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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獄醫獄醫。
掐人中好半天才蘇醒過來，白華看著自己臥在尹莉的懷裏，感動的哭了。
快到目的地了，服刑人員有興奮的也有不開心的，表情各異，越是快到站，越都急著出茅。
韓冰雪說：“我很想知道這邊的一切，兩年沒回家了，不知道他們還想不想我，能不能來看我。”
尹莉說：“等等吧，家人一定是想你的。就是沒來看你，也許是家裏有事。”其實尹莉自己也清楚這說的都是大話。
白華弱弱的說：“我得了這種病，怕是活不了幾天了。可憐我的孩子。”說著哭了。尹莉拍了拍她的肩膀。
所有幹警都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囑咐犯人們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不要有遺落下的。
目的地長春火車站終於到了，可這裏不是終點站，所以列車只停留十五分鐘。138名犯人要全部下車，長春公安幹警已等候多時。
和以前一樣，尹莉都是在等對方警官把戒具給女犯們戴好，她才肯卸去在北京遣送處給她們戴上的戒具。
剛進入這行的時候，領導就告訴他們：“犯人們一刻沒有上當地警方的車，我們就一刻也不能懈怠。”零下二十多度的空氣裏，尹莉覺出了自己的顫抖。董毅然給她披了件大衣，可她還是覺得冷徹心底。為期十幾個小時的警戒解除了，董毅然和尹莉以及其他男警們，可以放松些了。
冷不丁的，尹莉被白華用戴著銬子的胳膊擁抱了一下：“謝謝你不歧視我。”尹莉被這擁抱暖了一下，似乎給這寒冷的淩晨加了點溫。
返回之際，尹莉給史航打了個電話：“老公，我這就回去了。我沒照顧好咱們的好子，他丟了。”
#####劉伊，曾用梔子伊雅等筆名。曾獲新浪博客大賽我記錄情感組冠軍。已出版《新離婚主義》《跳婚》《準單婚》《北京戶口》《你的城市我的故事》《愛情課》，簽約2部影視劇，《你的城市我的故事》獲“中國好劇本”全國大賽優秀獎。《北京戶口》獲搜狐原創文學大賽三等獎，並榮獲中國作家協會重點扶持。《睡城》獲第三屆網絡文學大獎賽特等獎，《中國式陪讀》獲中國好故事大賽第二賽季三等獎。QQ(微信):1030519010
第二卷:小月子1
1、
尹莉回到北京，被批準休假兩周。回到家以後，史航陪尹莉去了趟醫院，開了些補藥和止血藥。這個時候，尹莉才覺出自己的累來。史航帶著歉意對尹莉說：“老婆，咱們結婚兩周年了，你打算讓我怎麽為你慶祝？”
尹莉疲倦的說：“老公，我只想睡覺，我太困了太累了。”一想到自己前往長春的這次旅行，繃緊的神經現在總算是松馳了。繃緊的時候不覺得有多累，現在放松了倒覺得無比的辛苦。以前其實也這樣，但沒有這次明顯，尹莉想也許是因為自己流產的原因吧。自己說不出的委屈。
尹莉的婆婆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媳已經流產，看到尹莉回來，老太太趕緊問道：“小莉，我煮的紅糖雞蛋吃了沒有？還有茴香餡餃子？”
尹莉打起精神說：“媽，我吃了。這次我要多休幾天了，好累啊。”
老太太很高興：“那好啊，你多休幾天，媽多做些好吃的給你補補。”
看婆婆去廚房了，尹莉對史航說：“老公，你說我怎麽就流產了？可我都不知道自己懷孕呀。我想問問你到底怎麽回事？我怎麽跟個旁觀者一樣？”
史航嘆了口氣：“老婆，你不能怨我，咱買的套套質量都有問題。它漏啊。”
這時老太太聽見了走過來說：“啥質量問題，你直接告訴小莉，是你媽用針使的壞。”
尹莉大驚失色：“媽，您怎麽能這樣呢？我一點防備都沒有，這次流產了。”
老太太驚的睜圓眼睛，無比可惜的模樣：“天啊， 我的孫子。”
尹莉對婆婆說：“媽，以後您甭費心了。我給您懷個孫子還不成嗎？”
聽媳婦這麽說，老太太倒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當她走出臥室以後，尹莉躺在被窩裏，對史航說悄悄話：“我這個當警察的，怎麽就失誤在這個小小的針眼兒上了？婆婆的手段真是高明，我看她可以做特工了。”
這時門口的婆婆說：“小莉啊，我給孫子買了好幾件漂亮衣服，前幾天還給他親手做了小棉被。
尹莉向史航吐了下舌頭，輕聲說：“咱媽早早就預備好了呀。”
“我們只等著做爸爸媽媽就好了。咱媽那是帶孩子能手。你看，我是咱媽一手帶大的吧，咱舅家姨家的孩子，哪個不是她帶的？將來帶咱們家寶寶那是綽綽有餘。”
第二天，睡足覺的尹莉在史航上班以後才起床，回味著史航每天早晨起床的時候和她的親吻，就跟打了興奮劑似的，一起來就沒閑著，被從外面晨練回來的婆婆喊住：“小莉，趕緊回床上躺著去。小月子比坐月子還傷身體，養不好影響下一代。你趕緊回去，這擦地的活兒用不著你，一會兒我就幹了。從今以後，媽就是鐘點工小時工，所有家務都由我來做，你就養好身體，下回可不興再流產了。不許沾涼水，不許幹重活，不能總坐著，快回屋躺著去。半躺著吃早餐，一會兒媽給你送屋去。”
“媽，人家外國女人都不坐月子。”尹莉不情願的往屋子裏走。
“咱甭和她們比，她們一生下來都吃啥？他們愛吃肉，肉還吃那半生不熟帶著血筋的，看著跟野人有啥區別，一個個壯的跟牛犢子似的，大冷天都穿著背心短褲，你看你行嗎？咱這體質不行。”
“媽，那也用不著總在床上待著，人都待傻了。再說，睡一宿我就緩過來了。不活動，零件都銹住了。”
“你聽媽話，媽不會害你。再說媽就算不為你著想，也是為我的大孫子著想，你有個好身體才能生個健康的孩子。”
這時門鈴響起，史母邊走邊問：“誰呀？”打開門，董毅然走了進來，一邊換鞋一邊說：“阿姨，我來看看尹莉。”
“頭兒？您怎麽來了？”尹莉重又走出臥室。
董毅然把手裏提著的滋補品放在桌子上：“你怎麽還起來了？阿姨，這次我和小莉出差，沒有照顧好她，讓她流產了，我代表同事們來看看她。我也要當面向她道歉。”
“啊，您就是小莉的領導？您這是說的哪裏話，以前我對你們當領導的還有偏見呢，覺得你們只會坐在辦公室裏指揮。這次小莉回來跟我說領導和她一起出差，我立刻就對您有了敬意。”
“阿姨，看您這麽說就遠了。”董毅然說完，轉向尹莉，“小尹，好好在家休息，把身體養好再回去上班。這次把你折騰的夠嗆。我也沒好好照顧你。”
“看您說哪去了，這是我的工作，這麽大人了，不要照顧。”尹莉微笑。
“不行，得照顧，還得好好照顧。”董毅然走了以後，史母對尹莉說，“小莉，這個月子一定要做好，一定要當成正兒巴經的月子做。媽做你的勤務兵，好好給你把損失的營養補回來。”
“媽，沒有這麽邪虎吧？用不著特意給我做，不就跟來了一次月經一樣嗎？”
“那可不一樣。”史母急了，“這要不好好養，形成習慣流產那可了不得了。呸呸呸，好的不靈壞的靈，你聽我這烏鴉嘴。”
