和未來的大孫子在我這押著，我哪敢不好好跟婆婆相處？”
“我成你犯人了？連將來的兒子都成你的犯人了？這女人太狠。”史航用腦門頂尹莉的腦門。
“你以為？”尹莉趕緊往旁邊躲，“我還要羈押你一輩子呢。”
兩個人都動了情，擁吻在一起，這時門外史母大聲說，“小航，小航，我跟你說的話要記著啊。”
尹莉推開史航，輕聲說：“聽聽。聽聽。你媽都囑咐我好幾遍了，一個月內不許同房。”史航又狠狠的在尹莉臉上親了一口，這才鉆到他自己的被子裏去。
“老公，明天出差，要格外小心，不能有一點疏忽啊。”尹莉忽然發現自己和董毅然一樣磨嘰。
“你老公是誰啊？放心吧。睡吧，我也要養足精神，不然白天犯困。”
#####劉伊，曾用梔子伊雅等筆名。曾獲新浪博客大賽我記錄情感組冠軍。已出版《新離婚主義》《跳婚》《準單婚》《北京戶口》《你的城市我的故事》《愛情課》，簽約2部影視劇，《你的城市我的故事》獲“中國好劇本”全國大賽優秀獎。《北京戶口》獲搜狐原創文學大賽三等獎，並榮獲中國作家協會重點扶持。《睡城》獲第三屆網絡文學大獎賽特等獎，《中國式陪讀》獲中國好故事大賽第二賽季三等獎。QQ(微信):1030519010
第二卷:小月子6
6、
陳小雁沒有手機，曾經把史家的固定電話告訴給自己家人，也告訴了胡勝。這天電話響起，陳小雁沒想到是胡勝打過來的，還以為是找史家人的電話。當時她有點小激動：“你，你在哪呢？咋還想起打電話給我了？”
“我失業了。沒事兒做了。”
“啊，咋了？前幾天我給你過生日，你不還幹的好好的？”陳小雁急了，“那可咋辦？”
“沒啥咋辦的，再找。你有時間嗎？我想見你。”
陳小雁小聲說：“姐姐做月子，我要給她做飯吃。阿姨也不在家。”
“可我想見你，那可咋辦？”電話裏不容對方拒絕，“現在就想見。”
“那咋辦？那我也不知道啊。”陳小雁急了。
“我去找你。把地址告訴我。”對方不容置疑。
陳小雁回頭看了看門的方向，臥室的門都關的緊緊的，不象有人要出來的樣子。她只好輕聲把地址說了一遍，說他到地方以後她開門出去，讓他在外面等她。
“小雁。”尹莉的聲音把陳小雁嚇了一跳，趕緊做賊一樣的掛了電話。一邊往尹莉的臥室跑一邊追問什麽事。
“小雁，我媽是不是又出去了？出去了好，小雁，姐教你上網吧？網上看電視劇才過癮呢，一下能看好幾劇，前天我看的那個劇挺好，我還想看。不讓看？你別用那眼睛看我啊。大不了我聽行吧，我聽劇。沒聽說做月子怕傷了耳朵，不能聽聲音。那這樣你們誰也不能說話了。”
“可史阿姨出去的時候交待我，不許您看電視看電腦。”
“你快去，去把你阿姨的電腦拿過來。她回來，你就跟她說我是在聽電視。明白嗎？是聽電視，不是看電視。你不拿我拿去了？你拿過來我教你用電腦。”
“我不去。阿姨說我我不知道咋辦。”陳小雁犯犟了。
“哎呀，你去吧，你阿姨要是現在回來，我也好有借口，就說教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她。”
“姐姐，她不就是你婆婆嗎，你咋這麽怕她。”陳小雁覺得奇怪。
“我不敢不聽她的話呀，我不聽話，她就會向我媽告我的黑狀，還會把我媽從老家調來，我媽離北京太遠了，身體又不是太好。所以，我只好聽她的話，也就特別特別的怕她了。”尹莉笑了，“快去拿吧，姐教你。你多會一門手藝對你將來有好處。真的。快去。記得，阿姨要是碰到，你就說你要學電腦。”
還挺順利，陳小雁從史母房裏把電腦拿出來，史母並沒有回來。
尹莉一會兒教她怎麽打網頁，怎麽捉鼠標，一會又教她怎麽找電視劇。陳小雁顯得有點拘束，其實她生怕挨說，再說她也真是擔心尹莉這樣坐著將來腰真的會很疼很疼：“姐，你別總坐著了，將來腰要是疼多難受啊。我聽我姐說過，月子沒做好，後來渾身疼。”
