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九章拋頭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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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有人嗎?"

塗安寧正在吃午飯,一個男聲問道。

她頭也沒擡,"沒有。"等到她吃了一口青菜才想起,這聲音有點耳熟。

"陳副總。"塗安寧擡頭,看到的正是陳越,不由得一楞。

雖然在公司見到陳越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塗安寧沒想到他居然會出現在食堂,還坐在她的對面。

下意識的,塗安寧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下餐盤,不想和他挨得太近。

"今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陳越無視塗安寧的小動作和她眼中的戒備。

塗安寧不明所以,"什麽事情?"不過,很快她就明白過來了。

"今天的事情是我舅媽的錯,我已經和她說過了,她不會找你的麻煩的。"陳越略帶歉意的說道。

"你舅媽?"塗安寧皺眉,章樺不是總經理的媽媽嗎?怎麽會是他的舅媽?哦,對了,總經理也姓陳…這就更不對了呀!陳越怎麽會和他舅舅同姓呢?難道他爸爸也姓陳?哎呀,全都亂了!塗安寧越想越覺得腦子裏一團漿糊。算了,總之,她現在知道她所在的這家公司是家族企業,上司領導都是憑關系進來的就對了。

既然陳越都道歉了,塗安寧也該表示一下,"這件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翻篇了,就當沒發生過。"陳越微微一笑,說道。

塗安寧自然希望如此,"好。"

和陳越面對面吃飯,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塗安寧還會覺得不自在,匆匆吃了兩口之後便決定"落荒而逃"了。

"我吃好了,先走了。"不等陳越回答,塗安寧端起餐盤便要離席。

"等一下。"陳越叫住她,同時放下了筷子。

塗安寧腳下一滯,她早該知道陳越來這裏不單是為了他舅媽和她吵架的事情。

"什麽事?"塗安寧不動聲色。

陳越笑笑,"也沒什麽,就是想托你問胡總一句,月末真的沒有時間嗎?"

塗安寧一頭霧水,月末?什麽意思?不過即使她滿腹疑惑,也沒有多問。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她離開後,陳越的笑容漸漸凝固,像是嘆了口氣,也像是松了一口氣。

中午吃過飯可以有片刻的休息時間。塗安寧和馮和正打電話詢問君君的身體狀況,得知他一切如常時,稍稍放心了。

"結果還是沒出來嗎?"塗安寧以為是可以提前出來的。

"沒有,我已經問過醫生了。"馮和正回道。

看來還是要再等一等,塗安寧按捺住心中的煩躁不安,又和馮和正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她看著手機裏彈出來的胡薄言的消息,問她吃飯了沒。

塗安寧飛快的回了兩個字:吃了。至於陳越的話,她並不打算現在告訴胡薄言,或者,她不想告訴胡薄言。因為她知道,那對於胡薄言來說。這不算好消息。

……

胡薄言剛剛拿到消息,他讓季康霖去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

"消息準確嗎?"他問道,面色嚴峻。

"準確。"季康霖回道,他跟在胡薄言的身邊很多年了,雖然這次也不知道他讓自己查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但是胡薄言交代的事情,他向來謹慎,從沒有出過差池。

胡薄言自然也是相信他的能力的,"辛苦了。"他難得的說了一句。

季康霖受寵若驚,"應該的,應該的。"總裁這是受刺激了?還是說他查到的這個人刺激到了總裁?

胡薄言沒心思看他驚訝的表情,頭也不擡的下了逐客令。

其實就算他不說,季康霖也是要出去的,畢竟能在胡薄言這個刁鉆刻薄的總裁身邊呆這麽久,眼色是必須要有的。

胡薄言看著手中的照片,雖然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一共二十張,胡薄言看了二十秒,然後靜默了三十分鐘。

毫不誇張的說,他看到這些照片的那一刻,是震驚的,難以置信,不可思議的,同時也有快感,報覆後的快感。

因果報應,他從來都不相信,相比之下,他更相信禍害遺千年,當初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也只是為了洩憤而已。