#####劉伊，曾用梔子伊雅等筆名。曾獲新浪博客大賽我記錄情感組冠軍。已出版《新離婚主義》《跳婚》《準單婚》《北京戶口》《你的城市我的故事》《愛情課》，簽約2部影視劇，《你的城市我的故事》獲“中國好劇本”全國大賽優秀獎。《北京戶口》獲搜狐原創文學大賽三等獎，並榮獲中國作家協會重點扶持。《睡城》獲第三屆網絡文學大獎賽特等獎，《中國式陪讀》獲中國好故事大賽第二賽季三等獎。QQ(信):1030519010
第二卷:小月子2
2、
“媽，我想做瑜伽，都好幾天沒鍛煉身體，凈長肉了。”尹莉跟婆婆嘮叨。
“小莉，不是媽說你，你看你剛才多不聽話，還坐電腦前上網。時間長了，腰疼，小月子不當回事，將來有你受的。你受罪不要緊，我可要你生個健康的孫子出來。從現在開始，不許上網，瑜伽？”史母盯著電腦裏那個年輕女人的動作比劃幾下，“這就是瑜伽？這樣，小莉，以後你開了電腦我來練，我替你練，讓你過足眼癮怎麽樣？別盯著電視，累眼睛。盯我。”
尹莉簡直無話可說，又不得不照顧婆婆的情緒：“媽，您練是修煉您的身體，我過足眼癮有啥用？再說，您能練瑜伽嗎？我還是看她們親自在電腦裏操練吧，別您老胳膊老腿閃著再賴我。”
“小瞧我了，你媽我年輕的時候別說瑜伽瑜減，我一次跳繩能跳一千多下。”
“啊，媽，您太牛了，一千多下？想不到。”
“想不到吧，想不到就對了，唉，還是老了，現在跳幾下都跳不動。從今天開始，不練太極了，我改做瑜伽。”
尹莉的頭都要大了，婆婆擡腿做動作，擡了半天也擡不起來，嚇的尹莉大聲說：“媽，您可別把胳膊腿給掰壞了，回來史航該罵我了。”
“那你把電腦關了，我回我屋慢慢練，練好了給你看。不許看屏幕了，累眼睛。閉目養神，好好睡覺。”
尹莉愁的，自己根本不困，睡的哪門子覺？可又不敢頂嘴，這要是自己親媽，可不會什麽都由著她了。在婆婆面前，只好溫馴的關了電腦，閉上雙目。
身穿警服的史航正在單位工作，他接通一個電話，在本子上寫著什麽。走廊犯人光榮榜，一朵朵小紅花戴在男犯胸前。
晚上，尹莉見老公回家，趕緊關上門跟他訴苦：“老公，我還是上班去吧，我受不了咱媽對我的關照。太可怕了。”
“你這就不對了，關照有啥可怕？單位難得給你放假，好好在家享受吧。”
“我寧可遣送犯人去，也不願整天躺在床上，這跟行屍走肉有啥區別？”
史航搖了搖頭：“女人，你得溫柔點。你要是真做起女強人，哪還有你老公我的位置？”
“我就想看著電腦視頻學學瑜伽，咱媽非不讓我看視頻，她要學了給我表演。我，我又不是只為了去欣賞。我想學啊。”
史航仔細看了看尹莉，這才說：“親愛的老婆，瑜伽是你現在能練的嗎？”
尹莉也知道不合適：“就算我現在不練，我看看總行吧？還不讓我坐著，不讓我看電視，說將來對眼睛不好。不就是一次月經嗎，大驚小怪。”
史航趕緊說：“小點聲，別讓媽聽見。媽也是為你好，真是不識好人心。”
“我就想象不到她這是為我好，為我好由著我就是了。”尹莉跳下床，在床下走來走去，“再讓我睡下去，非得睡死不可。”
“小航，小航，你回來了？我看你門口鞋了。”史母在客廳喊著。
尹莉趕緊跳上床，鉆進被子裏，無辜的看著史航：“我這樣做，可不是因為要聽她話，我是不想再被說教了。”
門被打開，站在兩人面前的除了史母還有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史母介紹說：“這是你陳叔的遠房侄女。我打算讓她來照顧小莉，以後她就常住我們家了，等將來小莉生了孩子，全都由她來管。年輕人手腳利索。”
尹莉大跌眼鏡：“媽，這還早著呢吧？”
“不早，不早，早早準備著。從今天開始，就讓小雁伺候你的吃住行，我練瑜伽還上癮了，你陳叔說社區辦了個舞蹈隊，好幾個熟悉的大姐都報名了，我也想參加，這樣照顧你的時間就少多了。你現在不能碰涼水，不能幹活兒。這也是我把小雁請來的原因，她得時時提醒你。”
尹莉聽到這，心裏輕松極了，心想總算可以逃離婆婆的視線了。可是，婆婆安插的這個眼線，會不會向婆婆告密？匯報她的行蹤？好在自己也並沒有打算走出家門。兩個星期也許很快就能過去，可自己要看電視要上網，要不然得怎麽打發這兩個星期的無聊時間啊。心下盤算著怎麽跟這個新來的小姑娘談，讓她對婆婆守口如瓶。
她盤算著怎麽開口，左想右想都覺得婆婆安插的這個眼線，就象自己的親小姑子，弄不好，會告自己的黑狀。可她還是得跟女孩交待一下：“那個，你叫小雁？小雁，你沒事可以睡個覺，或者出去遛個彎什麽的。不用總在家裏待著。總宅在家裏，人會宅傻的。”
“姐，您不也沒傻嗎？沒事，我跟您一起宅。”陳小雁毫不示弱。
“不行，你不能學我呀，我原先可是一孕婦，要是我現在身子方便，我早出去玩了。外面的世界多好啊，何必悶在屋子裏呢。對了，家裏沒有雞蛋了，你去買點吧？聽說做月子要多吃雞蛋才行。”尹莉想把她支走，自己好看電影。
“等阿姨回來的行嗎？阿姨說我要時時刻刻在您身邊，如果您有什麽要求，比如要我出去才能辦的事情，阿姨說盡量等她回來。”
尹莉煩的要命，卻不好在一個保姆面前表現的太過火，只好躺著，兩眼瞪著天花板，不知道想些什麽。
“阿姨還讓我提醒您，沒事多閉眼，多養眼。”
尹莉狠狠的把眼睛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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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小月子3
3、
“小雁，咱倆聊會兒天吧？”尹莉不能看電視，這讓她無比郁悶，心想如果再沒有個人跟她一起說話，就更加郁悶。
“姐姐，您想說什麽？”
“小雁，你是哪裏人？”尹莉覺得自己有點沒話找話。
“我是河南人，我叔叔也是河南人。可他來北京的年頭太久了，都聽不出河南音兒了。唉，真是遺憾。”
“我還以為陳叔是北京人呢，京腔挺重的。”
“是啊，我媽說過，說走到哪裏都不能忘了鄉音，忘了鄉音就是忘了本。”
“你叔叔可沒忘本吧？忘本還能讓你來北京？”
“我不是投奔我叔叔來的，我是投奔男朋友來的。”陳小雁臉紅了。
這個話題讓尹莉變得開心起來，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當初和史航相戀的年代。四年過去了，四年的光陰都差點讓一個小姑娘儼變成媽媽：“你男朋友在北京？可我覺得你年齡不大啊。”
“我十九。”小雁繼續臉紅，“我媽怕我吃虧，不讓我跟男朋友接觸太多。這樣我媽就聯系了我叔，我叔幫我聯系了你們家，在你們家吃住，掙錢，我媽就放心了。”
“這樣啊。”尹莉恍然大悟，“那陳叔對你這個男朋友有啥想法嗎？”
“他們還沒見過呢。胡勝在工地幹活，一直沒有休息時間，都是我去看他的。胡勝可孝順了，掙的錢全給家裏寄去，給他媽媽看病。”
“那他真不容易，他媽媽什麽病啊。”
“心臟有病，還有別的病，他媽媽一直坐輪椅。全靠他爸爸在家照顧她了。”