“月子就算做好了，到該疼的時候它也得疼。人的零件又不總是嶄新的。車的零件還總要換呢。別怕，你姐我體質好，以前上學的時候，跑步誰都跑不過我。跳高跳遠更是厲害呢，你要不信我就給你跳一個看看。”
陳小雁嚇的直擺手。尹小莉看著單純的小雁，不禁笑了：“姐逗你呢，你可真不識逗。小雁，咱找個劇看行嗎？不對，是聽劇。你看，姐聽。”
“行，姐你找吧。等到阿姨回來，咱趕緊把電腦還了，別讓她生氣。”
“沒問題。”
尹莉找了個熱播劇，和陳小雁看的熱鬧。門鈴響，陳小雁嚇的趕緊說：“姐你快關電腦。”
“別急，這不像你阿姨。她回家從來都用鑰匙，就是不用鑰匙也會用手砸門。這肯定不是她，你去看看。”
陳小雁這才想起來應該是胡勝，她沒想到胡勝會找到家裏來。她是一不小心把樓牌號說了，可沒想到他能進單元門裏來。那大門可是鎖著的。果真是胡勝，小雁對尹利說是朋友找她的，她要出去一會兒。
兩個人在樓下待的時間可能長了點。史母回到家裏的時候，客廳安靜，自己臥室的電腦不翼而飛。尹莉正津津有味的抱著筆記本看婆媳劇。
“小莉，你是真不聽你媽話啊？這麽坐著，你還沒老你腰就得疼，眼睛離電視這麽近，以後看東西該看不清了，還有脖子，頸椎，還有手指頭，還敲鍵盤？你不怕關節痛？我算服了，小航不在家，我這把你照顧成這樣，我對得起誰啊？讓你媽來吧，讓你媽照顧你，別將來一身毛病，到時候都賴我，都找我算賬。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小雁呢？陳小雁。”史母大聲喊著，跑到陽臺上，也沒看到人。
“媽，您歇會兒吧，你一回來我看您就累。”
“我一回來，你看我就累？”史母不高興了。
“哎呀，媽，我可不是這意思，我是說您這麽緊張，多累啊。人外國女人……”
“外國女人都不做月子。你說好幾遍了，也不嫌自己嘴碎。外國女人那是啥體質？壯的跟狗熊似的，你看你這小身板，見天的瘦下來了，你媽見了不得說我們娘倆虐待你？”
“您怎麽老怕我媽有啥想法呢？我媽哪有這麽多事兒啊。”說完這話，尹莉又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那潛臺詞讓敏感的婆婆聽去，那肯定是嫌她事兒多了。索性不開口了。
“我問你呢，陳小雁呢？她這失職了，她是不打算幹了。”
“人家就不興買個菜啥的。”尹莉說完又補了一句，“她男朋友把她叫走了。
“你這個陳叔介紹的這是什麽保姆啊，保姆就應該貼身保衛，你說你餓了要吃的要喝的，她不在邊上，你跟誰要去？”
“媽……您說的也太嚴重了吧？我這是小月子，不是真生孩子，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嗎。”
“我還不是怕你落下毛病，將來影響生孩子嗎？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你看我這張嘴。氣糊塗了。這小丫頭，我那麽囑咐她怎麽就不聽呢？男朋友來，工作時間男朋友來幹什麽。”
“保姆一天二十四小時為您服務啊？”尹莉明顯的不高興了，“人家也得有自由時間不是？”
“她可以有自由時間，她提前申請啊，她只要打個小報告，我就可以留在家裏不出去了。你看看你，沒個大人看著，電腦偷出來上網，這不就是小孩子性格嗎。你跟小航在一起啊，就是兩個長不大的小孩。唉，怎麽生育下一代呢。”
尹莉不想吭聲了，反正在婆婆面前自己就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第二卷:小月子7
7、