從未想過,這世界上還真的有報應這一說。

時隔多年,他一直不願想起的往事又一次攤開在他面前,可他並不想陷入回憶裏,如今,他有家,有妻子,有兩個可愛的兒子,不想再和過去有任何牽扯了。過去的,就讓它徹底消失吧,無論是在他的回憶裏,還是在他的未來。

更何況,他知道了這個結果,就足夠了。

胡薄言翻出打火機,將照片和資料燒了個幹幹凈凈,扔進垃圾桶,然後翻出手機通訊錄,將陳越拉入了黑名單。一氣呵成,幹脆利落,不拖泥帶水,這才是他該有的風格。

處理好之後,胡薄言長舒一口氣,躺在老板椅上,轉了一圈。將所有的一切想通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暢快。

下午六點到來之前,胡薄言特意提前了半個小時出發,去接塗安寧下班。反正她的身份已經不是秘密了,而他也該"拋頭露面"一回了!

塗安寧手頭還有些工作沒有處理完,正忙碌的時候,收到剛走不久的林溪的短息:你老公來接你回家了!!!三個感嘆號,是林溪自己加上去的。

老公?胡薄言?塗安寧的腦子有點懵,胡薄言沒說要來接自己啊,而且…是只有林溪一個人見到了,還是大家都見到了?!

正值下班高峰期,整棟辦公樓的人跟百米賽跑似的往樓下沖,見到停在騷包的紅色跑車旁邊的胡薄言,全都不約而同卻也理所應當的停下了腳步,女生拿出手機拍照,男聲唏噓嫉妒。

而林溪就是其中尖叫的女生一下,不過她的手機不是用來拍照的,是用來通風報信的。

塗安寧匆忙跑到公司樓下時,看到就是被一群女人圍在一起的胡薄言,很顯然,他被認了出來。至於男人,大概是出於"女士優先"的原則,站在外側,眼睛雖然直勾勾的盯著胡薄言,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卻沒有上前靠近。

塗安寧見這"盛況",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這是驚喜還是驚嚇?應該是驚喜吧!

"大家請先讓一讓,我太太來了。"胡薄言看到她,低聲對身邊圍繞的女生說了聲,他特意用了太太這個稱呼。

身旁的女生自覺為他讓出一條道兒,然後他拿出副駕駛上放著的一大束鮮艷欲滴的玫瑰花,一共九百九十九朵,他淺淺微笑,步履輕松,倜儻非凡,來到呆滯的塗安寧面前。

"老婆,我來接你回家了。"

明明是老夫老妻,卻像正陷入熱戀的少男少女,為愛癡狂,不顧世俗。

塗安寧還沒說話,那群女人卻尖叫了起來。順便把塗安寧帶回了現實。

"你…"她想說話,但看著面前的紅色花海,嘴角就忍不住了,只說了一個字,就笑出了聲音。她接過玫瑰花,放在鼻尖下聞了聞,九百九十九朵,果然香得醉人。眾目睽睽之下,她沒出息的卻又再正常不過的紅了臉。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還真有點不知所措呢。不過,還好,她身邊有胡薄言。

她深深的望著他,今天的他和平常好像不一樣,格外的迷人,讓她情不自禁的想靠近……

他迎接著她的目光,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深情一吻,然後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身。最後,在眾人的歡呼聲和艷羨的目光下,塗安寧抱著花,低著頭,由胡薄言摟著,走向了車邊。好像結婚典禮一般,她抱著花,害羞的挽著他的手,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下,走進婚姻的殿堂。如果這地上能鋪一張紅毯,或者是撒點花瓣就更好了。

胡薄言紳士的為她打開車門,親手為她系上安全帶,在車子發動時,還揮了揮手,對比塗安寧還要臉紅激動的女人們,說了聲:再見。

"你今天為什麽過來了?"塗安寧還處在害羞階段,連埋怨聽著都像是在嬌嗔。

胡薄言的眼角眉梢滿是笑意,他目視前方,自然的回答她的問題,"我來接老婆下班啊!"接老婆下班...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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