躺在床上的尹莉，充分體會到了一個人不能自由活動的悲哀，好在自己還有個盼頭，不就兩個星期嗎？兩星期以後她又可以活蹦亂跳的了。而胡勝的媽媽卻一直坐著輪椅度日，不知道哪天才能把病治好，下地行走。想到這裏，她就覺得自己老實多了。她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說自己真想吃各種各樣的水果。陳小雁交待：“阿姨說了，所有的水果你都不能吃，你要特別想吃，我就去把它們煮熟了再吃。姐姐，我去給你煮蘋果行嗎？再加點白糖。”
“煮熟的能好吃嗎？”尹莉苦著臉說，“我就想吃直接從樹上摘下來的。”
“那要等一個月呢。”
“我又不是真做月子。”
“姐姐，您這就是真做月子呢。我姐以前流產過，我媽就天天看著她，不讓下地，不讓看電視，一直在床上待了一個月才讓下地。”
“那不把人憋瘋才怪。還好還好，醫生告訴我休息兩周。怎麽你們家那邊卻要休息一個月？真是莫名其妙的，這不是折磨人嗎。這是誰的規定？如果我知道是誰規定的，我就罰她躺一輩子。”
“姐姐您真狠，躺一輩子那多痛苦呀。您細想想，好好臥床休息也是為您好不是？我聽我媽說，月子裏得的病可治不好。她就說她生我的時候，做下了風濕的毛病，一到陰雨天特別難受。”
“那是月子病，我又沒生小孩。唉，啥也幹不了真是煩，連書都不讓看。昨天我看書，被我婆婆說了一頓。我一會看書，你不許匯報。”尹莉爬起床，對著床頭書櫃看著。
“姐姐，您別難為我了，您現在除了在床上躺著，啥都不能幹。阿姨回來，我失職了，她就不要我了，那我去哪掙錢啊。”陳小雁急了，“我還說幫胡勝掙錢給他媽治病呢。”
一聽說給男朋友的媽媽治病，尹莉縮回雙手：“你對他媽真好。”
“姐姐您對阿姨也好啊，我可羨慕你們城裏人了，有班上，回家不用象我爸媽那樣還要種地養羊。他們太辛苦了，現在我來城裏了，我媽就囑咐我，一定好好給東家幹活，不許偷懶，您要是看書看電視，我就失職了，我沒法和阿姨交待了。”
尹莉躺在被子裏，瞪了眼天花板，然後合上雙眼，假裝睡覺。想不到這樣假裝幾次，白天竟然也都睡了過去。
白天睡醒的尹莉，晚上就說啥也睡不著了。史航出差在外，她沒人折磨，夜裏就瞪著黑夜看天花板。史航一在家裏，尹莉可就有的折磨了。
“你睡不著也別折磨我呀。”史航遣送回來，渾身累散架子了，“老婆你看你每次遣送回來，是不是我都乖的跟只懶羊羊似的？”
“我不管，我一天沒事可幹，我煩都要煩死了。看書不行看電視不行，還給我找個眼線盯著我。她老人家倒快活，還學上瑜伽了。我這日子可怎麽打發？”
“不就休息幾天嗎？有多少男同胞也想借機像你們女同胞學習呢，可是沒有辦法啊。這世上有三八婦女節，就沒有三九男人節。女人能做月子，男人就沒有這麽好的事兒。你不知道我們多羨慕你們，巴不得自己哪一天也變成個女人。”
“站著說話不嫌腰疼，雖說人這一生大部分時間是在床上度過的，可像我這樣，一整天一整天躺在床上不讓動窩兒的，這也太不人道了吧？老公你把電視聲音開大點，不讓看還不能聽啊？”
“我這不是怕吵醒你嗎，怕你休息不好。再說假如讓我被你折磨，我還不如被電視折磨好。你睡你的，我看我的電視。反正我累是累，睡你邊上也睡不著。等你睡著了我再睡。”
“你是嫌我了是不？你要嫌我了，過幾天我就天天出差，不著地了，整天在火車上。
“不敢。老婆我可不敢嫌棄你。”史航把剛打開的電視又關上，躺在尹莉身邊說，“老婆，你出差的時候想我嗎？我出差的時候可想你了。”
“我才不信，你哄小孩的。人在遣送車上，身邊全是犯人，差不多精神要高度集中，哪還有時間想我？你就騙我。”說到這兒，心裏卻是甜的。
#####劉伊，曾用梔子伊雅等筆名。曾獲新浪博客大賽我記錄情感組冠軍。已出版《新離婚主義》《跳婚》《準單婚》《北京戶口》《你的城市我的故事》《愛情課》，簽約2部影視劇，《你的城市我的故事》獲“中國好劇本”全國大賽優秀獎。《北京戶口》獲搜狐原創文學大賽三等獎，並榮獲中國作家協會重點扶持。《睡城》獲第三屆網絡文學大獎賽特等獎，《中國式陪讀》獲中國好故事大賽第二賽季三等獎。QQ(微信):1030519010
第二卷:小月子4
4、
“小莉，你看媽這套瑜伽練的咋樣？”史母跑到尹莉臥室，對躺在床上的尹莉展示著新學來的瑜伽動作，盡管身體明顯生硬，但做的非常仔細。
“媽，您可真不簡單，不讓我練，一個人偷偷練。”
“我就是怕閃了我這老胳膊肘兒老腿兒。”
“媽可真潮。”
“潮？潮什麽？哪兒潮？”史母摸了摸臉，又摸了摸頭發，一頭霧水的說，“又不是掉游泳池裏了，還潮。小莉，你繼續在床上休息，媽出去練練舞蹈。最近太胖了，得減減肥了。小雁啊，好好照顧你姐姐。千萬不能碰涼水、吃涼的東西。餓了你就幫她去微波。”
“知道了阿姨。”
“蘋果和桔子我都想吃，怎麽辦？”看婆婆走了，尹莉對陳小雁說。
“煮熟吃，姐姐。家裏只有兩個桔子了，我把它和蘋果煮在一起放點白糖，肯定比罐頭還好吃。”
尹莉眨了眨眼睛：“小雁，你幫我多煮點蘋果，我想吃蘋果。兩個桔子就兩個桔子吧。我湊和著吃吧。”看陳小雁去了廚房，尹莉立刻把筆記本電腦捅開，抱到床上去。在新聞網看了下新聞，又跑到電視頻道看起最新的電視劇。戴著耳機，也不至於把聲音隔了門縫傳出去。
正看的入迷，只見門口站著急的直跺腳的小雁：“姐，這可不行，阿姨回來該說我了，該不讓我在這幹了。姐您快把電腦關了吧。再說，到時候您腰該疼了。”女孩的聲音都帶了哭腔了，那手裏端著的蘋果和桔子都不知道放在哪裏合適了。就那麽傻楞楞的站在門口。
尹莉把電腦合上，想了想又打開：“小雁，給，你端到桌子上，我吃完水果教你上網，你不會用電腦吧？”
小雁搖了搖頭。
“是不會還是不想學？”
“不會，也不想學，要是被阿姨知道了，我就沒活兒幹了。”
“放心，不會讓她知道的。她若是回來碰上了，你就說是你在用電腦。”尹莉一邊吃著水果一邊說。
“不了，姐，我不學。以後等您身體好了再跟您學。姐姐，這個怎麽關？我幫你關了吧。”陳小雁抱著筆記本電腦，不知道怎麽下手。
尹莉大口吃著蘋果，一邊喝著蘋果水一邊說：“小雁，你怎麽這麽怕你阿姨啊？她又不是老虎。”
“我不是太怕她，可我怕她說給我叔叔聽，要是那樣，我叔叔讓我回河南就麻煩了。”
尹莉一想原來癥結在這裏，就勸慰說：“放心，我不會讓你阿姨知道的，再說你阿姨不會這麽古板的，怎麽我沾下電腦，你就得丟工作了？這可太沒天理了。不過也是，你這麽大的女孩，不會上網，我都覺得奇怪。”
“我家裏窮，我媽讓我把錢都攢下將來好買嫁妝。現在胡勝媽媽病成那樣，我也想幫她把病治好。我不能隨便的就把工作給弄丟了。”
話說到這份兒上，尹莉倒覺得如果陳小雁的工作在她家給弄丟了，那始作俑者就一定是她尹莉。可吃飽了就躺下睡覺，擔心長太多的肉，趁陳小雁出去刷碗，她下床開始來回走動起來。想不到剛走了沒兩分鐘，門開了，史母黑著臉站在門口。
“媽。”尹莉一邊說一邊乖乖爬上床，鉆進被子裏。