陳小雁回來了，她輕輕的打開門，尷尬的站在離客廳很近的門口玄關處，囁嚅著說：“阿姨，我，我出去了一趟。”
“我知道你出去了。你出去應該跟我申請。”
“我跟姐姐申請了，她同意我出去了。”
“不是同意不同意你出去這麽簡單，你應該提前告訴我。你男朋友來看你，肯定提前說了吧，你提前打電話告訴我，我回來，你再出去，不行嗎？你看你姐，她一個人抱著電腦是不是看了一下午了？眼睛真是不想要了，腰也是不要了的。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
“阿姨，電腦是我偷出來的，不是姐姐。我想跟姐姐學學怎麽用電腦，我到現在也不會上電腦。姐姐答應教我，這個不賴姐姐。就算是，就算是我在家，這電腦也是被我偷出來的，跟我出去沒有關系。我不出去，電腦姐姐也會用了。”
“你倒還有道理了？那你說，咱們當初怎麽講的？你是不是違約了，違約除了要被扣工錢，就是開除、解約勞動合同。雖然我們沒有紙上合約，但是也有口頭合同。看來，我是對不起你叔叔了，你另謀高就吧。你阿姨我使喚不了你。”
陳小雁一下子呆了：“阿姨，您不能攆我走。您要是攆我走，我就沒有地方去了，叔叔家地方小，根本沒有我住的地方。再說，我要是找叔叔，要是被他知道我被辭退了，我還咋做人啊。”說著哭了起來。
“你別哭啊，你不在我們家，可以去別人家。我也算看透了，我這媳婦，也不用人看了，主腰子太正，想怎麽辦就怎麽辦，我也不看著她了，全憑她自己作主吧。反正身子骨是她自已個兒的。放心，我不會跟你叔叔說你壞話，我會說我們家不想雇保姆了。”
“阿姨，您真的不能讓我走。我現在兜裏沒有一分錢了。那點錢剛才全都給我男朋友拿走了。他被工地辭退了，沒找到事兒做，他也沒有錢，他媽還病著。”說到這，陳小雁哭的更來勁了。
史母一下子沒有了主張，剛才實屬是在和自己的媳婦生氣，怪她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想不到自己卻把氣撒向了這個小姑娘。確實不想攆她走，攆走了，也不好和陳道然交待。“好了，別哭了。哭什麽哭，那就留下，但我跟你醜話說前頭，以後無論有什麽事都先跟我申請，跟別人申請的不作數。”
陳小雁趕緊一邊抹眼淚一邊點著頭。她走到尹莉面前說：“姐，我把電腦給阿姨拿回去吧，我以後再也不敢學電腦了。”尹莉什麽也沒說，把電腦遞給她。陳小雁抱著電腦走過史母身邊，向史母臥室走去。史母緊隨其後走進臥室，打開電腦找到瑜伽頻道，對陳小雁說：“小雁，不是阿姨對你兇，阿姨這也是為你好，你說你要是在別人家打工不也一樣要遵守人家的規矩嗎？再說你姐她現在在做月子，你在外面出點啥事，她也顧不上你。你說你上哪怎麽也得跟我打聲招呼吧？我心裏也好有個數。怎麽了，你男朋友沒有工作了？你才多大就找男朋友了？”
“19啊，阿姨您不是知道嗎？我們老家這個年齡都訂婚要結婚了。我同學都有生小孩的了。”陳小雁說到這臉紅了，“阿姨，只要您不讓我走，我能掙錢就放心了。我害怕在叔叔面前丟臉，我不想被辭退。”
第三卷:鋌而走險1
1、
胡勝給家裏打過電話，得知母親的病情又加重了，可手裏又沒有現錢，只好找到宋建。
“哥，我想跟你借點錢。”
“借錢幹啥？再說，咱哥們還提啥借不借的。”宋建準備從兜裏往外掏錢。
“我的工錢一分沒給我，奶奶的，還把我攆出工地不讓我在那幹了。”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大不了咱再換個地方。怕啥，你年輕。”
