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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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你先忙。醫院裏有我在,沒關系。我媽……她……已經沒什麽大礙。”林蕭蕭盡量用冷靜的語調說話,不讓聶雲臻聽出蹊蹺。心裏一直在祈禱聶雲臻千萬別人她媽媽具體是怎麽回事。轉念一想,聶雲臻忙的很,估計也沒多餘的心思糾結這些細節。

如林蕭蕭所料,聶雲臻並沒有多問什麽,只是安慰她:“那就好。有事打我電話!”

“恩!”林蕭蕭輕輕應了一聲便掛斷電話。

隔壁病床的林母還在昏睡。今天沐韻生沒有當值,所以搶救林母的是另外的醫生,但因知道沐韻生對林母照顧有加,搶救林母的醫生從搶救室出來後還特意來病房看望林母。

“醫生,我媽媽什麽時候會醒?”林蕭蕭惆悵地凝望著林母雙眼緊閉的容貌。

她既希望林母盡快醒來,又希望林母遲點醒來,至少讓她查到這些事都是誰做的,存著什麽居心。

“你母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至於什麽時候醒,得看你母親的意志力。我看過她以前的病例,曾經沈睡過大半個月。這次,難說!”醫生把實情告訴林蕭蕭。

“謝謝醫生!”林蕭蕭微微低頭向醫生道謝。

“客氣了。你自己也好好保重!”醫生在出搶救室後聽其他醫生說過205病房的母女,差點同時進搶救室。醫生們也很奇怪是什麽事讓這對平凡的母女飽受那麽大的重擊。

醫生走後,林蕭蕭起身坐到林母的身側。林母的吸氧機已由口罩式換成插管式。

註視母親在呼吸機的幫助下,胸脯在高高低低的起伏,林蕭蕭心裏是說不出的難受。

在爸爸生前,算不得對她和母親有多好,但至少人在,家就是完整的家。如今爸爸已經去了,媽媽還躺在這裏昏迷不醒,她覺得家已不像家,她就像一枚隨風飄零的落葉,想找一維系點都找不到。

林母的嘴都幹裂起皮,現在還不能進食,連水都不能喝。林蕭蕭拿一個杯子灌點溫水,想用棉簽沾水後再濕潤林母的嘴唇。

李姐見狀忙低聲說:“蕭蕭,我來吧,你身體也不太好,你多歇會!”

“沒事,李姐,我已經好多了。這是我應該做的。”說著,林蕭蕭的淚水就濕了眼眸,奪眶而出。

杯水車薪的輔助,起不到什麽作用。林母的喉管、胃、肌膚還是缺水的,沾在嘴唇上的水分很快就被風幹,起皮的依舊起皮,幹裂的痕跡也沒緩解。

就像想林蕭蕭的心,她的心此時是個巨大的無底洞,無論灌什麽進去,都會消失殆盡。

林蕭蕭把一杯水都沾完,才覺得林母的嘴唇稍有好轉。臉色還是那麽蒼白。

她自責不已,若不是她,不會有人再來刺激林母。也不會有人將林父的消息告訴林母。

忽然,她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記得當時去B市安頓林父身後事的時候,警察都說查不到什麽蛛絲馬跡。那條路上人煙稀少也沒有攝像頭,無從查起,只能盡量走訪。那寄快遞的人怎麽會有那段視頻?而且,那段視頻,林蕭蕭覺得不像是監控設備拍的,更像是有人就在事發現場拍攝的。

想到這,林蕭蕭不由打個哆嗦。是誰?那麽殘忍。可以眼睜睜看著一條鮮活的人命如離了水的魚一般在他面前瀕臨死亡卻不去阻止,反而有拍攝的欲望。

這人太可怕,簡直比魔鬼還可怕。怎麽會有人如此喪盡天良。林蕭蕭想不明白,林父到底是得罪了誰。

對了,打個電話給當時處理此事的民警,看有沒有什麽進展。

說打就打,林蕭蕭將杯子放下後,便走出病房,來到安全通道樓梯裏。這裏很安靜,一般都是乘坐的電梯的,所以沒人來這裏。

林蕭蕭撥通當地的派出所電話,指名要求找當時辦案的陳警官:“陳警官,你好!我是林渠白的女兒,林蕭蕭。”

到底是做警察的,稍加一回憶便想起來是誰,他溫和地說:“你好,林小姐,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想問下關於我父親的車禍,調查有沒有什麽進展?”林蕭蕭其實也沒抱著希望。

當時大走訪,大排查後,警察已經跟她說過,多半是作為懸案掛在檔案裏了。

果然,陳警官顯得有些歉意:“對不起,還沒有什麽進展。”