“小莉，讓我說你啥好呢？你媽離的遠，照顧不了你，也就罷了，我離你這麽近，我再不照顧你就不象話了。還有小雁。小雁，你過來一下。”史母沖門外喊完又對尹莉說，“你真不怕落下月子病啊，我看。怎麽這麽不聽話呢？非得讓我看著你？得了，幹脆史航別上班了，專職在家照看你。我就不信他敢讓你放肆。”
站在她們面前的陳小雁，顯得非常無辜，睜著大眼睛看著屋裏這兩個女人。
“媽，您就別難為人家小姑娘了，我就下床走走，我又不是木乃伊不能動。”尹莉撅起嘴巴。
“看看你都說啥呢？趕緊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好好的說的這叫什麽話。”史母不高興了。
“阿姨，我想請個假。”陳小雁小聲說。
“請假？去哪？北京你還有熟人？你叔叔吧？我們剛從社區分手，他回自己家了，你要去他們家嗎？”史母一喋聲地說。
“不是，是胡勝今天過生日，我本來不想請假的，我才沒來兩天就請假不好。”陳小雁小聲說。
“男朋友生日啊？那快去吧，我準你假了。媽，讓她去吧，陪我一整天她也累了。怎麽說晚上也得給人家放個假。不過，小雁，過完生日可要早點回來噢。”尹莉說。
小雁又求助的看了看史母，史母只好答應她早去早回：“早點回來，別在外面有個閃失，我可沒法和你叔叔交待。我可是跟他說要好好照顧你的。”
小雁回房間換了套衣服，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衣服，就這一套還是從老家帶出來的，也不時髦，格子的，稍嫌舊了點。胡勝說過，等掙了錢就給她買漂亮的衣服，可現在家裏有一個生病的媽媽，掙的那點錢還不夠給她看病的。加上工地幹活本身就壓工資，再加上本身又開不了多少錢，所以也就一直沒有給她買漂亮衣服。
穿好衣服，洗把臉，簡單擦了點護膚品，心底在盤算著送給胡勝什麽禮物。想送她一把剃須刀，而胡勝的胡須並不多，也許還年輕的原因。胡勝才比陳小雁大一歲。20歲的年紀，胡子還有點毛絨絨的感覺。小雁看過胡勝刮胡子，是抹了香皂，抹出很多泡沫再刮的那種，看著那刮刀，她生怕他刮破了下巴，再刮出血。
可她流連在商場櫃臺裏看了好半天，才發現那剃須刀都很貴，最便宜的也要一百多塊。買一個幾百塊的剃須刀對於陳小雁來說真是太奢侈了。商場裏的東西太貴，陳小雁覺得一樣也買不起。只好走出去，就任自己在大街上這麽信馬由韁的走，看到一個小市場，走進去，想不到還有賣衣服和雜貨的，最主要的是，她相中了一條皮腰帶，價格不貴，趕緊掏錢給胡勝買了下來。她想，胡勝一定喜歡它。
胡勝的工地，要坐兩趟車才能抵達，中間要倒一次車。找到胡勝工地的時候，天已經基本擦黑了。遠遠的，陳小雁看到那個塔吊緊緊的抓著一個鐵皮箱子，緩緩的移動著，沒多大功夫，那鐵皮箱子裏的東西就被倒在墻外面的一處空地上。院外早有準備好的兩個人瘋狂的搶了上去，其中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比比劃劃著說了些什麽，另一個人戀戀不舍的邊走邊回頭，離開了。而那個人開始在那堆東西裏尋找著什麽。
開吊車的是胡勝。遠遠的胡勝看出是陳小雁，趕緊跑下去。兩人沒說上幾句話，身邊就有個人大聲說：“小胡，幹活去。哪來的閑功夫在這閑說話。”
胡勝趕緊笑著說：“經理，今天我生日，我能請會兒假嗎？”
“生日？那把那點活幹完，還有點沙土倒出去再走。”說話者說完就走開了。
陳小雁就等在塔吊附近下面，直到胡勝把活幹完，胡勝換好了衣服，兩個人才向院外走去。看著剛才倒建築垃圾的地方，有一個人正忙著在裏面刨東西。胡勝拿出手機，電話撥過去，陳小雁遠遠看到那個揀東西的人也拿著手機在講著什麽。
“宋建，我今天過生日，我們去香辣鍋仔等你。我和對象。你一會過來啊。行。”
兩人一邊走路，胡勝一邊淘氣的把陳小雁送給他的腰帶紮衣服外面。紮完再取下來，在手裏像鞭子一樣揮舞著。
當三個人聚在香辣鍋仔店裏的時候，陳小雁這才看清電話裏的宋建應該有三十多歲的年紀了。
“兄弟，不好混啊。剛才你把東西倒出來，別人就呼上來了，我跟他說我是花錢買下來的，人家還不信呢，還要跟我搶著揀。再說，今天幹貨不多啊？”
“還不多？我可沒少往裏放。”胡勝小聲說，“再多放就出事了。”
“能有啥事？不就是些建築垃圾嗎。所有的建築材料不可能個保個都是好的，殘了壞了也正常。”
“發現了還能正常？”胡勝小聲嘀咕一句，端起酒杯，“來，不說了，喝。今天我生日，不醉不歸。”
“別喝了，一會兒我還回去呢。天都黑了。”陳小雁拉了下胡勝的衣角。
“沒事，沒事，喝多了也能送你。”胡勝一飲而盡，然後把空酒杯放在桌子上。宋建立刻就又給他滿上了。陳小雁看了就有點不太滿意，看看窗外，天已經黑透了。心裏就跟貓抓一樣。
#####劉伊，曾用梔子伊雅等筆名。曾獲新浪博客大賽我記錄情感組冠軍。已出版《新離婚主義》《跳婚》《準單婚》《北京戶口》《你的城市我的故事》《愛情課》，簽約2部影視劇，《你的城市我的故事》獲“中國好劇本”全國大賽優秀獎。《北京戶口》獲搜狐原創文學大賽三等獎，並榮獲中國作家協會重點扶持。《睡城》獲第三屆網絡文學大獎賽特等獎，《中國式陪讀》獲中國好故事大賽第二賽季三等獎。QQ(微信):1030519010
第二卷:小月子5
5、
胡勝原來不會喝酒，這個陳小雁知道。胡勝偏又是個急性子，每次都把自己的酒一口喝掉。胡勝事後跟陳小雁這樣解釋的，他說他是想把杯裏的酒喝完，趕緊吃飯吃菜就不喝酒了，想不到酒桌上有規矩，不能空酒杯。宋建就一次次的給他倒，到最後胡勝的酒杯裏還有點酒，可他已經喝不下去了。
喝完酒的胡勝，和先前判若兩人。醉的裏倒歪斜，倒是宋建還很清醒。陳小雁有點不高興：“你的酒量高，也不能這麽灌他啊，他又不會喝酒。”
“他不會喝酒？他也不是小孩了，不會喝酒還逞能？你怎麽能賴我灌他？他還是有酒量。再說人生難得一回醉，又是他生日，醉一次就醉一次吧。”宋建也不示弱。
兩個人攙扶著把胡勝送到工地住處，胡勝拉著陳小雁不讓走，陳小雁說自己要趕公交車回史家，回去晚不好交待。宋建要替胡勝送陳小雁，陳小雁謝絕了。宋建走了以後，胡勝就硬撐著要送陳小雁，陳小雁拒絕了：“今天你生日，你又喝醉了，乖乖睡覺吧。我一個人走。”偏胡勝不放心，又醉的直想睡覺，躺下就睡著了。
陳小雁一個人走出工地住處，工地上那幾個幹活的男人像看稀奇寶貝一樣看著陳小雁。陳小雁不敢看他們，外面天是黑的，不知誰的口哨聲在黑夜裏劃過，她的心裏咚咚的在跳。她始終覺得有人在後邊跟著自己，回無數次頭也沒有看到，好在走出大院就有路燈了，所以自己並不十分害怕。
尹莉見陳小雁回來了，趕緊追問：“小雁，透露透露，送的啥生日禮物呀。”
陳小雁臉紅了：“姐姐，你在取笑我。哪有什麽貴重的生日禮物。”
“我沒說貴重啊。再說，禮物也不分貴賤吧，你送，他喜歡，這就是最好的。史航，我一天這麽挨累，你也得送我點禮物吧？”尹莉掉頭對史航說。
“直呼其名？美的，沒有禮物。天天在家待著還喊累，明天我去遣送，要不換成你去，我在家替你做月子。”史航嘻皮笑臉的說。
“你又要出差？”