“我借點錢給我媽治病。我媽癱了這麽多年，又有心臟病，全是我爸在家照顧。我爸也不能出去掙錢，全指著我那點工錢。要不是跟你合夥掙那兩個，哪有錢給她治病？就這，還被發現了，幸好你揀完走了。包工頭發現我新倒出去的建築垃圾裏有挺多材料還能用，當時就氣壞了。我說我不是故意倒出去的。”
“他沒法信，那些東西還能用，他肯定不能相信。”
“別說卡子，就那些鐵絲你刨出來也不少賣吧。”
“是，你沒事兒做了，也有我責任。以後跟著哥混吧。哥新買了輛二手車。以後咱倆一起收廢品，生意肯定越來越好。”
哪裏是純粹的收廢品，胡勝先前往外倒建築垃圾，每次都趕緊向宋建通風報信，他們裏應外合，現在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兩個人雖然叫喊著收廢品，可實際上，宋建見到瓶子也揀，看到井蓋也偷。這就從原先簡單意義上的揀廢品和收廢品，發展到偷盜的行為了，胡勝先前也有點害怕，但是轉眼這些東西都能變現，他也就麻木了。
父親電話裏告訴胡勝，母親病情加重，急於去醫院治療，電話只有一個意思：缺錢。胡勝心裏急啊，女朋友知道自己沒工作了，把手裏的錢全給他了，可這點錢夠幹啥的？眼下母親病急，要住院，他只有向宋建開口。好歹宋建還有一處廢品收購站，他媳婦在那邊打理，每天也能有點進帳。錢是給了胡勝一點，也不多，能不能解燃眉之急，他也不知道：“兄弟，得想辦法多掙點了。我這收購站掙的也不多，老家父母老了也用錢，愁啊。”
“放心，哥，我一有錢就還你。”胡勝對宋建說完，接過錢就去郵局給父母匯了過去。想不到，母親並沒有去醫院看病，沒幾天的功夫，父母竟然來到了北京，這讓胡勝吃驚不小：“爸媽，你們怎麽來了？來北京我們住哪啊？”父母一見兒子為難，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倒是父親胡戰熊說：“兒啊，不是爸媽來給你添麻煩，你媽她想你啊。”
“勝子，媽來看你一眼，就是死了也值了。”老太太坐在輪椅上，鎮定的說。
“媽，看你這是說的啥話啊。”平時，胡勝租住在離宋建不遠的一處平房裏。就一個大開間，父母來了，住著自然不方便，胡勝直撓頭。宋建看他為難，轉身到自己回收的廢品裏找到一張折疊床，交給胡勝，讓他晚上在大床旁邊打開，一樣睡覺。
睡覺的地方解決了，下一步，就是去看病。父母來的意思不是看病，只想看看兒子，兒子出來快兩年了，也沒回過家，想他了。
可不看病，兒子胡勝不願意啊，他看著痛苦的母親，不能眼睜睜的坐視不管。他開始瘋狂掙錢，又跟宋建借了點，開著宋建的二手車強行把父母拉上去了潞溪醫院。到醫院各項檢查下來，胡勝傻眼了，說她母親做心臟支架，得近十萬塊錢。這讓他愁眉緊鎖。
胡母堅決不治病，她一個人又不能把輪椅弄走，只好求助丈夫胡戰熊：“我們可快走吧，我不手術。我堅決不手術。咱還是回河南吧，回自己家住著也踏實。”
看自己的母親如此堅持，再加上自己確實一時也拿不出十萬塊錢出來，胡勝只好代父親推著母親往醫院外面走。宋建的二手車就停在車站路，圖書館門前。停車的時候，胡勝覺得這裏是完全可以停車的，因為路兩邊停的全是私家車。可回到車前的胡勝呆了，車窗上遠遠就看到一張條，走近算是看明白了。他的車，確切的說宋建的二手車被交通協管員給貼了條，撕下來看的更明白了，這輛二手車被拍了照，已經上傳交通大隊，上面並且還留有三部電話，連交通協管員的名字上面都有：陳道然。
這下胡勝氣不打一處來，心裏正為母親的病焦慮，想不到交通協管員也跟他咄咄逼人的示威。他左右看了看，好多北京牌照的車並沒有貼條，唯獨自己的冀牌被貼了。這讓他無比郁悶，可當著父母的面又不好發作。只讓父母坐好，他開車回家。他想如果陳道然就在車旁邊，如果正在給他貼條，被他抓個現行，他非得和他理論不可。這條街又不是主街，怎麽就不能停車了，再說停的是圖書館門口，又沒停陳道然他們家去。