林蕭蕭聽後,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任何舉動,都在她預料之中。她嘆口氣:“我收到一個視頻,完整的記錄我父親是如何出的車禍!”林蕭蕭一說起,還覺得心口疼的厲害。林父去世的畫面就像烙印一般深深雋刻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真假的?”顯然,陳警官是不相信的。那條屬於鄉村道路是沒有攝像頭的,怎麽可能會有視頻。

“真的!”林蕭蕭深深吸口氣,一字一頓地說,“我也很奇怪怎麽會有人拍到這段視頻,而且將視頻寄給了我。”

“太不可思議了。寄視頻的人是誰?有沒有跟你說到過什麽?”陳警官已經將紙筆準備好,隨時記錄林蕭蕭說的每一句話。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嘛。連警察都找不到任何線索,怎麽會有人有。這其中一定有蹊蹺。

林蕭蕭的內心在打架。她知道不能把跟信有關的事告訴陳警官。一旦警方知曉,肯定會將聶雲臻列為頭號嫌疑犯。

就算這些是子虛烏有的事,許多捕風捉影的不良媒體肯定會大肆報道,帝海集團的總裁買兇殺人是多麽勁爆的消息。

到時,帝海的股價以及現今所有的合作都會受到沖擊。不能讓帝海集團蒙受不必的災難。

她現在也是帝海的一員,有種天生的使命感,讓她去保護帝海。當然,她更多的是想保護那個人——聶雲臻。

可是,如果不說,僅憑她一人之力能否查出兇手是誰。要是沒有牽扯到聶雲臻,她完全可以尋求聶雲臻的幫助,只是,現在這個想法首先就得打消。

她內心糾結的厲害,最後,還是對聶雲臻的情感起了重要作用,她耷拉著聲線:“沒有。名字、聯系方式都沒有,一無所知。”

“那視頻拍到的卡車和肇事司機呢?你截個圖過來給我看看!”陳警官的情緒一下激揚起來。要是把這沒有任何頭緒的案子破了,不僅是他,他們派出所也會受到表彰。

林蕭蕭猶豫起來,那卡車裏的人據信裏所說是叫龍哥,是在帝豪看場子的,而帝豪就是屬於帝海的下屬產業。這……如何是好?

“餵!林小姐,你能聽見我說話嗎?”陳警官聽聞電話裏鴉雀無聲,皺皺眉頭。

林蕭蕭默不作聲地把電話掛了,生怕陳警官會打過來,直接把電話關機。

掛斷電話後的林蕭蕭便如失去靈魂的破布娃娃,頹廢地靠在病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太陽漸漸西斜。冬季,天本就黑的早,四點多時,病房裏已被餘暉鋪滿,滿屋子都是黯淡的陽光,暖不了人。

李姐也靜默一下午,眼看天色已晚,她起身把燈打開。

隨著“啪!”的一聲,白熾燈閃了兩下,病房裏亮堂起來。白色的燈光籠罩在林母的周身,形成一道白色屏障。不知道為什麽,林蕭蕭害怕起來,她覺得被白光包裹的林母毫無生機,就好像當初一動不動躺在病床上的父親,馬上就會離她遠去,再也不會回來。

她的鼻子一酸,哽咽道:“李姐,把燈關了吧。我媽在睡覺,有光亮她不習慣。”

“哎!”李姐聽聞林蕭蕭的話後,心裏久久不能平靜,走到開關處,把燈關掉,病房又回到一片昏暗。

有時,昏暗的環境會給人安全感。此時的病房就如一張巨大的安全遮布,將林蕭蕭與世隔絕開來,讓她暫時有種安全感。

天,越來越黑。夜幕升起,外面徹底黑了下來。路燈發出昏黃的光,城市的霓虹燈又閃爍起來,在那裏頻頻跳舞,不知疲倦。

從早上到現在,林蕭蕭滴食未盡,她的胃隱隱有種絞痛感。

以前做記者的時候,經常需要東奔西跑,有一頓沒一頓的是常態。那事就落下了胃病。後來改行後,三餐規範了,胃疼的毛病才逐漸好轉,至少沒有再犯過。

白天事她一直沈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連肚子餓都渾不知覺。可胃再誠實不過,不舒服就表現出來。

胃的疼痛感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劇烈,她一手撐在床上,一手捂住肚子,緊緊咬住下嘴唇,豆大的汗珠在她額頭上聚起。

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黑暗中,人的耳朵會特別靈敏,林蕭蕭一哼出聲,李姐就聽見了:“蕭蕭,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胃有點不,不舒服。”林蕭蕭疼的話都說不利索。整個人連坐著都嫌累,蜷縮在床上,雙眼緊閉。

“呀,看我這記性。你一天沒吃了吧。我這就去幫你打點熱粥上來。”李姐拍了下自己的腦袋,趕忙下樓。

林蕭蕭蜷縮在床上,手不小心碰到之前隨意放在床上的手機,想看看時間,便打開手機。

剛一打開,就沖進來許多短信,其中發短信來最多的便是聶雲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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