“我跟領導申請了，你說過，不上前線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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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人中好半天才蘇醒過來，白華看著自己臥在尹莉的懷裏，感動的哭了。
快到目的地了，服刑人員有興奮的也有不開心的，表情各異，越是快到站，越都急著出茅。
韓冰雪說：“我很想知道這邊的一切，兩年沒回家了，不知道他們還想不想我，能不能來看我。”
尹莉說：“等等吧，家人一定是想你的。就是沒來看你，也許是家裏有事。”其實尹莉自己也清楚這說的都是大話。
白華弱弱的說：“我得了這種病，怕是活不了幾天了。可憐我的孩子。”說著哭了。尹莉拍了拍她的肩膀。
所有幹警都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囑咐犯人們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不要有遺落下的。
目的地長春火車站終於到了，可這裏不是終點站，所以列車只停留十五分鐘。138名犯人要全部下車，長春公安幹警已等候多時。
和以前一樣，尹莉都是在等對方警官把戒具給女犯們戴好，她才肯卸去在北京遣送處給她們戴上的戒具。
剛進入這行的時候，領導就告訴他們：“犯人們一刻沒有上當地警方的車，我們就一刻也不能懈怠。”零下二十多度的空氣裏，尹莉覺出了自己的顫抖。董毅然給她披了件大衣，可她還是覺得冷徹心底。為期十幾個小時的警戒解除了，董毅然和尹莉以及其他男警們，可以放松些了。
冷不丁的，尹莉被白華用戴著銬子的胳膊擁抱了一下：“謝謝你不歧視我。”尹莉被這擁抱暖了一下，似乎給這寒冷的淩晨加了點溫。
返回之際，尹莉給史航打了個電話：“老公，我這就回去了。我沒照顧好咱們的好子，他丟了。”
#####劉伊，曾用梔子伊雅等筆名。曾獲新浪博客大賽我記錄情感組冠軍。已出版《新離婚主義》《跳婚》《準單婚》《北京戶口》《你的城市我的故事》《愛情課》，簽約2部影視劇，《你的城市我的故事》獲“中國好劇本”全國大賽優秀獎。《北京戶口》獲搜狐原創文學大賽三等獎，並榮獲中國作家協會重點扶持。《睡城》獲第三屆網絡文學大獎賽特等獎，《中國式陪讀》獲中國好故事大賽第二賽季三等獎。QQ(微信):1030519010
第二卷:小月子1
1、
尹莉回到北京，被批準休假兩周。回到家以後，史航陪尹莉去了趟醫院，開了些補藥和止血藥。這個時候，尹莉才覺出自己的累來。史航帶著歉意對尹莉說：“老婆，咱們結婚兩周年了，你打算讓我怎麽為你慶祝？”
尹莉疲倦的說：“老公，我只想睡覺，我太困了太累了。”一想到自己前往長春的這次旅行，繃緊的神經現在總算是松馳了。繃緊的時候不覺得有多累，現在放松了倒覺得無比的辛苦。以前其實也這樣，但沒有這次明顯，尹莉想也許是因為自己流產的原因吧。自己說不出的委屈。
尹莉的婆婆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媳已經流產，看到尹莉回來，老太太趕緊問道：“小莉，我煮的紅糖雞蛋吃了沒有？還有茴香餡餃子？”
尹莉打起精神說：“媽，我吃了。這次我要多休幾天了，好累啊。”
老太太很高興：“那好啊，你多休幾天，媽多做些好吃的給你補補。”
看婆婆去廚房了，尹莉對史航說：“老公，你說我怎麽就流產了？可我都不知道自己懷孕呀。我想問問你到底怎麽回事？我怎麽跟個旁觀者一樣？”
史航嘆了口氣：“老婆，你不能怨我，咱買的套套質量都有問題。它漏啊。”
這時老太太聽見了走過來說：“啥質量問題，你直接告訴小莉，是你媽用針使的壞。”
尹莉大驚失色：“媽，您怎麽能這樣呢？我一點防備都沒有，這次流產了。”
老太太驚的睜圓眼睛，無比可惜的模樣：“天啊， 我的孫子。”
尹莉對婆婆說：“媽，以後您甭費心了。我給您懷個孫子還不成嗎？”
聽媳婦這麽說，老太太倒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當她走出臥室以後，尹莉躺在被窩裏，對史航說悄悄話：“我這個當警察的，怎麽就失誤在這個小小的針眼兒上了？婆婆的手段真是高明，我看她可以做特工了。”
這時門口的婆婆說：“小莉啊，我給孫子買了好幾件漂亮衣服，前幾天還給他親手做了小棉被。
尹莉向史航吐了下舌頭，輕聲說：“咱媽早早就預備好了呀。”
“我們只等著做爸爸媽媽就好了。咱媽那是帶孩子能手。你看，我是咱媽一手帶大的吧，咱舅家姨家的孩子，哪個不是她帶的？將來帶咱們家寶寶那是綽綽有餘。”
第二天，睡足覺的尹莉在史航上班以後才起床，回味著史航每天早晨起床的時候和她的親吻，就跟打了興奮劑似的，一起來就沒閑著，被從外面晨練回來的婆婆喊住：“小莉，趕緊回床上躺著去。小月子比坐月子還傷身體，養不好影響下一代。你趕緊回去，這擦地的活兒用不著你，一會兒我就幹了。從今以後，媽就是鐘點工小時工，所有家務都由我來做，你就養好身體，下回可不興再流產了。不許沾涼水，不許幹重活，不能總坐著，快回屋躺著去。半躺著吃早餐，一會兒媽給你送屋去。”
“媽，人家外國女人都不坐月子。”尹莉不情願的往屋子裏走。
“咱甭和她們比，她們一生下來都吃啥？他們愛吃肉，肉還吃那半生不熟帶著血筋的，看著跟野人有啥區別，一個個壯的跟牛犢子似的，大冷天都穿著背心短褲，你看你行嗎？咱這體質不行。”
“媽，那也用不著總在床上待著，人都待傻了。再說，睡一宿我就緩過來了。不活動，零件都銹住了。”
“你聽媽話，媽不會害你。再說媽就算不為你著想，也是為我的大孫子著想，你有個好身體才能生個健康的孩子。”
這時門鈴響起，史母邊走邊問：“誰呀？”打開門，董毅然走了進來，一邊換鞋一邊說：“阿姨，我來看看尹莉。”
“頭兒？您怎麽來了？”尹莉重又走出臥室。
董毅然把手裏提著的滋補品放在桌子上：“你怎麽還起來了？阿姨，這次我和小莉出差，沒有照顧好她，讓她流產了，我代表同事們來看看她。我也要當面向她道歉。”
“啊，您就是小莉的領導？您這是說的哪裏話，以前我對你們當領導的還有偏見呢，覺得你們只會坐在辦公室裏指揮。這次小莉回來跟我說領導和她一起出差，我立刻就對您有了敬意。”
“阿姨，看您這麽說就遠了。”董毅然說完，轉向尹莉，“小尹，好好在家休息，把身體養好再回去上班。這次把你折騰的夠嗆。我也沒好好照顧你。”
“看您說哪去了，這是我的工作，這麽大人了，不要照顧。”尹莉微笑。
“不行，得照顧，還得好好照顧。”董毅然走了以後，史母對尹莉說，“小莉，這個月子一定要做好，一定要當成正兒巴經的月子做。媽做你的勤務兵，好好給你把損失的營養補回來。”
“媽，沒有這麽邪虎吧？用不著特意給我做，不就跟來了一次月經一樣嗎？”