懷著無比的忿恨，胡勝開著二手車把父母拉回住處。把車還給宋建，並沒有提貼罰單的事情，胡勝心裏有著自己的小九九。他清楚明白，貼罰單一定是要罰錢的，最少罰二百，他以前聽宋建提到過。這次他想僥幸過幾天再跟宋建說，他想看看情況再說。行駛證上的車輛識別代號和發動機號碼，胡勝全記下了。他打算偷偷的查查，看違章到底能罰多少錢，這錢他是不讓能人家宋建出的。
第二天一大早，父親做飯給一家三口吃，胡勝心裏有事吃不下去，一個人騎著二手自行車出去了。胡戰熊問他去哪，他只說出去遛遛。胡父胡母差不多就整天生活在面前有廢品堆積成山的環境當中，任胡母自己心裏有多痛，也不想去醫院做支架了。那麽一大筆費用，要自己的兒子拼多久才能賺得來啊？她心疼自己的兒子，兒子才二十歲，收入又不高，給他那麽大的壓力，他會承受不起的。
誰也不知道胡勝騎著自行車去了哪裏。他的爭吵，胡父胡母離的遠，包括宋建，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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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鋌而走險2
2、
胡勝先去了網吧，找到北京機動車查詢網，輸入車牌號碼，又把宋建的行駛本上的發動機號碼輸上，查詢結果是不按規定停車，違法地點是：通州區四員廳街車站路至新華南路段，這讓胡勝心裏不自在起來，那裏明明是圖書館門前，怎麽就不能停車呢？別人也都停啊？他給單子上面留的電話打過去，說我停這裏沒有錯，胡勝主要提到別人都往那裏停。別人為什麽沒貼。交警電話裏說，難道別人做錯事，你也跟著去做錯事嗎？
宋建的車是河北牌，掛斷電話，宋建又開始查河北機動車查詢網，這一查不得了，在那邊竟然也有違章，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地點，只是罰款金額不一樣，北京罰二百，河北罰一百。加一起可就三百。這讓胡勝掛不住了，說啥也要找那個陳道然理論理論去。遂騎上自行車往車站路騎過去。等了好半天，也沒看到有貼條的人出來，那些車輛安然的停在那條街上，走了又開來一輛，就這樣舊車去了新車來，胡勝始終沒有見到有一個人來貼條，心裏更加忿悶，看來，貼他河北車這是有意的呀。
等不來交通協管員，胡勝只好進了圖書館，打算坐一會歇一會，連上趟衛生間。等他再出來，發現有一個半大老頭走向一輛車，手裏舉著相機正對著車牌拍照，這下胡勝激動了，猜他肯定就是陳道然，心想原來是個半大老頭呀，看我怎麽跟你理論。
“住手，你這是看它是外地車，好欺侮吧？”胡勝沖到半大老頭面前，“你，是不是就是陳道然。”
“是我，我就是陳道然。怎麽了，跟我兇巴巴的，我沒欠著你吧？”陳道然仍然對著那輛津牌車拍著照。
“果真是你，前面那麽多京牌，咋不拍？咋不拍？專拍我們外地車，我們外地人好欺侮，是不？”
“誰說我只拍外地車？我這相機裏拍了好幾輛北京車了，你看見了？你？什麽意思，來找打架的？”
“我還真就是來找打架的，我昨天帶我媽去看病，我就把車停圖書館門口了，哪寫著不讓停車了？哪寫了？”胡勝不高興地說。
“這還用寫嗎？丁字路口，來往車輛這麽多，你還敢往路上停？”
“別人怎麽都停？以前停過怎麽沒事兒？”
“別人犯罪，你也跟著犯罪？以前停？那是我趕巧沒執勤，我要執勤，你看看。”
胡勝蠻勁上來了，上去撲相機：“把裏面拍的照片還給我。”
