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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她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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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終於還是在惴惴不安和心懷僥幸中過去了,到了結果出來的那一天,塗安寧請了假,早早的來到了醫院,君君還在睡著,虛弱而蒼白的小臉埋在枕頭裏,快要看不見似的。

胡薄言一直陪在她身邊,有了前五天的緩和,他已經沒有那麽抵抗了,對於結果也不再那麽糾結了,只想著手術之後,一定要請專業人士為塗安寧制定休息計劃和菜譜才好。

陳嘉愛和馮和正是每日都在的,他們舍不得離開寶貝兒子半步,生怕這一離開,便永遠再也見不到了。

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著,塗安寧的手心止不住的出冷汗,擦了一遍又一遍,總是擦不幹凈。

馮和正在醫院的走廊裏踱來踱去,雙手握成拳,全程低著頭,只能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

陳嘉愛全程閉著眼睛,雙手合十在向上天禱告,保佑她的兒子能夠平安無事。

胡薄言攬著塗安寧的肩頭,輕聲在她耳邊說著寬慰的話。

過了不知道有多久,醫生終於來了,拿著配型結果。

"怎麽樣?"陳嘉愛第一個沖上去,就差沒親自上手翻醫生手裏的東西了。

醫生笑了笑,說道:"配型成功。"

所有人都如釋重負,猛然送了一口氣。只有胡薄言,悄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看來他的要立刻著手準備請專家的事情了。

手術時間定在三天後。

塗安寧則被胡薄言帶回了家,美其名曰:養身體。

"你沒必要那麽誇張嗎?"塗安寧看著書房裏不知何時增加的一摞關於營養的書籍,大驚失色。他這是要把自己當小豬崽兒養嗎?

胡薄言一面樂此不疲的在書上寫寫畫畫做標記,一面頭也不擡的回答:"我覺得十分有必要,一點也不誇張。"他還覺得這些書少了呢!還有,讓季康霖聯系的營養學的專家怎麽還沒到,是不是不想幹了!

塗安寧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可還沒手術呢,就如此大張旗鼓,要是手術了…她低頭看自己的小肚子,心想是不是應該在它平坦沒有贅肉的時候,留影紀念一下?

"其實…真的沒有必要這樣的。"塗安寧走到胡薄言跟前,伏在他的肩頭,柔聲說道。

他字如其人,瀟灑不羈,"肉肉"二字被他一標註,更是增添了幾分可愛俏皮,塗安寧從上至下,一一掃過,密密麻麻的小字,也真是難為他了。

胡薄言放下筆,拍拍她的手,"沒關系的,你就讓我這樣做吧。"不然,他怎麽放心的下呢。

既然如此,塗安寧也知道改變不了她的想法,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邊。可是她剛搬了小凳子想坐在他身邊時,就被胡薄言厲聲趕走了。

"你幹嗎?你不能坐在這裏,太晚了,你快去睡覺!我一個人就行了!"

然後,幾乎是連推帶抗,把塗安寧送到了臥室。臨走前,胡薄言還不忘對她說:乖!

塗安寧躺在柔軟卻過於寬大的床上,百無聊賴的玩頭發,胡薄言還在書房"埋頭苦讀",壓根兒沒有要過來睡覺的意思。

除了看時間,手機對她來說都沒有了吸引力。十一點十分,如果胡薄言再不回來睡覺的話,她真的要按捺不住去把他打暈了拖過來了。

幾乎是十秒鐘左右,書房傳來動靜,窸窸窣窣,應該是胡薄言在收拾課本的聲音。

要回來了,塗安寧聽見他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飛快的鉆進被窩裏,把自己藏了起來。

臥室門沒關,胡薄言暢通無阻的走了進來,隨後是關門落鎖的聲音。塗安寧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腦海中想著他進行到了哪一步。

胡薄言自然知道她沒有睡著,可他不願戳穿她,臉上帶著惡作劇一般的笑容,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拉下她蓋到頭頂的被子,動作輕柔的和對待隔壁熟睡的孩子一樣。他裝作以為她真的睡著了一樣,大手撫摸著她的額頭,鼻尖,嘴唇,脖子……

"咯咯咯!"塗安寧忍不住笑出了聲,顫抖著身子躲避他的撫摸。

"好癢!"她嬌笑著往被子裏縮。

胡薄言幹脆連人帶被子一塊抱到了懷裏,將頭埋進她的頸窩,"居然裝睡騙我?"

他柔軟的頭發紮的塗安寧癢癢的,她放聲大笑起來,從被窩裏伸出雙手想要把胡薄言的腦袋推開。

奈何,她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你…你快去洗澡吧!"塗安寧笑著說,手上仍沒有放棄"抵抗"。

胡薄言又在她頸窩處蹭了好久,才戀戀不舍的離開,大手揉亂了她的長發,親了親她的嘴角,輕聲道:"我去洗澡了。"

塗安寧裹著被子,仍笑得花枝亂顫,"嗯。"她狂點頭。

"我說的洗澡可不是單純的洗澡!"胡薄言去而覆返,站在床邊,不懷好意的沖她笑。

"哎呀!"塗安寧嬌嗔一聲,索性把被子兜頭一蓋,再次將自己藏了起來。

胡薄言隔著被子抱了抱她,帶著愉悅的笑聲,走向了洗手間。

確認有水流聲傳來時,塗安寧才小心翼翼的扯下了被子,露出一個亂糟糟,毛茸茸的小腦袋。想到他剛才的那句話,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她將被子扔在一邊,又胡亂的抓了把頭發,搓了搓臉才讓自己的小心臟平靜下來。

手機忽然響了,塗安寧從淩亂的被窩中將它拯救出來,是一個陌生號碼,鍥而不舍的"騷擾"她。

塗安寧沒有接陌生電話的習慣,要麽是直接掛斷,要麽是任其失去耐心之後自動結束,所以這次這不會逃出這兩種結果。

直接掛斷之後,塗安寧將手機放在桌子上,認認真真的鋪起床來。

床單剛剛展平,手機卻又響起,塗安寧不由得皺眉,一次陌生電話,她斷然是不會接的,可第二次…她有些動搖了。拿過手機仔細看了眼號碼,忽然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就是這眼熟,促使她的手不自覺的劃開了接聽。

"餵?"她試探性的問了句,"你好?"

"餵,安寧嗎?"電話那端果然是熟人。

塗安寧的心緊了下,"陳…副總?"

"是我。"陳越的聲音一如既往。

陳越大晚上的打電話給她做什麽?工作上的事情?她可不相信,她還沒重要到那個份上。塗安寧充滿疑惑,卻又分外後悔自己接了這個電話,應該不聞不問,或者直接關機的。反正近段時間,她是不會去上班了。

"我找胡總有點事,可是他一直沒有接我的電話,所以我就找來了你的聯系方式。"電話那端,陳越說明了來意。

找胡薄言?塗安寧聞言又是一驚,雖然以前也經常有這個時間點給胡薄言打電話的,但都是工作上的事情,可據塗安寧所知,陳越和胡薄言並沒有商業往來。因此他的這個電話…塗安寧不知道應不應該找胡薄言來接。

塗安寧瞟了眼洗手間的位置,"他…他現在在洗澡,不是很方便。"

"這樣啊!"陳越沈吟片刻,"那我過會再打來好了。"說完便掛了電話,好像生怕塗安寧會拒絕似的。

塗安寧看著黑掉的電話屏幕,猛然想起陳越讓自己給胡薄言帶的那句話,越來越覺得他們之間很不正常,藏著許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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