“那可不一樣。”史母急了，“這要不好好養，形成習慣流產那可了不得了。呸呸呸，好的不靈壞的靈，你聽我這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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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小月子2
2、
“媽，我想做瑜伽，都好幾天沒鍛煉身體，凈長肉了。”尹莉跟婆婆嘮叨。
“小莉，不是媽說你，你看你剛才多不聽話，還坐電腦前上網。時間長了，腰疼，小月子不當回事，將來有你受的。你受罪不要緊，我可要你生個健康的孫子出來。從現在開始，不許上網，瑜伽？”史母盯著電腦裏那個年輕女人的動作比劃幾下，“這就是瑜伽？這樣，小莉，以後你開了電腦我來練，我替你練，讓你過足眼癮怎麽樣？別盯著電視，累眼睛。盯我。”
尹莉簡直無話可說，又不得不照顧婆婆的情緒：“媽，您練是修煉您的身體，我過足眼癮有啥用？再說，您能練瑜伽嗎？我還是看她們親自在電腦裏操練吧，別您老胳膊老腿閃著再賴我。”
“小瞧我了，你媽我年輕的時候別說瑜伽瑜減，我一次跳繩能跳一千多下。”
“啊，媽，您太牛了，一千多下？想不到。”
“想不到吧，想不到就對了，唉，還是老了，現在跳幾下都跳不動。從今天開始，不練太極了，我改做瑜伽。”
尹莉的頭都要大了，婆婆擡腿做動作，擡了半天也擡不起來，嚇的尹莉大聲說：“媽，您可別把胳膊腿給掰壞了，回來史航該罵我了。”
“那你把電腦關了，我回我屋慢慢練，練好了給你看。不許看屏幕了，累眼睛。閉目養神，好好睡覺。”
尹莉愁的，自己根本不困，睡的哪門子覺？可又不敢頂嘴，這要是自己親媽，可不會什麽都由著她了。在婆婆面前，只好溫馴的關了電腦，閉上雙目。
身穿警服的史航正在單位工作，他接通一個電話，在本子上寫著什麽。走廊犯人光榮榜，一朵朵小紅花戴在男犯胸前。
晚上，尹莉見老公回家，趕緊關上門跟他訴苦：“老公，我還是上班去吧，我受不了咱媽對我的關照。太可怕了。”
“你這就不對了，關照有啥可怕？單位難得給你放假，好好在家享受吧。”
“我寧可遣送犯人去，也不願整天躺在床上，這跟行屍走肉有啥區別？”
史航搖了搖頭：“女人，你得溫柔點。你要是真做起女強人，哪還有你老公我的位置？”
“我就想看著電腦視頻學學瑜伽，咱媽非不讓我看視頻，她要學了給我表演。我，我又不是只為了去欣賞。我想學啊。”
史航仔細看了看尹莉，這才說：“親愛的老婆，瑜伽是你現在能練的嗎？”
尹莉也知道不合適：“就算我現在不練，我看看總行吧？還不讓我坐著，不讓我看電視，說將來對眼睛不好。不就是一次月經嗎，大驚小怪。”
史航趕緊說：“小點聲，別讓媽聽見。媽也是為你好，真是不識好人心。”
“我就想象不到她這是為我好，為我好由著我就是了。”尹莉跳下床，在床下走來走去，“再讓我睡下去，非得睡死不可。”
“小航，小航，你回來了？我看你門口鞋了。”史母在客廳喊著。
尹莉趕緊跳上床，鉆進被子裏，無辜的看著史航：“我這樣做，可不是因為要聽她話，我是不想再被說教了。”
門被打開，站在兩人面前的除了史母還有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史母介紹說：“這是你陳叔的遠房侄女。我打算讓她來照顧小莉，以後她就常住我們家了，等將來小莉生了孩子，全都由她來管。年輕人手腳利索。”
尹莉大跌眼鏡：“媽，這還早著呢吧？”
“不早，不早，早早準備著。從今天開始，就讓小雁伺候你的吃住行，我練瑜伽還上癮了，你陳叔說社區辦了個舞蹈隊，好幾個熟悉的大姐都報名了，我也想參加，這樣照顧你的時間就少多了。你現在不能碰涼水，不能幹活兒。這也是我把小雁請來的原因，她得時時提醒你。”
尹莉聽到這，心裏輕松極了，心想總算可以逃離婆婆的視線了。可是，婆婆安插的這個眼線，會不會向婆婆告密？匯報她的行蹤？好在自己也並沒有打算走出家門。兩個星期也許很快就能過去，可自己要看電視要上網，要不然得怎麽打發這兩個星期的無聊時間啊。心下盤算著怎麽跟這個新來的小姑娘談，讓她對婆婆守口如瓶。
她盤算著怎麽開口，左想右想都覺得婆婆安插的這個眼線，就象自己的親小姑子，弄不好，會告自己的黑狀。可她還是得跟女孩交待一下：“那個，你叫小雁？小雁，你沒事可以睡個覺，或者出去遛個彎什麽的。不用總在家裏待著。總宅在家裏，人會宅傻的。”
“姐，您不也沒傻嗎？沒事，我跟您一起宅。”陳小雁毫不示弱。
“不行，你不能學我呀，我原先可是一孕婦，要是我現在身子方便，我早出去玩了。外面的世界多好啊，何必悶在屋子裏呢。對了，家裏沒有雞蛋了，你去買點吧？聽說做月子要多吃雞蛋才行。”尹莉想把她支走，自己好看電影。
“等阿姨回來的行嗎？阿姨說我要時時刻刻在您身邊，如果您有什麽要求，比如要我出去才能辦的事情，阿姨說盡量等她回來。”
尹莉煩的要命，卻不好在一個保姆面前表現的太過火，只好躺著，兩眼瞪著天花板，不知道想些什麽。
“阿姨還讓我提醒您，沒事多閉眼，多養眼。”
尹莉狠狠的把眼睛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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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小月子3
3、
“小雁，咱倆聊會兒天吧？”尹莉不能看電視，這讓她無比郁悶，心想如果再沒有個人跟她一起說話，就更加郁悶。
“姐姐，您想說什麽？”
“小雁，你是哪裏人？”尹莉覺得自己有點沒話找話。
“我是河南人，我叔叔也是河南人。可他來北京的年頭太久了，都聽不出河南音兒了。唉，真是遺憾。”
“我還以為陳叔是北京人呢，京腔挺重的。”
“是啊，我媽說過，說走到哪裏都不能忘了鄉音，忘了鄉音就是忘了本。”
“你叔叔可沒忘本吧？忘本還能讓你來北京？”
“我不是投奔我叔叔來的，我是投奔男朋友來的。”陳小雁臉紅了。
這個話題讓尹莉變得開心起來，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當初和史航相戀的年代。四年過去了，四年的光陰都差點讓一個小姑娘儼變成媽媽：“你男朋友在北京？可我覺得你年齡不大啊。”
“我十九。”小雁繼續臉紅，“我媽怕我吃虧，不讓我跟男朋友接觸太多。這樣我媽就聯系了我叔，我叔幫我聯系了你們家，在你們家吃住，掙錢，我媽就放心了。”
“這樣啊。”尹莉恍然大悟，“那陳叔對你這個男朋友有啥想法嗎？”
“他們還沒見過呢。胡勝在工地幹活，一直沒有休息時間，都是我去看他的。胡勝可孝順了，掙的錢全給家裏寄去，給他媽媽看病。”
“那他真不容易，他媽媽什麽病啊。”
“心臟有病，還有別的病，他媽媽一直坐輪椅。全靠他爸爸在家照顧她了。”