“你還敢妨礙執勤人員工作，你這叫違法你知道不知道。”陳道然往懷裏收相機，胡勝就往外拽。兩人推推搡搡，遠看就跟打起來了一樣。
“老陳，老陳，這是咋了？”遠遠的，史母跑了過來，“你小年輕的，怎麽還和老人動手？太不像話了。”
“我哪動手了？我這是要把拍我的照片調出來。”
“啥時候拍的？”史母問。
“昨天拍的，我今天上網都查到了，我在北京罰二百，河北還要罰我一百，我欠誰了我。一個地方罰我還不夠，還要兩個地方罰我。那上面就寫著交通協管員陳道然，那肯定是你。”胡勝的聲音都變調了。三百塊錢，夠自己吃多少頓早餐的。
“你停停，什麽意思？”陳道然護住手裏的相機說。
“停什麽停，你趕緊把照片給我，你趕緊給我撤下來，我就去醫院給我媽掛個號看了下病，我們又沒住院，你憑什麽就貼我條？一個地方罰不夠，還得北京跟河北一塊罰我。”
“罰款你交了嗎？”陳道然問。
“交什麽交，我不交，我就去醫院沒多大功夫就給我貼，你這明擺著欺侮外地人。”
“你先別著急。再說我告訴你，這條路不讓停車。現在是別人犯錯誤，你也跟著犯錯誤，你這不明擺著往坑裏跳嗎？”
“你才往坑裏跳，你這老頭你啥意思？你鐵定不給我撤了是不？”
“我撤，我得撤得下來吧。你別緊張，這不是兩處罰你，現在是連網了，這邊貼罰單，你是河北牌吧？就是了，所以河北網上也能查到。你交一個罰款，網上信息自動就消了。”
“啥意思？我沒明白？一個說罰二百，一個說罰一百，我交一個就行？”
“你在北京違章，在北京交罰款，那錢就上交到北京財政了，你去河北交，就上交到河北財政。”
胡勝心裏似乎舒坦了些：“那我憑啥不去便宜的地方交？”
“你不嫌費油，你就去河北交。我哪管得著你那段路。”
“那段路你管不著，這段路你也一樣管不著，你憑啥就貼我不貼別人啊？”
“我咋沒貼別人？”
“我出來就看我車貼了，別的車沒有。”
“那肯定是舊車開走了，又來了新車，我還沒來得及貼。”陳道然說完，拍拍相機上看不見的灰，“年輕人，做事別一天莽莽撞撞的。沒好處，尤其開車，一定要穩。以後停車記住一點，沒畫白線的地方就不要停車。這還沒給你拖走呢。拖走可不是罰這點錢了，還有拖車費了。”
“你還教訓起我了，你別在這倚老賣老。啥我都懂。”胡勝想著辦法讓自己占上風。
史母不高興了：“誰老了？”
“就說他老了，咋了？你還不願意了，你是他什麽人這麽心疼他，我又沒說你倚老賣老。”
“你。”史母氣的嘴都要歪了。
“桂蘭，別氣了，年輕人不懂事。”陳道然拍了拍史母的手背，掉頭對胡勝說，“趕緊回去吧，別打擾我工作，我還得拍呢。以後停車往白線裏停，沒白線也得找白線，不行就找停車場，花不了幾個錢，心裏踏實。”
對方說的有道理，胡勝長了這次教訓，回去趕緊要來宋建的行駛本，坐公交車跑到燕郊把違章消了。再上網查，北京機動車網上確實查不到違章了，這讓胡勝心裏的石頭落了地。就跟那二百塊錢是自個兒揀來的一樣。
“哥們，你可真是認真，我說你要我行駛本幹嘛，原來去處理違章，罰款小事兒，就怕扣分，要是扣個十二分，咱一個本就沒了，就得重新考試，太麻煩。”
“這車可真不好開，哥，以後我還是盡量少開你車吧，免得有麻煩。”
“勝子，你這不是說的外道話了嗎？咱哥倆誰跟誰？有錢一起掙，有福一起享，有難一起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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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鋌而走險3
3、
史航在返回的途中，把腳給扭了，說是下車不小心。這回，史家就有兩個臥床的了。史航的小腿水腫著，當然，他可以歪在床上，或者坐在椅子上，不用像尹莉那樣，怕坐久了將來腰疼。
史航抱著史母每天抱著的筆記本電腦打游戲，尹莉嫌煩，就非要找個電影或者電視劇看。兩個人在屋裏嗆嗆著，陳小雁來敲門了：“姐，阿姨說她中午不回來吃了，有人請她吃飯。她讓我問你想吃什麽？”
史航大聲說：“小雁，你沒跟我媽說我光榮負傷了？沒說就沒說吧，反正她在家也愛磨嘰我。老婆，你想吃啥，讓小雁給咱們做。”
“你還真是被人伺候著伺候的理所當然了。要不，我去給你做吧？”
“不行，你要敢去廚房，咱媽回來非殺了我不可。那相當於我虐待他大孫子的親媽呀。我還是玩我的游戲，你睡你的覺吧。”
“我再睡，再睡就成豬了。”尹莉不高興的掰著手指說，“一，二，三……我這才休四天，啥時候是個頭啊。兩個星期，天啊。崩潰。”
“老婆，這多好，你趁機會好好在家偷偷懶，不用在車上跑來跑去的了。”
“我明白了，你這腳崴是真崴還是假崴？我看是裝的吧。”尹莉爬起來去抓史航的腳脖子，史航疼的吱哇亂叫。
“姐，哥，你們到底吃啥呀。”
“我是姐，你是哥。小雁把我們給分家了。唉，沒結婚的感覺多好，不用擔心坐這種無聊的月子。小雁，你隨便做吧，我不挑。你哥他也不挑。”
“你說啥，你還想回到從前？”史航假裝不樂意，“你的意思是你對婚後的生活不滿？對你老公我不滿？”
“我想回到從前，回到我們兩個人一起接遣送任務的時候。那時候多好啊。我們一起走一起回，我覺得那個時候無憂無慮的，也沒人管我們說不讓我們去。我們一起去一起回，你要是崴了腳，我立刻就能照顧你了。就不必等著人家給你送到家裏，我才知道。”尹莉無比向往的說著。
“老婆，這次我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一起去遣送啊，所以，沒有如果。怕什麽，你老公我這不是健健康康的回來了嗎。沒丟一根汗毛。”
“肯定丟了。”尹莉假裝在史航的胳膊上找起來。
午飯過後，史母才回來，一進兒子臥室，就把自己嚇一跳。史航那包著紗布的腳踝露在被子外面，史母差不多要尖叫了：“小航，你這是咋了？我就說你以後不要遣送不要遣送，這次遇上風險了吧？是和犯人打鬥傷了腿了？快給媽看看。”
“媽，說哪去了。不是，是我回來的路上下車不小心把腳脖子崴了。不是送犯人出的事兒。”
“啊，這還差不多，要不你媽我以後真不讓你去前線了。尹莉，小航有沒有撒謊？”史母把眼光遞給尹莉。
“媽，您兒子沒撒謊。是回來的路上崴的。媽，先別說我了，您這是跟誰吃飯去了？媳婦兒也不管了？”
“嗨，你小子還敢質問你老媽了是不是？小莉，你說我管沒管你？”
“管了，媽管的太多了，她不在家就專門讓小雁管我，管的我這個累呀。”尹莉伸了個懶腰，“管的我連床都不敢下了。”
“媽，差不多就行了，坐啥月子您也得讓人家下床不是？老在床上躺著不得長痱子了？”
“就是，都長痱子了。長一堆痱子。”
“老婆你別打岔，問咱媽去哪吃的飯。媽，快交待。”
“你小子還管起你媽了是不是？和你陳叔。”史母看也不看自己的兒子和媳婦，說完扭頭就向客廳走去。
“媽，和陳叔？哪個陳叔？”史航的聲音追著史母。
“還有哪個，不就一個嗎？陳道然。”
聽到這裏，陳小雁也看向史母：“阿姨，您和我叔叔一起吃的飯呀，是他做的吧？他可會做飯了，做的可好吃了。”
“我還沒有這個口福，今天中午飯是我做的。你陳叔他光榮受傷了。”
幾個人都緊張的看著和聽著史母的下句話，偏她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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