躺在床上的尹莉，充分體會到了一個人不能自由活動的悲哀，好在自己還有個盼頭，不就兩個星期嗎？兩星期以後她又可以活蹦亂跳的了。而胡勝的媽媽卻一直坐著輪椅度日，不知道哪天才能把病治好，下地行走。想到這裏，她就覺得自己老實多了。她老老實實的躺在床上，說自己真想吃各種各樣的水果。陳小雁交待：“阿姨說了，所有的水果你都不能吃，你要特別想吃，我就去把它們煮熟了再吃。姐姐，我去給你煮蘋果行嗎？再加點白糖。”
“煮熟的能好吃嗎？”尹莉苦著臉說，“我就想吃直接從樹上摘下來的。”
“那要等一個月呢。”
“我又不是真做月子。”
“姐姐，您這就是真做月子呢。我姐以前流產過，我媽就天天看著她，不讓下地，不讓看電視，一直在床上待了一個月才讓下地。”
“那不把人憋瘋才怪。還好還好，醫生告訴我休息兩周。怎麽你們家那邊卻要休息一個月？真是莫名其妙的，這不是折磨人嗎。這是誰的規定？如果我知道是誰規定的，我就罰她躺一輩子。”
“姐姐您真狠，躺一輩子那多痛苦呀。您細想想，好好臥床休息也是為您好不是？我聽我媽說，月子裏得的病可治不好。她就說她生我的時候，做下了風濕的毛病，一到陰雨天特別難受。”
“那是月子病，我又沒生小孩。唉，啥也幹不了真是煩，連書都不讓看。昨天我看書，被我婆婆說了一頓。我一會看書，你不許匯報。”尹莉爬起床，對著床頭書櫃看著。
“姐姐，您別難為我了，您現在除了在床上躺著，啥都不能幹。阿姨回來，我失職了，她就不要我了，那我去哪掙錢啊。”陳小雁急了，“我還說幫胡勝掙錢給他媽治病呢。”
一聽說給男朋友的媽媽治病，尹莉縮回雙手：“你對他媽真好。”
“姐姐您對阿姨也好啊，我可羨慕你們城裏人了，有班上，回家不用象我爸媽那樣還要種地養羊。他們太辛苦了，現在我來城裏了，我媽就囑咐我，一定好好給東家幹活，不許偷懶，您要是看書看電視，我就失職了，我沒法和阿姨交待了。”
尹莉躺在被子裏，瞪了眼天花板，然後合上雙眼，假裝睡覺。想不到這樣假裝幾次，白天竟然也都睡了過去。
白天睡醒的尹莉，晚上就說啥也睡不著了。史航出差在外，她沒人折磨，夜裏就瞪著黑夜看天花板。史航一在家裏，尹莉可就有的折磨了。
“你睡不著也別折磨我呀。”史航遣送回來，渾身累散架子了，“老婆你看你每次遣送回來，是不是我都乖的跟只懶羊羊似的？”
“我不管，我一天沒事可幹，我煩都要煩死了。看書不行看電視不行，還給我找個眼線盯著我。她老人家倒快活，還學上瑜伽了。我這日子可怎麽打發？”
“不就休息幾天嗎？有多少男同胞也想借機像你們女同胞學習呢，可是沒有辦法啊。這世上有三八婦女節，就沒有三九男人節。女人能做月子，男人就沒有這麽好的事兒。你不知道我們多羨慕你們，巴不得自己哪一天也變成個女人。”
“站著說話不嫌腰疼，雖說人這一生大部分時間是在床上度過的，可像我這樣，一整天一整天躺在床上不讓動窩兒的，這也太不人道了吧？老公你把電視聲音開大點，不讓看還不能聽啊？”
“我這不是怕吵醒你嗎，怕你休息不好。再說假如讓我被你折磨，我還不如被電視折磨好。你睡你的，我看我的電視。反正我累是累，睡你邊上也睡不著。等你睡著了我再睡。”
“你是嫌我了是不？你要嫌我了，過幾天我就天天出差，不著地了，整天在火車上。
“不敢。老婆我可不敢嫌棄你。”史航把剛打開的電視又關上，躺在尹莉身邊說，“老婆，你出差的時候想我嗎？我出差的時候可想你了。”
“我才不信，你哄小孩的。人在遣送車上，身邊全是犯人，差不多精神要高度集中，哪還有時間想我？你就騙我。”說到這兒，心裏卻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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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小月子4
4、
“小莉，你看媽這套瑜伽練的咋樣？”史母跑到尹莉臥室，對躺在床上的尹莉展示著新學來的瑜伽動作，盡管身體明顯生硬，但做的非常仔細。
“媽，您可真不簡單，不讓我練，一個人偷偷練。”
“我就是怕閃了我這老胳膊肘兒老腿兒。”
“媽可真潮。”
“潮？潮什麽？哪兒潮？”史母摸了摸臉，又摸了摸頭發，一頭霧水的說，“又不是掉游泳池裏了，還潮。小莉，你繼續在床上休息，媽出去練練舞蹈。最近太胖了，得減減肥了。小雁啊，好好照顧你姐姐。千萬不能碰涼水、吃涼的東西。餓了你就幫她去微波。”
“知道了阿姨。”
“蘋果和桔子我都想吃，怎麽辦？”看婆婆走了，尹莉對陳小雁說。
“煮熟吃，姐姐。家裏只有兩個桔子了，我把它和蘋果煮在一起放點白糖，肯定比罐頭還好吃。”
尹莉眨了眨眼睛：“小雁，你幫我多煮點蘋果，我想吃蘋果。兩個桔子就兩個桔子吧。我湊和著吃吧。”看陳小雁去了廚房，尹莉立刻把筆記本電腦捅開，抱到床上去。在新聞網看了下新聞，又跑到電視頻道看起最新的電視劇。戴著耳機，也不至於把聲音隔了門縫傳出去。
正看的入迷，只見門口站著急的直跺腳的小雁：“姐，這可不行，阿姨回來該說我了，該不讓我在這幹了。姐您快把電腦關了吧。再說，到時候您腰該疼了。”女孩的聲音都帶了哭腔了，那手裏端著的蘋果和桔子都不知道放在哪裏合適了。就那麽傻楞楞的站在門口。
尹莉把電腦合上，想了想又打開：“小雁，給，你端到桌子上，我吃完水果教你上網，你不會用電腦吧？”
小雁搖了搖頭。
“是不會還是不想學？”
“不會，也不想學，要是被阿姨知道了，我就沒活兒幹了。”
“放心，不會讓她知道的。她若是回來碰上了，你就說是你在用電腦。”尹莉一邊吃著水果一邊說。
“不了，姐，我不學。以後等您身體好了再跟您學。姐姐，這個怎麽關？我幫你關了吧。”陳小雁抱著筆記本電腦，不知道怎麽下手。
尹莉大口吃著蘋果，一邊喝著蘋果水一邊說：“小雁，你怎麽這麽怕你阿姨啊？她又不是老虎。”
“我不是太怕她，可我怕她說給我叔叔聽，要是那樣，我叔叔讓我回河南就麻煩了。”
尹莉一想原來癥結在這裏，就勸慰說：“放心，我不會讓你阿姨知道的，再說你阿姨不會這麽古板的，怎麽我沾下電腦，你就得丟工作了？這可太沒天理了。不過也是，你這麽大的女孩，不會上網，我都覺得奇怪。”
“我家裏窮，我媽讓我把錢都攢下將來好買嫁妝。現在胡勝媽媽病成那樣，我也想幫她把病治好。我不能隨便的就把工作給弄丟了。”
話說到這份兒上，尹莉倒覺得如果陳小雁的工作在她家給弄丟了，那始作俑者就一定是她尹莉。可吃飽了就躺下睡覺，擔心長太多的肉，趁陳小雁出去刷碗，她下床開始來回走動起來。想不到剛走了沒兩分鐘，門開了，史母黑著臉站在門口。
“媽。”尹莉一邊說一邊乖乖爬上床，鉆進被子裏。
“小莉，讓我說你啥好呢？你媽離的遠，照顧不了你，也就罷了，我離你這麽近，我再不照顧你就不象話了。還有小雁。小雁，你過來一下。”史母沖門外喊完又對尹莉說，“你真不怕落下月子病啊，我看。怎麽這麽不聽話呢？非得讓我看著你？得了，幹脆史航別上班了，專職在家照看你。我就不信他敢讓你放肆。”
站在她們面前的陳小雁，顯得非常無辜，睜著大眼睛看著屋裏這兩個女人。
“媽，您就別難為人家小姑娘了，我就下床走走，我又不是木乃伊不能動。”尹莉撅起嘴巴。
“看看你都說啥呢？趕緊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好好的說的這叫什麽話。”史母不高興了。
“阿姨，我想請個假。”陳小雁小聲說。
“請假？去哪？北京你還有熟人？你叔叔吧？我們剛從社區分手，他回自己家了，你要去他們家嗎？”史母一喋聲地說。
“不是，是胡勝今天過生日，我本來不想請假的，我才沒來兩天就請假不好。”陳小雁小聲說。
“男朋友生日啊？那快去吧，我準你假了。媽，讓她去吧，陪我一整天她也累了。怎麽說晚上也得給人家放個假。不過，小雁，過完生日可要早點回來噢。”尹莉說。
小雁又求助的看了看史母，史母只好答應她早去早回：“早點回來，別在外面有個閃失，我可沒法和你叔叔交待。我可是跟他說要好好照顧你的。”
小雁回房間換了套衣服，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衣服，就這一套還是從老家帶出來的，也不時髦，格子的，稍嫌舊了點。胡勝說過，等掙了錢就給她買漂亮的衣服，可現在家裏有一個生病的媽媽，掙的那點錢還不夠給她看病的。加上工地幹活本身就壓工資，再加上本身又開不了多少錢，所以也就一直沒有給她買漂亮衣服。
穿好衣服，洗把臉，簡單擦了點護膚品，心底在盤算著送給胡勝什麽禮物。想送她一把剃須刀，而胡勝的胡須並不多，也許還年輕的原因。胡勝才比陳小雁大一歲。20歲的年紀，胡子還有點毛絨絨的感覺。小雁看過胡勝刮胡子，是抹了香皂，抹出很多泡沫再刮的那種，看著那刮刀，她生怕他刮破了下巴，再刮出血。
可她流連在商場櫃臺裏看了好半天，才發現那剃須刀都很貴，最便宜的也要一百多塊。買一個幾百塊的剃須刀對於陳小雁來說真是太奢侈了。商場裏的東西太貴，陳小雁覺得一樣也買不起。只好走出去，就任自己在大街上這麽信馬由韁的走，看到一個小市場，走進去，想不到還有賣衣服和雜貨的，最主要的是，她相中了一條皮腰帶，價格不貴，趕緊掏錢給胡勝買了下來。她想，胡勝一定喜歡它。
胡勝的工地，要坐兩趟車才能抵達，中間要倒一次車。找到胡勝工地的時候，天已經基本擦黑了。遠遠的，陳小雁看到那個塔吊緊緊的抓著一個鐵皮箱子，緩緩的移動著，沒多大功夫，那鐵皮箱子裏的東西就被倒在墻外面的一處空地上。院外早有準備好的兩個人瘋狂的搶了上去，其中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比比劃劃著說了些什麽，另一個人戀戀不舍的邊走邊回頭，離開了。而那個人開始在那堆東西裏尋找著什麽。
開吊車的是胡勝。遠遠的胡勝看出是陳小雁，趕緊跑下去。兩人沒說上幾句話，身邊就有個人大聲說：“小胡，幹活去。哪來的閑功夫在這閑說話。”
胡勝趕緊笑著說：“經理，今天我生日，我能請會兒假嗎？”
“生日？那把那點活幹完，還有點沙土倒出去再走。”說話者說完就走開了。
陳小雁就等在塔吊附近下面，直到胡勝把活幹完，胡勝換好了衣服，兩個人才向院外走去。看著剛才倒建築垃圾的地方，有一個人正忙著在裏面刨東西。胡勝拿出手機，電話撥過去，陳小雁遠遠看到那個揀東西的人也拿著手機在講著什麽。
“宋建，我今天過生日，我們去香辣鍋仔等你。我和對象。你一會過來啊。行。”
兩人一邊走路，胡勝一邊淘氣的把陳小雁送給他的腰帶紮衣服外面。紮完再取下來，在手裏像鞭子一樣揮舞著。
當三個人聚在香辣鍋仔店裏的時候，陳小雁這才看清電話裏的宋建應該有三十多歲的年紀了。
“兄弟，不好混啊。剛才你把東西倒出來，別人就呼上來了，我跟他說我是花錢買下來的，人家還不信呢，還要跟我搶著揀。再說，今天幹貨不多啊？”
“還不多？我可沒少往裏放。”胡勝小聲說，“再多放就出事了。”
“能有啥事？不就是些建築垃圾嗎。所有的建築材料不可能個保個都是好的，殘了壞了也正常。”
“發現了還能正常？”胡勝小聲嘀咕一句，端起酒杯，“來，不說了，喝。今天我生日，不醉不歸。”
“別喝了，一會兒我還回去呢。天都黑了。”陳小雁拉了下胡勝的衣角。
“沒事，沒事，喝多了也能送你。”胡勝一飲而盡，然後把空酒杯放在桌子上。宋建立刻就又給他滿上了。陳小雁看了就有點不太滿意，看看窗外，天已經黑透了。心裏就跟貓抓一樣。
#####劉伊，曾用梔子伊雅等筆名。曾獲新浪博客大賽我記錄情感組冠軍。已出版《新離婚主義》《跳婚》《準單婚》《北京戶口》《你的城市我的故事》《愛情課》，簽約2部影視劇，《你的城市我的故事》獲“中國好劇本”全國大賽優秀獎。《北京戶口》獲搜狐原創文學大賽三等獎，並榮獲中國作家協會重點扶持。《睡城》獲第三屆網絡文學大獎賽特等獎，《中國式陪讀》獲中國好故事大賽第二賽季三等獎。QQ(微信):1030519010
第二卷:小月子5
5、
胡勝原來不會喝酒，這個陳小雁知道。胡勝偏又是個急性子，每次都把自己的酒一口喝掉。胡勝事後跟陳小雁這樣解釋的，他說他是想把杯裏的酒喝完，趕緊吃飯吃菜就不喝酒了，想不到酒桌上有規矩，不能空酒杯。宋建就一次次的給他倒，到最後胡勝的酒杯裏還有點酒，可他已經喝不下去了。
喝完酒的胡勝，和先前判若兩人。醉的裏倒歪斜，倒是宋建還很清醒。陳小雁有點不高興：“你的酒量高，也不能這麽灌他啊，他又不會喝酒。”
“他不會喝酒？他也不是小孩了，不會喝酒還逞能？你怎麽能賴我灌他？他還是有酒量。再說人生難得一回醉，又是他生日，醉一次就醉一次吧。”宋建也不示弱。
兩個人攙扶著把胡勝送到工地住處，胡勝拉著陳小雁不讓走，陳小雁說自己要趕公交車回史家，回去晚不好交待。宋建要替胡勝送陳小雁，陳小雁謝絕了。宋建走了以後，胡勝就硬撐著要送陳小雁，陳小雁拒絕了：“今天你生日，你又喝醉了，乖乖睡覺吧。我一個人走。”偏胡勝不放心，又醉的直想睡覺，躺下就睡著了。
陳小雁一個人走出工地住處，工地上那幾個幹活的男人像看稀奇寶貝一樣看著陳小雁。陳小雁不敢看他們，外面天是黑的，不知誰的口哨聲在黑夜裏劃過，她的心裏咚咚的在跳。她始終覺得有人在後邊跟著自己，回無數次頭也沒有看到，好在走出大院就有路燈了，所以自己並不十分害怕。
尹莉見陳小雁回來了，趕緊追問：“小雁，透露透露，送的啥生日禮物呀。”
陳小雁臉紅了：“姐姐，你在取笑我。哪有什麽貴重的生日禮物。”
“我沒說貴重啊。再說，禮物也不分貴賤吧，你送，他喜歡，這就是最好的。史航，我一天這麽挨累，你也得送我點禮物吧？”尹莉掉頭對史航說。
“直呼其名？美的，沒有禮物。天天在家待著還喊累，明天我去遣送，要不換成你去，我在家替你做月子。”史航嘻皮笑臉的說。
“你又要出差？”
“我跟領導申請了，你說過，不上前線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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